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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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抑制，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動著，岳葭想去按住它讓它別跳了，但又不想阻止。這看起來真不像是一個男生寫出來的詩，但是白紙黑字，每一個字都是那麽的清晰，她在心中反覆琢磨著這首詩的意思，幾乎就要壓抑不住那些話語，可是還沒等她往更深處的地方思考，沈再聿就打斷了她。
“現在把每一句詩的第一個字連起來。”
岳葭聽話地串聯起來，輕聲念出聲：“我-是-偏-你-的。”
“我是騙你的！”岳葭突地喊出聲，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再聿。
少年滿是得意地挑眉：“怎麽樣，兩分鐘搞定的。”
岳葭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什麽意思？”
沈再聿答道：“讓你承認你是騙我的唄，那就是一個網絡段子。”
岳葭無力地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已經不想去爭辯那個笑話是真是假，有氣無力地說道：“你不是理科生嗎？”
沈再聿聳聳肩，咧著嘴道：“我是愛詩歌的理科生。”
說完，笑了兩聲，然後把那張紙從書上撕了下來，扔給岳葭：“送你做紀念。”
岳葭看著沈再聿，心中五味雜成，覆又低頭反反覆覆看那首詩：
我曾經想要成為一名超人
是那種可以拯救全人類的大英雄
偏偏爸爸告訴我，世界上沒人需要我，可是
你相信嗎？在遇見你之後，我覺得只做你一個人的超人就夠了
的的確確，真真切切
你相信嗎？在遇見你之後，我希望你只做我一個人的超人就夠了，就為我一個人遮風擋雨就夠了，可不可以呢？
不要送別人傘，不要借別人書，可不可以呢？
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是，沈再聿並沒有關註這首詩的表面含義，他只是為了好玩才作，“我是騙你的”也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
岳葭無聲地笑，內心酸酸甜甜的，凝神思考了一會兒，拿起筆在這首詩的背面寫下了一些字。
然後滿意地收起來，塞進了書裏。
高二並沒有大的不同，每天依舊是三點一線的生活，閑暇時刻頂多和朋友聊會兒天，連看課外書都變成了奢侈，當然，沈再聿之類的除外。
除了這些，一個星期一節的體育課反而成為了最大的期待。
這個學期的體育是選修的，大家可以在乒乓球、籃球、足球、羽毛球中選擇感興趣的一門，岳葭最初是打算選羽毛球的，不過這門課太熱門，人數大大超過限制，於是她選擇了籃球。因為她對乒乓球完全沒有興趣，對足球又實在太陌生，雖然也沒有碰過籃球，但不管怎麽說來，興趣都要稍大一點。
女生學籃球的不多，和十班一起上加起來也就十來個人，第一節課讓大家選課，算起來今天才是真正的第一節體育課。
教她們籃球的是一個三十幾歲的女老師，姓姚，長得並不漂亮，帶點英氣的那種，但是為人出乎意料地好，因為上學期岳葭她們班的排球也是她教的，因此她很熟悉這個老師的風格，上課很認真，但是為人並不古板，對學生也相當寬容與理解，幾乎能叫出每一個學生的名字。
姚老師也是第一次帶五班和十班的學生，於是這樣一來，岳葭反而是她唯一臉熟的人，體育課代表又沒有上這門課，順理成章地，她把提前整隊的任務交給了岳葭，這讓岳葭受寵若驚的同時又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兩個班的人她基本都不認識。
好在第一次上課，老師並沒有為難她。
學校有男女校籃球隊，因此籃球選修課只能算是興趣課而已，對學生的要求很低。大家渾水摸魚地學了點基礎動作就下課了。
“岳葭，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籃球放回去？我想要上廁所。”說話的是坐在岳葭後面的一個女生，此時她面色難看，將手中的籃球遞給岳葭拜托道。
器材室在體育館裏面，而她們上課的地方是在體育館旁邊的小操場，下了課還要把上課用的籃球還回去。
岳葭接過籃球，“好的，你快去吧。”
那女生道謝之後就飛快地往廁所跑去，岳葭一手捧著一個籃球往器材室走去，擁擠狹小的過道裏，來來往往的都是來還器材的人。
“讓一下，請讓一下。”兩個學生搬著一箱子的羽毛球和羽毛球拍往這裏走來，岳葭側過身靠在墻邊讓他們先走，眼角一掃，恰好看見沈再聿和肖揚就跟在後面。
“嗨。”岳葭笑著和他們打招呼，兩個手舉著球晃了晃，表示招手。
“嗨，你也選了籃球啊？”肖揚問。
岳葭：“嗯。”說著還把手中的球往上舉了舉。
“小心球掉——”肖揚提醒的話剛說出口，就看見岳葭左手中的籃球從手中滑落，砰地一聲砸在地上，彈了兩下之後往這邊滾過來。
“誒，我的球……”
沈再聿無語地看著滾到自己腳邊的球，一個俯身撿了起來。
“謝謝，給我吧。”岳葭說道，在他面前伸出手。
沈再聿嫌棄地看了她的手一眼，徑自往前走去，岳葭望著他的背影，轉頭問肖揚：“他剛剛那個眼神是什麽意思？”
肖揚一邊笑一邊拿走她手上的另一個球，“就你這小胳膊，還是省省吧。應該是這個意思吧。”
岳葭呆楞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低頭研究自己的胳膊，喃喃自語：“有那麽小嗎，我可是大力王啊。”
在原地站了會兒才轉身，卻看見孟瀾就站在不遠處，若有所思地望著這邊，岳葭朝她笑了笑，走出體育館。
晚自習的時候，岳葭遇到了一個難題，她看沈再聿正在做作業，遂沒有打擾，等到下課鈴聲響過，才準備請教他。
沒想到沈再聿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為什麽呀？”岳葭看他正在玩手機，很閑的樣子。
沈再聿頭也沒回地說道：“明明只需要花三分鐘就可以搞定的題目，在你身上要花三十分鐘。”
這是說她太笨了還是說她太笨了？
岳葭默默背過身，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想起自己的數學作業本借給丁瀟瀟了，明天是要交的，於是起身去四班找人。
拿了書剛拐進教室門，一陣粉筆灰突如其來地往自己的面上飄來，岳葭躲閃不及，不少飛到了眼睛裏。
“對不起，你沒事吧。”林遠航擦完黑板之後，習慣性地拿起兩塊黑板刷互相拍了拍，沒想到正好有人進來，再一看，遭殃的女生是這個學期新轉來的，這可真是不好意思。
岳葭透過微睜的雙眼，看見對方是一個個子不高、長相卻十分清秀白凈的男生，她知道他叫林遠航，是除了沈再聿、肖揚之外，老師的另一得意門生，高一時拿到省物理競賽一等獎的其中一人就是他。
岳葭揉了揉眼，卻感覺更加疼痛。
“你別去揉它，給，拿這個擦。”林遠航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遞給她。
岳葭接過紙巾地把臉上的灰擦掉，又揩了揩眼角，然後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
“要不要去洗把臉？”
岳葭感覺眼睛挺疼的，於是往廁所走去。
“真是不好意思啊，沒想到你會進來。”林遠航跟在一邊，看著她的臉說道。
“沒關系。”想和他說這個習慣可不太好，不是自己遭殃，也會是別人，不過最後還是憋在心裏沒說。
洗完臉，拿著紙巾擦了又擦，岳葭才回了教室。
“你的書。”正要往自己座位走，林遠航喊住了她，洗臉的時候岳葭把數學作業本暫時放在他手上。
“謝謝。”
岳葭一直到坐下來，還是覺得眼睛不舒服，掏出書包裏的小鏡子，細細查看起來。
只見鏡子中的少女臉蛋白皙細膩，因為剛洗過臉，顯得愈發瑩潤，只是一雙平時彎彎的眼睛此刻卻有點泛紅，再一看，裏面竟也紅著，還有一個小黑點，看來是進東西了啊。
岳葭嘆了一聲，吸了吸鼻子。
“餵？”
岳葭拿過一張紙巾，對著鏡子小心翼翼揩去那個臟東西。
“餵？”沈再聿看岳葭沒理她，而是對著鏡子擦眼睛，又喊了一聲。
岳葭並不知道沈再聿剛剛在叫她，等她用眼淚水擠出了那點臟東西，凳子突然被踹了一下。
“你幹嘛！”岳葭差點把手指戳到眼睛裏去，不滿地沖著沈再聿喊道。
沈再聿微楞。
岳葭又吸了吸鼻子，聲音略沙啞：“你倒是說呀？”
沈再聿蹙眉，不確定地問：“你哭了？”
“沒有啊。”岳葭拿起剛剛用過的紙巾醒了醒鼻子，放下來之後，雙眼和鼻子看上去更紅了，真像是一副哭過的樣子。
沈再聿又盯著她的臉瞧了半響，悶悶地問道：“哪個題目不會做？”
岳葭擦鼻子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才驚覺自己竟然在沈再聿面前又是醒鼻子又是兇巴巴。
一定很醜。
沈再聿不耐煩地伸出腳，本想再踹她的凳子，看她一臉紅著眼睛的傻乎乎的表情，又莫名地放了下來，“你不是有題目不會做嗎？”
“哦，哦。”岳葭不想再去想自己剛剛的表現，趕緊拿出卷子，試圖掀過這一頁。
沈再聿看著題目，嘟囔了一聲：“原來女孩子真的那麽愛哭啊。”
岳葭耳尖聽到了這一句，臉唰的紅了，弱弱道：“我沒哭。”
沈再聿瞟了她一眼，眼神裏是滿滿的不相信。
“我真的沒哭。”岳葭辯解，她可不想給他留下一個愛哭鼻子的印象。
“哦。”
“我是說真的，你要相信我。”
“哦。”
“……”
算了，要在對自己有利的情況下，爭取最大的利益。
“那我以後有題目不會做，還能問你嗎？”
沈再聿猶豫了一瞬，點了點頭，表情頗為不情不願，想了想又加上：“要在三分鐘內搞定。”
岳葭面露糾結：“這個有點難度啊……”
“你要是敢再讓我花三十分鐘的話，我就再也不會回答你的任何問題了。”沈再聿一臉嚴肅地說道，還重申了一遍“再也不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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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葭聽話地串聯起來，輕聲念出聲：“我-是-偏-你-的。”
“我是騙你的！”岳葭突地喊出聲，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再聿。
少年滿是得意地挑眉：“怎麽樣，兩分鐘搞定的。”
岳葭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什麽意思？”
沈再聿答道：“讓你承認你是騙我的唄，那就是一個網絡段子。”
岳葭無力地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已經不想去爭辯那個笑話是真是假，有氣無力地說道：“你不是理科生嗎？”
沈再聿聳聳肩，咧著嘴道：“我是愛詩歌的理科生。”
說完，笑了兩聲，然後把那張紙從書上撕了下來，扔給岳葭：“送你做紀念。”
岳葭看著沈再聿，心中五味雜成，覆又低頭反反覆覆看那首詩：
我曾經想要成為一名超人
是那種可以拯救全人類的大英雄
偏偏爸爸告訴我，世界上沒人需要我，可是
你相信嗎？在遇見你之後，我覺得只做你一個人的超人就夠了
的的確確，真真切切
你相信嗎？在遇見你之後，我希望你只做我一個人的超人就夠了，就為我一個人遮風擋雨就夠了，可不可以呢？
不要送別人傘，不要借別人書，可不可以呢？
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是，沈再聿並沒有關註這首詩的表面含義，他只是為了好玩才作，“我是騙你的”也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
岳葭無聲地笑，內心酸酸甜甜的，凝神思考了一會兒，拿起筆在這首詩的背面寫下了一些字。
然後滿意地收起來，塞進了書裏。
高二並沒有大的不同，每天依舊是三點一線的生活，閑暇時刻頂多和朋友聊會兒天，連看課外書都變成了奢侈，當然，沈再聿之類的除外。
除了這些，一個星期一節的體育課反而成為了最大的期待。
這個學期的體育是選修的，大家可以在乒乓球、籃球、足球、羽毛球中選擇感興趣的一門，岳葭最初是打算選羽毛球的，不過這門課太熱門，人數大大超過限制，於是她選擇了籃球。因為她對乒乓球完全沒有興趣，對足球又實在太陌生，雖然也沒有碰過籃球，但不管怎麽說來，興趣都要稍大一點。
女生學籃球的不多，和十班一起上加起來也就十來個人，第一節課讓大家選課，算起來今天才是真正的第一節體育課。
教她們籃球的是一個三十幾歲的女老師，姓姚，長得並不漂亮，帶點英氣的那種，但是為人出乎意料地好，因為上學期岳葭她們班的排球也是她教的，因此她很熟悉這個老師的風格，上課很認真，但是為人並不古板，對學生也相當寬容與理解，幾乎能叫出每一個學生的名字。
姚老師也是第一次帶五班和十班的學生，於是這樣一來，岳葭反而是她唯一臉熟的人，體育課代表又沒有上這門課，順理成章地，她把提前整隊的任務交給了岳葭，這讓岳葭受寵若驚的同時又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兩個班的人她基本都不認識。
好在第一次上課，老師並沒有為難她。
學校有男女校籃球隊，因此籃球選修課只能算是興趣課而已，對學生的要求很低。大家渾水摸魚地學了點基礎動作就下課了。
“岳葭，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籃球放回去？我想要上廁所。”說話的是坐在岳葭後面的一個女生，此時她面色難看，將手中的籃球遞給岳葭拜托道。
器材室在體育館裏面，而她們上課的地方是在體育館旁邊的小操場，下了課還要把上課用的籃球還回去。
岳葭接過籃球，“好的，你快去吧。”
那女生道謝之後就飛快地往廁所跑去，岳葭一手捧著一個籃球往器材室走去，擁擠狹小的過道裏，來來往往的都是來還器材的人。
“讓一下，請讓一下。”兩個學生搬著一箱子的羽毛球和羽毛球拍往這裏走來，岳葭側過身靠在墻邊讓他們先走，眼角一掃，恰好看見沈再聿和肖揚就跟在後面。
“嗨。”岳葭笑著和他們打招呼，兩個手舉著球晃了晃，表示招手。
“嗨，你也選了籃球啊？”肖揚問。
岳葭：“嗯。”說著還把手中的球往上舉了舉。
“小心球掉——”肖揚提醒的話剛說出口，就看見岳葭左手中的籃球從手中滑落，砰地一聲砸在地上，彈了兩下之後往這邊滾過來。
“誒，我的球……”
沈再聿無語地看著滾到自己腳邊的球，一個俯身撿了起來。
“謝謝，給我吧。”岳葭說道，在他面前伸出手。
沈再聿嫌棄地看了她的手一眼，徑自往前走去，岳葭望著他的背影，轉頭問肖揚：“他剛剛那個眼神是什麽意思？”
肖揚一邊笑一邊拿走她手上的另一個球，“就你這小胳膊，還是省省吧。應該是這個意思吧。”
岳葭呆楞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低頭研究自己的胳膊，喃喃自語：“有那麽小嗎，我可是大力王啊。”
在原地站了會兒才轉身，卻看見孟瀾就站在不遠處，若有所思地望著這邊，岳葭朝她笑了笑，走出體育館。
晚自習的時候，岳葭遇到了一個難題，她看沈再聿正在做作業，遂沒有打擾，等到下課鈴聲響過，才準備請教他。
沒想到沈再聿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為什麽呀？”岳葭看他正在玩手機，很閑的樣子。
沈再聿頭也沒回地說道：“明明只需要花三分鐘就可以搞定的題目，在你身上要花三十分鐘。”
這是說她太笨了還是說她太笨了？
岳葭默默背過身，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想起自己的數學作業本借給丁瀟瀟了，明天是要交的，於是起身去四班找人。
拿了書剛拐進教室門，一陣粉筆灰突如其來地往自己的面上飄來，岳葭躲閃不及，不少飛到了眼睛裏。
“對不起，你沒事吧。”林遠航擦完黑板之後，習慣性地拿起兩塊黑板刷互相拍了拍，沒想到正好有人進來，再一看，遭殃的女生是這個學期新轉來的，這可真是不好意思。
岳葭透過微睜的雙眼，看見對方是一個個子不高、長相卻十分清秀白凈的男生，她知道他叫林遠航，是除了沈再聿、肖揚之外，老師的另一得意門生，高一時拿到省物理競賽一等獎的其中一人就是他。
岳葭揉了揉眼，卻感覺更加疼痛。
“你別去揉它，給，拿這個擦。”林遠航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遞給她。
岳葭接過紙巾地把臉上的灰擦掉，又揩了揩眼角，然後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
“要不要去洗把臉？”
岳葭感覺眼睛挺疼的，於是往廁所走去。
“真是不好意思啊，沒想到你會進來。”林遠航跟在一邊，看著她的臉說道。
“沒關系。”想和他說這個習慣可不太好，不是自己遭殃，也會是別人，不過最後還是憋在心裏沒說。
洗完臉，拿著紙巾擦了又擦，岳葭才回了教室。
“你的書。”正要往自己座位走，林遠航喊住了她，洗臉的時候岳葭把數學作業本暫時放在他手上。
“謝謝。”
岳葭一直到坐下來，還是覺得眼睛不舒服，掏出書包裏的小鏡子，細細查看起來。
只見鏡子中的少女臉蛋白皙細膩，因為剛洗過臉，顯得愈發瑩潤，只是一雙平時彎彎的眼睛此刻卻有點泛紅，再一看，裏面竟也紅著，還有一個小黑點，看來是進東西了啊。
岳葭嘆了一聲，吸了吸鼻子。
“餵？”
岳葭拿過一張紙巾，對著鏡子小心翼翼揩去那個臟東西。
“餵？”沈再聿看岳葭沒理她，而是對著鏡子擦眼睛，又喊了一聲。
岳葭並不知道沈再聿剛剛在叫她，等她用眼淚水擠出了那點臟東西，凳子突然被踹了一下。
“你幹嘛！”岳葭差點把手指戳到眼睛裏去，不滿地沖著沈再聿喊道。
沈再聿微楞。
岳葭又吸了吸鼻子，聲音略沙啞：“你倒是說呀？”
沈再聿蹙眉，不確定地問：“你哭了？”
“沒有啊。”岳葭拿起剛剛用過的紙巾醒了醒鼻子，放下來之後，雙眼和鼻子看上去更紅了，真像是一副哭過的樣子。
沈再聿又盯著她的臉瞧了半響，悶悶地問道：“哪個題目不會做？”
岳葭擦鼻子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才驚覺自己竟然在沈再聿面前又是醒鼻子又是兇巴巴。
一定很醜。
沈再聿不耐煩地伸出腳，本想再踹她的凳子，看她一臉紅著眼睛的傻乎乎的表情，又莫名地放了下來，“你不是有題目不會做嗎？”
“哦，哦。”岳葭不想再去想自己剛剛的表現，趕緊拿出卷子，試圖掀過這一頁。
沈再聿看著題目，嘟囔了一聲：“原來女孩子真的那麽愛哭啊。”
岳葭耳尖聽到了這一句，臉唰的紅了，弱弱道：“我沒哭。”
沈再聿瞟了她一眼，眼神裏是滿滿的不相信。
“我真的沒哭。”岳葭辯解，她可不想給他留下一個愛哭鼻子的印象。
“哦。”
“我是說真的，你要相信我。”
“哦。”
“……”
算了，要在對自己有利的情況下，爭取最大的利益。
“那我以後有題目不會做，還能問你嗎？”
沈再聿猶豫了一瞬，點了點頭，表情頗為不情不願，想了想又加上：“要在三分鐘內搞定。”
岳葭面露糾結：“這個有點難度啊……”
“你要是敢再讓我花三十分鐘的話，我就再也不會回答你的任何問題了。”沈再聿一臉嚴肅地說道，還重申了一遍“再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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