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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毒。”

葉辰擡頭註視了郎岐的雕像一眼,隨後輕輕地哼了一聲。

秋昭見大殿之中除了雕像與供桌之外,便只有大殿兩側還各自放著一個大的功德箱,除此之外便再沒有什麽醒目的擺設了,其實有那樣一座耀眼的雕像在殿內,殿內的其餘擺設本就已經若有若無了。

秋昭與葉辰在殿內沒有看到什麽,便轉身出了殿,出殿之後,二人又想去廟內他處探究一番,但剛走到大殿側邊的角門旁,便立馬有一個道士從角門後出來攔住了秋昭。

“施主,近日殿後不許外人進入,還望施主見諒!”

秋昭聽了,與葉辰匆匆對視了一眼,隨後向那道士問道:“這是為何?”

那道士聽了立馬回道:“再過幾日便要選藝,如今諸位藝女皆在殿後安頓,外人實在不宜打擾。”

秋昭和葉辰聽了,心中皆一喜,原本以為要費點功夫才能打聽出佟小姐的下落,卻不想如此輕松便探聽到了。

秋昭隨後對那道士笑了笑說道:“師父見諒,是我們莽撞了。”

秋昭說完便給了葉辰一個眼神,葉辰心領神會地轉過身,隨後二人便折返到了殿前。

二人離開冠玉廟之後,便匆忙回了陶暮溪家。

渙海和陶暮溪都在家中焦急地候著秋昭二人歸來,見到他們回來後,二人立馬走到門外來迎接。

陶暮溪一見到秋昭便迫不及待地問道:“二位上神,可有靈秀的消息?”

秋昭對陶暮溪點了點頭,安慰他道:“你先別著急,咱們進去慢慢說!”

四人進入屋內,隨後秋昭便將藝女都在冠玉廟的消息告訴了陶暮溪,陶暮溪聽聞之後心中更加焦急了起來,連忙求著秋昭等人去救她。

秋昭扶住陶暮溪,對他說道:“陶公子你不用如此著急,現在還不到時候,等天黑之後,廟內之人放松警惕之時,我們再去救佟小姐,你放心,我們一定將佟小姐安然無恙帶出來。”

陶暮溪聽了點了點頭,強制讓自己鎮定了下來。

☆、第 42 章

秋昭三人在陶暮溪家中耐心等到天色漸黑,等到屋外街頭巷尾逐漸寂靜之後,秋昭三人才從陶暮溪家中走了出來。

三人在印江鎮內隱身潛行,不多時便到了冠玉廟外。

此時的冠玉廟內還有瑩瑩燭火透出,秋昭三人不敢輕舉妄動,便在廟外的隱蔽之處躲了起來。

三人站在廟邊的高墻之上,暗中觀察著廟內的情況。

冠玉廟前殿內燈火通明,不時有道人進出,一直到將近子時,廟中的燈火才被一一熄滅,殿內的道士將殿門關上之後便回到了殿後。

秋昭見到道人回到廟後,立馬帶著渙海和葉辰從墻上跳了下來,落地之後,秋昭便低聲對他們說道:“雖然知道佟小姐就在廟後,但這廟實在太大,我們若一同去找,恐怕到天亮也未必能找到佟小姐,不如我們三人分開去找,找到佟小姐便將她帶離此處。”

渙海和葉辰聽了同時對秋昭點了點頭,隨後三人便準備分頭行事,分開之前,秋昭又向他二人問了一句:“佟小姐的相貌你們都記住了嗎?”

渙海聽了點了點頭,葉辰沈著臉色淡淡地說道:“只要那小子沒畫錯,我就不會找錯。”

原來他們在離開陶暮溪家之前,陶暮溪將佟靈秀的畫像給他們看過,秋昭方才一問,只是想再三確認一番,秋昭對陶暮溪的畫技自然是信得過的,因此聽完葉辰這句話後,便對葉辰點了點頭。

隨後三人便分開朝著廟後不同方向奔了過去。

秋昭將明畫握在手中,縱身上了屋頂,往廟後一間屋子奔了過去。

秋昭踏風而起,瞬間就落到了屋頂之上,站穩之後,秋昭便細細聽起了屋下的動靜,不多時便聽見屋下傳來了幾個道士的對話。

“師父這些日子怎麽一直不下山?”

“是啊,往年選藝之前,師父都會先來看兩眼。”

“聽師兄說,師父最近正籌劃一件大事,沒有空下來!”

“大事?難道還有比選藝更大的事嗎?師父要是現在看見了那位姑娘,指定什麽事都能拋下了。”

“你是說佟家送來的那個?”

“除了她還能有誰!”

“說來也真是巧,這麽多年選藝,她是長得最像那一位的人,甚至那脾氣也很像不是嗎?”

“誰說不是呢,你不知道,那日見到佟家那位小姐時,著實把我嚇了一跳,我還以為是山上那位姑姑下來了呢!”

“不管如何,咱們先好生招待著那些姑娘,待選藝那一日,師父自會親自下來挑選。”

秋昭在屋上聽到此處時,心中已經起了陣陣疑惑,沒有從那些人口中聽出佟小姐的下落,秋昭立馬轉身往下一間屋子飛了過去。

秋昭一連查了幾間屋子都沒有找到那些藝女,正焦心之時,忽然聽見不遠處的屋下傳來了一陣細微的琴聲,順著夜風渺渺而來。

秋昭連忙順著琴音找去,剛在屋頂落下,忽然看見旁邊屋下縱上來了一個人影。

人影落在秋昭不遠處的屋頂,因他身著黑衣,秋昭只能借著月光隱約看清他的相貌,看清之後,秋昭便連忙朝他靠了過去,同時低聲喚了那人一句。

“漓公子。”

葉辰聽見秋昭的聲音,立馬轉頭來看了他一眼。

秋昭在葉辰身旁蹲下,聽著屋下傳來的琴音,輕聲對葉辰問道:“漓公子也是被這琴聲引來的麽?”

葉辰微微點了一下頭,又往屋下看了過去,那屋下是一座院子,院子四周有大約十幾間屋子,那琴聲便是從其中一間亮著燭火的屋中傳出來的。

琴聲響了一陣,屋下有幾間屋子突然亮起了燭火,隨後屋門突然打開,從裏面走出了幾位姑娘,一邊出門一邊抱怨。

“誰啊,這麽晚還不睡覺。”

眾人抱怨著走到院子裏,忽然又有一個年齡稍大些的婦人從屋檐下走了出來,看著那幾位姑娘,沈肅著臉呵斥道:“大晚上的吵什麽?”

那幾個姑娘一見到那婦人,立馬露出一絲懼意,往後退了退,隨後對那婦人說道:“姑姑,不是我們要吵,是她大半夜不睡覺偏要吵人。”

那群姑娘說著往傳出琴聲的房間看了過去,這時屋內的琴聲突然停了,沒過多久,房門突然被打開,隨後便有一名女子緩緩從屋內走了出來。

秋昭和葉辰在屋上看見那名走出屋門的女子,當即心下一喜,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佟靈秀。

此前,秋昭只從陶暮溪的畫上見過佟靈秀,陶暮溪的畫技雖不差,但所畫之像與佟靈秀真人比起來卻仍差幾分,那佟靈秀不僅生的婀娜多姿,面容皎麗,神情之中另帶著半分哀愁,半分冷淡,正應了一句俗語:姿容人間已難覓,顰相更脫塵世俗。

佟靈秀從門內緩緩走出,院中的諸位女子一見到她,雖極力掩飾臉上的神情,但眼中的妒意卻清楚明了。

中年婦人一見佟靈秀出門,便立馬笑著迎了上去,對佟靈秀說道:“佟姑娘,夜深了,您早點休息吧。”

佟靈秀淡淡地瞥了中年婦人一眼,隨後冷冷地說道:“姑姑不是讓我們多加練習琴藝麽,我夜來有感而奏,姑姑覺得有何不妥?”

那婦人聽了生硬地笑了笑,隨後又道:“話雖如此,姑娘也該早些歇息,否則明早沒了精神,也是不好。”

佟靈秀聽了淡淡地回了一句:“那好,我不彈就是了!”

說完佟靈秀便轉身進了屋子,那婦人送她進屋之後,突然回過身來,換了一副臉色對其他姑娘說道:“你們還站在這做什麽?還不回房睡覺去!”

那群姑娘聽了一聲呵斥,臉上立馬露出了陣陣委屈和不情願,向那婦人抱怨道:“姑姑,你也太偏心了,若不是她大晚上彈琴,咱們怎麽會被她吵醒!”

那婦人聽見眾人抱怨,立馬沈下臉說道:“你們也配和她比?告訴你們,等過幾日她入了山,你們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那些姑娘聽了心中更加不服氣了起來,畢竟她們個個自恃容貌不輸佟靈秀,那婦人如此說,明擺著是在貶低她們,眾人到底是年輕氣盛,當即便向那婦人辯駁道:“姑姑如何能肯定她就一定能被選上?咱們姐妹選不上?就她那性子,郎君會喜歡她?”

婦人聽了當即冷笑一聲說道:“老娘當年伺候郎君時,你們還沒出世呢,郎君喜歡什麽樣的,老娘比你們清楚,不說性子,單單她那張臉,你們就十輩子也比不上!還不趕緊回房睡覺!”

那些姑娘雖不服婦人所言,卻也不敢再與她爭辯,只好各自悻悻地回了房間。

眾人回房後,秋昭與葉辰蹲在屋頂,等屋下房內的燈火逐漸熄滅後,二人才從屋上縱身跳了下來。

二人落地之後便快速朝佟靈秀房間走了過去,秋昭在屋門外敲了敲門,不多時,屋內便亮起了燭光,同時傳來佟靈秀清冷的詢問:“是誰?”

佟靈秀將屋門打開,看見了門外的秋昭和葉辰,當即被嚇了一跳。

秋昭一見到佟靈秀便道:“佟小姐,我們是來救你的!”

佟靈秀看著秋昭惶恐地往後退了一步,秋昭連忙又道:“你不用怕,我們是受陶暮溪公子之托來救你。”

佟靈秀聽見秋昭提起陶暮溪,心下猛地一驚,懼意全消,連忙向秋昭問道:“暮溪在哪,他現在如何了?”

秋昭連忙寬慰她道:“陶公子一切安好,現在正在家中等你,我們今夜就是來帶你去見他的。”

佟靈秀聽了欣然回道:“我這就和你們走。”

秋昭聽了點了一下頭,隨後三人便急忙走下了屋檐,正準備離開院子時,忽然又聽見有一間屋子的房門打開了。

原來是方才那名訓人的婦人聽見外面似有聲響,於是開門出來看了一眼,這一看便看見佟靈秀跟著秋昭二人正準備離開。

“佟小姐,你這是做什麽?這兩個又是誰?”

那婦人看見佟靈秀之後便放聲呼喊了一聲,葉辰見了立馬擡手一指,將那婦人周身定住。

但那婦人的聲音已經被屋內之人聽見,沒過一會兒便有幾間屋子亮起了燭光,隨後便有女子在屋內抱怨著準備出來一看究竟。

秋昭見此情形,立馬翻手打開明畫,隨後朝著那些屋門扇了一下,一陣扇風吹過,那些屋門突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鎖住。

“這門怎麽回事?”

“哎呀,這門怎麽打不開了?”

秋昭怕院中動靜引來前方的道士,於是立馬對葉辰說道:“你帶她先走,我去找渙海!”

葉辰點了一下頭,隨後秋昭便縱身而起準備登上屋頂去找渙海,待他剛登上屋檐時,夜色之中突然飛來了一把劍,徑直朝他面門刺了過來。

秋昭翻身躲過飛劍,剛在屋檐上站穩便看見兩名道士提劍從屋下飛了上來。

“大膽狂徒,膽敢擅闖冠玉廟!”

秋昭看見那兩個道士之後立馬從屋上跳了下來,那兩個道士跟著秋昭落到地面,看見葉辰和佟靈秀之後,二人眼中立馬露出了一絲驚詫,隨後持劍朝秋昭和葉辰刺了過來。

秋昭無心與他們相鬥,接了幾招之後便準備叫葉辰帶著佟靈秀離開,一回頭卻看見葉辰已經拔出了長劍,對著逼上前的道士毫不留情地刺了一劍,那道士便當場在他劍下斃了命。

另一名道士一見同門慘死,立馬往後退了一步,朝夜空之上拋了一個黑色的物什,同時提劍對著空中指了一下。

黑色的物什被劍氣擊中後瞬間在空中炸開,爆發出了一陣驚天的爆裂之聲。

聲響過後不久,屋檐四周突然跳出了許多道士,提著劍朝院子這邊圍了過來。

秋昭一見情勢不妙,立馬退到了葉辰身旁。

四周湧出的道士從屋上跳下,看見院內的情形之後連忙向那名放信號的道士問了一句:“天誠師弟,發生什麽事了?”

那名叫天誠的道士一見眾人趕來,連忙指著秋昭說道:“師兄,他們殺了永宏!”

眾道士看了一眼被葉辰殺死在地的道士,隨後立馬拔出了手上的劍迅速朝秋昭三人逼了過來。

秋昭握著明畫,正準備回擊,忽然看見一把劍從夜空中飛了下來。

長劍劃破夜空重重地刺在地面,將逼上前來的道士攔住,隨後渙海從夜空中跳了下來,攔在了秋昭面前。

“渙海!”秋昭看見渙海時立馬欣喜地叫了他一聲。

“殿下,你們沒事吧?”渙海將劍從地上拔了出來,向秋昭問了一句。

“沒事!”秋昭在渙海身後回了一句。

渙海握緊手中的長劍,隨後轉頭看了一眼面前的那群道士。

那群道士並未被渙海的氣勢嚇退,回過神來後,立馬又握著劍沖了上來。

渙海提劍沖進人群中與那群道士交起了手,那些道士雖是郎岐門下,但修為遠遠不及渙海,即使眾人合圍,也絲毫沒有威脅到渙海。

渙海還未用全力便已經將四周的道士盡數打倒,那群道士知道自己不敵渙海後也沒有繼續糾纏,而是相繼退到了角落。

秋昭見渙海將眾人擊退後立馬將渙海叫了回來。

渙海將劍收好,回到秋昭身旁,隨後秋昭又對他說道:“渙海,你先將佟小姐送回陶公子家。”

渙海聽了連忙帶著驚詫向秋昭問道:“殿下,那你們呢?”

秋昭看著匆忙逃離的道士,隨後說道:“既然已經來了,自然要去見見郎岐。”

渙海聽了立馬向秋昭說道:“殿下,我跟你一起去。”

秋昭早就預料到渙海會這麽說,立馬回道:“你先送佟小姐離開,我和漓公子跟過去,你稍後再來。”

渙海看了一眼佟靈秀,思量了一陣,隨後應道:“好吧,殿下,你多加小心,我稍後就來。”

渙海說完又看了葉辰一眼,心裏雖有囑托的話,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秋昭看見渙海帶著佟靈秀躍上半空,待他二人遠去後,他又與葉辰對視了一眼,隨後兩人便追著那些道士去了。

二人追著那些道士從冠玉廟之後出了廟,快速朝玉姑山山腳奔了過去。

秋昭二人跟著道士到了玉姑山,親眼看見那些道士鉆進山裏,但後腳跟進去時卻不見了那些人的蹤影。

秋昭看著山下的亂石和峭壁,那些峭壁光滑異常,就算那些道士有攀巖之法也不可能在瞬間就沿著峭壁登上山頂。

秋昭站在山前疑惑了一陣,那些道士幾乎是瞬間從山下消失的,這種情況下只有一種可能,便是山下另有上山之道,而且極可能是一條密道。

秋昭和葉辰在山下仔細找了找,並未找到密道,葉辰忽然擡頭朝山頂的兩座高峰看了一眼,對秋昭說道:“何必一定要找通道,直接騰雲上去也是一樣。”

葉辰說完便起身騰雲朝山頂飛了上去,秋昭在他下方跟著,眼見著葉辰升到了半山腰,他們頭頂的夜空之中忽然閃出了一道陣法,帶著一道極強的力道往下壓了下來。

葉辰不妨,被那陣法之力震了一下,隨後往山下跌了下去,秋昭見了連忙伸手去抓葉辰,抓住之後,兩人便緩緩從半空落到了地面。

落地之後,秋昭又擡頭看了一眼,看見方才閃出的那道陣法又漸漸縮進了山峰之內。

“看來郎岐已經在山峰四周布下了陣法,想要從山外登上峰頂是不可能了。”秋昭看著峰頂感嘆了一聲。

葉辰微微沈著臉,半響沒有回應,秋昭看了他一眼,正準備問他有何打算時,耳邊忽然聽見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葉辰也聽見了那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立馬與秋昭對視了一眼,秋昭一開始還以為是渙海來了,但仔細聽過那腳步聲之後,他又突然發現那並不是渙海的腳步聲。

秋昭連忙拉著葉辰在山腳下躲了起來,隨後聽著那腳步聲逐漸靠近。

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一個人影從樹林中跳出,秋昭仔細看了來人一眼,看清楚那人的相貌後,秋昭整個人都怔了一下,隨後突然變得極其緊張了起來。

秋昭緊緊捏著葉辰的手腕,葉辰回過頭看了秋昭一眼,正準備開口詢問秋昭:“司神大人……”

秋昭卻立馬開口制止了他:“噓!”

葉辰見秋昭目不轉睛地看著站在山下的那個男人,便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那男人的外貌並無奇特之處,身上也未帶任何兵器,看起來只是個普通人。

秋昭默不作聲地看著那個男人,那男人在山下巡視了一陣後便又鉆進了山內。

待那男人離開之後,秋昭才突然松了一口氣,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竟一直捏著葉辰的手腕,於是連忙松開了手。

葉辰看著秋昭逐漸緩和的神情,終於開口向秋昭問了一句:“司神大人,方才那人是誰?”

秋昭看著那男人遠去的方向,神情凝重地回道:“童嬰,崇山四魔之一,外號魔嬰將軍。”

葉辰雖沒有見過童嬰,但童嬰的名號還是聽過的,據傳,童嬰是崇山君坐下第一魔將,雖只有少年之智,卻有驚天滅世之修為。

聽秋昭說出那男人的身份之後,葉辰便突然明白秋昭方才為何會如此緊張了。

“我們得趕緊離開!”秋昭突然沈聲向葉辰說了一聲。

葉辰微微皺了皺眉,說道:“我們是來找郎岐的,還未上山怎麽能回去?”

秋昭卻一把抓住葉辰的胳膊說道:“必須離開,童嬰的修為不是你我可敵的,而且他極其憎惡天界之人,凡是神仙,只要被他看見,他便會不惜一切代價誅殺,不殺死目標絕不罷休!”

秋昭說完,不等葉辰回應便抓著葉辰的胳膊帶著他逃離了玉姑山。

☆、第 43 章

秋昭拖著葉辰匆忙從玉姑山山腳下逃離,剛走出山林,便看見渙海迎面趕了過來,三人在途中碰面,渙海見到秋昭二人匆忙從林中出來,連忙上前問道:“殿下,為何回來了?”

秋昭匆忙緩了一口氣,隨後神色凝重地向渙海回了一句:“童嬰在山下。”

渙海聽了神色一震,連忙又向秋昭問道:“殿下你沒事吧?”

秋昭搖了搖頭,匆忙回道:“沒事,他並沒有發現我們。”

渙海聽了立馬松了一口氣,隨後又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秋昭擡頭看了一眼夜空,隨後對二人說道:“天快亮了,我們先回去吧。”

葉辰聽秋昭的語氣帶著一絲慌急和畏懼,立馬開口問了一句:“司神大人當真如此畏懼童嬰麽?”

葉辰的言語中帶著一絲輕視秋昭之意,渙海聽了立馬想要上前辯解,秋昭卻先他一步對葉辰開了口:“沒錯,我的確很畏懼童嬰,但我畏懼的不是童嬰的修為,而是他的天性。童嬰是魔界最特殊的人物,他的血脈中隱藏著憎神之性,只要有神仙出現在他面前他便會發狂,一旦他犯狂,以他的修為,此處方圓百裏的生靈都難逃一死。”

秋昭神情沈重,雙眼視線恍惚了一下,眼中仿佛出現了童嬰發狂的場景。

葉辰聽完秋昭所說後卻依舊不改神色,沈聲向秋昭說道:“司神大人不是一早便預料到了會在此處碰見崇山四魔麽,既然見到童嬰便轉身逃離,又何必前來呢?”

渙海一聽葉辰語氣之中似乎帶著一絲對秋昭的輕蔑之意,連忙上前說道:“司水君,我家殿下可不是你以為的貪生之徒!”

葉辰聽了微微頷首看著秋昭,秋昭攔了渙海一下,隨後對葉辰說道:“漓公子,論修為我的確遠不如童嬰,但若真交上手,我未必不能從他手下逃生,我不敢與他交鋒,只是怕連累這方圓百裏的百姓而已。”

葉辰看著秋昭,秋昭的眼神沈穩又真誠,葉辰看著他沈默了一陣,隨後轉身朝著印江鎮的方向說道:“司神大人既然怕被童嬰發現,不如早些離開此處。”

秋昭聽了點了點頭,隨後又對渙海說道:“漓公子說得對,渙海,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回天界將此處的情況稟報給天帝要緊,我們現在先回陶公子家看看。”

渙海連忙點了點頭,隨即三人便匆忙回了印江鎮。

回到陶暮溪家,天正微微亮,秋昭三人從空中落到陶家小院裏,陶暮溪和佟靈秀聽見屋外的聲響之後便立馬從屋內沖了出來。

“上神,你們回來了!”

秋昭三人見到陶暮溪立馬往屋檐下走了過去,陶暮溪見到他們三人走到面前,立馬在在他們面前跪了下來。

“陶公子,你們這是何意?”秋昭見了連忙躬身去扶他們。

陶暮溪和佟靈秀跪在地上,推托了一下,隨後說道:“三位恩公在上,小生和靈秀叩謝三位救命之恩。”

陶暮溪說完便和佟靈秀一同在秋昭面前磕了三個響頭。

待他們磕完頭,秋昭又連忙將他們扶了起來,隨後向他們問道:“不知今後你們二人有何打算?”

陶暮溪與佟靈秀對視了一眼,隨後佟靈秀緩緩開口道:“我既然從那廟中逃了出來,家中自然是不能再回了,若繼續留在此處,只怕父親也依舊不會放過我們。”

秋昭聽了立馬問道:“這麽說你們想離開?”

陶暮溪點了點頭回道:“正是,此處雖是我們二人的故鄉,卻並非我們二人的容身之地,只要我們二人能相守一生,去哪裏都可以。”

陶暮溪說著對身旁的佟靈秀笑了笑,緊緊扣住了佟靈秀的手。

秋昭見到他們二人如此同心,心中十分欣慰,點頭回道:“也好,此處也並非安全之地,玉姑山上的妖魔來頭不小,僅憑我們三人之力無法除去他們,稍後我們便會回天界請旨調兵前來除魔,你們早些離開,日後除魔之時也不會被波及。”

陶暮溪和佟靈秀聽後臉上都露出了一絲擔憂,秋昭知道他們是擔心鎮中百姓的安安危,於是又道:“你們放心,天界派兵前來除魔時一定會護住玉姑山四周的百姓,鎮中百姓到時候只要配合天界安排,就不會受到影響。”

二人聽完這才緩緩松了一口氣。

陶暮溪和佟靈秀收拾好行裝後,天已大亮了,秋昭三人護送著他們離開了鎮子,一直送到鎮外二十裏,一行人才終於停了下來。

“三位恩公請留步。”陶暮溪在秋昭三人面前停下說道,“承蒙三位相救,又護送至此,我們二人心中實在感激不盡。”

秋昭對他們二人微微笑了笑,隨後說道:“陶公子,送君千裏終須一別,往後的路,你們二位多加保重。”

陶暮溪朝三人拱手鞠了一躬,身旁的佟靈秀也立即對秋昭三人欠了欠身。

秋昭見到他們二人情投意合的模樣,心中自是欣慰不已,但一想到他們離開印江鎮之後路途艱難,秋昭心中又隱隱冒出了一絲擔憂,隨後突然從衣袖內拿出了一道靈符,將靈符交給陶暮溪說道:“這道護身符你拿著,若遇到難處,可隨時用這道護身符向我求助,我若收到靈信,即刻便會下來幫你們。”

陶暮溪看見秋昭手上的靈符,心中感激不已,雙手接下靈符,隨後對秋昭感激道:“多謝上神,待我們找地方安頓下來之後,一定在家中立像供奉三位,以報今日之恩。”

秋昭笑著搖了搖頭,回道:“這倒不用,你只要好好待佟小姐,你們二人好好過日子便是對我們最好的報答了!”

陶暮溪聽完又帶著佟靈秀對三人鞠了一躬。

秋昭將他們二人扶起之後,便道:“時辰不早了,你們早些上路,我們也要速回天界了!”

陶暮溪聽了立馬對秋昭點了點頭,隨後秋昭便回身相繼與葉辰和渙海對視了一眼,之後三人便縱身自地面躍上了空中。

陶暮溪看著三人的身影飛上雲端,直至不見人影之後才回過頭看了佟靈秀一眼,隨後牽著佟靈秀的手轉身繼續朝前去了。

秋昭三人躍上雲端之後,渙海便立即向秋昭問了一句:“殿下,咱們回天界之後直接去淩霄殿回稟天帝嗎?”

秋昭思慮了一陣,隨後說道:“崇山四魔的下落應該盡早稟報給天帝知曉,但也應該告知武靈兄長,所以回天界之後,我去淩霄殿回稟天帝,你去武靈殿通知武靈兄長。”

渙海聽了立馬應了一聲,隨後又看了一眼秋昭另一側的葉辰。

秋昭知道渙海的意思,便立馬向葉辰問了一句:“漓公子回天界之後也一同隨我去見天帝吧?”

葉辰微沈著臉色,聽見秋昭問他,他立馬冷冷地回了一句:“隨司神大人安排!”

秋昭突然感覺出了葉辰的情緒有些低沈,於是又問道:“漓公子是在為什麽事煩愁嗎?是為了童嬰還是陶公子?”

葉辰聽了突然冷哼了一聲,隨後回過頭來對秋昭說道:“陶暮溪與我非親非故,我為何要擔心他,倒是沒想到司神大人竟如此仁義,連通靈的護身符也能隨意贈給一個凡人,我想這應該不是司神大人第一次送靈符給凡人吧?只是不知道司神大人是否真的會信守諾言在他危難之時下凡去救他呢,還是只為了用這一張符換他一句感激呢!”

秋昭聽了突然皺下了眉頭,葉辰沒來由的這番話聽起來帶著幾分抱怨,秋昭聽了心中疑惑不已,他原以為這段時日與葉辰相處已經足夠了解他了,可葉辰有時候說的話,還是照樣讓他感到疑惑不解,秋昭總感覺葉辰心中藏著什麽事似的。

秋昭看著葉辰微微笑了笑,隨後回道:“我既然將靈符給了陶公子,自然是希望能在他遇難時援助於他,漓公子也不希望他們二人再出事吧。”

葉辰聽了突然又沈著臉沈默了起來,秋昭見了也沒有再問他,隨後三人都沈默著趕回了天界。

回到天界之後,一進南天門,三人便分了兩路,渙海獨自去了武靈殿,秋昭和葉辰則匆忙趕去了淩霄殿。

秋昭和葉辰走到淩霄殿外,忽然看見武庭君正守在殿外,秋昭立馬上前跟武庭君打了聲招呼。

“武庭君!”

武庭君見到秋昭和葉辰二人同時來淩霄殿,立馬驚了一下,隨後又忙拱手對秋昭回了一句:“司神大人!”

秋昭走到武庭君面前,隨後又道:“我是來見天帝的,有要事要回稟。”

武庭君聽了立馬回道:“司神大人要見天帝?那真是不巧,天帝現在不在淩霄殿!”

秋昭聽了心裏立馬驚了一下,天帝一向很少出淩霄殿,更何況還是現在這個時辰。

“不知天帝去了何處?”秋昭隨後連忙又問。

武庭君搖了搖頭,神情凝重道:“小神也不知,只聽傳音說天帝有事要下凡一趟,今日一早便出去了。”

秋昭聽了心裏更加驚疑了起來,天帝下凡了?這可是多年未有之事,往常天帝不在淩霄殿,一定也會在天界某處,傳音神君或武庭君亦都知道他的行蹤,若實在有事要去凡間,一般都會差遣神官去處理,絕不會親自下凡。

“天帝為何事下凡?又去了何處?”秋昭連忙又問。

武庭君嘆了一聲,回道:“小神也不知道,不過傳音跟天帝一同去的,大約是有什麽要事吧。”

秋昭聽了神情微沈,暗自思忖了一陣,實在是想不出天帝有什麽事需要親自下凡,況且再過不久便是天界大慶。

天帝不在淩霄殿,秋昭只好將稟告崇山四魔行蹤一事作罷,轉身看了葉辰一眼,隨後對他說道:“既然天帝不在,我們改日再來回稟,今日先回去吧。”

葉辰聽了未做回應,直接轉身離開了淩霄殿,秋昭見他神情低沈,立馬追了上去。

出了淩霄殿,秋昭追上了葉辰,立馬向他問道:“漓公子,怎麽回到天界你便一直悶悶不樂?難不成真有什麽心事?”

葉辰瞥了司神一眼,突然淡淡地回了一句:“如果我說是因為司神大人,司神大人信麽?”

秋昭聽了心裏一陣疑惑,連忙又問:“我?難道是因為童嬰那件事讓漓公子覺得愁悶?”

葉辰聽了突然擡起頭往前看了一眼,隨後冷冷地回道:“不是,方才我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司神大人不必放在心上,讓我愁悶的不是今日之事。”

秋昭聽了更加不解,正想追問,卻看見葉辰加快了幾步,甩下他朝前去了。

秋昭悶悶地回到司神府,殿內的居悅一見到他回府,連忙起身迎了出來:“殿下,你可算回來了。”

居悅說完又往秋昭身後看了看,並不見渙海跟他回府,於是立馬又問:“渙海怎麽沒回來?”

秋昭在殿內坐下,回道:“渙海去武靈殿了,對了,你也去一趟武靈殿,跟渙海說,請武靈兄長來府裏一趟。”

居悅聽了立馬應了一聲,隨後匆匆出了殿門。

秋昭坐在殿內喝了幾杯茶,等了一刻,便看見渙海和居悅從殿外走了進來,但只有他們二人並不見武靈君。

渙海和居悅進殿之後,秋昭連忙向渙海問道:“怎麽不見武靈兄長和你們一同前來?”

渙海聽了立馬回道:“殿下,武靈君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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