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5 一石二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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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拂是發自內心的感謝茉莉,在這個時候,難得茉莉一直陪著她,而且就算性格懦弱,卻依然無條件的支持她。

“沒什麽,茉莉進宮以來,只有姑娘對茉莉好,待茉莉有如家人一般。”茉莉誠懇的說道,只是又叮囑道:“倒是姑娘,您小心些。”

“放心,就一個時辰不會被發現的。”蘇拂說著就想要推門而出。

倒是茉莉心細的給她拽了回來。“姑娘,發型還沒有換呢!”

蘇拂憨憨一笑,隨意的坐在凳子上,“忘了,快點。”

“恩。”蘇拂不知道為什麽,茉莉每次幫她綰發,總會發上一會兒呆。

“怎麽了?”蘇拂不解的回頭問道

“只是覺得姑娘耳後的胎記的顏色似乎越來越深了,而且仿佛是在哪裏見過。”茉莉若有所思的說道。

“胎記?”蘇拂不禁伸手摸像耳後,忽然想起,張庭筠、司馬禦、司馬滄瀾似看到她耳後的胎記,都有些異樣,當時還沒覺得有什麽,如今想來這胎記一定代表了什麽,而且他們一定知道!

“恩,姑娘一定不是凡人,胎記都如此精細仿佛像畫上去的一般!”茉莉艷羨的說道。

“茉莉,給我兩面鏡子。”聽茉莉如此說,在想到藥靈谷,更加篤定了心裏的猜測,一定不只是胎記如此簡單。

茉莉取來兩面鏡子遞到蘇拂手中,在不是很清晰的銅鏡裏,她看到了與張庭筠玉佩上的小獸相似的圖騰栩栩如生,比之神態剁了一分妖嬈與桀驁,仿佛高高受人膜拜的神獸。

若說是胎記,那這胎記委實太過精致了些。“之前是什麽顏色?”

“極淺的紫色。”茉莉不解的說道。

蘇拂看著鏡中的清晰的紫色,雖不是極深,卻也不淡。第一次,她對這具身體的身世,開始有些好奇了。

司馬滄瀾昨夜離開時臉色之所以難看,是她戳中了他的隱痛,父皇曾和他說:“你始終是我最疼愛的皇兒,所以父皇給你的愛便是讓這皇位不束縛於你,父皇便是因為這皇位失去了一生摯愛,唯一的知音。”

他一直不懂,他只覺得父皇偏心,偏心九弟。既然母妃是他最愛的女人,而他也是父皇的第一個長子,為什麽他的妻不是母妃?嫡子不是他?他一直怨,也一直在心裏怪父皇。

一直如此也好,至少他有前進的動力,只是她的那句“如今你母妃,還想留在這兒嗎?”似乎讓他隱約明白了什麽,心不可遏制的滯悶仿佛他就要失去了什麽一般。

司馬滄瀾一回到暮雪閣,就走進了幽暗的地下室,連夜急召了馬總管。

這種事情從前是從未有過的,馬公公急沖沖的趕來,也是很詫異他的匆忙。連忙行了虛禮,等待他問話。

“馬公公,之前的事辦的怎麽樣了?”司馬滄瀾似假寐的斜倚在榻上,始終含著笑意的容顏看不出喜怒。

馬公公卻是心裏一緊,偷偷擦了擦額頭的汗,“本來按計劃,皇上就會發現九殿下會私自屯有勢力,可是寒雨軒半年前突然撤了所有的暗位,或者是他們的暗位藏的更隱秘了。”

“那就是失敗了?徹底人和計劃全都失敗了?”明明是噙著笑意,但這笑似乎帶著冬的淩冽。

“還有一個計劃,馬上就可以收網了。”馬公公趕緊諂媚的說道。

“哦?”司馬禦終於擡起眼簾懶懶的看了一眼馬公公。

“以九殿下的性格,絕對不會松掉嘴裏的肉的。”

“繼續。”司馬滄瀾的眼神豁然一亮,似提起了興致。

“那麽就讓那塊肉臭掉,那麽只要九殿下不肯松嘴,那麽他只能和肉一臭到底了。”馬公公篤定一笑,“現在那肉已經臭名昭著了,只是大家都不知道那肉被藏在了哪裏。”

“靜待佳音。”

“老奴一定會將功補過的。”馬公公松了一口氣,剛想告退,卻被他再次叫住。

“只是你可對這塊肉有所隱瞞啊?”司馬滄瀾忽然笑的別有深意,眸子一眨不眨的凝著他。

“老奴不敢,只是因為那小兔崽子過去總總早就不記得了,所以老奴覺得不重要。”馬公公臉色一白,不明白大殿下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哈哈,原來你都可以替本殿下做決定了?”司馬滄瀾忽然揚聲大笑著說道。

“不敢,不敢,她是上一任藥靈谷族長之女藥煙淩。老奴聞聽她是百年難遇的百毒不侵之體,所以才會想……”

百年難遇的百毒不侵之體和百年難遇的至毒之體?原本還真是天作之合,但是他無法放棄皇位,九弟你就能舍棄的了嗎?

“她怎麽會失憶?”百年不變的笑臉面具,眉毛卻輕不可見微微皺起。

“她那表姐到真是個狠心的,若不是老奴及時趕到,恐怕她性命都會堪憂。”馬公公一邊小心翼翼的說著,一邊仔細的觀察著司馬滄瀾的眼神。

司馬滄瀾都不知道為何如此氣憤,眼裏閃過一絲殺意。只是這些變化他掩飾的很好,快的連馬公公這個老人精都來不及發現。“如此甚好,如此到與九弟算是絕配了,一個毒在身體,一個毒在心裏。”

“若是如此,那九殿下的豈不是要被冊立為太子?”

“天禦國幾百年來在三國間可以高枕無憂,不過是因為與藥靈谷世代聯姻,其他兩國忌憚,你說成就了他們倆的好事,那女子可還能安好?”

“如此沒了她,天禦國必然將失去藥靈谷的依靠。”司馬滄瀾說的風輕雲淡。

“殿下,要麽藥靈谷不是已經……”馬總管剛剛要說什麽,司馬滄瀾便突然擡手喝止。

“如此,所有人看到都是司馬禦破壞了幾百年的聯姻。如此,不是更好?”

馬公公心裏是清楚,大殿下這是變相的想要那女子死呀。只是不知他若是弄臭了那小兔崽子,大殿下會不會遷怒於他吧?不過如此以來,確實一石二鳥,替那個小兔崽子報了仇,也將九殿下推入萬劫不覆之地。

如此也好,九殿下恐怕再無翻身之日了。他這次到真的押對寶了,總算是富貴險中求了。“大殿下大智慧。”

若是他擁他人入懷,到時他也再難入你的眼了吧?他不願意揣度他的動機,但如此做只是對他有利無害,還可以讓她死心塌地的愛上他。

另一邊,蘇拂收斂了心中的疑惑,正如火如荼的與一群小太監們下著五指棋,旁邊是放了一錠金子。“小凳子呀,蘭貴妃住在哪個宮殿裏呀!”

小凳子不時的瞟著一旁的金子,嘿嘿的笑道:“自然是暮雪閣了,與大殿下一起。”

“那殿下的母妃為何不同九殿下同住?”蘇拂似乎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她還真沒有看到司馬禦的母妃。

小凳子翻了一個白眼,一副你怎麽這個也不知道的表情呀。“那是皇後呀,自然是住在自己的寢殿裏了。”

“哎呀!又輸了!”小凳子使勁的拍了一下大腿,遺憾的看了眼金子,“再來一盤!”

“哎哎!你小子可別貪心,該我了,蘇姑娘,關於蘭貴妃我知道的比小凳子多,你跟我下吧。”一旁的另一個小太監笑嘻嘻的說道。

“快快收起來,九殿下回來了,正往這邊來呢!”另一個太監遠遠的跑了過來,氣喘籲籲的說道。

蘇拂不禁微微皺著眉頭,今兒怎麽突然就回來了?

幾個小太監是不敢楞神,慌亂的收拾著棋子和棋子將其藏在了柱子後面。這邊剛剛藏好,那邊司馬禦和小安子正好緩緩走來。

蘇拂本能的低下頭,不想被他發現與幾個小太監站在兩側躬身行禮,“參見殿下。”

司馬禦面容是千年不變的寒冰,步伐穩健姿態高貴,一身緞面藍袍雍容華貴,仿若不染塵埃的九天玄仙。蘇拂低頭偷偷打量著,皇家果然是演員深造的好地方呀!她第一次見他時,幾乎就被他這幅清俊絕世的容顏所欺騙了!真是一只披著人皮的禽獸,而且還是披著好皮囊的禽獸,老天不公呀!為何她貪的這個皮囊怎麽就如此普普通通?

司馬禦本然已經走到轉角,一陣藥香若有若無的飄過他的鼻端,這熟悉的味道他都快記不起來了,於是轉身又走了回來,凝著一群太監中唯一的一個宮女。“你,擡起頭來。”

許是許久未聽過他威嚴而清冷的聲音,才發現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聲音雖然依舊清冷,但是卻從未這樣疏離。無奈的擡起頭憨憨的笑了笑。“好久不見。”

是好久都沒有這樣近距離的看她了,沒想到小半年,可以讓一個稚嫩的小丫頭成長的更加清麗,尤其是那一雙噙著笑意的桃花眼,剎那芳華三千桃花齊放,趁的圓潤白皙的小臉帶著幾分嬌俏。

司馬禦定定的看了她好一會兒,目光落到她空蕩蕩的腰間時,眸子不禁一瞇,“幾日不見,膽子越發漸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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