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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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七七側身避開。

“開個玩笑罷了。”段七七的表情瞬間消失,恢覆了冷淡的撲克臉。

蘇子葉實在弄不清她的態度,幹脆不予理睬,拉著褚瀾就走。段七七的目的已然達到,也沒有多作糾纏,同時轉身離開。

“她剛才沒對你怎麽樣吧?”

蘇子葉沒得到回答,才發現褚瀾的狀態有些心不在焉。

蘇子葉碰了碰褚瀾的手臂,竟嚇得他一個激靈,頓時愈發莫名:“你怎麽了?是不是她說了什麽?”

“沒什麽。”褚瀾扯開話題,“你要找的東西呢?”

解藥顯然比女主重要,蘇子葉立刻被帶偏:“沒找到。”

褚瀾微微吃驚:“怎麽回事?”

蘇子葉摸著鼻子道:“我之前以為東西就在這裏,可現在好像猜錯了。”

褚瀾道:“那會在哪裏?”

蘇子葉道:“不知道。”

薄知是用來熬制藥丸的容器,如果沒有薄知,他們就算找齊了其他藥材也沒用。蘇子葉思前想後,還是決定走原文的老路,先帶著褚瀾回魔域再說,至少那裏是比較安全的。

說幹就幹,蘇子葉當天就帶著褚瀾啟程。

至於風正昊發現自己的階下囚居然悄無聲息地越獄之後會是如何的歇斯底裏,那就不是他所關心的事情了。

時隔近兩個月,蘇子葉班師回朝。

因為離開的時間不算太長,他的那些手下還沒敢明目張膽地做些什麽,蘇子葉依舊是萬人敬畏的魔尊。得知蘇子葉回來,手下們的失落是不言而喻的,他們甚至沒有來迎接蘇子葉。

蘇子葉不甚在意。

湮雲殿一直是有人打掃的,蘇子葉和褚瀾洗了個鴛鴦浴,便回房休息了。

時間還早,蘇子葉從魔尊的藏寶閣裏找出了一個外表精致的匣子,清空了之後將搜集到的近三十種藥材分別放了進去,現在就只差薄知和浮顏花了。

浮顏花好辦,蘇子葉得知湮雲殿就有個冰室,是夏天專門給魔尊提供冰塊而建造的,當即就到極寒之地往返了一趟,將之前采摘的一盒子浮顏花安置了進去。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等待了,不到半年的時間,不算漫長,還能讓他和褚瀾享受一段平靜的時光。

而在魔域逗留的這段日子中,褚瀾也接收到了不少爛桃花。

他自從被風正昊揭開了面具下詔獄後,他就沒有再戴過面具——蘇子葉懷疑是他把唯一的面具弄丟了,其他的又看不上,這才沒戴。

褚瀾的臉也是極為出色的,魔域的女子又較為開放。蘇魔尊她們是指望不上了,看著就讓人害怕,反倒是這個冷若冰霜的褚公子看起來並不如表現出來的這麽冷硬,奔放的妹子們便開始頻頻向他示好。

褚瀾煩不勝煩。

這裏是魔域,是蘇子葉的地盤,他不好意思出手。

偏偏蘇子葉那家夥看到了也不阻止,之前不是挺愛吃醋……不對,蘇子葉好像真的沒吃過他的醋!反倒是他自己胡思亂想過不少次!發現這點的褚瀾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

“呀,褚公子,這是想到什麽煩心事了嗎?”

“奴家房間裏有消憂解愁的上好茶葉,褚公子不若來奴家房裏坐坐吧。”

“給我滾開你個醜八怪,就憑你也敢肖想褚公子?”

“你這個無鹽女也不見得好看到哪兒去……啊!你敢推我!我撕了你的嘴!”

幾個妹子就這樣在褚瀾面前打了起來,另外幾個沒加入戰局的甚至還想渾水摸魚吃褚瀾的豆腐,褚瀾嚇得掉頭就跑。

眼見到嘴的獵物逃走,她們架也顧不上打了,十分想追上去。

可看了眼褚瀾進去的地方,又默默地停下了腳步,不甘心地咬住了下嘴唇——湮雲殿可不是她們能隨便亂闖的呢,小心有去無回。

褚瀾心煩意亂地回了臥室。

回魔域也有一段時間了,蘇子葉平日裏除了處理公務,幾乎是無所事事,有時候甚至還會將公務丟給他來批閱,也不知那些手下若是得知了會作何感想。

但他更不解的是,蘇子葉明明知道有女人三天兩頭來向他示好,卻從來都無動於衷,像是完全不在乎似的。

褚瀾不禁開始故事亂想。

魔域位於三國交織之地的湮雲魔原,自成一派,魔尊在這裏的地位堪比土皇帝,本質是窮兇極惡之徒中的窮兇極惡之徒,沒有一個國家的皇帝敢單獨來找麻煩,合作更加不可能了,不然到時候指不定被誰在背後捅一刀。

大約因為創造出這個世界的人也沒有什麽藥理知識,女主制作解藥的過程寫得尤其簡略,基本就是先放甲,再放乙,調節點變量,再繼續加丙這種。蘇子葉本身也是個半藥盲,加上這個虛構世界的東西與現世截然不同,更是只能自己摸索。

好在他把一些容易找到的藥材收集了充足的量,允許失敗幾次。

蘇子葉下定決心自己操作之後,就把魔域事務全權交給了褚瀾,自己則沒日沒夜地躲在房間裏嘗試——不知道沒有薄知做出來的藥會是什麽效果。

褚瀾做了兩天的代理魔尊,忽然收到了一封信。

信的內容是邀請魔尊大人去參加一場婚宴,蘇子葉自然是去了,還帶著褚瀾,回來之後就開始胡思亂想:“你說我們什麽時候成親?”

這會兒距離他們當初定下的大喜之日已經過了半年,褚瀾都已經快忘了。

他第一反應便是:“男人和男人怎麽成親?”

蘇子葉不高興地瞪著他:“男人和男人都能做那種事了,怎麽就不能成親了?”

褚瀾默默閉嘴。

蘇子葉看他興致不太高,忽然心念一動,問道:“你是不是不想和我成親?”

褚瀾一楞:“你怎麽會這麽想?”

蘇子葉道:“我看你好像不太情願的樣子,如果真的願意,現在應該高興到跳起來才對啊。”

褚瀾無奈道:“我再高興也不會跳起來的。”

蘇子葉道:“但也不該是你現在的表情。”

褚瀾無言。

的確,他在蘇子葉提到成親兩個字的時候是驚喜了一瞬,但隨之而來的卻是迷茫。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蘇子葉對他的喜愛,可這份喜愛不太像是對待愛侶,更像是在對待一只寵物,讓他無所適從。

尤其是去喝喜酒的那幾日,有女人當著蘇子葉的面向他表達好感,蘇子葉也無動於衷,最後還是褚瀾自己拒絕的,這讓他更加茫然,愈發不確定蘇子葉的心意。

正常人怎麽著也該生氣一下,或者替他拒絕一下吧?

蘇子葉也不過是心血來潮,他看到人家成親的場面,覺得褚瀾穿喜服的樣子也一定會很好看,他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卻沒料到褚瀾會不願意。其實蘇子葉完全可以用聆聽來了解褚瀾這會兒在想什麽,可他沒有心情,人家都不願意了,追根究底就很沒意思。

“不想成親就算了吧。”蘇子葉擺擺手。

褚瀾一臉錯愕。

說成親的是他,說不成親的也是他,這麽兒戲的嗎?!

蘇子葉被他的反應弄糊塗了:“為什麽你現在好像更不高興了?”

褚瀾當然高興不起來,蘇子葉的態度讓他覺得自己可有可無,當即坐不住了,直接掉頭出了房間。

蘇子葉:“……”

男主的脾氣真是越來越琢磨不透了,難道是到了更年期?

褚瀾一直在外面待到傍晚才回來。

蘇子葉這段時間忙些做藥,廚房也不進了,褚瀾的夥食水平直線下降。但兩個人晚飯還是一起吃的,只不過褚瀾全程緘默,連蘇子葉和他搭話也答得有一句沒一句的,敷衍之意顯而易見。

蘇子葉也不高興了。

有話直說不好麽,非要扭扭捏捏藏在心裏,有什麽不痛快完全打一架發洩——床上床下的都行,就是不可以冷戰。

他抓住起身要走的褚瀾,直接按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出乎意料的,褚瀾並沒有掙紮。

就是不願意看他。

蘇子葉捏住他的下巴轉向自己,開門見山道:“你對我有什麽意見可以直接說出來,我討厭把話藏在心裏生悶氣。”

褚瀾脖子朝後仰,想要掙開蘇子葉的手。

偏偏蘇子葉不放過他,褚瀾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他其實並不想和蘇子葉發生爭執,所以才會想要一個人靜靜,偏偏蘇子葉反其道而行之,非要問個明白。

事已至此,褚瀾知道要是繼續選擇自我消化,就只會越弄越糟,只得妥協。

“我在想,你為什麽會突然提到成親,然後又很快反悔,你是不是覺得和我成親無所謂。”

蘇子葉傻眼。

萬萬沒想到會是因為這和無聊的問題。

他當即道:“我會想到成親是因為看到人家穿喜服,覺得你穿會更好看,而且我們本來早就應該成親了,現在已經是推遲了。再說我沒有反悔,我是看你好像不太願意才說算了,總不能你不肯我還綁著你吧。”

褚瀾道:“那之前有女子向我示好,你為何一點反應也沒有?”

蘇子葉幾欲吐血:“難道你希望我大發雷霆嗎?”他是看褚瀾自己能處理好,覺得沒必要插手,不然他管的多了,反而會給褚瀾造成一種他不信任他的錯覺,沒想到現在依舊引起了誤會。

說實話,除了女主,蘇子葉不覺得還有人能給他造成危機感。

蘇子葉說完還覺得不過癮,又加了句:“你怎麽像個女人似的,總想些有的沒的。我要是看到你和其他人接觸就跑出來阻止,你是不是還要覺得我管太寬了?”

褚瀾仔細一想,覺得還真的有可能。

“這次是我誤會了,抱歉。”褚瀾認錯也很坦然。

蘇子葉好笑道:“道歉就沒必要了,我就問你一句,你想不想成親?”

褚瀾遲疑了一秒,堅定地點了下頭。

蘇子葉大手一揮:“那行,我們的大喜之日就定在十天後了。”

褚瀾很想說這也太倉促了,想想還是閉了嘴。他們兩個大男人成親本就驚世駭俗,現在這種情況不用下聘也不用置辦嫁妝,成親的目的其實更像是請人來吃一頓飯,宣布一下關系,確實十天足夠了。

既然決定成親了,那該動的都要行動起來。

蘇子葉手底下人不少,一部分負責聯系賓客,一部分負責布置現場,還有的人負責制定菜品。最後再差人去聯系附近最好的裁縫,讓他們務必要在九天內趕制出兩套男款喜服,便大功告成了。

魔尊突然放出成親的消息,讓魔域中有權有勢的人都亂了手腳。

這位新魔尊上任僅半年就辦喜事,而且新娘身份不明,所有人能想到的唯一一個理由就是他打算借機斂財。他們非但不覺得生氣,還有一種終於來了的松懈感,完全沒有人想過魔尊是真心實意想成親。

請柬上倒是有寫兩位新人的名字,他們知道蘇子葉是魔尊的名字,卻不會將褚瀾二字與曾經的東鸞國戰神聯系到一起,更不會想到他曾經還率兵勇闖魔域,給新魔尊千裏送菊。

十天後,新魔尊大婚。

魔域的人沒什麽講究,雖然喜事通知得急,但完全不會給他們選賀禮造成影響。所有的寓意都不重要,就註重一點,貴重貴重再貴重,還有人直接送了一箱金子的,簡單粗暴。

蘇子葉看都沒看禮品單一眼。

他頭一回成親,居然也有點小興奮小緊臟,但與褚瀾比起來,他卻顯得冷靜到不像話。

賓客們看到新嫁娘居然是個男人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褚瀾強作鎮靜的臉上也不由閃過一絲窘迫。

蘇子葉半分尷尬不露,直接讓司儀走程序。好在在場的人全都是人精,他們呆滯過後,立刻有人帶頭升溫,一場婚禮舉辦得還算圓滿。

只在敬酒的時候,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

因為褚瀾不是女人,不用到新房中等待丈夫歸來,可以和蘇子葉一起在外面活動。蘇子葉地位高,敬酒都是由賓客們上前的,兩位新人只要坐在原地負責吃吃喝喝就夠了。

酒過三巡,一個長相無比平凡的青年上前敬酒。

他鞠了個躬,然後對褚瀾輕聲道:“恭喜王爺。”

褚瀾一怔。

這聲音……

蘇子葉則更直接,熟悉的聲音配上青年頭頂的光環顏色,他立刻就猜出了對方的身份:“顧淮溪?”

顧淮溪眼底閃過驚訝,掃了蘇子葉一眼,卻沒能在他的臉上找出任何熟悉的痕跡。

蘇子葉朝他一舉杯:“龍淩心。”

顧淮溪:“……”

這下連褚瀾都能看到他眼底寫著的巨大問號——你一個公主怎麽變成男人了?!!!

他們的位置距離賓客桌還有一段距離,不用擔心說話被聽見。

褚瀾幹咳一聲:“宴會結束後再和你解釋。”

顧淮溪雖然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卻還是堅強地挺到了宴會結束。

回到後殿,褚瀾一個箭步上前,給顧淮溪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你沒死!”

顧淮溪聽得出他語氣中的激動,雖然不解,但還是回抱了一下。

“咳。”蘇子葉幹咳一聲。

褚瀾手臂頓了頓,松開了顧淮溪。

蘇子葉上前道:“我們之前去過神醫谷,發現裏面的人都不在了,有大量的血跡卻沒有看到屍體,還以為你也喪命其中了。”

“師父他們遇害的時候,我碰巧出谷了。”回憶起這段事,顧淮溪的臉上也浮現出痛苦,“我出谷替師父辦事,回來的時候卻發現谷內空無一人,遍地都是血跡,至今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顧淮溪簡單地敘述了一下他這段時間的遭遇。他數月前收到師父生病的消息,便回神醫谷探病,可等他抵達的時候,師父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表示不需要他侍疾,反而讓他出谷去找一樣東西,等他找到那樣東西回來,谷內卻是物是人非。顧淮溪悲痛之餘也知道神醫谷不宜久留,確認了谷內無一活口後就立刻離開,準備回東鸞國景王府。

可他回到東鸞國後,聽到的同樣是噩耗——褚瀾竟已成了通緝要犯,罪名是叛國,連王府都已經被抄了。

顧淮溪無處可去,又怕自己被認出抓進牢裏,不得不易容。在得知褚瀾已經叛逃魔域之後,顧淮溪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趕了過來,恰逢新魔尊大婚,且新娘名叫褚瀾。

不是沒有懷疑,顧淮溪稀奇之餘,找了個機會混進賓客當中,見到了傳說中的魔尊夫人,鬼知道他花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沒有在喜堂上大叫出來。

“你師父讓你去找了什麽?”蘇子葉問。

顧淮溪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茶壺狀容器:“師父說此物名為薄知,是上好的制藥器皿,能讓藥物發揮出原本五倍的功效。”

蘇子葉眼睛都亮了,立馬把那張折磨得他頭疼的掏出來遞給顧淮溪:“這個藥方你看得懂嗎?”

顧淮溪不愧是天下第一神醫的入室大弟子,和街上藥鋪裏的大夫就是不一樣,一眼就看出了藥方的特殊之處,眉頭皺得死緊:“這似乎是一種劇毒的方子,從何得來?”

蘇子葉掉頭,指著褚瀾道:“可以解蠱毒。”

顧淮溪瞪大了眼睛:“你確定嗎?”他在藥方是指了幾樣,“這些可都是毒物,毒性有強有弱,但僅憑是浮顏花一種,就足以見血封喉。”

褚瀾道:“可我們詢問過大夫,大夫說是可以入藥的。”

顧淮溪道:“曬幹的花瓣的確能夠入藥,但這方子上分明寫了要鮮食,浮顏花莖幹中的汁液沾之即死。”

蘇子葉反應過來了。

敢情這是一張以毒攻毒的藥方,難怪原文中褚瀾服用之後痛苦非常,命都快去了半條,並不是解藥在和毒藥打架,而是兩種劇毒在互相鬥爭,最後同歸於盡才使得褚瀾這個宿主得以存活。

“這個藥方王爺是從何得來?”顧淮溪顯然不太讚同以毒攻毒的法子。

褚瀾看向蘇子葉。

蘇子葉直言不諱:“一本古書中得來的。”

顧淮溪道:“古書何在?”

蘇子葉便去臥室將那本已經散過一次架的脆皮書拿了出來。

顧淮溪翻閱了一遍,沈默了。

他和他師父之前一直對褚瀾身上的蠱毒知之甚少,只能憑借自己的能力來對癥下藥,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看了這本書後,他算是有了新的見解,也明白為何藥方是采用以毒攻毒之法的。

顧淮溪關切道:“那王爺又是如何變成叛國者,還來了魔域的?”

褚瀾其實至今也不明了其中緣由,只說自己受了一次召見,突然皇帝就派侍衛派兵圍攻,他假意投降,後逃獄,就成了現在這般光景。

顧淮溪聽了一臉憂心。

蘇子葉看著不爽,道:“問完了沒?”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顧淮溪說道。

蘇子葉哼哼道:“問吧。”

顧淮溪道:“你怎麽變成男人了?”

蘇子葉和褚瀾對視一眼,笑道:“我一直都是男人啊。”

顧淮溪還以為這是什麽不為人知的皇室辛秘,識趣地沒有追問,只是看向褚瀾:“王爺一早就知道?”

褚瀾表情不自然地點了點頭。

顧淮溪這邊說通了,蘇子葉便順理成章地將所有藥材都丟給了他,與其自己一個門外漢瞎搗鼓,還是讓專業的來比較放心。

顧淮溪作為褚瀾的專用大夫,自然義不容辭。

歷時兩個月,顧淮溪大功告成。

藥丸問世的時候,已經是大雪紛飛的時節了,蘇子葉還在和褚瀾討論著年夜飯的菜單呢,顧淮溪就興沖沖地跑了進來。他這段日子正是最後的關鍵時刻,每天廢寢忘食的,連胡子也不刮,乍一沖進來,蘇子葉還以為是乞丐入侵,差點把人一腳踢出去。

蓬頭垢面中,只有一雙眼睛是發光的。

“成功了?”

顧淮溪用力點頭,把手中的盒子遞了出去。

褚瀾接下,打開蓋子,裏面赫然躺著兩枚晶瑩剔透的藥丸,透著淡淡的腥氣。

褚瀾覺得自己的心跳有點快:“現在就吃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這章結束的,但想想還是不要那麽突然,多甜一會兒,下章單元世界結束

【小萌段】

“我最近生活有些不如意,很煩惱。”

“怎麽不如意了?”

“我發現自己是個GAY,我喜歡上了一個同性,而他也很喜歡我,我們在一起了。”

“嗐,這有什麽啊,現在社會對同性戀都很寬容,有什麽好煩惱的啊。”

“你怎麽就不明白呢!”貔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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