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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事忙,你府裏還有居悅和渙海兩人,你出去走走他們兩個至少還撐得住,我府裏只有桓愉一人,我離開了這半日,這會兒他說不定已經忙的焦頭浪額了,說來也怪你,這幾日居悅和渙海不停地往我府裏送冊子,可把我和桓愉忙死了。”

秋昭聽了,立馬說道:“此事是天帝下旨,我們府裏自然不敢怠慢,況且送多少神官名冊也不是我們決定的,都是諸位神君收集了案卷送來我府上,我們也只是把那些神官所犯的過錯如實登記,然後再送到你府上定罪,我們若不及時送名冊,那些名冊豈不是都要擠壓在我府裏?”

秋昀聽了無奈地笑了笑,隨後道:“也罷,我們兩個與其在這抱怨,不如早早回府去。”

隨後,秋昀便和秋昭分開,各自回了府邸。

秋昭回到司神府時,居悅和渙海正忙的不可開交,而且府外還不斷有人往府內送案卷。

秋昭一進殿,便看見殿內案臺上已經滿滿疊了幾疊一人高的案卷,秋昭走到那些案卷旁看了一眼,隨後向居悅問道:“怎麽才一上午就積了這麽多?”

秋昭說著隨手拿起一本案卷看了看,居悅一聽見秋昭的聲音便立馬從案卷裏擡起了頭,看了秋昭一眼,連忙回道:“殿下,你可回來了,這一上午不停有人往府裏送案卷,我和渙海忙的連喝口水的功夫也沒有。”

秋昭看了一眼手上的案卷,見上面所記載的內容實在詳細的有些讓人哭笑不得,只要涉及違反天規之事,無論大小,連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也都明明白白地記在案卷裏,如此雖然清楚明白,卻也給秋昭等人帶來了不少麻煩,因為有些小事雖然涉嫌違反了天規,但卻遠不足以定罪,最多只夠訓誡一番。

秋昭看著那些案卷嘆了一聲,向居悅和渙海無奈道:“最近天界事多,咱們辛苦些,索性咱們平日裏也沒有其他事,這些日子就專心做這一件事就行了。”

居悅和渙海先後應了一聲,隨後又低頭開始整理起了案卷。

隨後,秋昭便在居悅旁邊坐下,將案卷從案上拿了下來和他們二人一起整理了起來。

肅清之事在天界如火如荼地進行,每一日都有不少神官被清查,肅清還未結束,天界的風氣便已經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從前懶散的神官現在也都紛紛規矩了起來。

秋昭在司神府內忙了幾日,人都疲累了不少,好在居悅和渙海幫著他分擔了不少事,他才能忙裏偷閑稍稍緩一口氣。

剛好這一日午時,秋昭得了些空閑,便出了司神府,本想去府外走走,誰知剛一出門便看見武庭君帶著一隊天兵在四處搜查,秋昭見了以為他們還在搜尋管頌的下落,便立馬上前向武庭君打了一聲招呼。

“武庭君,這是從哪座府裏出來?”

武庭君見到秋昭後立馬停了下來,向秋昭行了一禮後,回道:“司神大人,小神今日沒有去清查神官,而是奉命在天界捉賊。”

秋昭聽了心下一驚,連忙問道:“賊?天界怎麽會有賊呢?”

武庭君將秋昭領到一旁,隨後低聲說道:“其實小神也不清楚,是傳音告訴小神的,昨日有人假扮天界護衛闖進了淩霄殿。”

秋昭聽了更加疑惑了起來,又問:“有人闖進了淩霄殿?此事天帝知道嗎?”

武庭君聽了又故意壓低了一絲嗓音說道:“司神大人,小神不把你當外人才把此事告訴你,還望你不要外傳才是。昨夜天帝不在淩霄殿,所以此事天帝並不知曉,是傳音私下跟我說的,畢竟那人是假扮天界護衛闖進了淩霄殿,若是讓天帝知道了,小神免不了要被責罰,如今天界正清查神官,若此事傳了出去,小神哪還有顏面再去查他人。”

秋昭明白武庭君的顧慮,其實這種事也不一定是他的責任,但若傳出去了,他免不了要出來擔責,除了他,傳音也會受責罰,如今又是特殊時期,因此他們二人私下處理這件事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秋昭還有一件事想不通,於是又向武庭君問道:“傳音如何知道那人就是賊呢?難不成那人從淩霄殿偷走了什麽東西?”

武庭君聽了忙回道:“那倒沒有,傳音之所以認定那人是賊,是因為那人逗留之地正好是天帝的寶庫外。”

秋昭聽了又驚了一下,立馬驚疑地問道:“天帝寶庫?”

武庭君點了點頭,秋昭這時才明白了過來,天帝的寶庫一向不準外人靠近,沒有天帝的旨意連傳音都不能進,所以寶庫外一向是沒有護衛鎮守的,這一點,天界護衛人盡皆知,平日裏更沒有護衛會去那裏巡邏,因此傳音認為那人是賊也不無道理,只是,秋昭仔細想了想,又覺得有些不合理,這世間怎麽會有賊這麽蠢,竟然會去淩霄殿偷天帝的東西呢?

秋昭越想越覺得此事蹊蹺,突然想起了一個人,於是立馬向武庭君問道:“那人會不會就是那日闖進鎮魔塔的人?”

武庭君聽了立馬搖頭回道:“不大可能,那日天帝命小神找闖塔之人時小神就已經在天界各處找過了,並沒有找到那人的蹤影,這幾日天界又在清查各府神官,更不可能會有外人躲在天界,而且,淩霄殿有帝星之輝籠罩,魔界的人是進不了淩霄殿的。”

秋昭聽了這才突然想起管頌是無法進入淩霄殿,思忖了一陣,隨後又擡起頭看了武庭君一眼,說道:“武庭君,既然你有要事,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隨後秋昭便給武庭君讓開了路,看著武庭君帶著天兵離開後,秋昭又往司神府左邊走了過去,穿過林子,走到天河水府外,卻看見天河水府此時正緊閉著府門。

這幾日秋昭不常出門,所以一直都沒有見過葉辰,這些天天界不□□寧,唯有天河水府不受波及,一來因為葉辰上天界不久,二來他府中只有他一人,他又不喜歡與外界來往,與玉衡星君一黨不曾有一絲聯系,因此他府中實在是沒什麽好查的。

秋昭見天河水府緊閉府門,並沒有上前敲門,他知道葉辰一向不喜外人打擾,現在又閉著門,自己若冒然敲門,恐怕會惹他不高興,於是只好轉身回了司神府。

淩霄殿進賊一事秋昭雖好奇,但隨後幾日這件事便悄無聲息了,也不知是武庭君有意隱藏消息還是其他原因,秋昭也不好向人打聽這件事,所以便沒把此事放在心上。

再說司神府裏,居悅和渙海這幾日忙的焦頭浪額,渙海倒好,他的性子沈穩,再苦再累也不會向外抱怨,只是居悅跟他不一樣,他被拘在司神府這幾日,渾身不自在,每日又要早起晚歇,一睜眼,滿眼就是外頭送來的案卷,秋昭雖百般安撫他,但他心裏還是免不了煩躁不安,

正好這日夜間,秋昭和渙海將整理好的名冊送去掌道府,居悅忙了一日,便靠在殿後小院的秋千架上休息,迷迷糊糊正欲睡著時忽然聽見府院墻邊傳來了一聲異常的動靜。

居悅猛地睜開雙眼往院墻邊看去,忽然看見一道黑影從院墻邊竄進了府後。

居悅見那黑影不像是渙海,況且渙海也不會在府裏這般鬼鬼祟祟地走動,於是心下立馬疑惑了起來,從架子上跳了下來,往那黑影的方向跟了過去。

居悅在府後仔細找了一番,並沒有找到任何人,不知不覺間便找到了籍庫附近。

居悅站在籍庫外,四周一片寂靜,他看著被月光照亮的屋檐上下並無任何人影,心裏更加疑惑了起來。

居悅在籍庫外站了一會兒,隨後便轉身往其它地方去了。

居悅離開後,一道黑影便從陰暗的墻角走了出來,隨後又有一道身影從屋上跳了下來。

兩道身影在籍庫外匯合,隨後朝其中一間籍庫走了過去。

“這庫門上了鎖,鎖上還有封印,要想打開,必得鬧出些動靜才行。”那道黑影站在籍庫外看著門上的鎖說道。

“你連鎮魔塔都能進出自如,難道還能被這一把鎖難住麽?”另一人看了那黑影一眼說道。

那黑影身披黑色鬥篷,銀色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照亮了他半張側臉,那人正是管頌,而他身旁之人自然是葉辰。

“我只是說開鎖麻煩,並沒有說打不開,況且,我進鎮魔塔是為了找內丹,為的是大局,你進這裏面只是為了找你的神籍,若不是看在你如此執著的份上,我根本不會答應你來此處。”

管頌的語氣有些低沈,聽起來頗有些不滿。

“你認為內丹重要,我認為我爹娘的下落更重要,你如果不願意,可以不幫我。”葉辰冷聲回道。

管頌聽了突然冷嘲著說道:“不幫你?你為了拿輪回鬼鑒,不惜潛入淩霄殿,還差點被發現,我早就跟你說過,在內丹找到之前,不要為任何事輕舉妄動。”

葉辰聽了立馬回道:“如果你認為我阻礙了你,就不應該告訴我輪回鬼鑒在天帝手上,我來天界,就是為了找我爹娘的下落,只要有線索,我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去找。”

管頌冷笑著繼續說道:“我只是告訴你輪回鬼鑒是鬼君酆策的東西,鬼界覆滅後,這件東西極有可能在天帝手上,卻沒想到你竟然會如此魯莽,也罷,幸好最終也沒暴露你的身份,既然都到了此處,我就幫你達成夙願,幫你找出神籍來,也好讓你日後能心無旁騖地振興魔界。”

管頌說完便擡手準備開鎖,就在此時屋檐外突然飛來了一支銀色□□,朝著管頌面門射了過去。

管頌閃身躲過,□□最終紮進門上隨後化作了一道銀光融合進了月光之中。

管頌和葉辰立馬回過頭朝屋外看去,卻看見居悅站在屋外,手上持著一把銀色□□。

“司水君,我覺得你需要好好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居悅看著葉辰和管頌冷聲說道。

“小子,你來的正好,省得我費心思來開門。”管頌說完便突然朝居悅沖了過來。

居悅見到一陣黑氣迎面沖來,一股熟悉感突然湧上心頭,立馬想起眼前的黑氣便是前幾日在鎮魔塔外所見到的那種黑氣。

管頌沖到居悅面前時,居悅連忙擡起手上的銀弩朝他射出了幾支銀箭,但銀箭射進黑氣內卻沒有一絲反應,仿佛被黑氣吞沒了一般。

居悅連忙閃身躲避,但管頌卻迅速竄到了他身後,一把擒住了他,擡手扣住了他的脖子。

居悅在管頌手上還想掙紮,管頌卻突然將一根黑色的骨釘紮進了他的脊骨內。

骨釘扣住居悅的脊骨,隨後便有一陣巨痛從居悅身上蔓延開,居悅痛的張了張嘴,卻因為太過疼痛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整個人直接癱倒了下去。

葉辰見了立馬上前扶住居悅向管頌問道:“你幹什麽?”

管頌看了一眼癱倒的居悅,陰笑道:“放心,他死不了,我只是怕他掙紮所以鎖住了他的法力,一會兒就緩過來了。”

說完,管頌一把將居悅抓了過去,提著他走到籍庫門外,說道:“小子,給你個活命的機會,把這扇門打開,”

居悅過了好一會兒才緩下了一口氣,隨後語氣強硬道:“你……你做夢!”

“那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管頌說著突然擡起了手,正準備下手時葉辰卻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說道:“你想做什麽?”

“做什麽?”管頌冷笑道,“都到了如此地步,難不成你還想留著他嗎?”

“你想殺了他?”葉辰有些詫異地問道。

管頌聽了沈聲道:“他若不死,明日我們的身份就會暴露,到時天帝帶著武神和天兵找上門來,死的就會是你我。”

葉辰聽了立馬回道:“不至於,只要我們在天兵找上門之前離開天界就行了。”

“離開?”管頌冷笑著反問了一句,“你難道忘了我們留在天界的目的?內丹沒找到,我絕不會這麽輕易離開。”

葉辰神情沈重地看著管頌和居悅,管頌突然又抓著居悅說道:“小子,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幫我打開這扇門,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否則,你可就見不到明早的太陽了。”

居悅睜著雙眼看著管頌,眼神裏帶著一絲憤怒和不屈,管頌見了立馬說道:“好,那我就成全你。”

葉辰聽了突然攔住管頌說道:“你不想他暴露你的行蹤,不一定非得殺了他,可以把他帶回天河水府關起來。”

管頌聽了笑道:“這的確是個法子,如果他肯聽話,把門打開,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葉辰聽了立馬對居悅說道:“你如果想活命,最好把門打開,裏面不過就是一些神籍而已,不值得你為此付出一條命。”

居悅盯著葉辰看了一眼,冷笑著說道:“的確不值得,但小爺就是不想給你開,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今日你們不殺我,以後你們一個也逃不掉。”

管頌聽了突然陰笑著將居悅背上的骨釘往體內按了一寸,居悅立馬疼得朝地上倒了下去。

隨後,管頌又將居悅從地上提了起來,對他陰笑了一陣,說道:“那就成全你。”

管頌說完,突然從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朝居悅胸前刺了進去。

居悅只感覺到了一陣穿心的疼痛,隨後便失去了意識。

☆、第 70 章

秋昭從掌道府回府,並沒有在殿內看見居悅,便以為他回殿後歇息了,於是又讓渙海去殿後看了看,渙海沒有在居悅的寢殿內看見居悅,又在府前府後找了一遍,依舊沒有找到。

秋昭聽渙海回來說沒有見到居悅,便放下茶杯猜測道:“大概是出去了,這幾日一直悶在府裏,肯定把他憋壞了,讓他出去透透氣也好。”

渙海知道居悅是個急性子,平日裏就喜歡去其他府裏串門,這幾日被拘在府裏早就忍受不了了,便猜他一定是趁著秋昭和自己去掌道府的空隙出府去了,於是也沒有多想,在殿內坐了一會兒,隨後便和秋昭回了殿後休息。

第二日一早,秋昭一出寢殿,便看見渙海從屋檐下走了過來。

“殿下,居悅還沒回來!”

秋昭見渙海神情慌張,連忙問道:“一夜沒回嗎?”

渙海點頭回道:“是,我去他寢殿看過,東西都沒動過。”

秋昭聽了神色立馬沈了下來,疑惑著說道:“從前他可沒有徹夜不歸府的情況。”

“正是,殿下也知道他出了府在別的地方睡不著,所以從來沒有在其他府裏留宿過。”渙海又回道。

如今天界不□□寧,居悅一夜未歸實在蹊蹺,秋昭越想心中越擔憂,隨後連忙對渙海說道:“渙海,你出去找找,去他平日裏常去的府殿,若沒有,就去找武庭君,問問有沒有巡邏的護衛看過他。”

渙海應了一聲便匆忙轉身出了府。

秋昭一個人在府裏忙著處理外頭送來的案卷,到了將近正午,渙海才匆忙從府外回來。

秋昭見他進殿,便連忙向他問道:“找到沒有?”

渙海一邊輕喘一邊回道:“沒有,我去了許多府殿,與他常來往的神官都說好幾日沒見到他了,後來又去找了武庭君,武庭君問了昨夜巡邏的護衛,都說沒有看見居悅。”

秋昭聽了心下更加擔憂了起來,連忙又問:“他常去的一些地方呢?”

渙海深皺著眉,搖頭回道:“也沒有,而且昨夜在咱們府附近巡邏的護衛都說沒有看見居悅出過府。”

居悅平日裏雖貪玩了些,但絕不會一聲不吭地失蹤,如今四處都找不到他,極有可能是出了什麽事。

秋昭突然想到了前幾日闖進鎮魔塔內的管頌和闖進淩霄殿之人,雖然武庭君沒有在天界查到管頌的身影,但秋昭心裏還是隱隱有些不安,於是連忙又對渙海說道:“渙海,你在府裏看著,我去阿昀府裏讓他幫我找找。”

渙海應了一聲,隨後秋昭便匆忙往殿外奔了出去。

秋昭進了掌道府,看見秋昀和桓愉正為給神官定懲處一事忙的焦頭爛額。

見到秋昭進殿後,秋昀便立即向他問道:“你怎麽這個時候來了,不是晚間才送名冊嗎?”

秋昭一進殿便匆忙向秋昀說道:“居悅不見了,渙海四處都找不到他。”

秋昀和桓愉聽了都驚疑了一下,連忙問:“怎麽回事?”

秋昭立即將整件事告訴了秋昀,秋昀對居悅十分了解,所以在秋昭將整件事敘述完後,他便深疑了起來。

秋昭神情凝重,一臉擔憂道:“居悅不會一聲不吭地消失,而且自昨晚開始就沒有一個人見過他,我擔心他會出什麽事,所以想讓你幫我去神道碑上看看他的下落。”

秋昀聽了立馬起身朝府外走了出去,秋昭和桓愉緊緊跟著他,三人走到府外的道碑前,秋昀緩緩撥開神道碑四周的雲霧,雲霧散開後道碑上的文字便迅速竄動了起來。

秋昀在神道碑前矚目良久,隨著道碑上的符文轉動,他的神色也漸漸凝重了起來,看了好一會兒,秋昀忽然又擡手將道碑四周的雲霧聚合,隨後轉身對秋昭說道:“放心,居悅沒出事,而且還在天界,至於具體在什麽地方就不得而知了。”

秋昭聽了立馬皺下眉頭,驚詫地問道:“他還在天界?但渙海已經去他常去的地方找過了,並沒有找到,他還能去哪裏呢?”

秋昀無奈地搖了搖頭,回道:“道碑上能看到的只有這些,不過,他應該沒事,否則道碑上一定會有警示,你也別太擔心了,說不定他就是這幾日累了,躲在什麽地方休息,既然他還在天界,你讓武庭君找幾個人幫你一起在天界找找,總會找到的。”

秋昀的安慰並沒有讓秋昭心安,他知道居悅還在天界後,心裏反而更加迷惑了些。

秋昭從掌道府離開後便去找了武庭君,武庭君早間便聽渙海在找居悅,如今一聽居悅還沒找到,心裏也開始驚憂了起來,除了擔心居悅的處境,他也為自己擔心,畢竟這個時候,天界發生任何意外他這個守衛武神都逃脫不了幹系,前幾日闖入淩霄殿的那個人就已經把他嚇得不輕了,如果居悅出了什麽事,必定會驚動天帝,天界又正在肅清有汙跡的神官,一旦認定失職,這條罪責足以讓他丟了神職。

武庭君一聽秋昭說要借幾個人去尋居悅,二話不說便撥了一隊守衛給秋昭。

秋昭帶著守衛回到司神府,將人交給了渙海調配,又將秋昀在神道碑上看到的情況告訴了渙海,渙海聽見居悅仍在天界,心裏稍稍松了一口氣,隨後便帶著人開始在天界四處尋找居悅。

另一邊,居悅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他甚至還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但身上的疼痛感卻不停地提醒著他——他還活著!

居悅從迷糊中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間陌生的屋子,屋子昏暗無比,屋內空蕩蕩的,而他正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幾步之外便是屋門,門縫間透進了一絲清冷的光線,將昏暗的屋子稍稍照亮了一些。

居悅睜開雙眼,看著頭頂照射下來的光線,隨後便想起身,剛挪動了一下手腳,他的前胸和後背便突然傳出了一陣巨痛。

“你最好別動!”

屋子裏突然傳來了一聲沈重的警告,居悅立馬轉了一下脖子,朝身側看了過去,隨後便看見了一個高大漆黑的身影。

居悅無法擡起頭,只能看到葉辰的腰身以下,他喘息了一下,心裏突然生出了一陣憤怒,猛地掙紮了一下想要起身。

居悅的一鼓作氣卻被葉辰一腳踩住,隨後便是一陣又一陣的疼痛在身體裏散開。

居悅重重地喘息著想要緩解身體內的疼痛,葉辰踩著他的腰,又開口警告了一聲:“我說了,不想死的話你最好別動,否則,誰都保不住你的性命。”

居悅被葉辰按著,許久才緩下一口氣來,隨即冷哼著說道:“保不住大不了一死,司水君,你還真是深藏不露,以前我真是小看你了,天界這麽仔細搜查竟然也沒查出你的底細來。”

葉辰沈著臉色,低頭註視著居悅。

隨後居悅又冷笑道:“只可惜我家殿下沒有早日看清楚你的真面目,枉我家殿下明裏暗裏如此照顧你,你卻與魔界勾結,你這種奸賊,遲早不得好死。”

葉辰聽了突然冷聲回道:“我不得好死是我的事,但我不欠你家殿下任何恩情,他照顧我,是他自作多情,我不會對他心懷感激,更不會因此忘記他對我的虧欠。”

“你放屁,我家殿下從來沒有對不起你,你不僅恩將仇報,如今還汙蔑我家殿下,你這種人,不僅不得好死,死後也一定死無全屍,我告訴你,你有本事就直接殺了我,否則等我出去了,一定不會放過你。”居悅一邊掙紮一邊惡狠狠地說道。

葉辰聽了冷冷回道:“隨你如何說,但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訴你,你能活到現在純屬是僥幸,你如果想活命,就不要亂說話,最好答應管頌的任何要求,否則我也救不了你。”

居悅聽了立馬回道:“你們想進籍庫是嗎?我告訴你,你最好死了這條心。”

葉辰立馬沈聲回道:“管頌可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好打發,你該慶幸他的目的不是籍庫裏的東西,否則別說是你,就是秋昭,他也不會放過。”

居悅聽了心下一懼,他雖然不怕死,卻並非什麽都不怕,他睜著憤怒的雙眼盯著葉辰的雙腿,隨後向葉辰問道:“你們到底有什麽目的?”

葉辰沈默了一會兒,隨後緩緩回道:“我的目的只是想借神籍庫裏的神籍看一眼。而管頌的目的,是想找一件更重要的東西。”

“你為什麽要找神籍?”居悅不解地問。

葉辰冷聲回道:“這是我的事,你只要肯打開籍庫把神籍給我,我可以保證把你安全送回司神府。”

居悅冷笑一聲,說道:“就算我願意幫你,我也幫不了,除了我家殿下沒有人能單獨打開籍庫,我只是一個副神,雖然有開門的鑰匙,但卻解不了鎖上的封印,司水君,你覺得我家殿下發現我不在府裏,會什麽也不做嗎?天界就這麽大,他們遲早會找到我,也遲早會發現你的真面目,就不要再癡心妄想了。”

“我們遲早會離開天界,但管頌絕不會空手而歸,既然你不願把神籍給我,那你就在此處待著,你現在法力盡失,妄動一下都有可能扯開傷口,奉勸你一句,若是管頌來找你,你最好順從他,否則他一定會毫不留情地殺了你。”葉辰說完便收起踩在居悅腰上腳轉身朝門外走了過去。

居悅在他打開門時朝門外看了一眼,從門外照進來的夕陽判斷,此刻應該是傍晚。

渙海帶著天界護衛在天界各處找了幾個時辰,依舊沒有找到居悅的身影,直到傍晚他才回司神府向秋昭稟報情況。

秋昭越聽心裏越擔憂,這時府外突然走來了一個人,秋昭和渙海聽見殿外的腳步聲,立馬轉頭看了出去,見到桓愉緩緩從院子裏走了進來。

秋昭一見到桓愉便立即上前問道:“桓愉,是不是阿昀有居悅的消息了?”

桓愉搖了搖頭回道:“還沒有,司神大人,我本來是替我家殿下來問情況的,不過看樣子居悅還是沒找到。”

秋昭聽了深憂地嘆了一聲,說道:“也不知道居悅到底去了哪裏,天界說小不小說大也不算大,他常去的地方又不多,若他還在天界,按理說早就該找到了。”

桓愉見秋昭一臉擔憂,立馬安慰道:“司神大人放心,我想居悅應該還沒有出什麽意外,否則我家殿下早就在道碑上看到了,對了,你們今日都去了哪些地方找他?”

渙海連忙將今日找過的地方一一告訴了他,桓愉聽後仔細想了想,隨後說道:“這些地方都是居悅常去的,如果他去了這些地方,應該會有什麽人見到才是,但現在連天界的巡邏護衛都說沒有見過他,可想而知他極有可能是藏在了什麽地方,或許是被人關在了什麽地方。”

秋昭和渙海聽了心下猛地一驚,他們之前雖然推測過居悅的去向,卻從未往這方面想過,畢竟天界不同於其他地方,幾乎不可能會發生這種私下囚禁神官之事,更何況還是在現下天界風頭正緊的時候。

“不可能吧,天界怎麽可能會有人如此大膽,而且,他們為何要抓居悅,居悅一向和天界神官相處的很融洽。”渙海不解道。

桓愉神情微沈,說道:“人心難測,有時候要作惡,並不一定需要結仇,居悅是司神府副神,又時常和各個府殿有來往,不經意之間得罪了什麽人也未可知。”

“你的意思是居悅很可能被人關在了府裏?”渙海驚詫地問道。

桓愉點頭回道:“很有可能,他既然身在天界,天界就這麽大,外面都找過了,唯有各個府殿還沒有搜查過。”

渙海聽了立馬看向了秋昭,他在等秋昭拿主意,搜查神官府殿並非小事,就拿此次諸位武神清查天界來說,若非有天帝旨意,那些神官是絕不敢帶人進各神官府殿的,所以這種事,只有秋昭才能做主,並且還得他去向天帝求旨意才行。

秋昭聽了桓愉之言心裏頓時矛盾了起來,桓愉所說並非沒有道理,他猶豫,是因為不想將此事鬧大,此刻天界清查神官還未完畢,若此時秋昭去請旨要帶人去各個府殿再搜查一遍,此事必定會引起諸神官不滿,天界最近已經遭受了不少風波,再多一場都有可能讓天界發生動亂,這種後果是秋昭無法承受的。

秋昭猶豫了許久,渙海卻按耐不住向他道:“殿下,我去向天帝請旨。”

秋昭急忙攔住他說道:“渙海,你先別急,如今天界已經夠亂了,我們還未確定居悅有危險就冒然向請旨搜查府殿,想必天帝也不會答應的。”

渙海卻焦心道:“可我們總不能什麽也不做吧?”

秋昭神情凝重地思忖了一會兒,他現在心裏也很矛盾,沈默了一陣後,秋昭又向桓愉說道:“桓愉,你回去問問阿昀,看他是否有其它什麽方法能夠找到居悅。”

桓愉立馬應了一聲,隨後便離開了司神府,桓愉離開後,渙海便急忙向秋昭問道:“殿下,那我們該怎麽辦?”

秋昭此時心煩意亂地想不出任何主意,眼見著殿外夜色降下月色漸升,渙海在殿內急的坐立不安,秋昭卻強行讓自己鎮定地坐在殿內,手上緊緊握著半杯冷透的茶,

“如果明日一早還沒有居悅的消息,我就去向天帝請旨。”秋昭低頭盯著茶杯裏的冷茶突然沈聲說道。

渙海站在殿內,看著恍惚出神的秋昭和滿殿堆積的案卷,忽然覺得殿內好空,居悅不在,這殿內不僅少了一個人影,還少了一道聲音,居悅在的時候,總有說不完的話,甚至有時候讓渙海覺得有些聒噪,但現在聽不見他的聲音,渙海卻突然發現,他喋喋不休的聲音對這座司神府來說有多重要。

渙海實在無法在殿內靜等,便向秋昭說道:“殿下,我去掌道大人府上看看,或許掌道大人會有什麽辦法。”

“去吧。”秋昭輕聲回了一句。

渙海出府後,秋昭突然也起身朝殿外走了出去,走到前院,秋昭看見了院子裏被居悅修剪整齊的花木,心緒更加沈重了起來。

秋昭仍然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居悅的情景,那是在天河邊,居悅和幾個辱罵他的神官打架,雖然實力懸殊,但他卻沒有一絲膽怯,最後被狠狠圍毆了一頓,留下了一臉的血跡和滿身的泥土,卻還不肯屈服,強忍著疼痛走到天河邊清洗。

那時候的秋昭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法力,他既可憐這個小神,又敬佩他的勇敢。

秋昭站在河上,突然對坐在河邊的居悅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居悅聽見頭頂有聲音,猛地擡起了頭,看見一臉病態的秋昭扶著河邊的白玉欄桿倚靠著,他沒有穿盔甲,沒有配長劍,甚至連外衣都沒有穿,只有一身白色的內衣,光著腳,披著發,臉色煞白沒有血氣。

居悅之前見過秋昭,但每一次見到他,他都是身披鎧甲手執長劍威風凜凜的模樣,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麽虛弱的秋昭,也是那一刻,他在這位武昭君身上發現了一些從前被人忽略的東西——溫柔。

明媚的陽光下,秋昭看起來實在太溫柔,以至於讓居悅有些恍惚,他不太敢相信眼前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武昭君,又想起最近聽到的傳聞,說武昭君在崇山降魔時受了重傷,此刻親眼所見,那傳聞倒像是真的了。

“你是哪個府裏的?”秋昭見居悅楞神,於是又輕聲問了一句。

居悅回過神來,將手從河裏抽上來,在身上擦了擦,隨後手腳無措地回道:“我……小神是草木司的。”

秋昭聽了對居悅微微笑了笑,陽光照在那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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