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2 巧妙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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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稟殿下,未說,只是說要親自向您回稟。”門外傳來了侍衛恭敬的聲音。

過了半晌,才傳來了司馬滄瀾的聲音。“那讓她進來吧。”

話音剛落,碧兒便開心的進了書房,害羞的眸子不時偷偷的掃著大殿下,那如玉雕一般精致的面孔,尤其看到他噙著淺淺暖暖的笑意望著她時,心跳的更快了。

碧兒因為緊張,站了半晌竟然忘記了說話。小李子看著大殿下依然噙著笑意,但這笑意明顯有幾絲的敷衍不耐煩,趕緊催促道:“這深夜前來究竟所謂何事呀?”

碧兒這才有些尷尬的回過神來,然後故作焦急的在身上翻找著,“公主讓奴婢給大殿下送的絹布不見了?”

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因為翻找的急了,領口敞開了一些,露出了裏面漂亮的鎖骨。

司馬藏啦淡淡的說道,“那絹布上寫了什麽?”

“奴婢不敢看。”碧兒說著微微有些壓抑的哽咽了起來。

司馬滄瀾假寐的閉上了眼睛,對著小李子說道,“乏了,侍候爺歇下吧。”

小李子松了口氣,總算是歇下了,對這個做作的小宮女雖是不滿,但還是嘴下留情道:“既然丟了,還不回去找公主重新寫來,明兒再送過來?”

……

司馬禦連日奔波趕路,總算是在醜時趕到了一家客棧,剛剛歇下,屋子裏便閃身進來了一個黑衣人。“殿下,剛剛收到消息,蘇姑娘不見了。”

“可是出宮了?!”黑暗的房間裏,冰冷的聲音半晌才忽然響起。

“劇暗影傳回來的消息,是被十公主給抓去了。”

司馬禦頭疼的揉了揉額頭,又是這個任性的十妹,不過這個小野貓也真是不乖!總是喜歡給他惹些麻煩來!“備馬!”

“殿下,今日歇下明日晌午也趕回宮裏了。”

“我做什麽決定,什麽時候輪到你來質疑了?”剛剛坐下的司馬禦,再次焦急向外店外走去。

“屬下不敢。”

——嘚嘚嘚——的馬蹄聲回蕩在空曠的深夜之中,司馬禦焦急的駕著新換的馬匹,馬鞭焦急狠戾的抽在馬屁股上,。

司馬禦平日裏看著冷厲的我行我素,凡事皆是一副勢在必得的囂張模樣,那是因為凡事他了然於心,盡在掌握之中,而且什麽也不在乎。但如今他有了軟肋,足以亂了他所有心智。只要想到靜妃向來與他母後交惡,一旦讓靜妃看到她耳後紋身的話……她的小命恐怕也要交代了。

本來收到她暗中那些準備離宮的小動作時,恨不得將這個沒良心的小野貓扒皮吞入腹中,但現在只要想到她性命之憂,便忘記了自己所有的怒火。

司馬禦第二次感覺到了即將要失去的痛苦,那一次還是那樣記憶猶新,“該死!你敢讓我再感受一次離別之苦,就算你做鬼我也不會放你自由!”

馬蹄似在灰塵的雲霧中飛馳,殘影在夜幕裏穿梭。

靜妃回到寢宮輾轉難眠,夜裏鬧出了如此動靜,終是忌憚司馬禦那個我行我素的有毒皇子幾分,心裏越發的不踏實,看來這人還是要早早的處理才好,可是就這樣讓她輕易的去死,她又怎麽甘心?

二十年了,處處被那個賤人壓制!尤其是那個賤人生了司馬禦這個怪物之後,後宮嬪妃想要在親近皇上,更是難上加難。若不是十四年前她有高人指點,求得這一女,恐怕她也會如一眾無後的嬪妃一般孤苦無依。只可惜,生的是一個女兒!

靜妃越想越恨的牙癢癢,但又忌憚把這個賤婢留久了會有後患,終於下床批了件鬥篷,叫了身邊侍候的嬤嬤,一同去了密室。

密室裏的蘇拂其實並沒什麽傷,但卻都悲催的傷在了臉上,本就不漂亮的臉蛋,越發的慘淡。嘴裏一直腥甜不散,暈乎乎的躺在冰冷的地上。

突然密室的門被打開了,蘇拂只覺得一陣刺眼,不禁瞇著眼望過去,不曾想竟是靜妃去而覆返。她還真不清楚,她一個小小的婢女,何德何能讓她睡得如此不安穩?

這一次的教訓,到是真真切切,蘇拂自嘲著,恐怕即使她離了皇宮,也絕不敢在露出耳後惹事的紋身,畢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跟在靜妃身後的老嬤嬤,在靜妃身後放上了一個凳子,靜妃優雅的坐下,目光兇狠的瞪著蘇拂,厲聲問道:“說,你與皇後是什麽關系?!”

蘇拂這下徹底明白了,她明面是九殿下房裏的人,可是後宮這些彎彎繞繞的人,自然更是願意往深想,那麽她恰好有那麽敏感的而後紋身,正常人都會覺得她是皇後的人。恐怕這靜妃是在皇後手裏吃過虧的,否則也不會如此將她是做肉中刺了!

蘇拂腦袋飛快的運轉著,尋思究竟如何撇清自己,又如何讓她相信。這空擋,那老嬤嬤看出靜妃漸漸不耐的神情,徑自走到蘇拂面前,冷笑道:“老奴,勸姑娘識相些,就少招些罪。否則……”

老嬤嬤說著揉了揉手腕,別有深意的眸子裏帶著幾分狠勁兒笑了笑。

蘇拂滿腦子都是容嬤嬤折磨紫薇那一段,心裏一顫小臉刷白,從頭涼到腳。“奴婢……”

靜妃見蘇拂半晌不回,尋思了許久才要回話,自然覺得不可信,於是打斷了說道:“王嬤嬤,算了,碧兒說過這丫頭信口胡謅,沒一句真的,也甭審了,什麽時候願意說真話了,就什麽時候讓她歇歇。”

“靜妃娘娘,奴婢說。”蘇拂一張小臉慘白,唇色全無。

靜妃不看她,而是自顧的欣賞著手上的戒指,“說吧!再敢胡說,小心你的臉!”

蘇拂希望司馬朵不要食言,把話已經帶到,這個時候除了期待司馬滄瀾,真不知道還可以求誰了。“奴婢十三歲的時候頭部受了傷,十三歲以前的事真的記不清楚了,是九殿下心善救下奴婢的。”

蘇拂本想將曾經被馬公公虐待過的鞭傷亮出來,若是能博得同情最好,哪怕博得不了同情,也可以讓靜妃或多或少消消氣。但此時也不知道是該怪張庭筠的藥太好使了,還是要怪司馬禦心細,竟然把她身上的傷都給治好了,皮膚就如剝了皮的忌憚,哪裏還找得到半點傷痕。

“王嬤嬤,打!”靜妃不耐的白了一眼地上的蘇拂,心道:“還真當我是幾歲好哄弄的孩童了?”

“慢…”蘇拂焦急卻恭敬的跪好,“奴婢有證據證明奴婢不是九殿下的人。”

“那又如何?”靜妃對這個根本不感興趣。

“他還時常給奴婢下毒,所以奴婢能證明,奴婢身中劇毒,時日無多。”蘇拂面上說的委屈,卻也無能為力,也只有真的對靜妃性口胡謅來拖延時間了。

“哦?”靜妃不信的審視著蘇拂。

“因奴才重的毒特殊,周身也如同九殿下一般帶了毒。所以……”蘇拂說的悲淒,欲言又止的望了一眼身旁的王嬤嬤。

一旁的王嬤嬤臉色漸漸的變得難看,不安的問道:“所以什麽?”

蘇拂垂眸,溫柔的抓起身邊王嬤嬤的手,借機將指甲裏藏的毒散在了王嬤嬤的手上,“嬤嬤,不要怕,毒還未到奴婢的手上。”

又轉頭看著靜妃娘娘解釋到,“靜妃娘娘,您看,凡是因奴婢中毒之人,手上都會起這紅色斑點,之後會越來越癢,最後慢慢因為自己的抓撓而露骨。”

王嬤嬤聽完,看到手上似真的有紅色斑點臉色刷的一白,目光裏盡是恐懼。

蘇拂又悲傷的撫上了臉蛋,將毒再次散在臉頰上。“我的死法更慘,會從內臟先腐爛,因為表皮有毒,所以外表會看著與尋常無異。”

“胡說!司馬禦為何要給你下毒?”

“奴婢也不知,奴婢什麽都不記得了,不知道殿下為何還要如此這麽對奴婢。”蘇拂又痛苦的抱著自己,再次將指甲僅剩的毒灑在了自己的裙衫上。

聞言,靜妃眼睛一亮,心道,莫不是這賤婢知道了他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所以才會失憶,又不放心才下的毒?“王嬤嬤,這裏交給你了,若是審出了本宮想要的,那麽這毒本宮定會幫你治好。”

王嬤嬤聞言,萎靡恐懼的精神頓時一陣,仿佛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靜妃娘娘您就放心的交給老奴吧!”

靜妃懶得再看地上跪著的蘇拂一眼,唯恐多看一眼也會染了毒。其餘人更是松了一口氣,跟著靜妃趕緊的走出了密室,一個個都暗自慶幸。

“你是自己回憶呢?還是我幫你回憶呢?!”王嬤嬤自顧的坐在了木凳上,“我告訴你,我有一百種不碰你的行刑逼供的方法,你信不信?”

蘇拂輕輕一笑,哪還有剛剛半點的恭卑。“王嬤嬤,您是不想知道這毒如何解嗎?”

剛剛他們人多勢眾,她確實怕這條小命就此交代了,但她沒想到靜妃竟然這麽容易就卸下了防備,或者說靜妃沒有料到蘇拂膽子大到敢打她的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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