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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似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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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夜來得還真是快啊!而且能打發生活的業餘活動也實在是太少了。突然眼睛一亮,“我們下棋吧!如果我贏了,就先給我出宮令牌,怎麽樣?”

“那我贏了呢?”司馬禦清俊如雪蓮的容顏紋絲不動,只是薄唇似微微張合。

“隨你。”蘇拂在心裏賊笑到,她自然是不會下圍棋,不過五子棋她就不信下不過一個古人了,嘿嘿!

自古偷笑的蘇拂自然是沒有發現司馬禦勢在必得的睜開了雙眸,眼裏似初春咋暖還寒寒潭微熔,一雙眸子瞬間點亮了整張棱角分明清絕的容顏。

夜色漸濃,屋內燭火搖曳,屋內一片溫馨的暖黃。然宮燈下的倆人卻氣氛緊繃,目不轉睛的盯著紅木棋盤上的黑白兩色棋子,愁眉不展。

蘇拂不時偷偷的打量著他,心裏卻是氣悶之極,就算是皇上的兒子也不用這麽妖孽吧?!五指棋雖然簡單,但是好歹她剛剛教會他吧?

說好了五盤三勝,結果在他輸了一盤之後,倆人就一直僵持在這裏了。她是三三連、三四連的攻略都用上了,可是這個該死的司馬禦,竟然都將她的棋路扼殺在了搖籃中。

但蘇拂也不敢分神,又立刻將目光投擲在棋盤上。

司馬禦雖然眉頭緊鎖,但是清冷的容顏在燭光下,似泛著雪後晴天的暖色。不曾想,一個五子棋就讓他的小野貓原形畢露,只是她為何會下這五指棋?“你就如此想要出宮嗎?”

“當然,就算寵物,也要偶爾出去溜溜散散心吧?”蘇拂說的不以為然,裝作正在思考如何落子,眸光卻偷偷打量向他。

畢竟這皇家人就是疑心重,句句玄機字字試探,他不累她都累了,於是也半真半假的回著。

司馬禦唇角微勾,這一句寵物偶爾散散心似很讓他滿意。隨手將金牌丟給了她,似無意的說道,“過兩天我要出宮辦事。”

蘇拂眸子便是一亮,“真的?!”

“你輸了,還有三盤。”司馬禦淡淡的說道,眼睛裏似盛了笑意,燭光灑落在他的眸子裏,那深邃的眸子靜謐遼闊的仿佛是無際的夜幕星空。

若她不了解他,也許真的就會沈淪在這目光中吧。明明說的是她討厭的結果,他的性格也明明那麽壞,但是她還真是真的無法討厭他呢。

或許,每個女生心裏都住著一個這樣神抵一樣冷峻的人,一時不禁看的竟有些失神。

“黑子先走。”司馬禦雖然贏了一局,依然讓著蘇拂先落棋。

蘇拂郁悶的拄著下巴,不肯落指,“你是不是早就會了?!”

“你這是不是認輸了?”司馬禦唇角一挑,竟似有了淡淡的笑意。

“怎會!”說服氣鼓鼓的在棋盤中間落下棋子。

黑子白子糾纏在一處,這一盤明顯比前兩盤的速度快了許多,司馬禦似戲虐她一般,竟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給她來了個三三四連。終於再次不可思議的問道:“你是第一次下?!”

“恩,年幼時只見父皇與母後下過一次,今天是第一次和你下。”他說的波瀾不驚,但是眼裏卻意味不明的打量著蘇拂。

“他們怎麽會下的?”

“你怎麽知道這五指棋的?”

蘇拂與司馬禦幾乎異口同聲的問道,之後兩人又不約而同的說道:“你先說。”

“……我家鄉的下法…”蘇拂猶豫了一下,還是坦然說道,畢竟在這個世界他多少算是最了解她的人。

“恩?”他第一個想到的是藥靈谷,但張庭筠只是圍棋了得,並未和他說過五指棋。

“那個時候的家鄉,我倒是想問你,你父皇和母後為什麽會下五指棋?!”蘇拂緊張的看著他,難道這個世界還有和她一樣的人?只是不知道是魂穿還是身體穿越,其實她最想知道的是那人現在究竟怎樣了?

“這個很重要嗎?”司馬禦似想起了什麽,眸子明顯一暗,這次執子先落。

“是!”蘇拂近乎急切的點了點頭。

司馬禦一手拄著側臉,似不想回答的垂下了眼簾,只是冷冷的說道。“下!”

蘇拂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對司馬禦卻也無可奈何,但是那個穿越者對於她來說確實意義非凡,也許她還可以在她的身上找到回去的辦法。

一雙眼一直粘在他的身上,再也無法投入到這盤棋局之中。

“我累了。”司馬禦說完便向門外走去。

蘇拂正奇怪,目光落在棋盤上才知道,她又輸了,但是眼下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不多時小安子推門而入,“蘇姑娘,殿下讓你去玉泉臺隨侍呢。”

蘇拂不禁在心裏嘀咕著,既然要她隨侍,為什麽剛剛不叫她一起,這人不僅不正常,還特別別扭!於是跟著小安子,心不甘情不願的再次來到這個記憶不美麗的玉泉臺。

裏面依然是霧氣繚繞空氣濕潤,“我告訴你!雖然你贏了,但富貴不能淫,更何況是棋局輸贏了!”

“可是之前有人似乎不在意了。”司馬禦躺在池邊,語氣裏帶著一絲揶揄。

“此一時彼一時。”蘇拂對他翻了一個白眼。

“看來小野貓,還是比較喜歡強。”司馬禦聲音雖然松弛,但似總隱隱透著一股疲憊。

蘇拂詫異的看著他,剛剛他還好好的,怎麽一下子就……莫非他的母後是穿越者?還是他的父皇?

司馬禦見她半天不說話,突然說道,“是父皇教我母後的,但他並不愛我的母後。”

蘇拂雖然有所猜測,但是知道穿越者是個男的,還是不禁有些失望。如今那人又高高在上萬人之上受人膜拜,她哪裏有機會去接近呢?況且,他如今如此風生水起,又怎麽會想著離開?

男人穿越到古代,又能走到權力之巔,肯定一個個都選擇當種馬了,才不會選擇回去呢。想到這裏不禁有些失落。目光落在他司馬禦的身上時,才發現他在水中挺直的身子似乎力氣一瞬間洩光了一般,“所以我母後也不愛我,呵呵。”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他的笑聲,但是她從未想過會有一個人的笑會讓她覺得心痛,仿佛是一朵開在冰山之巔懸崖邊的雪蓮,無可奈何的遺世而獨立,別無選擇的傲然屹立在冰雪中。

她幾乎是情不自禁的來到他的身旁,手指慢慢的落在了他頭上,“不會的,也許她只是不會表達對你的愛。”

“不……我知道,她恨我,恨我的父皇。”司馬禦無力的說著,這一刻似一個無力迷茫的孩子。

“我知道,你是愛著他們的。”蘇拂說著坐到了池邊,摟過了他的頭,用手一下一下的幫他疏理如瀑布一般柔順的墨發。

——嘩啦——司馬禦突然從水裏走了出來,“你也洗洗吧,都臭了。”

說完披上屏風上的外衫便走了出去,蘇拂嘆了口氣,似因為看到了他略顯孤單的背影,又似為自己前路渺茫嘆息。也懶得和他生氣,她確實覺得沒有力氣了,他也知道他只是別扭,似一個明明想要得到大人寵愛的孩子,但又驕傲的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脆弱一般。

再次嘆了口氣,脫了衣服也滑入水中。看著偌大的水池,她也學著他將頭枕在池邊,透過天窗望著星空,不知道家裏那邊今夜是否也有這麽多星光?

蘇拂只覺得在這溫泉中泡的,渾身筋骨通暢,睡意漸濃,眼簾漸沈。

翌日,蘇拂若有所思的坐在桌子上用餐,第一次沒有什麽胃口。她今早醒來時竟然已經回到了寢室,想來是他將自己抱回來了。只是想到這次是徹底的**裸的被他看光了,就不禁一陣郁悶。

而他唯恐她不知道一般,竟然幫她換了一身褻衣褻褲。但這次她還真是錯怪了司馬禦,司馬禦是怕自己自控力不好,才索性再一次伺候她更衣。

但轉而又想到,好不容易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老鄉,但卻是皇帝,不禁很是郁悶,看來又要一個人孤軍奮戰了。但是不是可以透過誰的嘴,探探這個皇帝的口風呢?

還是算了種馬當慣了的人,既然教自己的嬪妃們下五子棋,足見他有多麽空虛寂寞呀,在把她留在身邊怎麽辦?恐怕從皇帝的身邊逃走更難了,他兒子都這麽變態的小boss,而且身邊還有一個變態極品太監呢!

“姑娘,沒胃口也要吃點。”茉莉擔憂的看著蘇拂,姑娘的心思她多少是知道些的,只是身為女子,若是能有一個肯為自己撐腰的主子已經很是幸運了,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勸她知足。

況且殿下竟然連祥雲佩都送她了,將來不出意外她便是這個寒雨軒的女主人了,真的該好好珍惜了。“姑娘,你雖喜歡吃宮外小吃,但不如珍惜眼前的精致宮餐。”

蘇拂聽出來了她意有所指,在心裏嘆了口氣,這個世界不會有人明白她的。男尊女卑仰仗別人得來的安逸,從來不是她想要的,嘆道:“若是在藍天翺翔過,又怎甘困在華麗的牢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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