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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祝看到這章的人新年快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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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他自己的劫數,如果要怪也該怪本座,不止是他,你和玄靈會有今日的處境,也都應該怪本座,本座在你們三人身上寄托了太大的期望,將你們推到了高位,讓你們每個人都要面對如此殘酷的劫數。”

秋昭擡頭看向天帝,不解地問道:“陛下何出此言?”

天帝思緒深重地看了秋昭一眼,隨後轉身背對著他,擡頭望著浩瀚的天空說道:“本座承繼天帝之位已有幾千年,雖然年富力強,卻也不得不為天界的將來做好打算,你和秋昀天資聰穎且仙根深厚為世所罕見,原本都有資格承繼天帝之位,秋昀是掌道使,你與玄靈原本都是武神中的翹楚,只因三百年前那件事,你被迫放棄了武神的身份,但本座卻並不想就此放棄,因此特將天帝之權下分,設司神官一職,當日,你們三人是天界最接近天帝之位的神官。只可惜後來玄靈犯錯,暴露了他的身世,也因此讓他失去了繼承帝位的資格,餘下的就只有你和秋昀二人了。但要成為天帝卻並不容易,不僅要獲得天道的準許,還要經歷各種劫難,自古有無數賢者能神在劫難之中迷失自我,甚至犧牲性命。你與秋昀這些年所經歷的,雖是你們自己一手造成,亦是天意的安排,你的劫數,敗在了葉辰身上,而秋昀的劫數,關鍵就在於他能否為世間眾生放棄你一人。”

“這麽說,阿昀能否成功渡過此劫,關鍵就在於我,也只有我才能幫他渡過此劫,是嗎?”秋昭看著天帝的背影問道。

“沒錯!”天帝輕嘆道,“解鈴還須系鈴人,除了你,世間也沒有人能阻止秋昀!”

“那麽我到底該怎麽做才能化解此劫呢?”秋昭連忙追問。

天帝沈默了半響,隨後沈聲回道:“你知道秋昀為何要與天道為敵,今日他冒險做出這些事,是因為深知改變不了天道所定之事,他在和天道博弈。”

秋昭恍然大悟,一臉驚詫地看著天帝,說道:“我明白的,阿昀沒有完成天道的要求找到合適的繼承人,所以一命換一命的協議也就不存在了,天道現在想要的只有我的性命,而且也只有我死了,阿昀才會放棄。”

天帝背對著秋昭沈默不語,默認了秋昭所說,

秋昭見天帝沒有回應,已然心知肚明,所以也不再開口,這一瞬間,兩人同時沈默著,四周的空氣像是突然凝固了一般。

天帝沈默了許久才開口,說道:“秋昭,你可知若不阻止秋昀,將會給這世間帶來什麽後果,當年酆策為了銷毀鬼道碑不惜集鬼界全力,不僅功敗垂成,反而致使鬼道覆滅,而天道碑系關萬物生靈,比鬼道碑更加重要。”

“陛下以為阿昀真的能銷毀天道碑嗎?”秋昭又問

“不知道,自古以來從來沒有人對天道碑動過手,也沒有一個人像今日的秋昀一樣集合過世間最強大的兩股力量為己所用,所以,沒有人能確定他能不能做到,不過無論他能否做到,你都要在他下手之前阻止他!另外……”

天帝說著突然遲疑了一下,隨後又道:“魔君內丹因為有帝星之輝壓制著,所以玄修留在內丹裏的殘識便無法借魔丹之力重生,可若沒有帝星之輝壓制,只怕玄修不日便會重臨世間!”

天帝說著憂心忡忡地皺下了眉頭,仿佛比起秋昀想做的事,他更加擔心玄修會重臨世間。

秋昭神情越漸凝重,他的心思都在想如何阻止秋昀,以至於關心則亂,並未將天帝後面那番話放在心上。

隨後,天帝又對秋昭說道:“我已讓傳音去喚玄靈了,為的就是以防萬一,今夜子時,是秋昀動手的最佳時機,若你們無法在子時之前找到他,就寸步不離地守在道碑旁等他出現。”

秋昭聽了立馬回過神來回道:“我一定不會讓陛下失望,盡全力阻止阿昀,也知道自己該如何去做了!”

天帝聽了突然轉過身來看著秋昭一眼,沈默了半響說道:“那麽你想好如何跟葉辰交待了嗎?”

秋昭心下猛然一沈,像是突然墜下了一塊巨石,他一心想著秋昀,卻忘了自己該如何向葉辰交待。

“我……”秋昭欲言又止,他沒辦法對葉辰實話實說,也深知葉辰接受不了自己作的決定,所以最後的選擇就是再瞞他一次。

“去吧,你們還有一些時間!”天帝沈嘆一聲說道。

秋昭往後退了一步,跪下朝天帝行了一禮,隨後起身匆忙離開了。

葉辰與瑯琊仙君都在淩霄殿外等候著,師徒二人站在殿外,仿佛在低聲說著什麽,看見秋昭從殿內出來,瑯琊仙君便忙向葉辰說道:“他出來了,想問什麽自己去問吧!”

說罷,瑯琊仙君便往殿內走了進去。

葉辰看著秋昭從殿內走到面前,連忙迎上前向秋昭問道:“阿昭哥哥,天帝和你說了什麽?”

秋昭在走出淩霄殿之前就已經調整好了心緒,聽見葉辰詢問,立馬對葉辰露出了一絲微笑,鎮定地回道:“沒什麽,天帝讓我找到阿昀,並讓我想盡辦法阻止他,阿昀是為我才會走到今日的地步,理應由我來阻止他。”

“可是他真的會聽你的勸告嗎?”葉辰微微蹙著眉,有些擔憂道,“他手握帝星之輝和魔君內丹,如果連你也勸不動他,那該怎麽辦?”

秋昭一臉愁悶地搖了搖頭,回道:“不會的!阿昀最聽我的話!時辰尚早,我們去找他,我相信他此刻一定還在天界!”

葉辰聽了立馬伸手握住了秋昭的手掌,堅定地說道:“好,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陪你一起面對!”

二人從淩霄殿離開之後便開始在天界尋找秋昀的蹤影,先去了司神府,司神府一切都好,不過和其他府殿一樣都被結界給封住了,秋昭本想進去見居悅和渙海一面,見司神府已被封住,便只好作罷。

秋昭和葉辰在天界何處尋找,因為天界所有的神官都被囚禁在府內,所以整個天界格外寂靜,此時天界就像一座荒城一般。

“奇怪,天界有眾多武神護衛,秋昀究竟是如何將他們都關進府邸的,而且,那些神官被囚禁在府邸內這麽久,難道就一點也沒有察覺出不對勁嗎?如何還能這麽平靜?”葉辰看著一座座平靜的府殿疑惑道。

秋昭聽了立馬猜測道:“我想不是那些神官沒有察覺到異樣,恐怕現在這一座座府殿裏早已經鬧翻天了,雖然不知阿昀究竟如何將他們囚禁,但此刻那些神官肯定都在竭盡全力想要打破府殿外的結界,只不過是府殿外的結界太過牢固,並且將府殿裏的一切動靜都與外面隔絕了起來,所以我們才會看到如此平靜的一幕。”

“那麽秋昀究竟會藏在何處呢?”葉辰又問。

秋昭茫然道:“不知道,天界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阿昀若有心躲藏,就算我們找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找到他,如今之計,我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天帝陛下說的沒錯,阿昀的目的是天道碑,所以今夜子時,他一定會現身。”

葉辰看著秋昭滿面愁容的模樣,心裏頓時有些心疼,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讓秋昭寬心一些,只能將握著秋昭手掌的五指收攏地更緊了一些,希望能讓秋昭的內心平靜下來。

☆、第 146 章

天界的落日一直都比凡間要美,夕陽西垂時,天界上空的雲層會逐漸散開變得稀薄,夕陽的光芒照在天界的府殿之上,有些府殿會照出火紅色,有些府殿會照出赤金色。

秋昭和葉辰站在淩霄殿前,背對著夕陽,腳下的影子在光芒之中重疊在了一起。

他們遠遠望著淩霄殿上方的金光,沒有帝星之輝的光芒籠罩,夕陽照著的殿頂呈現出了另一番景象。

二人在淩霄殿外等了一會兒,瑯琊仙君和玄靈才從淩霄殿內走了出來。

秋昭和葉辰並沒有在天界找到秋昀,所以在日落之前他們就回到了淩霄殿,那時玄靈正好和天帝在殿內,所以他們就在殿外等了一會兒。

瑯琊仙君和玄靈一前一後從殿內出來,看見殿外的秋昭二人,立馬說道:“天快黑了,既然找不到秋昀,那我們就只能守株待兔,等他出來了,天帝猜到秋昀會在今夜子時對天道碑下手,所以讓我們四人前去掌道府守著,留傳音一人在此護法!”

秋昀聽了立馬與葉辰對視了一眼,隨後似有顧慮地看著瑯琊仙君和玄靈說:“仙君,晚輩有一事相求,還請仙君應允!”

瑯琊仙君看著秋昭回道:“我知道你想給秋昀求情,不過,你好像求錯人了,如今秋昀手握帝星之輝和魔君內丹,我是沒有把握能制住他,更沒有把握能傷害到他,只怕連我都要靠運氣才能指望從他手裏活命。如果你能在他動手之前勸他放棄,那倒是少了很多麻煩,之後的事就該由天帝處置,只要天帝有心饒恕他,我自然不會說什麽,所以你與其勸我對秋昀手下留情,不如祈禱今夜秋昀能對我們手下留情。”

瑯琊仙君的語氣有些陰沈,秋昭聽出了幾分嘲諷和慍怒,便不敢再開口求他,又朝瑯琊仙君身旁的玄靈看了一眼,隨後問道:“兄長,許久不見,一向可還好?”

玄靈見到秋昭時,一向沈肅的臉龐突然緩和了一些,聽見秋昭問候,便輕聲回道:“還好,秋昀的事,我都已經聽天帝說了,你放心,我們會盡力阻止他,不會讓他犯下大錯。”

秋昭連忙朝玄靈行了一禮,回道:“多謝兄長!”

瑯琊仙君聽見他們相互寒暄,突然有些不耐煩地說:“天都快黑了,與其在這說閑話不如先去掌道府等著,萬一秋昀等不及到子時下手,我們可就連最後的機會也沒有了,畢竟誰也不能保證,秋昀現在會做出什麽事來。”

說完,瑯琊仙君便轉身往掌道府的方向走去,秋昭與葉辰對視了一眼,葉辰往他身邊靠了靠,隨後對他點了點頭,

掌道府離淩霄殿並不遠,四人很快便到了掌道府外,此時掌道府內外依舊寂靜一片,只有府外的道碑似乎已經預料到今夜會有大事發生,早早用濃霧將碑石嚴嚴實實地包裹了起來。

瑯琊仙君站在掌道府外,四下看了看,看清楚掌道府外的情形和地勢之後,便開口對其他三人說道:“玄靈,你去掌道府的屋頂上守著,你們兩個去臺階下守著。”

玄靈應了一聲,隨後便起身登上了掌道府的屋頂,秋昭與葉辰見玄靈登上了屋頂,便也轉身走下了臺階!

落日逐漸西沈,很快,天界便被黑夜籠罩,天界眾神自古沒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習慣,所以往日即使到了深夜,也有神官在天界行走,再加上有月光照明,所以往常的天界到了夜晚雖寂靜卻不荒冷。

但今夜,一切都不一樣了,秋昭看著毫無生氣的天界,眼前景色依舊是他最熟悉的景色,卻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氛圍,秋昭甚至能感覺到在眼前這片死寂之下藏著殺氣。

這樣的場景讓秋昭心裏多少有些愧疚,天界是他曾經用生命守護過的地方,如今卻因為他平白遭受到了這樣的災禍,這讓他如何能不難過,當下唯一能讓他稍感欣慰也只有一件事了,那就是自己還有機會阻止真正的災禍降臨!

葉辰坐在秋昭身旁,轉頭看他時發現他正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於是便開口向秋昭問道:“阿昭哥哥,你是不是在想一會兒該如何勸秋昀?”

秋昭回過神來與葉辰對視了一眼,猶豫了片刻才回道:“我不知道該怎麽勸阿昀,從小到大,我們很少有意見相左之時,他總是很聽我的話,我說的每一件事他都會認真聽,但這一次,我沒有把握能勸動他。”

葉辰聽了突然緊握著秋昭的手掌,安慰秋昭道:“阿昭哥哥,他會聽你勸的,就算他不聽勸,也還有我們,我們一起幫你阻止他。”

秋昭看著葉辰,心裏既感動又愧疚,他還沒有告訴葉辰自己打算用性命結束這場災禍,他知道葉辰不會接受,所以只能繼續瞞著他:“小晨,對不起!我不僅沒有照顧好阿昀,還一直在連累你!”

“不是!”葉辰連忙搖頭反駁,“你沒有連累我,阿昭哥哥,我還欠你的,這一世都沒辦法還清,你是這世間最好的人,也是最好的兄長,你配得上世間所有人對你好。”

秋昭握住葉辰的手,在不知不覺間,他那雙註視著葉辰的雙眼突然被的眼淚給浸濕了,時至今日,他一點也不懷疑葉辰對自己的感情,正因如此,他才更加舍不得這世間,他突然有些後悔在今日之前沒有好好珍惜和葉辰在一起的時間,那樣的日子,以後恐怕不會再有了。

夜幕越漸深沈,好在天界的夜色只有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後,月光就會像往常一樣如約而至。

比起黑暗,秋昭更喜歡光明,所以夜色越暗,他的心裏就越壓抑,一想到自己將不久於人世,他的腦海裏就不斷湧現著一些老舊的回憶,仿佛要將這一千多年裏經歷的每一件事都回憶一遍似的。

一個時辰過的很快,時辰一到,月亮便從天邊緩緩升了起來,那一抹明亮皎潔的月光從天邊照射而出,將天界照的銀白,更為天界增添了幾分清冷之氣。

月光初現之時,玄靈一動不動地站在屋頂,雖然身形不動,但他的目光卻一直都在觀察著掌道府四周的動靜。

掌道府外的瑯琊仙君也一直在默默等候著,他並沒有看那五塊被濃霧包裹住的道碑,而是在鬼道碑曾經的位置站了良久,他註視著那一塊淺坑逐漸,或許是想起了千年之前他在這裏毀壞鬼道碑的情景,當年與今日,情況如出一轍,只不過,今日的他站在了另一邊,成為了當年自己最痛恨的那些人,他深知並不是時間改變了他的想法,而是深刻的教訓將他推到了這一邊,今夜阻止秋昀,不止是為了阻止一場災禍,更是為了挽救一個即將重蹈自己覆轍的年輕人。

月亮升起來之後,時間仿佛也流逝的更快了些,看著月亮從天邊逐漸往頭頂中央靠近,始終沒有等到秋昀出現的秋昭心裏也逐漸焦急了起來。

就在秋昭心裏期盼著秋昀現身時,天河邊突然出現了一道朦朧的白色的身影。

秋昭看見那道身影正緩緩朝自己靠近,於是立馬從臺階上站了起來,隨後朝前走了幾步,仔細往那道身影上看了看。

那道身影越來越近,不多時便到了秋昭眼前,此時,秋昭和葉辰都已看清楚了來人,正是他們久等的秋昀。

秋昭看清秋昀的瞬間便立馬往前奔了過去,同時開口朝秋昀呼喊了一聲:“阿昀!”

秋昀看見秋昭朝自己奔來,突然停下了腳步,在原地站了片刻,見秋昭和葉辰離自己越來越近,他卻突然轉身,隨後往天河邊奔了過去。

“阿昀,你站住!”秋昭急切地喊著秋昀,但秋昀卻好像沒聽見一般,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著,而且腳步越來越快。

秋昭見秋昀越走越快,還以為他是無顏面對自己,於是急忙加快速度追了上去,他身後的葉辰也匆忙跟上了他。

屋頂上的玄靈早就看見了秋昀,待秋昀走近掌道府時,玄靈便突然從屋上落了下來,對瑯琊仙君說道:“秋昀來了!”

瑯琊仙君忙轉身往臺階下看去,正好看見秋昭和葉辰追著秋昀離去的那一幕。

玄靈見秋昭追去了,立馬也要去追,瑯琊仙君卻一擡手攔住了他:“等等,謹防有詐,讓他們兩個去追就夠了!秋昭是他親哥哥,他不會對秋昭如何的,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保護好天道碑!”

玄靈眉頭微皺,眼神凝重地往秋昭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下深思熟慮了一番,終究還是留了下來。

秋昭和葉辰追著秋昀來到天河邊,到天橋邊上時,前面的秋昀忽然使了一個□□術,化出了兩道□□,一道往橋上奔去,另一道則沿著天河往下游去了。

那兩道□□僅憑肉眼確實難分真假,但秋昭卻有一種強烈的感覺,知道往橋上去的那一個才是真正的秋昀。

秋昭篤定自己的感覺不會錯,於是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腦海裏突然冒出了一個主意,突然開口對葉辰說道:“我們分頭去追,我去追橋上的那一個,你去追另一個。”

葉辰聽了立馬拉住秋昭停了下來,說道:“不行,我一定要跟你一起!”

秋昭眼神微沈,沈了一口氣,回道:“阿昀是沖著天道碑來的,無論我們哪一個追的是他的真身,只要不讓他回掌道府就夠了,如果我們一起追,萬一追錯了,豈不是一無所獲!”

葉辰聽了仍舊緊緊抓著秋昭的胳膊不肯放手,秋昭見他猶豫不決,立馬又道:“不用考慮了,你快追上去吧,再不追去他就走遠了!”

說罷,秋昭又推了葉辰一把,葉辰看著秋昭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放開了秋昭,隨後轉身準備往天河下游追去。

秋昭看著葉辰追出了幾步,突然扯著嗓子朝葉辰喊了一聲:“小晨!”

葉辰聽見秋昭的聲音猛然停下了腳步,轉身來看秋昭時,秋昭卻已經沖到了他面前,隨後猝不及防地撲進了他的懷裏,緊緊抱著他在他耳邊說道:“就算我不在你身邊,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答應我要好好活著!”

葉辰被秋昭突如其來的這番舉動驚了一下,正不知該如何回應他,秋昭又一把將他推開了,在他還未來的及清楚秋昭的神情時,秋昭便已經轉身往橋上奔了過去。

秋昭奔上天橋時,眼睛已經從眼眶裏流了下來,隨後更加堅定地往前奔去,秋昀穿過天橋,追著前面的秋昀過了司神府,鉆進了司神府後方的一片樹林之中。

追進林子之後,前面的秋昀突然放緩了腳步,秋昭對著前方的秋昀不停地喊道:“阿昀,你站住!”

但秋昀並沒有停下腳步,一直往林子深處鉆了進去,此時月亮已經逐漸升到了最高處,距離子時也越來越近了,林子裏飄散著濃濃的仙霧,而且越來越濃重,將秋昭的視線遮擋了大半。

就在秋昭快跟丟前方的秋昀時,秋昀突然停了下來。

秋昭在秋昀身後一丈之外停下,朝背對著自己的秋昀喊了一聲:“阿昀!”

秋昀沒有回應,甚至無動於衷,秋昭看著一身白衣的秋昀問道:“你為什麽不回頭來看我?”

秋昀仍舊沒有回應,秋昭看著一動不動的秋昀,心裏漸漸生出了一絲疑惑,隨後擡手對著秋昀的後背打了一掌。

掌風將他們二人之間的濃霧全都吹散,徑直往秋昀背上打了過去,讓秋昭沒想到的是,他的掌風竟從秋昀身上穿了過去,隨後,他面前的那道身影便散成了一團白霧,融進了四周的白霧之中。

秋昭一臉震驚地看著消失的“秋昀”,瞬間明白了過來,隨後心裏猛然慌了起來,如果他追的這個不是秋昀的真身,那麽就意味著,葉辰追的那一個才是!

想明白這一點以後,秋昭便立馬轉身出了樹林,隨後快速沿著原路返回。

秋昭奔到橋邊,此刻葉辰和秋昀皆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秋昭不知道他們究竟去了哪裏,只能沿著大致的方向追了過去。

秋昭沿著河岸尋找著葉辰和秋昀,卻並沒有看見他們的身影,越是如此,秋昭便越擔心,他怕葉辰和秋昀會在追逐中動起手來,好在天河附近一片平靜,並沒有傳來打鬥之聲。

就在秋昭焦心之時,忽然看見前方遠處有一個人影正在快速朝自己靠近,從身形上看,似乎是葉辰。

葉辰沿原路返回時,正好看見秋昭迎面來找他,兩人都欣喜不已,快速朝彼此奔了過去。

二人碰面後,不等秋昭開口,葉辰便慌忙將秋昭攬進了懷裏,一邊喘息一邊用慶幸的語氣說道:“阿昭哥哥,還好你沒事!”

秋昭聽了立馬將葉辰推開,問道:“阿昀呢?”

葉辰聽了立馬驚詫地看著秋昭問道:“我追的只是一個□□,難道你追的那一個不是真正的秋昀嗎?”

秋昭猛然震了一下,一臉驚訝地看著葉辰問道:“你說什麽?你追的那一個也是□□?怎麽會這樣?難道……”

恍惚之間,秋昭似乎想通了什麽事,隨後恍然大悟地回頭往掌道府看了過去,卻看見掌道府的上空已經凝聚了一片陰雲。

“果然是這樣,我們都中計了,快回掌道府!”秋昭說完便拉上葉辰的手往掌道府奔了過去。

就在秋昭和葉辰追著“秋昀”離開掌道府不久,秋昀的真身便從天而降,落在了瑯琊仙君和玄靈面前。

“看來我這雙眼睛還不算老,沒有看錯!”瑯琊仙君看著落在自己面前的秋昀說道。

秋昀背著一只手站在他們面前,神情肅穆地看著他們二人:“你沒有看錯,是因為我本就沒有打算瞞住你們!”

瑯琊仙君冷笑了一聲,回道:“看來你還是怕見到秋昭,不過以秋昭的能力,恐怕不要一刻鐘他就會識破你的小伎倆。”

“一刻鐘的時間,已經足夠我將天道碑碾碎了!”

話音一落,秋昀整個人便被一團金赤相間的氣托著淩空飄了起來,同時,一金一赤兩道真氣開始從他體內迸發而出,在他身體四周形成了一道屏障。

瑯琊仙君看著秋昀的雙眼一只泛著淡淡的金光,一只泛著淡淡的赤紅,縱使他見多識廣,此刻也被秋昀這副模樣驚出了幾分懼意。

瑯琊仙君如臨大敵,神情凝重地看著秋昀說道:“你竟能將至正至邪兩顆內丹融為一體為己所用,看來你為了摧毀天道碑是做足了準備!”

瑯琊仙君凝視著秋昀之時,一旁的玄靈也明顯感覺到從秋昀身上迸發出來的力量越來越強大,甚至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但他身為武神,面對強敵的本能卻還是讓他拔出了手上的星霄。

瑯琊仙君看著逐漸升到半空的秋昀,神情越漸凝重了下來,這幾千年來,他第一次從心底裏感受到了恐懼

瑯琊仙君看著站在天道碑上方的秋昀,突然開口笑道:“這一次不管我死沒死,太一都必須給我在天界立一座金身神像!”

說著,瑯琊仙君的嘴角又擠出了一抹笑容,隨後他便縱身朝秋昀沖了過去。

瑯琊仙君握著長劍驚道朝秋昀的眉間刺去,劍鋒未及秋昀眼前,秋昀便反手朝他指出了一道光芒,擋下了朝自己刺來的劍鋒。

秋昀這一招看似平緩無力,實則蘊藏著極強的法力,連瑯琊仙君這樣的修為,劍鋒碰上那道指光時整個人也都被震退了下來。

瑯琊仙君往後退了幾步才穩住了腳步,雖然他並沒有被方才那道指光傷到,但握著驚道的手掌卻已經被震出了血。

“你不是我的對手,我也無意取你性命,我的目標只是天道碑,只要你讓開,我不會為難你!”秋昀看著的瑯琊仙君說道。

瑯琊仙君聽了立馬朝天道碑靠近了一些,隨後體劍指著秋昀說道:“要動手就動手,廢什麽話,老子既然敢拔劍指著你,就沒想過讓開,老子活了幾千年,死這個字可嚇唬不到我”

說完,瑯琊仙君又回頭對站在地面的玄靈說道:“玄靈,你先上一邊去,師父打架如果還要徒弟幫忙,那可就太丟臉了,你可別毀了你師父一世英名,要是敢上來插手,可別怪我不認你,要是我死在他手上了,你再來替我報仇也不遲!”

語畢回頭,瑯琊仙君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隨後便又提著劍朝秋昀刺了過去!

秋昀毫不費力地接下了瑯琊仙君所有招式,甚至連身形都沒有絲毫晃動,就在他們二人交手之時,掌道府上方的夜空已經逐漸聚集起了一團陰雲,一團雷電開始在陰雲內孕育。

☆、第 147 章

瑯琊仙君一出手便拼盡全力,秋昀卻以絕對的壓制力輕而易舉地撥開了他的劍鋒,他手指上揮出來的那道光芒看似柔和,實則卻比瑯琊仙君的劍鋒還要淩厲。

瑯琊仙君行劍的速度雖然已經快到肉眼無法看清,可是在秋昀眼裏,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無比清晰,甚至秋昀連瑯琊仙君下一招會怎麽出都能預料到,在實力如此懸殊的情況之下,瑯琊仙君即使傾盡全力,也無法傷到秋昀分毫,反而幾次險被秋昀所傷。

瑯琊仙君連著出上百劍,卻沒有一劍刺近秋昀身前,瑯琊仙君修煉多年,其修為已屬當世頂尖,今日之前,哪怕是和天帝交手,他也從未有過如此無力之時。

盡管瑯琊仙君從一開始就沒有留後手,但秋昀卻並沒有打算和瑯琊仙君做太久的纏鬥,畢竟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可是瑯琊仙君為了阻止秋昀靠近天道碑,不惜用自己的身軀阻攔,加之他一直糾纏不休,這才逐漸惹惱了秋昀,終於迫使秋昀開始主動還擊!

秋昀不動手則已,一動手便完全讓瑯琊仙君失去了喘息之力,他以指光為刃,以電閃雷鳴般的氣勢朝瑯琊仙君逼去。

指光劃到眼前時,瑯琊仙君連提劍抵擋的極會都沒有,只能盡力躲避,但他的速度卻遠遠沒有光刃快,很快,他的身上便被光刃劃出了十幾道深淺不一的口子。

秋昀用指光硬生生將瑯琊仙君逼退到了幾丈之外,看著傷痕累累的瑯琊仙君,緩緩開口:“我說了,我不想取你的性命,倘若你再上前一步,我就真的不會手下留情了!”

“你廢話還真多!”

瑯琊仙君丹田一沈,反手握著劍朝秋昀刺了過去!

秋昀沈嘆一聲,註視著朝自己沖來的瑯琊仙君,隨後擡手以一道指光朝瑯琊仙君的劍鋒射了過去。

指光與劍鋒想接,看似是兩人在角力,實則上,在指光與長劍接觸的一瞬間,指光便已經控制住了長劍。

長劍刺中指光之後,瑯琊仙君運足全身之力往前刺去,卻發現手中的長劍像是刺中了一塊堅硬的石頭,再想要收回長劍卻也不能,仿佛自己的長劍連帶著握劍的手臂都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鉗制住了。

站在底下的玄靈見瑯琊仙君被秋昀控制住,便再也按耐不住,縱身一躍,提劍朝秋昀刺了過去。

秋昀用眼角的餘光掃到了朝自己刺來的玄靈,隨後擡起另一只手朝玄靈射出了一道指光。

玄靈只擡劍與迎面射來的指光交鋒了幾招,便被指光在身上劃傷了好幾處,片刻之後,他便和瑯琊仙君一樣被秋昀死死控制住了。

秋昭和葉辰從天河邊匆忙趕回掌道府,途中聽見掌道府外不斷傳來打鬥聲,秋昭越聽心裏越沈重,就在二人快到掌道府時,葉辰突然停下腳步朝秋昭喊了一聲:“阿昭哥哥!”

秋昀停下腳步,猛地回頭看向葉辰問道:“怎麽了?”

葉辰與秋昭匆忙對視了一眼,隨後攤開手掌,將一個木匣拿了出來,打開木匣之後,葉辰又將雲漢從閘中取了出來。

葉辰將雲漢交給秋昭,神情凝重地看著秋昭說道:“雖然知道秋昀不會傷害你,可是我還是不放心,你拿著它,至少我能安心一些!”

秋昭接過雲漢對葉辰點了點頭,隨後二人又匆忙往掌道府奔了過去。

二人從掌道府外飛跳著登上了臺階,一到府門外,便看見瑯琊仙君和玄靈正在用盡一切辦法擺脫秋昀的控制。

秋昭和葉辰站在三人下方,擡頭朝上看了一眼,只見秋昀正淩空而立,身上包裹著一團赤金相間的氣息。

秋昀雖毫發無傷,但此刻的神色卻已不覆從前,他陰沈的臉色在赤金相間的氣息中若隱若現,往日柔和的眼神也變得十分淩厲,並且眼神之中還透著幾分殺意。

“阿昀!”

秋昭猛然朝秋昀喊了一聲,聲音幾乎響徹了整個雲霄。

秋昀聽見秋昭的叫聲時猛然震了一下,瞬間收回了指光,低頭朝腳下的秋昭看了一眼,隨後從空中緩緩落了下來。

秋昀和瑯琊仙君、玄靈三人幾乎是同時落地,瑯琊仙君和玄靈一落地便連著朝後退了幾步,隨後半跪著往地上跌了下去。

秋昭目不轉睛地看著落地的秋昀,隨後緩緩朝他走了過去。

秋昀不敢正視秋昭,微微偏著頭,看著側邊的地面沈默著。

秋昭走到秋昀面前,感覺到他身上正圍繞著一股亦正亦邪的氣息,那股氣息似乎正在排斥著自己。

秋昭擡起手朝秋昀靠了過去,秋昀沒有任何躲閃,任由秋昭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你來的比我預料地要快!”秋昀沈聲說了一句。

秋昭看著眼前的秋昀,心底悲傷和愧疚的情緒在此刻瞬間都湧了出來,他緊緊抓著秋昀的胳膊,問道:“你用□□把我引開,是不想讓我看見你現在這副模樣是嗎?”

秋昀沈默了片刻,隨後低聲回道:“我以為用□□再□□的把戲就能騙過你,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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