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惡魔與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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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人其貌不揚。

怎麽看都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市井小民,說的都是些道聽途說的談資,真實性有待考究。

但事關蘇子葉這具殼子的過去,蘇子葉便豎起耳朵聽著。

“傳說那個新上任的魔王年紀小,心高氣傲的不太能服眾,他叔叔就趁機造反,想把侄子給扼殺在搖籃裏。但要不說人家能當上魔王呢,天賦就是異稟,在眾多圍追堵截的追殺下楞是逃出生天,跑到了人界來。”

“跑到人界來?那豈不是我們老百姓要遭殃啦?”

“那可不,不過人家魔族也不敢太明目張膽,都是偷摸著尋人的。”

“偷摸著要怎麽尋人?這大海撈針的。”

“人家魔族自有識別同類的辦法唄。”

不得不說,這個小市民說的話還都沒什麽錯,也不知是從哪裏聽說來的。

很快有人替蘇子葉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說,你這都是從哪裏聽來的,可不可靠啊?”

“怕假的你就別聽啊,我也就是隨口那麽一說,真真假假的我哪裏保證得了。也就是我有個兄弟整日走南闖北的,消息來源多,這才說來給你們解解悶的。”

“唉,洛克,你別理他,他這人就喜歡掃興。”

“那行,我繼續說了啊。要我說呢,魔王雖然現在在逃亡,前途未蔔,但他叔叔肯定也坐不穩那個位子。”

“這是為什麽?”

“你們知道歷任魔王繼位的唯一一個原則是什麽嗎?”

“子承父業?個人能力?”

“是血統。”

“那不就是子承父業?”

“那可不一樣,我們人類講究的是正統,立嫡立長,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當王的。”

“可你不是又說血統……”

“是啊,魔族的正統就是所謂的血脈傳承,沒有繼承到那個血統,就算你是魔王的嫡長子也沒有用。繼承到了血統,哪怕你只是魔王的露水姻緣,貧民窟裏出來的泥娃子都能當魔王。”

“這血統究竟是什麽?”

“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光明使者的傳說?”

“你是說聖羽和魔羽?”

“不錯,光明神創世之初身邊曾有兩位使者,他們侍奉光明神,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他們酷似人類,卻沒有明確的性別,身後背負著厚重的潔白雙翼,代表著責任與力量。可突然有一天,其中一位使者背叛了光明神,墮落染黑了他的雙翼,從此墮入魔界,永不超生,這便是魔王的由來。”

“你是說,魔王是那位墮落了的使者的後代?”

名叫洛克的男人點點頭:“因此魔王也被稱為魔羽,他雖然被光明神放逐了,可光明神慈悲,並沒有收回自己贈予他的力量,而這份力量也伴隨著血脈一路傳承了下來。”

“那聖羽怎麽樣了?”

“聖羽一生忠誠,還替光明神成立了教會,最後自然是善終啦。”

“那你給我說說,聖羽的傳說……”

話題漸漸扯開了。

蘇子葉聽完有關原身的部分,愈發覺得這個叫“洛克”的不簡單,因為他說的基本和原文的設定如出一轍。

原身奧斯特是魔王,也就是魔羽,本身的翅膀張開是漆黑一片的。

但因為蘇子葉也是有翅膀的人,他展開屬於自己的那對雙翼時,耀眼到反光的色澤完全可以以假亂真,跑到教會說自己是聖羽的後代都不會有人不信。

至於真正的聖羽麽……毋庸置疑,就是女主啦。

與魔羽不同,聖羽代表著光明神的形象,象征著純潔無瑕,照理說是不該衍育後代的。可他當年追捕魔羽的時候受到重創,被一位農家女所救,少不更事,一時沒能經受住誘惑,與農家女春風幾度,便有了孩子。

聖羽不敢將這件事為光明神所知,恰好農家女又難產而死,便將她生下來的女嬰封印了起來。這一封就是上千年,直到十八年前封印失效,女嬰順著水流被人發現,後被收養。

女嬰雖然繼承了聖羽的大部分力量,但由於一出生就遭到了封印,造成了不小的影響,一直以癡呆兒的狀態示人。過了沒幾年,收養女嬰的夫妻因疫病去世,女嬰因為自己的血統而幸免於難,卻也從此成了孤兒。之後又在成人那年,封印破解,承受不住力量的沖擊,魂魄消散,由現在的女主取而代之。

蘇子葉還記得,女主的身世得以真相大白後,立刻受到了帝國教會的追捧。

那時的國王還特地賜給了她一個爵位,成為了有史以來第一位女公爵。

但蘇子葉關註的這些,容焱都不怎麽感興趣。從變成動物的打擊中緩神過來後,他就開始打量這家酒吧,從小就接受嚴格教育的他從未來過這種地方,起初很多東西都看得新奇,但看久了也就那麽回事兒,便趴在蘇子葉的口袋裏開始打瞌睡。

還沒睡一會兒呢,就被晃醒了。

容焱不滿地擡頭,卻只能看到蘇子葉的下巴,他艱難地從口袋裏探出半個腦袋,發現蘇子葉正在酒吧中穿梭,像是在跟著什麽人。

可他個子太小,視線有限,完全看不出他在跟什麽人。

更過分的是,都不等他多看一會兒,頭頂就多了一只手,不輕不重地將他按了回去,手的主人還美其名曰:“別亂看,小心掉出來被人踩到。”

容焱仰頭就是一口。

蘇子葉慶幸自己因為惡趣味而把容焱變成了貓崽崽,牙口還不怎麽尖利,不然這會兒就不是流兩滴血珠子那麽簡單了。

他現在忙著追人,沒工夫找容焱算賬,只在他的毛腦袋上輕點了兩下,腳步不停。

容焱舔了舔嘴,嘗到舌尖的血腥味後,一陣恍神。

蘇子葉在跟蹤洛克。

他直覺這個在酒吧裏誇誇其談的男人不簡單,當然也可能是他的錯覺,但追上去瞧瞧總沒錯。他可以幻形,完全不用擔心會被發現。

事實證明,蘇子葉的直覺是正確的。

洛克像是喝醉了酒,帶著一臉微醺的紅暈,搖搖晃晃地在路上走著,突然就拐進了一個小巷子。

蘇子葉連忙追過去,卻發現那個巷子是個死胡同,裏面已然空無一人。

蘇子葉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被發現了,連忙展開翅膀飛起,居高臨下地搜尋,很快在兩墻之隔的另一條小路上發現了洛克。此時的洛克已經完全沒有喝醉的狀態了,大步流星地走進了一家小旅館,蘇子葉便隨他降落下來,跟了進去。

跟進房間顯然不切實際,到時候也不好撤離。

蘇子葉看準了他的房間位置,轉移到了窗外進行竊聽。

那是一間雙床房,洛克是第一個回來的,他在桌子邊坐了會兒,又陸陸續續地回來了三個人。

其中一個道:“怎麽樣?”

洛克道:“消息都放出去了。”

“很好,既然能確定魔王就在人界,多放出些消息,也好讓人類幫我們一起找。”說完他轉頭問另一個人,“聖羽的消息打探得怎麽樣了?”

那人道:“聖羽的消息並不多,坊間流傳的多是他一生為光明神效力,從未有過後代。”

“這也難怪,有魔羽的前車之鑒,聖羽當然要在老百姓面前保持一個完美的形象。但我還是相信初代魔王魔羽大人留下來的文書,聖羽一定有個孩子流落在外,當初的封印已經失效了,算算年份,那孩子現在也有十八歲了。”

“舉國上下十八歲的年輕人何其多,而且我們不知道他的性別。”

是女兒!

蘇子葉很想對他們這麽說。

雖然看不出這夥人對原身抱有什麽目的,但顯然找聖羽後代不是為了什麽好事,既然如此,他為什麽不好好利用一下呢?借他人之手……就算除不掉女主,添點亂也是不錯的。

“喵嗚~”

就在這時,容焱忽然叫了一聲。

蘇子葉暗道不好,房間裏的人果然警惕,領頭的人立刻過來推窗。

然蘇子葉使用了幻形,領頭的人就算看瞎了眼睛也看不到自己面前的人,只是皺緊了眉頭,收了收鼻子,呢喃道:“是我的錯覺麽,這氣味好像……”

這就是所謂的魔族認人法?蘇子葉有些驚訝。

看起來好像和之前那個獸人的能力差不多麽,似乎除了人類,其他種族之間都能輕易判斷對方的血統,這或許是因為他們的數量實在太少,要是再不在這方面敏銳些,就要被人類給迫害殆盡了。

蘇子葉暫時不能確定這幫人是敵是友,只記下了他們的住處,沒有認親的打算。

回到教會後,老祭司正在房裏等他。

他聽到蘇子葉回來,立刻從瞌睡中驚醒,睜開渾濁的老眼,面上滿是激動:“這麽晚你去哪裏了,唉算了,我和你說,我知道這是什麽文字了!”

蘇子葉一楞,沒想到他效率這麽高。

老祭司朝蘇子葉招手,將自己的筆記本和另一本幾乎要散架的羊皮紙書攤在了桌子上:“這是亡靈一族的文字!”

但因為實在是歷史久遠,羊皮紙書上的文字也有所磨損,老祭司只能大致推斷出容焱腳上那段文字的大致意思。

——入我境地者,親友背離,永墮虛無。

看起來,像是一段極其惡毒的詛咒。

蘇子葉想起來了。

那是原文後期一個極小的插曲,只被一筆帶過,他能想到就已經極其不容易了,因為真的只有一句話——女主在將黑魔法師山洞的其他東西取出時,曾有一道詛咒不知死活妄圖襲擊她,卻在觸碰到女主肌膚的一瞬間煙消雲散,還發出了類似於慘叫的聲響。

女主沒在意,蘇子葉也沒在意。

可現在,他卻不得不在意了。

能主動攻擊人的詛咒,恐怕也只有這一個了。但這道詛咒在原文中出場字數不超過五十個字,毫無數據可以參照,也不知道該怎麽解決。更讓蘇子葉郁悶的是,原文一句話的事情,到了他這兒就開始作妖,而且他根本無從判別詛咒是在山洞中沾上的,還是把那些卷軸帶出來後沾上的。

蘇子葉很想讓容焱現在就把那些卷軸全扔了,但容焱不見得會聽他的話。

老祭司在哪裏巴拉巴拉講了一大通,蘇子葉聽完之後,總結為四個字——全是廢話。

“咦,另一個小朋友呢?”老祭司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哦,他出去喝酒了。”蘇子葉說完,就感覺到腰隔著衣服被撓了一下。

老祭司胡子抖了抖,滿臉的不讚同:“中了這種邪惡的詛咒,怎麽還能到處亂跑呢?”

蘇子葉道:“祭司大人,那您有辦法解決嗎?”

“暫時還沒有。”老祭司道,“不過可以用聖水試試,只是聖水珍貴,每個月帝國教會只分撥一些下來,就連我也不能隨意處置。”

“我明白了,多謝。”

送走老祭司後,蘇子葉才將容焱從口袋裏抱出來。貓崽形態的容焱顯然無法自殘,更遑論自殺,只得將內心的躁動用自己那四只小爪子和兩顆小尖牙發洩出來。蘇子葉摸了把衣服口袋,裏面已然是坑坑窪窪,遍布傷痕。

他嘆了口氣,抱著貓崽上床睡覺。

有了之前的教訓,他不敢再下什麽“不能亂動”的命令,而今晚貓崽形態的容焱給了他莫大的啟發,蘇子葉便決定以後晚八點到早八點都讓容焱維持貓型,以免睡覺的時候不可控。

容焱還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就這樣被決定了,見自己一時半會兒變不回來後,就氣鼓鼓地睡著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八點,容焱準時變回人。

蘇子葉還沒起,容焱是被肢體的異樣觸感弄醒的,一睜眼就發現了自己的不一樣,他呆呆地在蘇子葉身上趴了一會兒,仰頭就是對方的脖子,圓潤的喉結微微凸起,看起來格外誘人。

容焱伸手,在上面輕輕戳了一下。

喉結立馬上下滾動了一次,是蘇子葉吞咽了一下。

腦海中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催促著容焱離開夢境,可容焱被蘇子葉阻止了那麽多次,知道有這個人在自己一定不可能成功,雙手便不由自主地握到了蘇子葉的脖子上。

就在這時,蘇子葉睜開了眼睛。

容焱的手一抖,然後猛地用力。

蘇子葉皺了皺眉,沒有立刻推開他,而是一眨不眨地回望過去,與容焱對視。

容焱心臟一顫,鬼使神差地松開了手。

“想殺我?”蘇子葉的聲音有些沙啞,被容焱掐的。

容焱眼神閃爍,不知怎的,面對這樣的蘇子葉,他竟有些難過,又有些無地自容。

蘇子葉嘆了口氣:“是我不好,不該帶你進那個山洞的。”

容焱沈默。

“雖然不知道那個祭祀的建議有沒有用,但總得試一試,我們今天就出發去卡爾城。”卡爾城是帝都,也是皇宮和帝國教會所在的城市,那裏一定有充足的聖水。

他們這次是去搞聖水的,不可能帶著大型的飛行魔獸。

左右雙頭鷹虎獸已經不見了,蘇子葉沒再找新的代步工具,而是打算自己帶著容焱飛去卡爾城。這次他準備用獸型,時間緊急,他拖不起,獸型的飛行速度是人形的三倍。

蘇子葉一早和老祭司道了別,又帶著容焱去買了一個防風的魔法器,以免在急速飛行的時候吹壞了身體。容焱雖然還別扭著,但付錢的時候倒沒有任何含糊。蘇子葉帶著他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二話不說,將人用軟繩捆成了一個粽子。

容焱:“?!!!”

沒辦法,蘇子葉也不想的,可他擔心容焱會在飛到一半的時候跳下去。

他將容焱的手腳都綁好後,又用順路買的魔法小道具將容焱固定在了自己身上,然後變回了原型。

這一遍,倒讓蘇子葉自己先楞了一會兒。

他印象中,自己的原型只有大約一人高,翼展三米多,可現在幾乎變大了兩圈不止,個頭直逼兩米,翼展也超過了四米。難道他其實還處在成長期,能夠繼續長大?

如今背著容焱,完全可以充當飛行魔獸而不被人懷疑了。

但蘇子葉還是選擇隱藏行蹤,一路風馳電掣地前進著,原本他還打算飯點的時候停下來給容焱餵點飯,也給自己補充點能量。誰知容焱大約因為被綁著生氣了,破天荒地不肯吃,蘇子葉哄了兩句沒什麽效果,就放棄了。

自己吃了點幹糧填飽肚子,再次起飛。

一直到傍晚他才降落,就近找了個城鎮落腳,結果一進城他就後悔了。

蘇子葉頭一回體會到冤家路窄的含義。

就在三米開外,女主夜輕塵正站在一個攤販前看東西,身旁跟著嘰嘰喳喳東蹦西竄的小少爺布蘭迪。

沒想到兜兜轉轉,藍顏知己還是回到了女主身邊。

蘇子葉想裝作沒看到,換條路走,卻沒料到布蘭迪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他們,揮著手朝他們打招呼。

這麽一喊,夜輕塵自然也看了過來。

蘇子葉呵呵。

布蘭迪拽著夜輕塵的胳膊,熱情地跑了過來:“好久不見啊。”

蘇子葉假笑。

容焱更是心不在焉地轉著眼睛,看自己想看的。

布蘭迪也不覺得尷尬,直接開始相互介紹:“這位姐姐姓夜,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輕塵,他們就是之前我提到過的,哎呀,我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呢。”

蘇子葉挑眉,小少爺進展夠快的啊,已經直接叫名字了。

但他並沒有和他們多交流的意圖,婉拒道:“不過萍水相逢而已,我們還有要緊事,就先告辭了。”說完就打算拉著容焱離開。

結果容焱又出幺蛾子了。

他的視線在蘇子葉和布蘭迪之間轉了兩圈,忽然朝布蘭迪伸出手:“你好,我叫容焱,他叫奧斯特。”

蘇子葉:“!!!”

你腦袋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蘇子葉真想把容焱按在腿上狠狠打一頓屁股。

布蘭迪得到回應十分開心,也不管蘇子葉的臉色有多麽難看,直接向容焱提出邀請共進晚餐,容焱不假思索地答應了。布蘭迪想來拉容焱的手,卻被蘇子葉中途截胡。

“容哥哥都答應了,你要是不想來,可以不來!”布蘭迪也毫不客氣。

蘇子葉知道這事兒是木已成舟,他不可能在大街上和容焱拉扯,只得跟著一起去了。

不過有一點讓他意外,那便是夜輕塵全程充當背景板,存在感又仿佛回到了前兩個世界,連蘇子葉的視線都沒有回應,更遑論挑釁。蘇子葉不確定是什麽情況,暫且按兵不動。

布蘭迪帶他們去的自然是高檔餐廳。

他就像是一只聒噪的鳥,一路上說個不停,聽得蘇子葉恨不得把他扔出去。

“你說巧不巧,之前欺負我的兩個人居然和輕塵是同一個傭兵團的,他們的團長在知道他們的劣跡後二話不說,直接把人逐出了傭兵團。正好我沒地方去,又擔心再遇到壞人,就付了些錢,一直跟著星光傭兵團了。”

蘇子葉和夜輕塵是一句話都沒有接。

容焱起初接了兩句,漸漸地也有些受不了,露出了頭疼的表情。

蘇子葉適時道:“已經快八點了。”

容焱臉色一僵。

布蘭迪不解道:“那又怎麽樣,夜生活才剛開始呢。”

蘇子葉道:“那是你,我和他一直信奉早睡早起身體好,別總是熬夜,小心猝死。”

布蘭迪氣悶,看向容焱。

容焱雖然是故意給蘇子葉找不痛快,卻也不想將自己的身份暴露在人前,起身道:“他說得對,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還要找地方落腳呢。”

布蘭迪眼睛一亮:“那就來我住的旅館吧,明天我繼續來找你們玩啊!”

蘇子葉拉著容焱就走。

時間的確不早了,兩個人還走在路上的時候,容焱就變成了貓崽的狀態。幸好周圍人不多,蘇子葉又及時替他做了遮擋,並沒有人發現這裏的異樣。

蘇子葉將貓崽揣進懷裏,找了一家物美價廉的旅館入住,心想這種地方小少爺絕對看不上眼。

洗漱過後,一人一貓很快睡下。

每當到了這個時候,蘇子葉就有些懊悔自己為什麽不把容焱變貓的時間設置的短一些,比如晚上十一點到第二天早上八點。現在這樣,他每天貓崽在懷,擼貓是擼得盡興了,可其他地方就沒法兒擼了啊。

蘇子葉開始琢磨著要不要適當地、不著痕跡地開始調整時間。

將夜夜笙歌改成白日宣淫暫且不考慮,畢竟他們白天還要趕路,容焱的身體最重要,不能因為這種個人小事影響了主線任務。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段】

看到流星一定要許願,這樣你就不會一無所有,至少還有一個無法實現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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