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第八次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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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葉幾乎想要給景禦一腦镚兒。

哪有讓俘虜小心燙的?這是審訊敵人呢還是伺候大爺呢?

副將也覺得新奇,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景禦都擔心他會中途斷氣。

蘇子葉看不下去了,抓著景禦的後領將他拎了起來。

“一邊兒去,我來審他。”

景禦踉蹌著後退兩步,還要小心杯子裏的水不灑出來:“那這水……”

蘇子葉頭也不回地道:“自己喝了。”

景禦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默默地捧著小茶杯走到角落,自己吹了吹熱氣,喝了。

副將還想說什麽,被蘇子葉拿著棍子抵住胸口,按回了地上。他又笑著喘了兩聲,道:“小兄弟,你可比那位小兄弟厲害啊。”

蘇子葉卻沒說話。

他目不斜視地盯著副將的眼睛,將身體調整至鬼蝠狀態,眸子也被染成了紫紅色。副將與他正面相對,將他的變化盡收眼底,頓時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可不等副將叫出聲來,他的神志就仿佛被那雙紫紅色的眼睛吸了進去。

“下次再有人來審問你的時候,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蘇子葉如是下命令。

副將在蘇子葉的“魅惑”下,毫無反抗能力,雖然沒有點頭或是搖頭,但蘇子葉的命令已經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中。之後不論是任何人來問他,他都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蘇子葉將種子種下,便收回能力,起身,朝景禦做了個離開的手勢。

景禦連忙將茶杯放回桌上,追著他走了出去:“小九,我們就這樣離開可以嗎?宋千戶不是說要讓我們看著他嘛。”

蘇子葉道:“那個人剛才告訴我,他願意說了,我當然要去稟報宋千戶。”

景禦茫然道:“他說了嗎?什麽時候說的,我怎麽沒聽到。”

蘇子葉道:“誰讓你思想不集中。”一句話就把責任推回了景禦頭上,景禦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開始懷疑自己的聽力是不是真的變差了。

蘇子葉將口信傳到後,宋千戶還有些將信將疑,畢竟那副將之前還是寧死不屈的架勢。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宋千戶還是去了,蘇子葉借口要和景禦去吃飯,沒有陪同。

但蘇子葉知道,宋千戶這回一定能問到他想要的。

一直到吃完飯,景禦還是愁眉苦臉著。

蘇子葉忍不住問道:“怎麽了?”以前不都是吃飯的時候最開心麽。

景禦委屈道:“我到現在還不明白,我是什麽時候漏聽了你們的對話,你到底是怎麽讓那家夥交代的呀?”

蘇子葉好笑道:“你怎麽還在糾結這件事啊。”

景禦扁著嘴說道:“因為我覺得我的聽力沒什麽問題。”

蘇子葉四下環顧一番,湊近他道:“其實我有迷惑人心智的能力,你相信嗎?”

景禦一楞。

蘇子葉嘆了口氣,做出惋惜的表情:“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但現在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隱瞞了。以後你要是再不聽話,我就用迷惑心智的方式把你迷了,讓你永遠做一個乖巧的好哥哥,你覺得怎麽樣啊?”

他每說一句,景禦的表情就驚恐一分。

等蘇子葉說完,景禦的表情都快媲美世界名畫了,嚇得立刻躲到了桌子後,說話都結巴了:“我我我什麽時候不聽話了?”

“我想想啊。”蘇子葉思考的動作讓景禦緊張不已,“好像沒有不聽話的時候,但也沒有特別聽話的時候。”

前半句話讓景禦松口氣,後半句話又讓他的心吊了起來:“你這叫什麽話,我一直都很循規蹈矩的好不好!”

蘇子葉逗夠了,便笑了起來:“開個玩笑而已,別這麽緊張嘛。”

景禦:“……”

景禦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坐回座位上,抱著幹糧繼續啃:“這一點都不好笑。”

蘇子葉莞爾。

景禦嚼了兩下,又問:“那你剛才說的什麽迷惑人心的能力,究竟是真還是假呀?”

蘇子葉道:“你覺得是真就是真,你覺得是假就是假。”

景禦撇了撇嘴。

宋千戶果然很快從副將口中審訊出了不少信息,自然也知道了安唐會叛國的惡劣行徑。可這並不能緩解他們現在的困境,他們依舊困守城中,城外也依舊有數千敵軍駐紮,時刻準備著攻城。

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像原文中一樣——夜襲。

但這樣一來,又變成了蘇子葉將男主該做的事情全都做掉了,男主仍舊是躲在他背後尋求庇護的小寶寶……好像也沒什麽不可以的樣子哦!蘇子葉恍然大悟。他以前只負責搶女主的際遇,這回他直接穿成了女主,一不小心把男主的際遇給搶了似乎也情有可原。

而且蘇子葉想,若是他真的取代男主做了禦前侍衛,能走的路或許要比原女主更加廣闊。

就在他認真思考的時候,許久不曾來找過存在感的宮女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滿臉淚水地對他說唐翎鳳被不見了,十有□□是被當成苦役一起被敵軍俘虜了。

蘇子葉看她哭成這副樣子,知道十幾年的感情是不可磨滅的,這名宮女恐怕早就將唐翎鳳當成自己唯一的親人了,不然原文中也不可能帶著她與女主一同逃難。

但她找自己哭訴實在沒什麽用。

撇去他的特殊身份不提,如果他真是原女主,是絕對不可能有能力闖入敵軍,將唐翎鳳解救出來的,不知道她來找自己哭訴什麽。

不過她的哭訴並不是完全沒有用處的,至少一直跟著他的景禦就深受動容。

但就算救妹心切,景禦也不可能要求蘇子葉冒著生命危險潛入敵營,只為救一個平民老百姓——他不能強求別人,他想自己上。

蘇子葉又想敲他的腦袋了。

景禦的表情已經明顯到完全不用“聆聽”就能看穿他的小心思了。

“不許去!”把宮女請走後,蘇子葉一個爆栗砸下去,打得景禦直抱頭,“你以為憑你的身手能進出敵營如無人之處嗎?你這是上趕著送死!”

景禦弱弱道:“只是悄悄偷一個人出來,應該不會打草驚蛇吧?”

蘇子葉冷笑道:“你覺得呢?”

景禦窒住,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是異想天開,可若是讓他置之不理,他又做不到,還在那兒掙紮:“可我們之前闖了山賊營寨,闖了青樓,都沒有被人發現啊。”

“你還敢說!”蘇子葉錘他,“你別忘了那時候你是跟著誰的!”

景禦一指蘇子葉:“你。”

蘇子葉道:“你知道就好。”

景禦不說話了,只是用期待的目光註視著他。

蘇子葉:“……”

蘇子葉被氣笑了:“那要是我不小心死在那裏了怎麽辦?”

景禦目光一收,立刻不敢看蘇子葉了,這也是他曾經擔心過的問題。但出於對蘇子葉的盲目信任,景禦剛才一個恍神,就把這個問題給忘記了。

“可、可她畢竟是我妹妹啊。”景禦訥訥。

蘇子葉吐了口氣,無奈道:“其實我今天晚上本來有個計劃的。”

景禦擡頭:“什麽計劃?”

蘇子葉道:“俗話說,將在,士氣便在。我本意是想潛入敵營,直接解決地方將領的,將軍的營帳總比關押俘虜的地方好找一些。”

景禦立刻道:“我也要去!”

蘇子葉遲疑。

他之前就在考慮這個問題,卻被宮女燕蓉打斷了。

若是將景禦孤身留在這裏,他絕對是不放心的,可要將景禦一同帶去敵營,他的很多能力就不方便直接使出來,不然就要冒著下半輩子都被景禦當妖怪的風險。實在是矛盾至極。

“小九,你不想帶我嗎?”景禦沒有得到回應,有些低落,“你是不是嫌我礙手礙腳了?”

蘇子葉道:“礙手礙腳不至於,但的確有些麻煩。”

景禦:“!!!”

景禦傷心欲絕。

蘇子葉道:“算了,還是把你帶上吧,留你一個人在這裏我更不放心。”

景禦絕處逢生,卻有些不解:“留在城裏怎麽不放心了?”

蘇子葉道:“只要你沒待在我身邊,我就會不放心。”

景禦:“……”臉紅了。

但他們的糾結顯然是多餘的,因為有一句話說得好,人算不如天算。蘇子葉如意算盤打得好好的,可敵軍卻沒有按照原文出牌,居然半夜主動出擊,開始攻城。

他們白天安靜得不像話,大晚上突然就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根十人合抱的大木樁,瘋狂地撞起了城門。

若非邊境城鎮的木門都是特質的,幾回下來城門就得被攻破。

眼見情勢危急,宋千戶當即下令,要讓苦役中的男性去當人肉圍墻,沖在第一線,他們全都倒下之後才是士兵,務必要將城中百姓給保護下來。在這個年代,戴罪之身是沒有任何人權可言的,縱使景禦聽了這個命令後氣得渾身發抖,也無能為力。

他和蘇子葉現在算是士兵,不用充當肉盾,而是被派上城墻,來抵抗試圖用梯子爬上來的敵軍。

這對蘇子葉來說,反倒比偷襲更麻煩。

因為城墻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蘇子葉絕大部分時間都只能維持比普通人稍強一些的能力,緊跟著景禦。遇到正在爬梯子的,就用箭把他們射下去,遇到已經攀上城墻的,就把他們的梯子推翻。

但一般能推翻的也就蘇子葉了。

所以很快就有敵軍順著梯子翻了上來,與城墻上的齊軍兵戎相見。

蘇子葉被惹得煩了,就幹脆用“攻擊”把敵軍幹掉,反正這兵荒馬亂的,到時候估計也沒人會去查看屍體究竟是怎麽死的。

第一個晚上堪堪扛過去。

齊軍們傷亡還好,底下的城門也沒有被攻破——因為蘇子葉在最後關頭用“攻擊”把木樁給弄斷了——敵軍沒了進宮的武器,只得退回營地,改日再戰。

反觀敵軍,死了上千人,士氣大減。

宋千戶對此十分滿意,對驍勇善戰的蘇子葉和景禦大加讚賞。

景禦受之有愧。

眼看著敵軍安分了些,蘇子葉便趕緊帶著景禦一起,潛入敵營,將敵方的將領斬殺在了營帳之中,並且將該名將軍的腦袋掛在了城墻外。

蘇子葉覺得,若是依照原文的發展,敵軍在發現自家將軍死了之後,一定會在夜晚到臨前就不戰而退。

但他再一次估錯了。

敵軍不知為何對掛在城墻外的人頭視而不見,當天晚上再次進攻。

這就有點超出蘇子葉的認知範圍了,為何他做了和原文中一模一樣的操作,敵軍卻沒有按照劇情設定撤退呢?蘇子葉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猜測是敵軍變聰明了,他昨天殺掉的那個不過是替身。於是在第二次抗住敵軍的進攻後,他再次潛入敵營,卻沒能在營帳中找到將軍。光環確認法也派不上用場,因為這位將軍在原文中是龍套中的龍套。

無功而返讓蘇子葉有些不爽。

而且第二夜的攻城已經讓城門出現了破損,若是第三天晚上敵軍繼續行動的話,城門恐怕撐不過去。一旦讓敵軍攻入城中,那便必定是生靈塗炭,首當其沖的就是那群苦役。

蘇子葉特地觀察過,每波被推上來的苦役們都是不同的人。

看來士兵們並沒有將這些犯人當人看,就像是跳麻袋似的,能擋在一線就行。

講不準哪天就是景家的人沖在最前面,到時候敵人一進來直接就是亂刀砍死,要是真的發生了這種事,景禦得哭死。

蘇子葉不想讓他哭,就只能努力想辦法。

毋庸置疑的,他已經殺了敵軍將領一次了,那人頭早就在第二輪攻城的時候掉進了屍體堆,找不著了。如果他真的如自己的猜測那般,受到了障眼法,敵營中勢必還會有一個指揮決策的人,但那個人他沒能找到。

第三天晚上,城門被攻破了。

但萬幸的是,景家人沒有擋在最前面,而且城門攻破不到半盞茶的時間,援軍便到了。原文中將景禦提拔到身邊,一同帶回京城的那名李將軍帶著數千精銳,從敵營後方包抄,直接將敵軍打了個落花流水,逃散不計,光是戰俘就有近五百人。

持續了三天的攻城總算結束,所有人都可以喘口氣了。

景禦顧不上和家人一同慶祝劫後餘生,著急忙慌地就去找了宋千戶,詢問他被解救回來的百姓中是否有一個唐姓少女,卻沒能得到肯定的答案。

跟著他跑過來的蘇子葉也楞住了。

怎麽會沒有呢?

之前宮女燕蓉哭得那叫一個淒慘,仿佛親生女兒已經被敵軍虐待至死了似的,現在宋千戶卻告訴他們,沒這號人?

景禦不信邪,咬著牙又問,活的沒有,那屍體有沒有。

宋千戶的答案依舊是否定的。

言畢還多嘴問了一句:“怎麽這麽著急,難道她是你的心上人?”

蘇子葉忙道:“不是,只是一個對我們很好的女孩子,她娘親前幾天來找我們說她不見了,我們都以為她是被敵軍俘虜了。”

宋千戶恍然:“可救回來的人中真的沒有她呀,倒是有兩個三十多歲的大嬸,你們要不要去看看,說不定那個妹子長得比較老相,下面的人認錯了。”

唐翎鳳老不老相蘇子葉再清楚不過了,並不打算搭理宋千戶的胡言亂語,只假笑著告辭。

景禦一臉的失魂落魄:“你說她要是沒有被俘虜,那會去了哪裏?”

蘇子葉看不過眼,道:“拜托,你現在自身都難保了,能不能先珍惜一下眼前人?我沒說我,我說的是你其他的家人,只有唐翎鳳是你妹妹了,其他人就不是了是不是,你娘呢?你把她放在哪兒了?”

其實之前蘇子葉就有點膈應了,早知道就不該把唐翎鳳的身份告訴他,直接說他也不知道真正的景妍在哪裏不就行了,反正景禦也無從查證。到時候各過各的,唐翎鳳的日子過得可比他們現在要好,根本不用為景禦操心這操心那。

好在景禦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關心失散了十五年的親妹妹不假,但對於他來說,生他養他的李氏和其他幾個一同長大的弟妹才是最重要的。所以雖然還是有些擔憂,但景禦依舊選擇了去看望家人,確認他們全都安全才放下心來。

敵軍潰散,大家都好好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景禦和蘇子葉被宋千戶叫去,到了地兒才知道是李將軍要見他們。

李將軍已經聽說了他們二人勇闖敵營取來敵軍將領的項上人頭——雖說最後沒派上用場,也知道他們這三天在對抗敵軍中的英勇表現,當即決定提拔他們,選擇讓他們跟隨他手下的隊伍,趁勝追擊,直接去攻打敵軍位於邊關的那座城。

景禦一聽就呆住了。

蘇子葉倒是想拒絕,但想也知道大將軍的命令就是軍令,為國家效力,他們義不容辭。

景禦一直傻到李將軍的副將親自將他們帶到驍騎軍的營帳,給他們分配了床位才回過神來,抓緊蘇子葉的胳膊,欲哭無淚道:“我不想去打仗啊。”

之前是為了保命,怎麽努力都不為過。

現在卻是為了進攻,景禦怕死,說什麽也不想再上戰場。

蘇子葉也是一萬個不樂意,其實若是景禦願意,他完全可以帶著他遠走高飛,但問題就是景禦不可能願意,他不可能拋棄自己的家人。

若是這個念頭可行,蘇子葉早四年前就帶著景禦浪跡天涯去了,哪兒至於窩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每天吃點窩窩頭喝點稀粥,肉要一個月才能吃上一次,他想找點血喝都困難。

現在麽,景禦不願意走,就只能留下來打仗。

李將軍的驍騎軍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只在城外休整了一天,第二天就出兵北上,一副勢必要把丟掉的面子給找回來的架勢。

蘇子葉和景禦作為前鋒隊伍,一個泰然自若,一個暗自嚶嚶。

李將軍是個狠人。

還記得之前被俘獲的五百戰俘麽,他居然讓這群人打頭陣,讓他們抱著大木樁去撞自家的城門,如若有不遵從指令的,就地射殺。骨氣硬的不是沒有,但到底是少數,而且很快就死了,剩下的人被殺雞儆猴之後,不得不照做,然後又會被自己國家的弟兄殺死。

城內的蠻子們沒有蘇子葉這樣的金手指,不可能把大木樁弄斷,以至於只攻了不到一個時辰,城門就被攻破了。不過這群蠻子也不是吃素的,他們光是駐紮在這裏的軍隊人數就比先前的齊軍翻了好幾個倍,當即沖出城門,李將軍的人打殺在了一起。

蘇子葉早就在景禦身上套了一層防護罩,半徑一米內,無人可以近他的身。

而一米,恰好比景禦手中砍刀的長度短一些,並不影響景禦殺敵,卻是讓敵人無法將攻擊落實在他的身上。

到了這個時候,蘇子葉已經不忙著殺敵人了。

他就全程跟在景禦屁股後面,防止他跑遠了守護罩失效。

戰鬥不知持續了多久,景禦臉上開始顯露疲態,眾人腳下也因為屍體堆積而無法站穩,可戰鬥還是沒有結束。景禦晃了晃神,忽然看到一支利箭破風而來,他下意識便要閃開,可餘光掃及站在自己身後殺敵的蘇子葉,他又硬生生扭轉回來,撲向對方,試圖將他一塊兒按倒,以躲避襲擊。

蘇子葉沒料到景禦會這麽做。

他沒料到平時看起來傻乎乎還十分怕死的景禦會替自己擋去危險。

蘇子葉仰躺在地上,指尖觸及景禦後背上的箭羽,景禦擡起頭,似乎想要對他笑,一張口卻是吐了他滿臉血。

怎麽可能!他明明用了守護罩……

【男主死亡!任務失敗!將於十秒內傳送回主空間……倒計時,十、九、八……】

景禦就這樣死在了他的懷裏。

一箭穿心。

蘇子葉抱著景禦起身,跪坐在地上,將周身的守護罩擴展到最大限度,他不想讓這群骯臟的家夥碰到他的景禦。

周圍的敵軍或是齊軍紛紛被彈開,來不及露出錯愕的表情,就立刻死在了其他人的刀刃之下。

“呵,這到底,是什麽破系統……”

蘇子葉感覺到主神正在試圖將他召回,可他不願,便強行滯留了下來。

他擡眸,看向那支箭矢射出的方向,只見之前才被他排除過真女主身份的唐翎鳳正站在敵軍的城墻之上,以勝利者的姿態傲視著他,手中還有未放下的長弓。

“這又是什麽……該死的世界……”

連蘇子葉自己也沒有意識到,他臉上的臟汙已經被淚水洗出了兩條突兀的白痕,他緊緊地抱著景禦的屍體,心裏想著這種操蛋的世界為什麽還能存在,幹脆毀滅算了。

他無意識地釋放著精神力,無差別地攻擊著周圍的人。

精神力凝聚成的“攻擊”轉化成無數道光束,但凡被他擊中的人,都在瞬間灰飛煙滅。腳下的地面開始地動山搖,出現裂縫,屍體、或是活著的士兵,都落了下去,似乎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抗拒中消散。

他沒有註意到唐翎鳳面上的驚恐。

比他上一次親手殺了對方的時候還要恐懼。

除了毀滅,他此刻腦海中想不到任何東西,他不想再這樣繼續下去了。

天空也開始出現裂痕,像是被暴力撕扯開的畫作,又像是年久失修的墻面,不斷有灰燼被剝落下來,而天空之後,則是一片無盡黑暗。

“轟——”

世界崩塌了。

被創造出來的幻境土崩瓦解,蘇子葉感覺到懷中的身體消失,擡眸,發現自己正坐在一條不知名的路上。

作者有話要說:  夏洛可cx扔了1個地雷,麽麽噠!謝謝地雷!

【小萌段】

高中是全封閉的,不讓出去,於是學校高高的鐵柵欄外就有了各種賣吃的,學校各種查,讓班主任輪流值班,跟哥們嘴饞,買了倆個雞腿,剛拿聽見班主任大吼:你們幹嘛呢!不敢回話。。。賣東西的大叔幽幽的說:我來探監,給孩子們帶點吃的。說完就走了,留我們跟班主任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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