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清諾問床邊的女人：“你送少爺的禮物是什麽呀？”

顧言柚把平板放下來：“他什麽也不缺，我已經叫相依幫我一起買禮物了。”

清諾坐起來：“這樣啊，那少爺知道了會不會覺得你不夠用心？”

“沒人講，他又怎會知道？”顧言柚重新打開平板。

清諾瞥見了屏幕上的幾個大字：“霸道總裁修煉手冊？什麽鬼？”

顧言柚不好意思的藏起平板：“你怎麽可以偷看呢？”

“你都在我身邊看了，還怕被我知道？”清諾靠近去，“你為什麽看這種奇怪的東西？最近很閑嗎？”

“忙得很，白天要處理公事，晚上還得學習如何討女孩子歡心。”顧言柚低著頭，聲音越說越小。

清諾心情怪怪的：“為什麽……是對我嗎？”

“除了你還能有誰。”顧言柚拿出平板打開，“其中一頁寫到，給女孩子送禮物，甭管她喜不喜歡、需不需要，都給她送最漂亮的、最昂貴的就行了，也別聽她說什麽不要，那都是要的意思。”

清諾哭笑不得：“你好學不學，為什麽要學這個？難道沒有別的指南了嗎？”

顧言柚無辜的說：“我叫秘書打聽過了，現在的少女都喜歡霸道總裁，可我好像不夠霸道，所以想……”

“停止修煉。”清諾揪住她的睡衣領子，“若是你我有一天成了情侶，只許我霸道你，不許你放肆。”

顧言柚嘴角上翹：“這一天能早點來嗎？擇日不如撞日，我們……”

“睡覺。”清諾躺下來，“是真的睡覺，不要亂動。”

顧言柚弱弱的收回魔爪：“行吧，我看完這小部分就睡。”

清諾轉過身來：“千萬別修煉得走火入魔了。”

顧言柚微微一笑，親了親她的手背才看向文字：“夫人若是不聽話，總裁似乎也霸道不起來啊。”

“所以總裁沒了辦法？”清諾在想，該怎麽把話題引回到顧言明生日上呢？

“這裏舉了個例子，由於夫人偷偷跑去追星，總裁就把夫人鎖在了房裏，幾天後向管家問夫人是否認錯，管家卻說夫人通宵達旦寫下了一本總裁、管家和明星的三角虐戀耽美小說，總裁當場吐血倒地。”

“哈哈哈，這怕不是沙雕總裁吧？”清諾笑了笑。

顧言柚眉眼彎彎的摸摸她的頭，放下平板也躺下來睡覺。

清諾問：“明日不是周末嘛，我陪你去給少爺買禮物好了，畢竟我和你都沒一起逛過街。”

顧言柚看著她：“你很重視言明的生日？”

“沒有啊，我就是想出門購物。”清諾閉著眼睛說，“雖然我不用送他禮物，但他是你弟弟，我還是想有點表示，幫你給他挑禮物也算作是一點心意了。”

顧言柚微笑著問：“你是因為我才想給他挑禮物，是嗎？”

溫柔語氣很是溫暖的包圍著清諾的耳朵，她耳根子都軟了，軟進心底打濕一片潤澤。

清諾轉身擁抱顧言柚，什麽話也沒說。

但她這個舉動卻輕易的令顧言柚心花怒放，致使顧言柚忍不住對她吻了又吻。

清諾沒有回應她，但也乖乖的任由她撫摸熱吻自己，在她越來越激動之時抓住身下那只魔爪。

“睡覺了。”

“好。”

第二天，顧言柚精神抖擻的打扮好，來到清諾房間看她化妝：“需要我給你畫眼線嗎？”

清諾看了看她：“你平常都沒有畫眼線，會畫嗎你？”

“我不是不會畫，是懶得畫那麽精致去跟客戶和員工開會。”顧言柚來到她身後給她梳頭。

清諾調侃道：“那今天和我去逛街也還是淡妝，是否說明你就是懶？”

顧言柚微微一笑：“不，是因為我想你比我更美麗、更精致、更具有女人味，這樣站在一起走在街上，別人都會覺得我是老攻。”

清諾回頭看著她，神情覆雜：“這簡直毫無根據，你就是懶。”

顧言柚笑而不語。

臨出門了，顧言柚才問：“諾諾，你覺得我這一身還行嗎？”

“十分行，好看。”清諾一臉乖巧，“剛一見面我就說啦。”

“要不我也和你一樣穿裙子？”

“如果你有休閑的可以啊，若是像你平常去上班或者應酬那種，就還是算了吧，太正式了。”

“噢。”顧言柚想了想，“那就聽諾諾的，我們現在就出發。”

清諾偷笑：“你是不是好久沒去逛街了呀？好像有點興奮。”

“可能是因為和你去逛街，所以開心吧。”顧言柚牽著她的手，一臉笑意的走出城堡。

天空飄下了小雪，顧言柚笑容更大了：“今年的第一場雪，我和我喜歡的人在一起。”

清諾微微笑了笑。

顧言柚在車前轉過身來面對她：“諾諾，你是我第一個動心的人，給我機會好嗎？”

“我考慮考慮。”清諾看向別處。

顧言柚想問她為什麽考慮這麽久都還沒想好，但終究只是沈默地給她打開車門。

清諾問：“司機呢？”

“今日由我來開車。”顧言柚不想有第三個人打擾她們的第一次約會。

來到柚子保險控股的連鎖商場，顧言柚卻只管在女生購物區給清諾挑選商品，仿佛忘記某人的生日禮物了。

清諾也沒有太謙讓，顧言柚買給她她就拿著，顧言柚叫她選她就選，只要對方開心她也就開心了。

顧言柚很高興清諾沒有跟自己客氣，恨不得把全商場的美好東西都塞給她。

“好啦，你給我的東西夠多了，再買下去車子就不夠裝啦。”

“不夠裝可以叫人再開幾輛車來，你不用擔心這些，盡管喜歡什麽就拿什麽。”

清諾笑著搖搖頭。

顧言柚也笑了笑：“看不出你還很會挑東西，不但眼光獨到還很有品味，像是個富家名媛。”

“雖然以前的我買不起這些，可我還是略懂一二的。”清諾挽住她手臂，“何況是你帶我來的這些店，我隨便挑都是好貨啊。”

顧言柚也沒有懷疑，好心情的帶著心愛女子走走停停，好久沒有這麽舒心了。

在電影播放廳等待放映這會兒，清諾喝了一口自己的奶茶，說：“我從前看過一本小說，有一個場景也是在電影院裏。”

顧言柚喝一口自己的奶綠：“說來聽聽。”

清諾笑了笑：“就她約女孩出來玩，總是和女孩用同一根吸管和一杯飲料，還用激將法套路人家嘗試熱吻的時間長短，又各種花言巧語，挺逗的。”

顧言柚認真的問：“你是嫌我不夠情趣和浪漫嗎？”

“沒有。”清諾又是一笑，“我就覺得你比她老實多了。”

老實？顧言柚覺得這在一段戀愛關系當中不算是什麽好詞。

她說：“我不是沒想到要和你如此親密，也很想和你喝同一杯飲料、吃同一塊煎餅。但你還沒答應做我女朋友，我不敢貿然這樣做，怕你嫌棄。”

清諾一臉笑意的摸摸她手背：“我知道，你很好。”

顧言柚依然不安心：“你是不是更喜歡那種人？你說的那個人是男生吧？你是不是完全不喜歡女生？”

“我沒有喜歡那種人，也沒有喜歡男生，甚至沒喜歡過女生。”清諾柔聲說，“你別這麽緊張，嗯？”

顧言柚從清諾眸子裏看到了真誠，才稍微放了點心。

電影開始了，清諾卻發現顧言柚看得心不在焉的，猜測她會不會還在糾結剛才的話題，於是湊到她耳邊，輕聲細語：“我可能喜歡你這種的。”

瞬間，顧言柚心裏漫山遍野的開滿了鮮花，連小草和葉子都格外青翠。她笑了，眼眸閃閃的。

清諾把她的反應看在眼裏，心裏既開心又多了點壓力。

從電影院出來，清諾帶顧言柚去了男士首飾店。

顧言柚卻說：“若是送首飾，還是在網上訂購的比較好。”

“為什麽？”清諾想了想，“你是想在網上品牌店訂做嗎？”

“聰明。”顧言柚越發覺得清諾不像普通女孩。

清諾說：“其實質量都一樣的，只是品牌不一樣而已，在這邊親自挑選買回去送給他，也是一份心意。”

“可禮物送的就是品牌啊，心意不講出來，他也不知道。”顧言柚瀏覽一遍商品，“如果真在這裏挑，那就選個最貴的。”

清諾理解她的思想，也就沒有多作辯論，帶著她挑挑揀揀，在耳釘和手表之間搖擺不定。

顧言柚吃醋的說：“如果你現在是給我挑禮物，該多好，這麽用心。”

清諾捏捏她手臂，問：“如果是你送給他的，他會不會時常戴著呢？”

“會，但他的朋友都是大亨大戶，這手表還不夠檔次。”顧言柚說，“可送他耳釘也怪怪的。”

“有什麽奇怪的，就送耳釘啦，你說是你挑了大半個小時才選好的，他一定喜歡。”清諾特意挑了一對大號的耳釘。

顧言柚微笑道：“跟他說這是你陪我一起挑的，他對你的態度或許能好點。”

清諾搖頭：“還是別了，因為你這樣跟他說，會令他減少對禮物的喜歡，而我也只想默默地獻上這點心意而已，並不想被他多惦記。”

顧言柚不置可否，結了賬就牽著女伴去停車場。

車子前站了一排捧著商品的各家店員，他們把商品都放在後備箱和後座了才禮貌的離開。

清諾把顧言明的禮物放入自己的手提包裏，準備暗中給一只耳釘裝竊聽器，另一只裝錄音機。

顧言柚沒有立馬開車返回墨海公館，而是帶清諾兜風欣賞夜景。

在沿江大道旁邊停了車，顧言柚給清諾戴上新買的圍巾，又給她戴了針織帽子才舍得帶她走在風雪當中。

“諾諾，你喜歡滑雪嗎？我可以帶你去雪山玩，堆雪人、打雪仗。”

“好啊，只要你有空，我都奉陪。”

在路燈下，顧言柚牽著心上人買了一支棉花糖，眉目柔情的看著她吃。

清諾其實沒有很想吃棉花糖，但顧言柚都買來了也就不客氣了，“你想吃嗎？”

顧言柚雙手輕輕搭在她腰間：“告訴我，你小說的主人公會怎麽做？”

清諾無奈一笑：“你怎麽還想這個呀，遵照本心就好啦。”

顧言柚輕咬一口棉花糖：“好像還不夠甜。”

“是嗎？我覺得夠了。”清諾又咬一口甜甜的棉花。

顧言柚忽然按住她的頭，吻住她的嘴，伸進舌頭轉了幾圈才迷離的說：“還是你最甜。”

清諾臉上一熱，笑顏如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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