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8)

關燈
份就不會改變,即使他現在和元瑤為伍,不管他做了什麽,最多也只是給他自己帶來一頓懲罰而已。

秋昭被玄靈帶上玉姑山不久,渙海和葉辰便匆忙趕到了玉姑山腳下,但此時郎岐已經回了山,玉姑山腳下又恢覆到了平靜。

渙海和葉辰正準備在山下尋找秋昭的蹤影時,忽然看見一群青衣道士趕著白馬鳳車正準備出山。

二人一見到白馬鳳車內空無一人便知道那些道士已經將藝女送進了山內。

“看來你家殿下已經先我們一步進山了!”葉辰看著那些道士淡淡地說了一句。

渙海聽了心下立馬緊張了起來,隨後葉辰又對他說道:“你也不想讓你家殿下獨自一人進山冒險吧?”

渙海看了葉辰一眼,不知他心裏在想什麽,正準備開口詢問時,突然看見葉辰縱身跳了出去。

葉辰從樹林中跳到那些道士面前,那些道士一見到葉辰驟然出現,立馬防備著拔出了身上的長劍。

渙海見到葉辰現身,雖然不知道他想做什麽,但還是跟著跳了出去。

那些道士謹慎地看著面前的兩人,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葉辰見那些人不敢妄動,突然對身旁的渙海說道:“與其想辦法進山,不如讓這些人帶我們進去省事。”

渙海聽了立馬明白了過來,立馬拔出了佩劍,隨後朝那些道士沖了過去。

那些道士見了連忙擡劍應戰,但渙海的實力遠在他們之上,若不是渙海想留下活口,那些人恐怕連他三招都接不下。

不久,渙海便毫不費力便將那些道士制服在地,葉辰見了立馬走了過來,隨後對那些道士說道:“帶我們進玉姑山,就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那些道士趴在地上呻吟了一陣,隨後狠狠地回道:“你們休想!”

渙海聽了,一把將那個回話的道士抓了起來,隨後將劍鋒架在他的脖子上說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可要想清楚了!”

那道士被渙海一嚇,再想表現地無所畏懼,心裏的恐懼也掩蓋不住了。

葉辰見那道士眼中已經顯露出了一絲恐懼,於是立馬上前抓住那道士的肩膀捏了一下,葉辰的手掌一貼到那道士的肩膀,那道士便突然感覺到肩膀上傳出了一陣冰冷刺痛之感,仿佛有一根冰錐刺進了他的骨肉之中。

“呃……”那道士突然睜大了雙眼悶哼了一聲。

“想清楚了沒有,如果沒有的話,我還有很多招數等著你。”葉辰冷眼看著那道士說道。

那道士很快就疼出了一頭的冷汗,在即將奔潰之際,他終於點頭應了下來:“好,我答應你們!”

葉辰聽了冷笑了一聲,隨後將手掌從那道士的肩膀上收了回來,葉辰的手掌收回之時,那道士肩膀內的疼痛也瞬間減輕了許多,渙海將他放開後他便捂著肩膀喘息了起來。

隨後,葉辰和渙海便押著那些道士往山腳下走了過去。

那些道士帶著他們二人走到玉姑山的入口,隨後掏出身上的旗子將入口打開。

葉辰和渙海看見山門打開之後便押著那些道士往山內走了進去。

進入山門之後,他們先進入到了一條狹窄的通道內,那通道的兩側掛了許多壁燈,壁燈內透著赤紅色的火光。

那些道士帶著二人穿過通道之後便進入到了玉姑山內部,玉姑山內部是一個人為鑿出的巖洞,自地面一直通往峰頂。

通道對面的巖壁上掛著兩架吊筐,葉辰一見到那兩架吊筐便猜到那是玉姑山內的人用來上山的,於是立馬向那些道士命令道:“帶我們上去!”

那些道士聽了立馬朝那些那兩架吊筐走了過去,葉辰和渙海緊緊跟了上去。

葉辰和渙海兩人剛走到巖洞中央,忽然感覺腳下的地面震了一下,就在二人驚詫之時,他們身旁的那些道士突然齊齊朝巖壁之上跳了上去。

那些道士跳上巖壁之後,看著洞下的二人笑道:“你們兩個就等著受死吧!”

渙海聽了立馬提劍朝巖壁之上刺了過去,但他剛一離開地面,巖壁四周突然亮起了一道金光,隨後他便看到無數道陣法從巖壁之內顯現了出來。

渙海的劍還未接近巖壁便被巖壁裏彈出來的一道陣法給擋了下來,連帶著渙海也被那陣法給壓回到了地面。

渙海重新落回地面,與此同時,地底下也突然顯現出了一道巨大的陣法。

渙海擡頭看著巖壁之上的陣法,那些陣法層層疊疊鋪在巖壁上,不停地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司水君,現在該怎麽辦?”渙海低頭看向葉辰問道。

渙海其實並不是想從葉辰口中得解圍之法,只是因為從前他習慣了在遇到困境的時候向秋昭詢問,而現在秋昭不在,他便下意識地問起了葉辰。

葉辰看著四周的陣法,他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架勢,巖壁上的那些陣法就好像組成牢籠的一根根鐵欄,將這整個巖洞變成了一個大牢籠。

葉辰和渙海正一籌莫展時,忽然聽見巖壁之上傳來了放肆的笑聲:“在一千陣內,你們有任何動向都會觸發四周的陣法,就別妄想能從陣中出去了。”

渙海聽了立馬擡頭去找那聲音的出處,隨後便看見幾道身影踏著巖壁一路登上了巖頂。

葉辰聽完那番話,臉色一沈,說道:“我還真不信這幾道小小的陣法能困住我。”

葉辰說完突然縱身朝巖頂跳了上去,但從他起身開始,巖壁上的陣法便突然轉動了起來,隨後那些陣法便齊齊朝他攻擊了起來。

葉辰身形靈活地躲過那些陣法的攻擊,雖然沒有被那些陣法擊中,但還是被陣法密集的攻擊給壓了下來。

那些陣法所迸發出來的攻擊各有不同,有些陣法內射出的是金光,有些陣法打出的則是雷電,金木水火土,風火雷電光,萬象俱全。

葉辰被壓制回地面之後,剛站穩腳步,突然又感覺腳下的地面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隨後便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往下沈了一些,同時他們腳下的陣法也突然發出了陣陣光芒。

地面下降了大約一丈之距又緩緩停了下來,等地面穩住之後,葉辰才看著四周的巖壁恍然大悟道:“看來每觸發一次陣法,腳下的地面便會往下沈一些,地面越往下沈,我們就越難上山頂了。”

渙海聽了立馬向葉辰問道:“那可有什麽破陣之法?”

葉辰擡頭看著巖壁上的陣法,隨後又道:“這陣法既然名叫‘一千陣’,可見它是由一千道小陣重疊而成,而那些小陣相互牽動著,共同織成了一張大網,一陣動便會引發千陣齊動,只要有陣法被驚動,腳下的地面便會往下沈落。至於破陣之法,很簡單也很兇險,只要將這一千道陣法的每一個道陣法的陣眼找出來破除,這些陣法便不會再進攻,但也只能停下它們,並不能將陣法破除,只有將所有陣法的陣眼都被破除之後,這些相互聯系著的陣法才會散開。”

渙海聽了立馬疑惑著問道:“可是我們該如何尋找那些陣法的陣眼呢?”

葉辰聽了繼續看著巖壁上的陣法說道:“我說了,這些小陣都是相互牽動著的,只要找出一個源頭,將陣眼破除,餘下的陣眼便自然會顯現出來,就像拆線,首先要找到線頭。”

渙海聽了立馬打消了心中的疑惑,隨後欣然說道:“那我們還等什麽,快些找到源頭破除陣眼才是!”

葉辰突然指著一道貼近地面的陣法說道:“不用找了,那道陣法便是!”

渙海聽了立馬往葉辰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隨後立馬提劍沖了過去,一劍刺中了那道陣法中央的咒語。

咒語被破後,那道陣法果然在他們面前驟然停了下來,與此同時巖壁上另有一道陣法內突然散發出了一道紅光,渙海一見便知那是下一個陣眼,於是立馬又提劍準備刺去,但就在此時,他們腳下的地面突然又劇烈震動了起來並且快速朝下方沈了下去。

“怎麽會這樣?”渙海臉色一驚朝葉辰問道。

葉辰倒是十分鎮定地穩著自己的身子,隨後淡淡地回道:“我剛才說了,動一道陣法,地面便會下沈一段,破陣也算動陣法。”

渙海聽了立馬明白了過來,隨後松了一口氣說道:“那也無妨,咱們停在巖壁之上破陣,就算這地面沈到底也沒關系。”

葉辰聽了輕嘆了一聲,搖了搖頭說道:“你以為布陣之人真的會讓你這麽容易破陣麽。”

渙海聽了立馬疑惑地朝葉辰看了一眼,葉辰卻微微低下了頭,看向了地面上的那道陣法,隨後回道:“要想破陣,就必須按照順序破除一千道陣法的陣眼,每破一道陣法,地面便會下沈一段,如果你腳下的這道陣法剛好是第一千道陣法話,你覺得破完腳下的這道陣法,我們還能上去麽?”

渙海聽完這才終於明白了葉辰所擔憂的事情究竟是什麽,這道一千陣,破陣之法看似簡單,其實每破一道小陣,都是破陣之人親手在給自己掘墳墓,因為不管破陣之人如何破陣,最終他都必須回到地面來破這最後一道陣法,否則他們也只是將四周的陣法停了下來而已,仍舊無法從這些陣法的包圍中逃生,但真到那時,他們腳下的地面早就已經不知陷入到了多深的地下,在這種深幽的地下,又無法騰雲,修為再高的人恐怕也沒辦法爬上去。

渙海看著地面的陣法沈思了好一會兒,突然擡起頭看著面前的葉辰說道:“司水君,你能保證把殿下安全帶出山嗎?”

葉辰聽了有些疑惑地看著渙海,心裏卻已經隱約猜到了想做什麽。

“玉姑山上可能比你我想象的都要兇險,我保證不了。”葉辰註視著渙海沈聲說道,“但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我還活著,就不會放棄他。”

渙海聽了立馬對葉辰露出了一絲笑意,隨後說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司水君,我家殿下的性命就交給你了。”

葉辰聽他說出這句話時,心裏便已經確定了自己的猜想,於是立馬開口向他問道:“你想讓我在上面破陣,自己留在這裏破最後一道陣法是麽?”

渙海笑著點了點頭,隨後又道:“我答應過居悅和掌道大人,不會讓殿下涉入任何險地,我已經食言了一次,絕不能再讓他一個人面對危險。司水君,我家殿下人很好,如果不是因為他對每個人都很好,他不會吃這麽多苦,我把他的命交給你,雖然不是很放心,但絕不會後悔。”

渙海說完突然提著劍朝巖壁上的陣法沖了過去,然後擡劍將靠近地面的陣法一一破除,等到地面下陷到差不多時,他忽然將手上的夜輝投擲了出去,刺中了一道陣法,隨後深深地紮進了石壁裏。

隨著那道陣法的陣眼被破除,地面又快速朝下陷了下去,此時渙海突然大聲朝葉辰喊了一聲:“司水君,快,我助你上去!”

葉辰聽了立馬縱身一躍,隨後一腳踏上了渙海的胳膊,渙海擡著葉辰奮力往上推了一下,之後葉辰整個人便快速朝巖壁上方沖了過去。

葉辰沖到巖壁之上,一腳踏上渙海紮在巖壁上的佩劍夜輝,接著借力朝上方彈了上去,在他縱身飛上半空時,他突然右手握著左手手骨,猛地將自己的長劍從手臂之中抽了出來。

葉辰提著劍縱身上了半空,躲過那些陣法的攻擊之後,隨後便迅速朝巖壁上的陣法沖了過去,握著劍開始一一破除墻壁上的陣眼。

渙海站在地面,擡頭看著巖壁上的紅光不停地在不同的方位閃現,他腳下的地面也越陷越深,但渙海心裏卻很欣慰,他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葉辰身上,只要葉辰能順利上去,秋昭就能得到援助,僅此一點,就足夠讓渙海心甘情願付出一切。

葉辰提劍在巖壁之上連續不斷地破著陣眼,他既不想停下片刻,也不能停下片刻,因為他知道,一旦他停下手中的劍,墻壁上的那些陣法便會立即將他壓制進地底,如此渙海所做的犧牲便白費了。

葉辰提劍破了一道又一道陣眼,一開始他還記得數量,到後來連他自己都忘了已經破了多少道了,他只要看到有陣眼在他面前顯露了出來,便奮不顧身地沖過去破除,如此一道又一道,不知不覺之間,山外的天漸漸亮了起來,但玉姑山內卻晝夜不分,依舊是一片陰暗,除了那些陣法散發著陣陣金光之外便再也沒有任何光芒了。

☆、第 52 章

秋昭與玄靈在屋內對坐著,屋外的天逐漸亮了起來,秋昭看了玄靈一眼,突然緩緩開口向他問道:“兄長,你和他們在一起多久了?”

玄靈沈默著給秋昭倒了一杯茶,看著茶杯裏的熱氣楞了一下,隨後緩緩回過神來回道:“這些事,我以後再告訴你。”

秋昭見玄靈神情沈重,似有心事在懷,便又道:“兄長,我並非想要窺探你的私隱,只是他們畢竟是魔界中人,正邪不兩立,我擔心你會因此被天帝懲罰。”

玄靈聽了突然冷冷地哼了一下,眼神一冷,沈聲說道:“阿昭,你篤信正邪不兩立麽?那麽如果有一天你自己就站在那條分界線上你還會堅定你心中的立場麽?”

秋昭對玄靈的話有些疑惑,但玄靈所問,卻勾起了他的一段回憶。

“兄長怎麽忘了,三百年前在淩霄殿外,我便如你所說,曾站在正與邪的分界線上,那一日的經歷何其痛苦難忘,但我現在卻很感激天帝沒有放棄我。”

也許是那段往事太過陰暗,秋昭回憶起的時候後背突然冒出了一陣陰冷,他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隨後又對玄靈說道:“或許是感同身受過,其實我心裏對正邪不兩立這一說法,並沒有兄長想的那麽堅定,親身沾染過黑色才會知道,其實白與黑,並沒有不同。”

玄靈聽見秋昭這番話,心裏突然感到一陣欣慰,他看著秋昭,眼神中的冰冷漸漸緩了下來,隨後又道:“阿昭,你很幸運。”

秋昭有些驚愕地看著玄靈,隨後問道:“兄長何出此言?”

玄靈長長的緩了一口氣,隨後說道:“你有親人長伴左右,即使與天界對立,也總有人會和你站在一起,永遠有人信任你,這是很難得的。”

秋昭聽了微微笑了笑,隨後回道:“我能如此幸運,也托了兄長的福,當年在我深陷深淵時,除了阿昀和天帝,便只有兄長堅定地選擇相信我。”

玄靈聽了看著秋昭沈默了一陣,隨後又道:“阿昭,如果當年你我境況互換,你會選擇相信我麽?”

秋昭看著玄靈怔了一下,心中有些疑惑,雖然玄靈只是做了一個假設,但秋昭卻從他嚴肅的眼神中察覺到了一絲異樣,隨後,秋昭突然對玄靈露出了一絲笑意,回道:“兄長還記得當年我們被困伏麟山的日子麽?”

玄靈點了點頭,腦海中閃過那段回憶,雖然過去了將近千年,但玄靈卻覺得那些事就好像發生在昨天一樣。

隨後秋昭又對玄靈說道:“當年我們被困在伏麟山底,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山底待了一年,支撐著我堅持下來的,其實並不是對救援的期望,而是兄長的聲音和綁在我腰間的縛神索,那個時候,我只要聽見兄長在我身旁說話,我就知道自己並不孤獨,只要我腰間的縛神索沒有松開,我就知道兄長還在我附近。

“兄長記得找到出路的那天你對我說的那句話嗎,你問我,相不相信你,我沒有回答,而是解開了腰間的縛神索,讓你從出口跳了出去,你跳出去的那一刻,我心裏一點也不害怕,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伏麟山底沒有晝夜,那一年就像過了一個漫長的夜晚一樣。”玄靈突然感慨著說道。

秋昭卻露出了一絲笑容,說道:“剛掉進山底的那幾天,說實話我心裏還有一點恐懼,每次我心裏慌的時候,就‘武靈君、武靈君’地叫你,還記得嗎,有一次我在夢裏叫你,你沒有應,我就突然從夢裏驚醒了。後來我跟你說,我其實一直想要一個像你一樣的兄長,於是你就讓我叫你兄長,這一叫就叫了一千年。”

玄靈聽了神情逐漸開朗了些,隨後對秋昭說道:“其實那時我在想的是,為何天帝會讓一個膽子如此小的人任武神之職,後來見到你在戰場上神色不改的斬下千百妖魔之首時,我才知道,你其實膽子一點也不小。”

“膽子再大的神仙,也很怕孤獨不是麽?”秋昭笑著回道,“兄長方才問我,如果三百年前你我處境互換,我會不會選擇相信你,我當然會,因為我知道兄長需要我的信任,不只是我,我相信天帝也一樣會選擇相信兄長。”

玄靈聽了突然冷笑了一聲,說道:“在天界,能如此真誠待我的,也只有你了,所以只有將真相告訴你,我才不會有任何的顧慮。”

秋昭見玄靈的眼神中突然流露出了一絲消沈,立馬問道:“兄長是怕天界眾人不接受你和元瑤的關系?”

玄靈聽了看著秋昭反問道:“你能接受嗎?”

秋昭聽了笑道:“元瑤是你的小姨,與她是什麽身份沒有關系,況且你和她的關系也不是你能夠選擇的,如果兄長能夠接納她,我自然也會接受。”

“那麽如果我也是魔界之人呢?”玄靈突然沈聲的說了一句。

秋昭驚詫地看著玄靈,心裏突然莫名地慌了一下,立馬問道:“兄長,你不是說你的母親是重元殿的元靈神女嗎?”

“我母親是天界神女,但我父親卻不是天界中人。”玄靈沈聲回道。

“你父親是什麽人?莫非是凡人,還是……”秋昭心裏的恐懼將那一個“魔”字重重地卡在了他的喉嚨裏,因為他怕自己剛剛才打消的擔憂又重返心頭。

“崇山君玄修!”

玄靈看著秋昭重重地吐出了一個名字,秋昭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整個人都怔住了,如雷擊天靈蓋,許久都沒有緩過神來。

“崇山君玄修,便是我的父親!”玄靈語氣低沈地朝秋昭重覆了一句。

秋昭看著玄靈,驚恐地搖了一下頭,對玄修說道:“不可能的,怎麽可能是崇山君的,兄長你在開玩笑吧……”

玄靈看著秋昭驚恐的神情,立馬又道:“崇山君隕落之前,天帝從不讓我去崇山,不是毫無理由,因為他知道我是崇山君之子,所以他不會讓我與崇山君相見。”

秋昭聽了更加震驚了地看著玄靈,不可置信地問道:“天帝也知道你的身世?”

玄靈神情一冷,沈聲回道:“他當然知道,他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要多。”

秋昭眼神中突然露出了一起愧疚,隨後對玄靈說道:“兄長,真的是崇山君嗎?為什麽偏偏是他呢?除了他,任何一個人我都可以接受。”

玄靈知道他為什麽不願接受崇山君是自己父親的事實,於是連忙對秋昭說道:“阿昭,從我知道崇山君是我父親開始,我就從來沒有怪過你,你殺他,是為了救你自己,你沒有錯,他也死有餘辜,所以你完全不用自責。其實,我三百年前就已經知道崇山君是我父親了,當時我也和你一樣接受不了,但最後還是不得不承認了這個事實。”

秋昭滿眼自責地看著玄靈,愧疚地說道:“可是,是我殺了他,他是你父親,而我……”

秋昭突然哽咽了一下,比起玄靈身帶魔界血統更讓秋昭難以接受的是自己竟然是玄靈的殺父仇人,秋昭曾無數次慶幸自己那一日殺死了崇山君,斷了他卷土重來的最後一絲希望,雖然事後他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但無論哪一次提到那件事,他都堅定無疑表示自己從未後悔過。

但是現在,秋昭再也說不出不後悔這三個字了,雖然玄靈說不怪他,可是殺父之仇卻永遠不是一句話就能釋懷的。

秋昭始終不願相信玄靈是崇山君之後,他怎麽也想不明白,崇山君會和天界的神女結合,因此懷著深重的疑惑,秋昭又向玄靈問道:“兄長,你母親既是天界神女,為何會與崇山君有瓜葛?”

玄靈聽了神情逐漸沈了下來,深深嘆了一聲,隨後向秋昭道出了那段不為人知的舊事。

三千年前,經歷過鬼界謀反一事後,天界隕落了大批神仙,當時天界神官寥寥可數,女神更是少之又少,而且,為了防止天界再次遭受動亂,天帝在天界立下了許多律例,規定天界神仙不得隨意與下界生靈來往,出入南天門皆需得到天帝許可,若有違天條律例,必定會嚴懲不貸,因此當時天界諸神皆奉公守法,無人敢隨意觸犯天條。

當時天界有兩位女神,乃元始山上的一對精靈修煉成形,這兩位女神以姐妹相稱,姐姐名喚元靈,妹妹名喚元瑤,元靈性子沈靜,喜詩書禮樂,元瑤性子活脫,善舞刀弄槍,這對姐妹自上天界開始便同居重元殿,因相貌出眾,能力不凡,因此深受天界諸神敬重。

當時天帝繼位不過三千年,前有鬼界謀反攪亂天界,使天界遭受重創,因此當時的天界正處於百廢待興之時,與此同時,崇山君玄修也蠢蠢欲動,意圖效仿鬼界顛覆天界。

當時的天界只有十二位武神,雖有天兵十萬,但與鬼界大戰之後已元氣大傷,已然無法與玄都抗衡。

就在天界岌岌可危之時,一日,天帝忽然下了一道旨意,要十二位神將集結五萬精兵隨他一同前往玄都。

一時間,天帝要禦駕親征的消息傳遍寰宇,崇山君玄修一聽說天帝要親自率兵攻打玄都,當即便在崇山腳下仰天冷笑道:“好個天帝,好個無情無義的太一,才收拾了酆策,這便又打起了我玄都的主意,有膽你就來,我玄都棄門相迎,倒要看你敢不敢進來!”

言畢,崇山君便當場將架在漓江之上的玄都城門拆下,由此,玄都便成了一座有城無門的城池。

天帝要親征的消息在天界傳開之後,天界諸神議論紛紛,其中便有那位神女元瑤,元瑤在外聽見這個消息之後便立馬回了重元殿。

一進殿門,元瑤便慌忙對坐在殿內彈琴的元靈嚷道:“姐姐,你怎麽還在這彈琴啊,天帝都要率兵出征了。”

元靈聽了立馬停了下來,隨後擡頭看著走進殿內的元瑤問道:“什麽出征?”

元瑤匆忙走到元靈面前說道了:“就是率兵去攻打魔界玄都啊,姐姐,你還不知道吧,天帝今早下了旨,要親自率領十二位武神,領五萬精兵前往玄都除魔!”

元靈聽了不可置信地看了元瑤一眼,隨後問道:“怎麽好好的要出兵玄都了呢?”

元瑤聽了在元靈身旁坐下,摟著元靈的胳膊嘆了一聲說道:“這也沒什麽奇怪的,崇山君虎視眈眈我們天界已久,早就該出兵收拾他了!省得魔界哪一日跟鬼界一樣上天界來造反。”

元靈聽了沈默了一陣,雙眉微微蹙了下來,隨後向元瑤問道:“阿瑤,天帝何時出發?”

“今日午時,怎麽,姐姐難不成要去送他們?”元瑤說著看了一眼元靈面前的琴,隨後又笑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想用這把天帝送給你的靈音琴去給他們奏樂送行是吧?”

元靈聽了忽然將琴抱了起來,隨後匆忙往殿外走了出去,元瑤一見,也立馬跟了上去。

元靈急匆匆地趕到南天門,此時天帝已經集結好了諸將眾兵,他一身金甲,腰間挎著佩劍行天道,巍然立於眾人之前。

元靈見到天帝正於眾將之前點將整兵,並不敢冒然上前,便在南天門內尋了一處高臺坐下,開始彈起了琴。

琴聲悠揚,傳入南天門內外眾人的耳中,天帝聽見之後立馬從南天門外朝裏面眺望了一眼,看見高臺之上的元靈時,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絲柔和,隨後又更加堅定的轉頭看向了眾天兵。

元靈所彈之曲,前柔後烈,正是她自己即興所作的一首曲子,也就是後來天界傳下來的“靈音出殿曲”。

一曲奏畢,正好到了午時,隨後天帝便率領著眾神離開了南天門。

元瑤站在元靈身旁,看著逐漸離去的諸神悶悶不樂,低聲抱怨了一聲:“天帝也太偏心了,憑什麽瞧不起女神!”

元靈將琴收好,隨後看著元瑤問道:“阿瑤,你怎麽了?”

元瑤看著遠去的天兵,頗有些不不甘道:“本來我聽說要出兵攻打玄都,就立馬向天帝請旨,跟他們一起去玄都除魔,可是天帝卻說我是個女神,不宜與他們一同上戰場,這不是明顯的瞧不起人嗎?”

元靈看著那些遠去的天兵,嘆了一聲說道:“戰場兇險,天帝不讓你去是對的,你若是受了傷,他們豈不是還要分心來照顧你!”

元瑤一聽,臉色一沈,立馬惱怒地對元靈說道:“姐姐,你也不信我嗎?我現在的修為可不比那幾位武神低,不信等他們回來了讓他們跟我交手試試,莫說一對一,就是他們一起上,我也不怕!”

元靈聽了無奈地搖了搖頭,元瑤一向喜歡爭強好勝,性子絲毫不輸天界的男神,不僅如此,他還偏偏喜歡跟天界的諸位武神爭鬥。

待諸位天兵盡數離開南天門之後,元靈和元瑤便回到了重元殿。

二人在殿內百無聊賴地坐了半日,這半日元瑤依舊沒有消氣,心裏還想著去玄都除魔一事。

元靈見他悶氣難消,便安慰著他道:“這一次沒有去成,還有下一次,你若真想為天界出力,下一次我幫你跟天帝說說。”

元瑤聽了臉上愁雲頓時消散地無影無蹤,一臉欣喜地對元靈說道:“真的嗎?那姐姐你可別忘了。”

元靈一見到元瑤如此欣喜,又無奈的嘆了一聲,問道:“你就真的這麽想上戰場嗎?”

元瑤聽了立馬回道:“那當然了,我修練了這麽多年,不上戰場豈不是白練了,而且,我就是要證明親自給那些瞧不起我們女子的男人看看,他們男人能做的事,我們女人也一樣能做到,而且不比他們差!”

元靈聽了又無奈道:“你這樣強勢的性子,便是有男神對你心懷青睞,也遲早要讓你給嚇回去!”

元瑤聽了不屑地回道:“誰要他們那些臭男人青睞了,他們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他們呢!”

元靈聽了只得無奈地笑了笑,隨後問道:“難不成這天界之中,竟沒有一個男神是你看得上的?”

元瑤聽了臉色逐漸收斂了起來,隨後有些羞赧道:“那倒也不是,我看得上的男子,必定要像天帝那樣,頂天立地,心懷六界,以天下蒼生為己任,既能除魔又能治世定邦……”

元瑤一語還未說完,元靈的臉色便突然沈了下來,待元瑤說完之後,她便坐在一旁出了一會神。

“姐姐?”元瑤見元靈有些心不在焉,便立馬喚了她一聲。

元靈立馬回過神來看了元瑤一眼,隨後便聽見元瑤向她問道:“姐姐,那你看得上的男人又是什麽樣的呢?”

元靈聽了沈默了一會兒,隨後說道:“阿瑤,天界神女豈可妄動情意。”

元瑤聽了立馬笑道:“我只是問姐姐看得上什麽樣的男人,又沒問你喜歡誰,和動情有什麽關系,莫非姐姐對天界哪個男人動情了?”

元靈聽了立馬伸手去抓元瑤,一邊說道:“你這小妮子,偏愛打趣我是吧,看我不把你的嘴給封起來。”

元瑤一聽立馬從元靈身邊跳開,笑著朝殿外奔了出去,邊跑邊說道:“明明是被我言中,你就惱羞成怒要封我的嘴,想封我的嘴,你先抓到我再說!”

元靈聽了立馬起身朝殿外追了出去,隨後兩人便在院子裏打鬧了起來。

☆、第 53 章

天帝率兵到了玄都之後,見玄都城棄門相迎,城內眾魔皆枕戈待旦,於是立即下令眾神朝玄都城逼近。

諸位武神接令後便立即率領天兵直沖玄都城而去,與魔界眾人在漓江岸邊惡戰了起來。

這一戰打了三天三夜,兩方皆死傷無數,直到第四天一早,崇山內突然跳出了一名少年,那少年身形高大,雙瞳一黑一白,乍看之下只是一副懵懂少年的模樣,動起手來卻極其殘忍,一入戰場便顯現出癲狂的模樣,凡是出現在他眼中的天兵,皆逃不出他的掌心,必定要其神形俱滅,那少年才肯罷休。

那少年便是童嬰,那一日是童嬰第一次現身,這一戰讓他名震天地,自此眾人才明白,為何崇山君能安然穩坐崇山,童嬰的實力,遠超普通神魔,他在戰場上毀滅諸神的癲狂模樣,縱使魔界中人見了也不禁要膽顫幾分。

童嬰狂性一起,天界大軍之中除了天帝無人能夠抵擋,而此時崇山君還未出手,天帝若分心對抗童嬰,待崇山君出山之時必定無力再與崇山君對抗。

眼見著天界大軍死傷越來越重,權衡之下,天帝只好下令撤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