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穿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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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葉很快就穿戴完畢,甚至打了一桶水上來洗臉。

等他收拾完自己,景禦那邊才剛把衣服套上,正一臉不情不願地系著衣帶。

蘇子葉只看了一眼,就差點笑噴出來。

也虧得景禦能把自己塞進去。

他已經十八歲了,個頭足有一米八,加上這些年來在邊關做苦工,皮膚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身上該有的肌肉也一塊不少。蘇子葉給他挑選的女裝雖然是最大碼的,穿上之後還是緊繃得不行,看上去不倫不類的。

也就一張臉還稍微能看,但也不太像女人。

而註意到蘇子葉目光的景禦,表情愈發委屈。

蘇子葉忍著笑,走過去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同時使用幻形——他雖然不能幻化景禦的外表,卻能幻化衣服。蘇子葉將景禦身上的衣服幻化成合身的模樣,這樣至少外人看來,他的女裝扮相不會那麽違和。

想了想,蘇子葉又拿了兩團布巾塞到了景禦的前襟處,充當胸部。

景禦:“……”

做完這些,蘇子葉將景禦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伸出手指挑起他的下巴,邪魅一笑:“真是好俊俏的小娘子呢。”

景禦:“………………”

蘇子葉說完,很快恢覆面無表情,一手拉住景禦的手,一手揮了揮:“走吧。”

景禦哀怨地盯著蘇子葉的後腦勺,任由他拉著自己在夜色中穿梭。

蘇子葉並不清楚他們將搶來的女人安置在哪裏,只從對話中得知了“紅屋”這個地方,料想應當是個有紅色屋頂或是紅色漆墻的房子。他的猜測沒有錯,大約與晾衣服的院子隔了幾十米,就看到了一座規模不算小的紅房子,不僅圍墻是紅色的,連門口也掛著兩個大紅色的燈籠,在黑夜中顯得格外紮眼。

門外有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看守,他吊兒郎當地坐在地上,懷裏抱著一根棍子,正在打瞌睡。

蘇子葉剛想拉著景禦過去,就看到一個樣貌猥瑣的男人系著腰帶從房子裏一臉饜足地走了出來。看門的中年男人掀起眼皮,招了招手,算是和他打過招呼。

蘇子葉:“……”

景禦也看見了,嘟囔道:“那邊應該是茅房吧。”

蘇子葉白了他一眼。

且不說他聽到房子裏傳來了男女之間的異樣聲響,就算沒聽見,光憑那個男人的表情也能知道他剛才做了些什麽吧——什麽茅房,他們根本就是將這座屋子當成秦樓楚館般的存在了!那些被他們搶來的女人,不僅要做苦工,還要滿足這些山賊的□□。

蘇子葉曾見識過某些女性人口拐賣組織的老巢,她們便是被關在了一個類似於集中營的地方,每人分配到一個廁所大的單間。付了錢的男人們一臉饑渴地進去,在固定的時間內做完要做的事,然後心滿意足地出來,環境極其惡劣。

這座紅屋內的情況應當就和那時的差不多。

想到這裏,蘇子葉不由有些後悔,他沒想到這些山賊居然在對待俘虜的事情上都那麽系統化,他本來想混進女受害者中再行下一步,現在看來卻不再合適了。

他正打算帶著景禦撤離,不想竟被人發現了。

“餵!那邊兩個,給我站住!”

蘇子葉腳步一頓,立刻拉著景禦蹲下,讓他做出雙手抱頭的頭像模樣。

景禦想掙紮,卻被蘇子葉鎮壓了下去。

發現他們的人立刻帶著兩個弟兄趕了過來,其中一個小弟拿著刀鞘在兩人身上戳了戳,道:“龍哥,他們是從紅屋裏逃出來的吧。”

龍哥皺了皺眉,看著這兩個人總覺得有些違和,但一時沒想明白。

“先將他們帶回去吧,左右不過是兩個女人。”龍哥大手一揮,便讓手下人將蘇子葉和景禦綁了起來,押到了紅屋前。看守的人見龍哥過來,立刻誠惶誠恐地站了起來,看來龍哥在寨子裏的地位不低。

“我說老王,你連幾個女人都看不住,還能幹好什麽事兒?”其中一個小弟嘲諷道。

看守的老王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慢了半拍才註意到被他們捉住的兩個“女人”,立刻急道:“不不,龍哥,我從頭到尾都守在門口,不可能有人跑出來的!”

“那我們捉住的這倆人是鬼啊。”小弟不屑道,“我們剛才過來的時候還看到你在睡覺呢。”

老王還想再辯解什麽,卻被龍哥打斷了。

龍哥顯然不想將時間浪費在女人身上,擺了擺手道:“行了,下不為例,把她們帶進去吧。”

老王逃過一劫,連連點頭,從他們手中將蘇子葉和景禦接了過來。

對待被俘的女人們,老王就不客氣了,剛才還唯唯諾諾的,這會兒對蘇子葉和景禦卻是虎著臉推推搡搡,活脫脫一副欺軟怕硬的狗腿子嘴臉。

“說起來,你們兩個我怎麽瞧著面生啊。”老王瞅著他們自言自語。

景禦立刻緊張起來。

蘇子葉卻依舊低著頭,不著痕跡地抓住了景禦的手腕,讓他安心。

老王也不過隨口一說,並沒有認真追究的意思,只是帶著他們穿過了一間間的小隔間,來到了一處大通鋪。門一推開,就看到裏面一群年輕女人三五成群地抱團在一起,少說也有二十個,聽到推門聲後幾乎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蘇子葉和景禦被老王推了進去。

“安分點,要是再敢跑,看我不打斷你們的腿。”老王說完,就用力將門拍上了。

房間裏住了這麽多人,連間窗戶都沒有,氣味自然不會那麽好聞。作為俘虜,這些女人們也沒有睡床的待遇,地面上鋪了厚厚的稻草,還團著幾卷看不出本來花樣的棉被,生活條件要多惡劣有多惡劣。好在她們身上看起來還算幹凈,畢竟是有用的,不能弄得太臟亂,不然影響那群山賊的興致。

蘇子葉四下打量了下,拉著景禦走到一處角落坐下。

隔著景禦大約兩個座位的距離,坐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子,她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傷痕,像是近期才被人打的。而且她似乎與這邊的所有人都格格不入,身邊連一個報團取暖的夥伴都沒有。

蘇子葉會選擇在這邊坐下,也是因為剛才開門的時候,只有這個女人沒有什麽反應。

但蘇子葉覺得,與其說她是心如死灰,不如說她是不屑。

因為他能從對方的眼底看出倔強,有一股名為不屈的情緒在湧動。

這裏的其他女子雖然看起來也是憔悴不堪,但至少表面上沒有明顯的傷痕,而這位小姐姐有傷,一定是在反抗的時候受到了**。

蘇子葉覺得可以從她入手。

但他並非是想通過傳統的方式來切入,別忘了,他可不是人類,想要知道什麽信息,完全不用通過語言交流來完成,直接入侵大腦就可以了。

於是,蘇子葉很快從這位小姐姐的記憶中得知,她原本是商賈巨富家的小姐,隨丈夫省親的途中遭遇了這夥山賊,丈夫丫鬟以及一系列隨從都相繼遇難,行李中的錢財也均被搶走,只剩下她一個,因為年輕貌美,才得以保全性命,被送來了紅屋。

她落難是大約兩個月前的事情,這兩個月間,她不止一次面臨山賊的侵犯,都拼了性命反抗,甚至還踹傷了兩個山賊的命根子。山賊狠狠地教訓了她幾頓,卻不敢再對她用強,這位張小姐算是暫時保全了自己,只需白天做做苦力,晚上並不用面對暴行。

難怪其他女人排斥她呢,有些人自己遭遇了不幸,就希望別人比自己更不幸,聊以慰藉,但凡遇到過得比自己好的,就容易產生嫉妒心理。

不得不說,這個張小姐是真的厲害。

大約是為了抗爭,為了找機會逃跑,她的記憶中有不少關於這座寨子的信息。

比如說,這座寨子中一共有四個當家,大當家是一寨之主,和二當家輪番下山劫道;三當家也就是蘇子葉之前見過的虬髯大漢,負責巡山;四當家則負責後勤,掌管人員管理和財務;其餘還有林林總總的分隊長和底下的嘍啰。

像剛才那個龍哥,就是三當家手底下的分隊長,也對張小姐起過色心,但是沒能得逞。

蘇子葉猜測,這裏的幾個當家中必定有在軍中任過職的,不然怎麽可能將一群山賊軍事化管理,分工明確,他們顯然已經不是烏合之眾了,難怪連官府都對付不了他們,要求助於附近的軍隊。

若是這次他沒有跟過來,那麽這幾十個被派過來的勞改犯根本就是送死來了。

蘇子葉剛剛將張小姐的記憶分析完,就有人來了。

從已知的信息中可知,能來這裏尋歡作樂的都是分隊長以上級別的人,那些小嘍啰要兩個月才有一次機會。畢竟山寨中人口眾多,不可能讓他們隨意出入紅屋,不說供不應求,更會影響山寨的正常運行。

進來的是一個年輕男人,讀取了他的記憶後,蘇子葉驚訝地發現他居然就是四當家。

四當家長得和這裏格格不入,與其說是山賊,不如說他是個書生更合適。

可屋內女子比剛才還要恐慌的表情,結合上蘇子葉看到的記憶,就能證明四當家根本就是一個人面獸心的家夥,別看他表面上文質彬彬的,心理尤為變態。他來紅屋的次數不多,但每次來都要折騰人,但凡事服侍過他的,至少要躺上一個月。

四當家目光在屋內掃視。

所有人都死死地低著頭,生怕被他瞧上。

蘇子葉心中微微一動,有了考量。

“那邊那個,綠衣服的。”四當家不急不緩地開口,聲音也十分溫和,見蘇子葉擡頭,他微微一笑,“對,就是你,跟我來吧。”

聽他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帶人出去郊游呢。

蘇子葉面無表情地起身。

景禦緊張地抓住了他的手,四當家見狀,眸光一閃,蘇子葉趕緊將景禦的手甩開,走到了四當家面前。

四當家盯著他看了兩秒,笑了出來:“你可真是不一樣。”

蘇子葉無動於衷。

四當家便不再多言,而是摟著蘇子葉的肩膀,離開了大通鋪。

蘇子葉走後,之前還死寂一片的房間頓時起了竊竊私語的交談聲。

“她是新來的吧,看起來怎麽傻兮兮的,她是不是不知道我們這裏究竟是做什麽的?”

“那個女孩子,看起來就十四五歲的光景,可憐了。”

“可憐什麽呀,我們這裏誰不可憐,你還有功夫去可憐其他人,又不是誰都能像她一樣兇狠的。”說著朝張小姐努努嘴。

“我也不過是隨口一說,我們這些苦命人也不知還能熬多久。”

“也不知那個妹子這次能不能活下來。”

景禦聽她們說了這麽多,頓時急了:“什麽叫能不能活下來?”

他一開口,女人們就楞住了。

其中一個指著他,嘴巴張了半晌,才發出聲音:“你是男人?”

景禦後腦勺一涼,急中生智,連忙學著以前家中那些女眷的表情,翻了個白眼:“你們這就過分了啊,我雖說長得粗獷了些,那也是實打實的女人!”說完,還挺了挺胸脯。

蘇子葉之前給他整理的時候,特地用了幻形。

將他胸前的波濤洶湧整得極為顯眼,就怕他露餡,這會兒女俘們見了,果然消除了百分之九十的懷疑,只是對於他這般怪異的長相依舊覺得可笑。

見她們沒再懷疑,景禦連忙追問:“你們還沒告訴我,為什麽說我妹妹不能活下來?”

“她是你妹妹?”一個年紀稍大些女人道,“那你們姐妹兩個可長得真不一樣。”

景禦無聲地瞪著她。

那女人略微一窒,別開臉道:“那人是寨子裏的四當家,你別看他文質彬彬的模樣,心卻比前面三個當家都要黑,你就祈禱你妹子少受點苦,能活著回來吧。”

景禦蹭得一下站了起來,二話不說就推開門闖了出去。

可外面少說也有十來間房間,就在景禦準備一間間找過去救妹妹的時候,某間房間的門忽然被推開了。景禦扭頭看去,正好對上四當家那張斯文敗類的白臉,揚起拳頭就沖了過去。

“四當家”不閃不避,輕而易舉地接住了景禦的拳頭,將他的手臂反擰到了身後。

“你放開我!我妹妹呢!”景禦大喊。

“閉嘴。”擰著他的人開口。

人出聲音的景禦一楞,不可置信地轉過頭去。

幻形成四當家模樣的蘇子葉施施然道:“誰讓你跑出來的,被人發現了怎麽辦?”

景禦瞠目結舌:“你……你怎麽……”

蘇子葉摸了摸自己的臉,道:“我的本事多了去了,你不知道的還有很多,沒時間一一告訴你。”

景禦是知道這世上有易容術的,只當是“九妹妹”博聞廣識,又展露出了他不為人知的特殊本領。不過既然蘇子葉沒事,景禦也就不著急了,他揉了揉被蘇子葉松開的手腕,小聲問道:“那四當家呢?”

蘇子葉道:“已經解決了,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四當家。”

景禦遲疑道:“可你的聲音……”

蘇子葉道:“這點我會解決的。”

景禦將信將疑,但出於對蘇子葉能力的信任,他沒有再說廢話。

其實蘇子葉這段時間一直在考慮將殼子拋棄的打算,原身如今十五歲,個子已經長得很高了,足有一米七,幾乎可以媲美同齡的大部分男孩子。而且身體也發育得很不錯,充分展示了女主的光環,任何女性的特長,都在這具殼子上發揮得淋漓盡致。

蘇子葉不可能一直以女孩兒的身份度日,他遲早有一天要和景禦挑明身份。他本想著改頭換面就是這些日子的事了,卻不料會有剿匪一事打亂了他的計劃。

現在,或許就是個好機會。

蘇子葉略一思考,便在心中拍板了。

他將景禦拉進了房間內,景禦剛朝裏面看了一眼,就被蘇子葉強行轉身,面對房門而站。

“不許看。”

蘇子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成功阻止了景禦回頭的打算。

蘇子葉用最快的速度脫離原身的殼子,將她同四當家一樣,幻化成了某個家具的模樣。自己則依舊頂著四當家的臉,將房間裏的燭臺扔到了被子上。

景禦隱約感覺到身後有熱浪撲來,又礙於蘇子葉的命令,不敢回頭。

下一秒,他就被對方抓著手沖出了房間。

景禦慌亂之中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房間內竟不知何時燃起了熊熊大火,火焰幾乎要將大半間屋子給填滿了。

“怎麽走水了?”景禦問了一句,卻沒能得到回答。

蘇子葉在兩人周身覆蓋上守護罩,拉著他從最裏面一間喊起:“走水了!大家快出去!走水了!”

景禦驚訝於他的聲音變化,遲了兩秒,也立刻同他一起喊了起來。

紅屋的女子雖然大多已經認命了,但認命也就意味著她們格外惜命,在山賊手底下都能忍辱負重這麽長時間,遇到火災當然跑得比誰都快,不一會兒大通鋪裏就跑空了。

蘇子葉拉著景禦殿後,順便把房間裏的燭火全都給弄翻了。

景禦不解地看著他,卻沒有多問。

等到他們走出紅屋的時候,整座房子都已經被火勢包圍了,而救火的山賊才將將趕來,急急忙忙地打水滅火。另外一群人則負責看守那些女人們,其中一人看到蘇子葉帶著景禦沖出來,立馬上前問候:“四當家,你沒事吧?”

蘇子葉搖搖頭,道:“無礙,你們繼續救火,我帶他回房休息了。”

在寨子中,四個當家都是有特權的,可以從紅屋中選一個看得順眼的女人隨身侍奉,時間不限,但僅限於一個,蘇子葉現在就把這個名額給了景禦。

底下的人看到景禦的尊容,嘴角抽了抽,但到底是沒敢說什麽,只是在心裏吐槽——最近四當家的口味真是越來越重了,而且興致還那麽好,寨子裏走水了都能繼續睡女人。

蘇子葉找到了四當家記憶中的屋子。

到底是山賊的大本營,與尋常的大戶人家不同,屋內屋外都沒有伺候他的人守著,蘇子葉確認沒有人躲在暗中之後,便拉著景禦坐下了。

“景禦,我現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聽完之後,我希望你能冷靜。”

這還是景禦頭一回聽到蘇子葉連名帶姓地叫他,別說聽完之後冷靜了,他現在就已經不怎麽冷靜了,但還是用力點了下頭,沒有表現出慌張。

“我其實,並不是你的妹妹,甚至不是女兒身。”

“我在十五年前被家中忠仆帶著出逃,不得已與剛出世的靖國公府九小姐調換了身份,以逃脫追捕。但我們被追殺的原因我暫時不方便告訴你,我現在告訴你這些,是因為時機差不多了。”

景禦呆呆地道:“什麽時機?”

蘇子葉並不回答,繼續道:“而且我身上有著許多其他的秘密,你應該也能感覺到,我與尋常人不同,這些我之後有機會再同你解釋。我希望你之後再看到我使出別的本事的時候,能夠不要大驚小怪。”

“總之,我並不是你的妹妹,但不論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我也依舊會保護你,守在你的身邊,明白了嗎?”

蘇子葉說了一大串才停口。

而景禦就像是一只失了靈魂的木偶娃娃,蘇子葉說什麽,他都點頭。

蘇子葉看著他的傻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你說你不是我妹妹,那你為什麽還要……還要,保護我?”景禦腦子打結。

蘇子葉這次回答了。

而且他的回答十分直接,捧著景禦的臉就親了上去,親的還是嘴。

蜻蜓點水的一吻結束,景禦整個人都傻了。

而在與蘇子葉拉開面部距離,看到他刻意露出的真實長相之後,更加錯愕地說不出話來。半晌,才後知後覺地開口,發出的聲音卻如同蚊蚋:“你剛剛才說……你是男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你已經不再是那個天天去網吧打游戲的叛逆女孩了,

你現在是天天捧手機玩手游的雙下巴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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