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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桀驁媳婦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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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二哥擔心朱光變即將寫信回五香鎮曝光清諾的事情, 於是帶人來到了他日常辦公的地方,卻不料發現他原來是幹走私彈藥和古董這行勾當的。

朱光變帶陸二哥來到辦事處旁邊的小樹林, 問:“陸長官,你今日找我到底有何貴幹?”

陸二哥開門見山:“陳瑾年的事情, 我已經知道,也了解了你和她之間的恩怨往事。如果你願意保密她在省城活著的事實, 我可以在鎮上給你謀個體面的工作,從商從政或從軍都行。”

朱光變心動了一下就冷著臉說:“我已經沒有那個臉還在家裏做事了,除非我可以洗清我害死陳瑾年的冤屈。”

陸二哥:“你沒有害死她, 但你這並非冤屈而是罪名,你確實意圖殺死她了。”

朱光變嘴角抽了抽:“好, 你官大你說了算, 但我不願意回老家!我跟哥哥們說過, 我一定要在省城出人頭地, 娶個美貌妻子回家見父母。我要衣錦還鄉,而不是被你遣送回去按在你安排的位置上得過且過。我不需要你的幫忙,也不想離開這個燈紅酒綠的花花世界,我還沒玩夠,我還沒實現目標,我不回去!”

陸二哥點點頭:“只要你答應不將陳瑾年的事情暴露出來,我也不會跟你計較什麽,否則我會一鍋端起你和你的辦事處,你好自為之。”

“你這是要挾我嗎?”朱光變真是恨透了這些被欺負的日子以及欺負他的人。

陸二哥說:“如果你敢不聽話,我立馬就能下達搜捕令, 你也會被我遣送回鄉,即使你真的跟大家說了陳瑾年的事,我也會傾力使之成為謊話、謠言。”

朱光變握住拳頭沈默不語。

“我還是希望你能回鄉,在當地謀個小官來玩一玩不挺好的嗎?家人應該都會為你感到光榮,好好想想吧。”陸二哥希望朱光變離開省城,以防有朝一日被他發現陸幼茗和陳瑾年的姬情而再生事端。

朱光變看著陸二哥帶人風光離去的畫面,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回到辦公室剛坐下,外國朋友就因為聽說他被軍官問話而過來找他了。

朱光變將陸二哥跟他說的話講給朋友聽,朋友只擔心陸二哥會突襲自己的大本營。

為了以絕後患,朋友慫恿朱光變引誘陸二哥去碼頭談判,趁機暗殺對方來消除威脅。

朱光變有些害怕,卻又很想將心中的憋屈發洩出來。他在朋友的規勸、保證、威脅以及命令之下,決定配合朋友的行動。

這天夜黑風高,陸二哥帶著幾個手下來到了江邊的飯店,和朱光變進行所謂的談判。

朱光變經常給他倒酒,還跟他訴說自己之所以對付陳瑾年都是因為曾經被她欺負了的委屈。

陸二哥一向不愛喝酒,有時候陪著上級應酬才不得不喝酒,所以即使朱光變不停的勸酒,他也依然我行我素的淺嘗輒止。

“二哥,你該不會害怕我在酒裏下毒吧?”朱光變自個兒倒是先醉了。

“不,主要是因為內人不許我喝酒,否則夜裏回去就得打地鋪了。”陸二哥看著他,“就一句話,你是不是答應我不會去告發陳瑾年了?”

朱光變點了點頭。

陸二哥又問:“那你是回家當官還是留這兒做非法買賣?”

“還沒想好,但我是不會告發她的,你放心吧,來,我們幹一杯!”朱光變打了個酒嗝。

陸二哥喝光了一小杯酒,站起來說:“既然談判達成,我也該回家了。”

“我送你!”朱光變抓住陸二哥的手就走出飯館,由於他走路不穩,陸二哥便扶著他。

躲在暗處的槍手被朱光變妨礙了視線,打歪一發子彈射中了陸二哥的手臂。陸二哥以及幾個手下立馬躲閃起來掏槍還擊,朱光變也被帶著躲了起來。

可朱光變還記得自己今晚這出是為了殺死陸二哥,於是醉酒大膽的他便使勁拉扯陸二哥想將之推到射手的槍口上。

陸二哥為了防守,下意識地將朱光變當成盾牌來抵擋那幾發子彈,還趁機射殺了兩名敵人。

最終,陸二哥在手下們的護送之下成功趕到醫院療傷止血了,而朱光變已經當場死亡。

這次的槍戰引起了警察局長的註意,外國朋友通過人脈來協調八方,給陸二哥賠禮道歉之後得以解決這次矛盾,甚至還能平安的繼續擴大生意買賣。

陸二哥聽了上級的命令,再也沒有去插手走私的事情,還安排人將朱光變的屍體運回五香鎮。

日子過了半年,陸幼茗順利畢業進入了當地銀行工作,事業風生水起。

陸老爺和夫人總是來信催她回家成親或者在省城找個相好過日子,她無奈之下只能求助陸二哥。

陸二哥早已想到了辦法,如今便安排了個可靠的同志給陸幼茗帶回老家。

陸家父母看那男子一表人才而又是個前途無量的軍人,加上陸幼茗堅決的說不會嫁給他們看中的那些鄉下年青,也就認可了這位城裏來的女婿。

陸幼茗心中竊喜,去李家探望李海草,得知他的新媳婦剛懷了身孕。她將清諾的一百塊大洋轉交給李繡花,祝福他們一家幸福安康。

之後,陸幼茗帶著兩個好消息回了省城告訴清諾,清諾也為自己以及李繡花母子而感到開心。

陸幼茗並沒有和那個軍人登記結婚,但最初的那兩年過春節,都會拜托對方一起回家演戲。

第三年,陸二哥和陸幼茗一同撒謊,說那個軍人女婿在一次任務行動當中受傷去世了。

父母倆都為陸幼茗感到難過,希望她能另嫁他人。但直至死亡,他們也沒能看到女兒改嫁,可知道她在省城工作生活似乎還挺幸福,心裏也就沒太擔憂。

清諾則是對外聲稱鄉下的丈夫出軌而離棄了她,她已經不相信男人,省城裏的朋友們也就沒再給她介紹各種各樣的男子。

她現在已經是一家小公司老板,批發日常生活用品,也依然經營幾間美容店,甚至還玩起了股票。

她靠陸二哥的勢力穩定生意,陸二哥也靠她的財力來發展事業,四人在省城過著風光無限的幸福日子。

清諾和陸幼茗依然以朋友名義同居生活,住所早已從租屋換成了洋房,飲食起居都有仆人照料。

她們的兩間臥室只隔了一堵藏著暗門的薄墻,,夜裏總是瞞著仆人濃情蜜意,偶爾吵架了就會分房睡覺,在別人眼裏就是一對關系好得令人羨慕的親友。

過了十年,戰爭席卷了本土大地。

陸二哥為了可以沒有後顧之憂,將妻兒、妹妹們送去了一個不被戰爭荼毒的安全行政區。

陸幼茗改行當教師,清諾依然做起了生意買賣,沈薇薇給清諾當助手,孩子們在當地上學。

陸二哥光榮犧牲不久,陸幼茗被診斷得了癌癥,已經無藥可救了。她在住院前一天,在床邊給睡美人戴上了戒指。

清諾睜開眼就看見陸幼茗柔情似水的跪在地上註視她,她看了看自己被人握住的手,發現一枚金光閃閃的指環。

陸幼茗說:“諾諾,我非常慶幸這輩子遇見了你,能夠被你喜愛。我沒辦法給你一紙婚書,直至今日才給你送來戒指,很抱歉,也感謝你這些年不離不棄的陪伴我。”

清諾傾身摟住她:“我愛你,陸幼茗,我也很感謝你對我的照顧和呵護,我很幸福,謝謝你愛我。”

“諾諾對不起,我沒能陪你白頭偕老。”陸幼茗愧疚的說,“我沒能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愛人,我很抱歉。”

“我們不是說好了,彼此都不會再為這點小事而傷懷嗎?”清諾親親她的嘴,“我們是忠誠真摯的相愛,這就足夠了。你愛著我寵著我,我就非常非常幸福了。”

陸幼茗溫柔一笑,和清諾熱吻起來。

在陸幼茗病危前一天,清諾把一紙婚書交到她手裏:“是我親手畫的,你不許嫌棄。”

陸幼茗如獲至寶似的撫摸這張撒了金粉的厚皮本子,落下一吻而又將之按在心口上,含情脈脈的看著清諾:“媳婦兒,我終於娶了你。”

清諾淚眼汪汪:“傻瓜,我很早很早就是你的媳婦了呀。”

陸幼茗傷感的說:“原諒我先走一步,沒能再多陪陪你、照顧你、愛護你。”

清諾握住她雙手:“你放心吧,我一個人也會照顧好自己,我這輩子就只愛你一個,就算死也不會跟別人在一起。”

陸幼茗微微一笑:“我不怕你和別人怎樣,就怕你想不開,怕你過得不快樂。諾諾,答應我,好好生活,盡量讓自己幸福起來,不要太難過。”

清諾擒住淚水點了點頭。

陸幼茗溫柔的說:“如果有來生,我希望還能與你相愛相守,再也不早早地留下你一人。”

“一言為定。”清諾露出一個梨花帶雨的笑容。

陸幼茗眼神眷戀的擁抱她,也閉上了早已濕潤卻又充滿柔情的眼眸。

送走了陸幼茗,清諾將自己個人的流動資產都委托銀行交給了李海草,留下一個日漸壯大的美妝公司給陳瑾年和沈薇薇來共同打理。

陳瑾年丟失了被趕出朱家之後的記憶,在沈薇薇的幫助下適應了當時的生活環境,也維持了公司的發展。

天下太平之後,沈薇薇帶著陸二哥的孩子回歸五香鎮探親訪友。

這時候,李海草的一兒一女都長大成人了。李繡花老了,平日裏只在家做點輕松的家務,重活都是李海草來幹。

兒媳婦平日負責在外幹農活,農忙時還有錢請人來幫忙豐收,孩子們也有錢去跟先生認字讀書。

李繡花和李海草最終都在晚輩們的照料下入土為安。

陳瑾年後半生衣食無憂,身邊有朋友和晚輩的陪伴,日子過得很不錯。她比沈薇薇早一些離開人間,被妥善安葬在了陸幼茗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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