凡煙小說

☆、男神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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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晴朗的天空迅速地被烏雲取代,這次來勢洶洶的雨相當精準地控制在了我下車的一瞬間才落下,豆大的雨珠猝不及防地砸了我滿臉。

……What the f/uck?!我就約個會而已至於嗎!

這滿懷惡意的世界。

我捂著腦袋跑到了約定的地方,西裝已經被淋得半濕,頭發也變得亂糟糟的,瞧著簡直不能更狼狽。好在門口訓練有素的侍應生並沒有如我想象中的一樣把我趕出去——事實上他們連問我一句名字都沒有,就把我帶到了一個包廂前並打開了門。全程他們都像人偶一樣沈默,害的跟著他們身後的我也是惶惶不安。

至於怎樣的不安……類似於踏入了鬧鬼場所的那種,大家都懂的。

那個侍應生開了門後朝我鞠了一躬,然後就面無表情地退下了,走路的時候讓人驚恐地沒發出一點聲音。而從踏入這間咖啡館後我就發現除了這些侍應生外我找不到第二個客人。

不、不會真的是被帶到什麽不該來的地方了吧,我回家一趟拿點鹽可以嗎!

我心驚膽戰地走進了包廂。包廂門口亮著黃色的燈,雖然溫暖但是在是有點讓人害怕的昏暗。直到走了幾步後我才又摸到一扇門,而等到我推開,耀眼的白色燈光才綻放在眼前。

沢田綱吉就坐在前方,眸光深沈地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麽。但我還來不及細看,他就已經轉過頭來望著我,溫和地笑道:“下午好。”

——男神嫁我!!你這般貌美如花我完全可以負責賺錢養家!

似乎每次都能被男神帥的一臉血的我捂著鼻子踉蹌地後退兩步,最終還是忍住了鼻血勉強鎮定下來,小媳婦似的縮著脖子坐在沢田綱吉對面。他的目光再度投向窗外,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抱歉,明明是我邀請你來,卻沒料到下雨了呢。”

“不不不這並不是你的錯!”我急忙說道,“天氣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不可預料的。”

沢田綱吉扯了扯唇角,稍稍斂眸,在我迷茫的目光下抽出一方手帕,露出的依舊是禮貌又溫暖的微笑:“不介意的話請用吧,臉上有臟東西喔。”

……哈?

我猶豫著接過手帕——喔喔喔碰到手了!——三步一回頭的朝著包廂裏自帶的盥洗室走去,才剛和鏡子裏的自己打了個照面,我整個人就凝固在原地了。

Hey大家還記得我(通過外援)化了妝嗎?

我的妝花掉了——看我口型,它花·掉·了!我付了錢但他們沒用防水的化妝品所以不管是眼線還是粉底都糊成一團,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突如其來的雨——

我都不敢回想我是怎麽頂著這張臉進的咖啡館見的男神……那場景簡直太美。

我握著手帕,最終還是沒舍得用,小心翼翼地折好塞進口袋裏,然後掏出紙巾浸上水,自暴自棄地對著自己那張花臉一陣亂擦。

第一次見面男神沒發現我就算了,第二次的一臉血第三次的粗脖子第四次的咖啡漬到現在的花臉,這滿懷惡意的見面是怎麽回事!這樣針對我的世界毀掉算了啦!

我真想躲廁所一輩子不出來。

大致處理好了臉後,我捏了捏半濕的衣服,最後還是把外套脫下,又正了正領帶——不許吐槽我為什麽非要打領帶,制服控不可以嗎!——畏畏縮縮地從盥洗室裏出來。

而外面出乎意料的溫暖,即使是我這樣只穿著一件襯衫的人也不會覺得冷。

——是把空調打開了?

沢田綱吉聽到了我這邊的響動,轉過臉來朝我點點頭:“抱歉,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麽,就擅自點了兩杯咖啡。”

會特地調高空調溫度的人是誰已經很明顯了。

我說不清自己是什麽心情,只覺得心底暖洋洋的,又好像同時被賦予了直視他的勇氣,努力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再度在他面前拘謹地坐下。

明明空間這麽大,咖啡的香氣卻始終凝滯這散不開來,光是嗅著就有種讓人窒息的沈醉感。

我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嘗到咖啡|因為加了很多糖而特別的甜,甚至有些發膩。

——面前坐著的,是我喜歡的人。

而他是個甚至比一般人還要溫柔的黑手黨首領。

我的手情不自禁地緊握成拳,掌心汗津津的,有種難以忍受的黏膩,眼睛卻一點也舍不得從他身上挪開。

“不喜歡嗎?”他似乎誤解了我的意思,年輕的臉上帶著朦朧的幾乎會被人忽視的赧然。

“……並沒有這種事。”我再度低下頭,拳頭僵硬地張開,笨拙地從手提包掏出咖啡豆,低著頭忐忑地送到他面前,“因為、因為上次看到你似乎在買這種咖啡,所以猜你大概是喜歡這牌子……如果不介意的話!請……收下。”

最後兩個字低微得幾乎連我自己都聽不到。

沢田綱吉沈默了一會,然後接過了咖啡豆,說道:“謝謝,我很喜歡。”

我驚喜地擡起頭,看到的是他的笑臉。依舊是和以往一樣客氣的笑容,卻終於帶上了別的什麽東西以至於真實得不像話。

我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是楞楞地看著他,知道他挑眉略帶疑惑地望著我才回過神來,漲紅了臉把頭埋下去。

我們就這麽面對面地坐了差不多十幾分鐘,沢田綱吉非常善於交談——至少在這段時間內幾乎沒有冷場過,反而是我只能磕磕巴巴地順著他的話題扯上不著邊際的一兩句,而他又順著我那些不著邊際的話自然地換了新的話題。

——男神真厲害,我這麽弱爆了真的好嗎。

“雨看來要下很久。”眼見我的咖啡終於見底了,沢田綱吉再度望了一眼窗外,“請坐我的車回去吧。讓女士淋雨回家可不是一個好選擇。”

咦咦咦?這是要一起回家(並不是)的節奏嗎?

“不會、麻煩你嗎?”我結結巴巴地說道,“……其實一開始就想問了,為什麽——我是說今天這次……是有什麽事嗎?”

他的眉眼依舊是柔和的,連表情都沒有一點改變:“——已經沒有事了。”

……誒?

“請放心,我會把你安全送回家的。”他朝著我——不對是朝著我後面的門伸出手,那扇木門就無聲地打開,一個侍應生走了進來,朝著我微躬下身,卻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原來不是和我一起走嗎。

我有些失望,但看著沢田綱吉手邊的咖啡豆,又忍不住笑起來,跟著侍應生三步一回頭的出去了。

那個褐發青年的身影隨著關上的門一起,消失在了我的視野裏。

……那條手帕,果然還是珍藏起來每天一嗅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很顯然270做了什麽。

最後那個嗅手帕什麽的,請參照月山習。【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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