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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竊私語了起來,天帝一向行事公正,方才的旨意聽起來已是極大的反常,此時又說出這番話,諸神聽了,自然驚訝不已。

諸神正議論時,忽然又聽見天帝沈聲令道:“傳音,傳本座旨意,削去元瑤神籍,廢去其一身修為,驅逐出天界!”

傳音怔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隨後立馬上前回道:“遵!”

隨後傳音便準備將元瑤帶下去,在被押走之前,元瑤忽然又開口對天帝說道:“等等,把我姐姐的靈音琴還給我,你沒資格拿著!”

天帝聽了突然揮手將靈音琴拿了出來,隨後將琴推給了元瑤。

元瑤抱著靈音琴,用手撫摸著琴身,隨後看著靈音琴掉出了一滴眼淚。

元瑤被帶走之後,在南天門外當眾被天雷廢去了一身修為,隨後便被天兵推下了天界。

元瑤抱著靈音琴從天界落下,眼眶中滿含熱淚,在落地之前就沈沈地暈了過去。

再醒過來時,元瑤已經在崇山了,郎岐正在她身旁照看著她,一見到元瑤醒來,郎岐便立馬將她扶了起來。

“謝天謝地,你可終於醒了!”郎岐一見元瑤睜開了雙眼立即欣喜道。

元瑤睜著朦朧的雙眼看了看四周,隨後向郎岐問道:“我昏迷了多久?”

“整整十日,要不是君上出手救你,你的命早就保不住了。”

元瑤聽了靠在郎岐懷中呆了一陣,一想到元靈已死,她的心中便一陣陣地悲傷了起來。

郎岐見她神情悲戚,便知道她是在為元靈傷心,於是忙安慰道:“人死不能覆生,你還是要好好活著,只有好好活著,才有機會為你姐姐報仇。”

元瑤聽了眼神中突然又露出了一絲憎恨,隨後,郎岐又告訴她:“如今你修為盡失,要想報仇可不容易,君上已經說了,如果你願意,你可以留在崇山,但你若答應了,你就不再是天界神女,而是我們崇山的人,將會與我們一同為魔。”

元瑤神情冷淡,沈默了一會兒回道:“我早就不是天界神女了,神又如何,魔又如何,只要能為我姐姐報仇,就變成鬼,我也願意!”

郎岐聽了立馬對她笑了笑,隨後說道:“好啊,那從今天開始,你就不再是元瑤神女了,而是崇山的元魔玄女。”

元瑤聽了並未再回答,她現在滿心都是悲傷和憎恨,除了報仇,任何事現在都打動不了她。

日光照在山頂的屋前,元瑤坐在屋外的崖邊緩緩撥弄著靈音琴,秋昭和玄靈站在門口看著元瑤的背影,琴聲孤寂悲涼,每一個音符都仿佛在述說著元瑤心中的悲愴。

多少年過去了,元瑤心中對元靈的恨意早已經淡化不見,但悲痛卻在日漸加深。

秋昭看著元瑤,心中一陣感慨,在剛才聽到的那個故事中,他面前的兩個人,玄靈和元瑤,都是可憐人,但比起從未見過父母的玄靈,秋昭卻更加同情元瑤,親身經歷失去至親的感覺遠比經歷生死要痛苦。

琴音驟停,元瑤忽然抱著琴轉身往屋內走了進來,放下琴,忽然又從屋子旁邊的架子上拿起一個小盒走到屋內的香爐旁,打開香爐朝爐內撒下了一匙香粉。

煙霧自香爐內裊裊而出,秋昭站在屋內,聞見一股淡雅清香在屋內飄散,那香氣襲人,聞過之後使人解乏清神。

元瑤點上香以後,又轉身向秋昭說道:“你盡可放心,看在玄靈的份上,我不會對你怎麽樣。”

秋昭朝元瑤露出了一絲笑意,回道:“您是長輩,雖然與我立場不同,但我相信以您的身份還不屑於為難我。”

元瑤瞄了秋昭一眼,隨後又對玄靈說道:“這小子倒是識趣,難怪你會如此維護他。”

秋昭聽了又向元瑤道:“前輩,您雖是兄長的至親,但有一句話請恕我不得不提醒您,兄長是天界武神,而您如今已經是魔界中人,您若與兄長來往過密,只怕於兄長有害無益。”

元瑤聽了突然對秋昭冷笑了一聲,說道:“才誇了你一句就放肆起來了,你以為玄靈真的在意這個武神的之位麽?”

秋昭聽了心下一驚,隨後立馬擡頭朝玄靈看了一眼,卻見到玄靈神色微沈,似乎默認了元瑤之言。

☆、第 57 章

秋昭何其聰慧,看見玄靈的神情,當下便察覺出了異樣,於是連忙向玄靈問道:“兄長,天界大慶臨近,你為何遲遲不回天界?”

玄靈沈默不言,一旁的元瑤卻冷笑著替玄靈回道:“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好隱瞞了,玄靈根本沒有想過回天界,不過你放心,明日他一定會準時出現在大慶慶典上,還有我,我們一定會給天帝送一份大禮。”

秋昭聽了心下一驚,連忙向元瑤問道:“你們想做什麽?”

元瑤聽了臉色逐漸沈了下來,直至冰冷,秋昭看見她的眼神中突然透出了一絲殺意,隨後,元瑤便恨恨地說道:“我姐姐的仇,總得報完才行!”

秋昭忙擡頭看向玄靈,滿眼不可置信地向他問道:“兄長,你想為你母親報仇?”

“至親之仇豈能不報!”玄靈微微低著眼神,沈聲回道。

秋昭聽了立馬怔了一下,又道:“可是天帝一向待你不薄,你怎麽能和他動手?”

玄靈神情冷漠,沈默了一會兒緩緩回道:“他對我萬般好,也永遠抵消不了我娘親的仇,他對我好,只是因為心裏愧疚難安罷了。”

秋昭沒想到天帝在玄靈心裏竟如此不堪,看著玄靈眼神中流露出來哀傷,秋昭心裏也漸漸矛盾了起來。

秋昭無法感同身受,所以他沒有資格去勸玄靈放下仇恨,可是,偏偏玄靈報仇的對象又是天帝,於公於私,秋昭都不能讓玄靈對天帝動手。

“兄長,你知道你這麽做會有什麽後果嗎?”秋昭看著玄靈問道。

元瑤卻冷笑著回道:“後果?那不是我們該關心的,天帝當初處死我姐姐時也沒有想過會給玄靈帶來什麽後果,玄靈一生沒有見過母親一面,都是拜他所賜,你想勸玄靈的話還是省省吧,我們籌劃了幾百年,等的就是這一刻,看在玄靈的份上我可以饒你一命,但你若不識好歹,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秋昭看著元瑤充滿怒意的臉色,立馬回道:“那您可能要失望了,我身為天界司神官,絕不會對此事坐視不理,。”

元瑤看著秋昭,眼神中透出了一絲陰冷,很快又隱匿進了深邃的目光中,笑著說道:“那你盡可以試試,你若現在有能力離開玉姑山一步,都算你有本事。”

秋昭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他便明白了過來,因為在他準備運功逃離此處時,他突然發現自己竟調不出一絲法力來。

秋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從昨晚到現在,他連傷都沒有受,所以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突然調不出法力來,秋昭看向元瑤,元瑤臉上的一抹笑容已經說明了一切與她有關,於是秋昭立馬向元瑤和玄靈問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會調不出一絲法力?”

元瑤聽了立馬笑著往屋內的香爐上看了一眼,看著香爐內飄出來的殘煙,回道:“這禁神香可是專門為你們天界之人準備的,只要是神仙,聞了此香便會被封住法力,不到十二個時辰絕調不動一絲法力。”

秋昭聽了連忙看了一眼馬香爐,方才他還覺得那香爐裏的熏香清新異常,此時再聞,竟聞到了一絲血腥味。

元瑤隨後又道:“實話告訴你,這香不僅對你有用,對天界的任何一個人,包括天帝,都有用,這就是我籌謀如此多年的原因,我等的就是這個讓天帝毫無還手之力的機會。”

秋昭看著元瑤,忽然想起了那夜在徐城看見郎岐和徐檀見面的情形,現在他才明白過來,原來徐檀那夜交給郎岐的就是“禁神香”,徐檀是降檀星君之後,自然會制香之術,他又是郎岐的弟子,所以能研制出針對神仙的熏香來一點也不奇怪。

秋昭一想到元瑤要用此香覆仇,心裏就深深地擔憂了起來,若元瑤將此香帶上天界,在大慶慶典上釋放,那麽在場眾神便都會失去法力,到時他們便只能任由元瑤宰割,莫說加害天帝,便是顛覆整個天界也不在話下。

秋昭神情沈重,突然將希望寄托在了玄靈的身上,擡頭對玄靈說道:“兄長,你不能對天帝下手,天帝一旦出事,後果將不堪設想,影響的不僅僅只是你我而已,這幾千年來,你一直都在為天地安穩四處降妖除魔,但天帝若不在,天界便會動蕩不安,沒有天界的威懾,天地間便會重新陷入混亂,那麽我們這幾千年來的努力就都付諸東流了。”

玄靈看了秋昭一眼,沈聲回道:“阿昭,你你不是我,不會明白我心裏的感受,我現在只想給母親報仇,你不用勸我了,就算你勸我,我也不會聽。”

“兄長!”秋昭對玄靈叫了一聲,玄靈卻轉身走出了屋子。

玄靈離開之後,元瑤便對秋昭說道:“安分的留在此處,不要想著回天界報信,等事成之後自會讓你離開。”

元瑤說完便走出了屋子,走到門外之後,她又將屋子的門窗都關了起來。

秋昭被關在屋內焦心不已,玄靈和元瑤對報仇之事都如此執著,又如此胸有成竹,說明他們早就做了好準備,恐怕“禁神香”只是他們的手段之一,如此一想,他便更加想要離開此處回天界報信。

秋昭在屋內嘗試了各種方法,但怎麽也打不開屋子的門窗,最後只能放棄,同時將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了山下的渙海和葉辰身上,希望他們能盡快上山來搭救自己。

秋昭被關在玉姑山山頂時,另一邊的山頂卻並不平靜,葉辰從山下一路破陣到山頂,等他將巖壁上的所有陣法的陣眼都破除後,便停在巖壁上往深不見底的下方看了一眼,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現在渙海腳下的陣法應該已經暴露出了陣眼,只要渙海將那最後一道陣眼破除,他便可以徹底打破這些陣法出去了。

葉辰在巖壁上等了一會兒,突然發覺巖壁緩緩四周震動了起來,隨後便見到停留在巖壁上的那些陣法開始迸發出了強烈的光線,就在葉辰驚訝之時,那些陣法卻一一在葉辰面前破碎,最後全部消散在了黑暗之中。

等所有陣法都消散之後,巖洞頂上突然打開了一道石門,石門打開的瞬間,便有一道陽光照了下來。

葉辰見了心下一喜,立馬提劍朝石門之上沖了過去。

葉辰沖出石門,從巖洞內跳上半空,但他剛一出巖洞,天空之上就突然掉落下了一個大囚籠。

那囚籠從天而降,精準地將葉辰罩在地上,葉辰落地之後便往四周看了看,如他意料之中,郎岐正和一眾弟子站在四周看著他。

郎岐看著籠中的葉辰,突然拍了拍手掌,笑道說道:“這幾年天界真是人才濟濟,我竟不知天界還有如此了得的人,你可知能從我的一千陣中逃出,你是這世間第一個,不過也將會是唯一一個。”

葉辰聽了立馬提著劍對著四周的牢籠砍了幾下,試圖砍開牢籠,但組成牢籠的那些漆黑的黑鐵卻異常堅硬,葉辰砍了許多劍,那牢籠卻依舊完好無損。

郎岐看著葉辰提劍在牢籠上砍著,立馬笑道:“我勸你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這座牢籠是由深海精鐵所造,任何神兵利器都打不破。你就老老實實地在這裏面待著吧!”

葉辰沈著臉,並沒有聽從郎岐的話停下來,反而握緊手上的劍更加用力地砍了起來。

劍鋒與牢籠多次碰撞,將葉辰的手掌震的生疼,沒多久,他的虎口便被震裂流出了鮮血。

郎岐見葉辰屢勸不聽,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站在一邊看著葉辰,等到葉辰的力氣消耗殆盡時,郎岐忽然拿出了紅蓮扇和點陣毫,左手持扇,右手揮毫,在空中畫了一道陣法,陣法被紅蓮扇扇風一催,立馬朝囚籠裏的葉辰打了過去。

葉辰力氣已經用盡,等他想提劍抵擋迎面而來的陣法時才發現自己有些力不從心,只能被那陣法震倒在地,同時手上的長劍也脫手而出。

長劍掉在郎岐的腳下,郎岐撿了起來,拿在手上看了看,隨後有些驚奇地說道:“與深海精鐵碰撞擊了這麽多下,這把劍竟一點損傷也沒有,看來是把好劍,反正你以後也用不上了,不如讓我收了,就當給你今日破了我的一千陣留個紀念!”

郎岐說完便將長劍收了起來,又對四周的弟子吩咐了一句:“好好看著他。”

“是!”

聽見弟子的回覆之後,郎岐便轉身朝不遠處的屋子走了過去。

郎岐出了屋子,徑直朝對面山峰走去,躍過兩座山峰之間的天塹,隨後他便往元瑤所住的殿宇走了進去。

走到正殿前,郎岐看見正殿的門窗禁閉,而且門窗上了都下了封印,正奇怪時,忽然看見玄靈從正殿側邊走了出來。

“你來做什麽?”玄靈看著郎岐冷聲問道。

郎岐對玄靈笑了笑,回道:“當然是來找你小姨的,難不成還是來找你的?”

玄靈瞥了郎岐一眼,冰冷的眼神中露出了一絲鄙夷,郎岐倒像是習以為常一般,笑著對玄靈問道:“你不會把秋昭關在這屋內吧?”

玄靈並沒有回應他,郎岐卻上前擡手想要推開屋門,玄靈見了立馬上前攔住了他說道:“你想做什麽?”

郎岐擡眼看著玄靈,笑道:“這麽護著他?連讓我見他一面也不肯?”

“你沒必要見他。”玄靈冷聲回道。

郎岐聽了繼續笑道:“有沒有必要我說了才算,不過你既然這麽不想讓我見他,不見也罷,我還是見你小姨去。”

郎岐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屋門口,隨後往屋子側邊轉到了屋後。

郎岐離開之後,玄靈便轉身推開了屋門,往屋內走了進去。

秋昭在屋內安然坐著,屋子裏的茶已經被他喝完了,屋內的禁神香的香味也已經徹底散去,聽見屋門被推開,秋昭立馬轉頭朝門外看了過來。

玄靈走進屋內,在秋昭面前坐下,看著秋昭沈默了一會兒,隨後說道:“小姨為了報仇已經隱忍了幾千年,她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她的計劃,只要你肯待在這裏,她就不會傷害你。”

秋昭看著玄靈,此刻他心裏已經平靜了許多,但是他還想再努力一把,於是開口對玄靈說道:“兄長,你確定以後不會後悔嗎?”

玄靈沈默了一會兒,沒有回答秋昭,秋昭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的心裏已經開始動搖了,於是又道:“兄長,既然你不恨我殺了崇山君,為何你又會對天帝抱著如此大的恨意呢?”

“不一樣!”玄靈沈聲回道,“你是為了保命,不得已才殺了崇山君,而我母親,已經被天帝囚禁,她是在毫無還手之力的情況下被天帝處死的,天帝本可以放過她,至少可以留她一命,可是他卻選擇了最無情的方式處置她。”

秋昭聽了細細思慮了一陣,隨後又道:“你母親是如何死的,你小姨並沒有親眼見到,你怎麽就肯定是天帝處死了她?你比我更了解天帝,你認為以他對你母親的感情,他會下手處死她嗎?”

玄靈聽了立馬冷聲說道:“我並不了解他,我知道的,都是他顯露出來的模樣,但事實是我母親曾對不起他,又觸犯了天規,並且還懷了我,他不會允許這樣一個敗壞天界名聲的人活著,所以,他有理由下手。”

秋昭之前也不敢確定是天帝處死了元靈,畢竟元靈所犯之罪非同小可,而且從私情上,元靈的確背叛了天帝,如果元靈和玄修僅僅只是產生了一段無人知曉的感情,那麽天帝還可以將此事隱藏,但她又懷上了玄修的孩子,這個孩子是神和魔的結合,是錯上加錯,於公於私,天帝都不會再寬恕元靈。

只是,秋昭還是不敢相信天帝會親自處死元靈,天帝如此仁善寬容,連動怒幾乎沒有過,秋昭不敢相信他會親自處死自己心愛之人。

“萬一不是呢?”秋昭又道,“你如果因此錯殺了天帝該怎麽辦?”

玄靈聽了頓時語塞,他從未想過會有這種情況,這些年,他一直將天帝當成自己的仇人看待,他在天界隱忍不發,心中的恨意卻一日盛過一日,好不容易今日終於有了報仇的機會,但秋昭一言,卻又讓他矛盾了起來。

玄靈沈默之時,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了郎岐的聲音。

“你不會怕有人對他不利,所以寸步不離的在這守著吧?”

郎岐說著朝屋內走了進來,玄靈見了立馬起身攔住了他。

郎岐看著玄靈笑了笑,說道:“不用這麽緊張,我雖然厭惡天界的人,但看在你小姨的份上,可以保證不會對他如何。”

郎岐說著突然拿出了葉辰的長劍,隨後對秋昭說道:“我只是想來告訴司神大人一聲,你的那兩個夥伴,已經都成了我的階下囚,你不用再指望他們來救你了。”

秋昭聽了立馬驚了一下,隨後看了一眼郎岐手上的劍,他見過葉辰的佩劍,因此一眼便認了出來,隨後連忙對郎岐問道:“你把他們怎麽了?”

郎岐笑了笑,回道:“司神大人放心,這個時候,我可不會動手殺兩個神官,只是把他們關了起來,是殺是放,還得等明日大計完成之後再來考慮。”

秋昭聽了心下一緊,立馬又道:“你若敢動他們,我絕不會與你善罷甘休!”

郎岐聽了立馬沖秋昭笑了起來,說道:“司神大人這份自信真讓在下佩服,不愧曾是天界身經百戰的武神,還真有骨氣。”

秋昭聽了神情立馬沈了下來,郎岐的狠毒他是見識過的,渙海和葉辰落入他的手中,只怕會兇多吉少。

隨後秋昭又朝玄靈看了一眼,希望他能出面阻攔郎岐,玄靈看見秋昭眼神中的擔憂後,便開口對郎岐說道:“只要明日的計劃能夠順利完成,放他們一馬也沒什麽。”

郎岐聽了立馬笑著說道:“一個秋昭還不夠,其他人你也想維護,你可真是不閑累得慌,也罷,只要能完成你小姨的心願,其他人放就放了。”

秋昭聽了心裏立馬松了一口氣,隨後郎岐又對玄靈說道:“天色不早了,你也該去和你小姨商議明日之事了,至於他,我替你在這看著,並且保證不傷他一根毛發,如何?”

玄靈看了郎岐一眼,隨後又轉頭看了秋昭一眼,與秋昭對視了一眼之後,他便轉身朝門外走了出去。

玄靈離開之後,郎岐便在秋昭面前坐了下來,隨後擡手想要倒一杯茶,卻發現茶壺空了,於是便從身上解下了一個玉葫蘆,拿起一只杯子往杯子裏倒了一杯透明的液體,秋昭一聞,便聞出他倒出來的是一杯清酒。

郎岐端起杯子,正準備喝,忽然又擡眼看了秋昭一眼,隨後向秋昭問道:“司神大人也來一杯?”

“不用了,我不飲酒!”秋昭說著在郎岐面前坐了下來。

郎岐聽了有些驚奇地看著秋昭,問道:“是嗎?沒想到司神大人不做武神,連酒也不喝了?既然司神大人不喝,那在下就不客氣了。”

郎岐說完便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喝完又道:“說實在的,我還是喜歡叫你武昭君,想當年你與眾神一同攻打玄都時,你就站在眾神首,與武蓬君同列,那時的你,是何等的意氣風發,與現在這副模樣真實判若兩人!”

秋昭眼神凝重地看著郎岐,說道:“再意氣風發,不也還是被你一道陣法給困死了麽?”

秋昭語氣中帶著一絲怨憤,郎岐卻笑了笑,回道:“九陰點離陣,也就那時候還有點威力,現在不行了,前一陣子我那個不成器的徒弟也用了九陰點離陣,司神大人毫發無傷就破了,也怪他年輕,所以落得那樣的下場怪不得他人。”

秋昭看著郎岐,沈聲道:“閣下學識淵博,有一夫當關之能,當年崇山君有你一人,便能穩坐崇山千年,九陰點離陣不行,閣下自然還有其它本事,紅蓮扇,點陣毫,哪一樣不是勝過千刀萬仞,哪一樣上面不是血債累累。”

郎岐知道秋昭在諷刺他,但他臉上卻並無一絲不悅,反而笑道:“司神大人的劍上,血債也不少吧,司神大人喜歡用劍殺人,我喜歡用筆扇殺人,不過是方式不同而已,司神大人若還在為當年被困九陰點離陣一事怨恨在下,在下隨時歡迎你來報仇。”

郎岐能若無其事地說出這番話,並非是因為他沒有將秋昭放在眼裏,恰恰說明他有足夠的自信,別說現在的秋昭,就是當年的秋昭,要想殺他也沒這麽容易。

秋昭沈著的神情突然緩了緩,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說道:“我現在的處境,閣下覺得我還有報仇的念頭嗎?不過,我倒是想和閣下做個交易。”

郎岐聽了臉上露出一絲驚詫,問道:“交易?司神大人不會打著逃跑的主意吧?”

秋昭立馬說道:“那你是多慮了,我只是想讓你將方才那把劍還給我,那是天界司水君的防身之器,給你也無用,不如還給我。”

郎岐聽了笑著問道:“一把劍而已,天界會缺一把劍嗎?”

秋昭聽了突然將明畫拿了出來,隨後展開放在郎岐面前,郎岐一見到明畫的扇面,眼神中便露出了一絲驚異,隨後秋昭又道:“這把陰陽水火扇是瑯琊仙君精心打造,跟你換那把劍如何?”

☆、第 58 章

郎岐一眼便看出了秋昭手上的明畫絕非凡品,跟他手上的那把劍比起來絕對要珍貴許多,秋昭以扇換劍,一定有特殊的原因。

郎岐疑心著向秋昭說道:“司神大人拿這麽貴重的東西來跟我換,倒讓我有些不敢跟你換了!”

秋昭看著郎岐,神情鎮定,回道:“你既然知道我手上的扇子貴重,就該知道跟我換不吃虧,穩賺不賠的買賣,你怕什麽!”

郎岐聽了沈思了一陣,秋昭見他猶豫不決,立馬將明畫收了起來,說道:“你要不願意,那就算了!”

郎岐的確很喜歡明畫,秋昭也正是抓準了他的心思才會提出拿明畫和他換,一見秋昭要反悔,郎岐便連忙開口說道:“等等,我跟你換!”

郎岐說完立馬將葉辰的劍拿了出來,秋昭見他將劍放在桌上,於是伸手將扇骨上的金印抹去,隨後將明畫扔給了郎岐。

郎岐接過扇子後打開看了看,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秋昭從他看扇子眼神便知道他極其滿意,於是放心拿起了桌上的長劍,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劍身。

秋昭知道這劍是葉辰的左手手骨,正因如此他才肯舍棄明畫去和郎岐交換,明畫雖是天帝所賜,但和葉辰的一只手臂比起來,秋昭卻並不後悔。

秋昭握著劍柄,突然感覺到劍柄上似乎有字,於是立馬放開了手掌看了一眼,看見劍柄上刻著兩個字:相欺。

秋昭看著那兩個字微微皺下了眉頭,相欺?莫非是這把劍的名字?但這名字未免也太奇怪,為何葉辰要在劍柄上刻這兩個字?

秋昭疑惑之時,郎岐忽然又擡頭對秋昭說道:“看來那位司水君對司神大人頗為重要,連他的一把佩劍你也如此重視。”

秋昭將劍放在一旁,擡頭對郎岐說道:“閣下占到了便宜,其他事情對你來說還重要麽?”

郎岐拿著明畫扇了扇,笑道:“司神大人有意割愛,在下心中不勝感激。”

秋昭看了郎岐一眼,隨後轉頭朝屋外看了過去,屋外的日光已經逐漸衰落,明日便是天界大慶,如今連葉辰和渙海都已經被郎岐擒住,他最後的希望也沒了,所以唯一能做的,只有在心裏祈求天界眾神能夠在元瑤和玄靈動手之前察覺到異樣。

而此時的天界,玉衡星君正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大慶慶典,各府各殿也都在為大慶做準備,只有司神府的居悅此時在府內急的團團轉。

那日秋昭和渙海匆忙出門,他連他們的去向也沒來的及問清楚,到了此刻,秋昭和渙海都還沒回來,他自然心急如焚。

居悅在殿門口焦急地等待著,眼見著日光漸漸落下,霞光鋪滿殿門,居悅心中卻越加急躁。

一直等到月光照上殿門,居悅還是沒有等到秋昭二人歸來,這時他的心境已經由焦急變成了慌張和擔憂,他再也無法安心在府內等下去了,於是便出了府門往河對岸的掌道府匆匆走了過去。

居悅走到掌道府外,見府門開著,便立馬往府內走了進去,剛走到殿門口,便看見桓愉站在殿內,於是忙叫了桓愉一聲:“桓愉,你家殿下呢?”

桓愉聽見居悅的聲音便立馬擡頭往門口看了過來,看見居悅後,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詫,問道:“你怎麽這個時候來找我們殿下?”

居悅卻匆忙向桓愉問道:“掌道大人在不在?我找他有急事!”

桓愉往門外看了一眼,隨後回道:“你來晚了,殿下剛出門,下凡了。”

居悅聽到心下一驚,連忙問道:“掌道大人怎麽會在這個時候下凡呢?”

桓愉聽了忙道:“方才殿下收到司神大人的傳音符,然後就匆忙出府了。”

居悅聽了又驚了一下,連忙問道:“殿下的傳音符?難道是我家殿下出了什麽事?”

桓愉搖了搖頭,回道:“不清楚,殿下離開之前並未明說,不過他匆忙出門,看起來應該是有什麽急事。”

居悅一聽,臉色立馬沈了下來,滿眼盡是擔憂,桓愉見了立馬又道:“不過也未必就是司神殿下出了什麽事,否則我家殿下也不會一個人下凡。”

居悅仔細一想,覺得桓愉所說也有道理,於是心裏稍稍安定了一些,又道:“希望我家殿下能在大慶開始之前趕回來。”

桓愉聽了立馬安慰著他道:“我家殿下已經去找司神大人了,你就不用擔心了,還是早點回去休息,明日是天界大慶,司神大人回來有很多事還得你幫他做呢。”

居悅憂心忡忡地點了點頭,隨後桓愉便將他送出了掌道府。

夜色降下來之後,玄靈和元瑤忽然從殿外走了進來,秋昭看見他們整裝待發的模樣便知道他們準備出發去天界了。

“兄長,你可要想清楚,有些錯犯下了,將來想後悔也沒有機會了。”秋昭突然起身對玄靈說道。

元瑤聽了立馬冷聲對秋昭警告道:“小子,我好心留你一命,你可不要得寸進尺。”

玄靈神情微沈,與秋昭對視了一眼之後便轉身走了出去。

玄靈出去後,郎岐立馬對秋昭笑道:“司神大人,你就不要白費功夫勸玄靈了,至親之仇,可不是你三兩句話就能化解的,你若想保住性命,這個時候還是閉嘴為好。”

隨後,郎岐又看向元瑤說道:“要不我還是送你們出去吧?”

元瑤看了秋昭一眼,眼神中有些不放心,對郎岐回道:“不用了,你在這看著他就行了。”

郎岐聽了點了點頭,隨後元瑤便轉身朝山外走了出去。

郎岐看著元瑤離開,眼神中透出了一絲擔憂,秋昭看著郎岐的眼神,忽然發現了什麽,一條計策瞬間從心底冒了出來。

元瑤的身影沒入黑夜之中後,郎岐才緩緩回過神來,隨後對秋昭說道:“司神大人,既然元瑤把你交給了我,不如咱們兩個都省點力氣,你就別想著阻止他們了,元瑤這一次是勢在必得,她籌劃了多年,絕不可能失手,天帝活不到明日午時了。”

秋昭聽了一言不發地註視著郎岐,隨後郎岐又笑道:“不過你們天界能人眾多,沒了一個天帝自然會有其他人補上空缺,你是天界司神官,你弟弟是掌道使,憑你們兩個在天界的地位,沒準天帝死了,你們兩個其中一個就會被眾人推舉為天帝,所以天帝死了,對你來說倒也不算是壞事!”

秋昭聽完郎岐之言,心裏終於忍不住怒了起來,憤怒地說道:“你就這麽確定天帝會出事嗎?天帝坐鎮天界多年,憑的可不只是一個名號,我若是你,就該為元瑤擔心,畢竟再天衣無縫的計劃也有可能發生意外,明日一但元瑤刺殺天帝不成功,她就會被處以極刑。”

郎岐聽了卻搖頭輕蔑地笑了笑,但有一瞬間,秋昭還是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慌張,於是立馬又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明日她沒有成功,那麽剛才那一面可就是你和她的最後一面了,這麽匆忙的離別,連一聲告別都沒有好好說過,豈不是辜負了你對她的情意嗎?”

郎岐聽了,臉色突然一變,對秋昭說道:“你說什麽?”

秋昭看著郎岐,微微露出一絲笑意,說道:“閣下對元瑤一往情深,難道還不敢承認嗎?你讓山下的那些弟子年年為你舉辦選藝,選一些貌美女子上山來侍奉你,但你所選的女子,眉眼之間都與元瑤相似,這也就罷了,佟靈秀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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