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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恨鐵不成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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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逸忽然被叫去了皇後宮裏,進門前將這兩日的事在心裏過了一遍,又想了皇後叫自己所謂何事,心裏有了大概的想法,這才邁進去。

“母後,您找孩兒?”

皇後打量他一眼,見他還如往日那般悠閑,有些不悅的拿著手帕點了點桌子:“宮裏發生這麽大的事,怕是也只有你還清閑著。”

景逸故作不知,捏著桌上果盤裏的晶瑩剔透的葡萄,隨口應到著:“母後也清閑啊,有事的是李貴妃,憂心的是父皇,與母後和孩兒關系不大。”

“逸兒,母後說的不是此事,”皇後對景逸這不管不問的性子的很是無奈,心裏替他著急,“宴會上你父皇被刺客行刺,七皇子為了救你父皇受傷,三皇子調查出刺客的幕後主使,兩人在你父皇面前都有所表現,你父皇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呢。

眼下只有你什麽都沒做,我聽聞你還為了林湘玉去向你父皇求情,惹你父皇生氣了。逸兒,你這不是給自己尋麻煩嗎?”

聽到這事時,皇後發了好大一通火。其他兩位皇子都趁著這次機會有所表現,討了皇上喜歡,只有景逸不僅沒做什麽為皇上分憂的事,反而因為林湘玉讓皇上不喜,他怎會做出這等糊塗事。

這孩子怎的半點上進心都沒有。

景逸不太理解皇後的思路:“母後,父皇被人行刺本就是件不好的事,怎能以此作為機會來表現。孩兒為林湘玉求情,是覺得此案尚有疑點,不想讓父皇做出錯誤的決定,且她是古國公主,若日後查出她是被冤枉的,卻被處以刑罰,恐怕玄音不會輕易揭過此事。”

此言說的全然為了皇上著想,不見半分私心。

皇後惱便是惱在這兒,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戳著桌面:“逸兒,無論出於什麽原因,你都要在這時候做點什麽,為你父皇分憂,讓你父皇記住你,而不是惹怒你父皇,你明白嗎?”

“你三哥做的再好,再得你父皇重用,母後也不放在眼裏,母後的希望全在你心上,只希望你能成事。”

這些話景逸都能倒背如流了,左耳進右耳出,拿起一塊水果遞到她嘴邊:“母後,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三哥有辦事能力,得到父皇高看也是應當的,母後應該高興才是。”

皇後見他把食物送到嘴邊,卻沒心思吃,按著他的手把食物放回原處,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和你說過的那些話你是一句都沒有放在心上,他怎樣被皇上看在眼裏,本宮都高興不起來,只有你在你父皇心上,本宮才高興。”

他只盼著景逸能入皇上的眼,最好得個太子之位,他們母子二人才能真的高枕無憂。

景逸卻不關心此事,聞言也沒太大感觸:“母後,兒臣聽聞李貴妃小產,父皇很是傷神,兒臣就覺有些奇怪,單單是落水,怎就流產了呢。”

他無意提起,也是想知道皇後是否知道點什麽。

皇後與李貴妃素來不和,面兒浮起冷意:“可不是有些奇怪,她過了前三個月,胎兒又穩,被救的也及時,應當並無大礙,卻小產了。太醫說是驚嚇過度,或許是她平日做了什麽虧心事,真的嚇著了。”

景逸聞言也就不再過問,看來母後也什麽都不知。

皇後又將話鋒轉了回來:“沒事提她做甚,母後現在是在說你,趁著這兩日你好好在你父皇面前表現,莫要再整日散漫著了。”

皇後的心思很明顯,三皇子再好她也不指望,只希望景逸被皇上高看,讓她這個後宮之主的位置坐的更加穩固。

景逸對此無心,也不反駁:“孩兒記住了,眼看要晌午了,母後你有午睡的習慣,孩兒就不打擾您了,孩兒告退。”

說罷,一溜煙兒便走了。

皇後揉著太陽穴,眉間籠著愁緒:“這孩子,怎麽偏對這般重要的事不上心。”

身後的大宮女淺笑著上前,幫皇後慢慢按著頭部:“娘娘,六皇子是個通透的,他雖不大上心,卻也最穩妥,將來無論誰成了上頭那位,都不會刁難咱們六皇子。”

皇後擺手示意她不必肉揉了,搖頭嘆了口氣:“若不是三皇子心思太重,連本宮也看不透,本宮依仗三皇子也可以,好讓逸兒繼續他的性子。可惜……”

三皇子性子太重,讓人看不透,誰知他真的登基了,會如何呢。

皇後剛說著,三皇子便邁進殿內。

皇後一見來人,當即轉換了臉色:“怎的這個時辰來,本宮要午睡了。”

三皇子溫潤的外表下,那顆本已堅硬的心泛起酸澀,他適才明明看見六弟從這裏出去,想必和母後又是有說有笑,自己一進門,母後便要睡了……

三皇子卻沒將心思表露出來,淺笑道:“母後,兒子有事找您。李貴妃小產後,您還未去瞧過,您是六宮之主,即便不願前去,也應當去走個過場,上午兒子在禦書房,便聽父皇提起過。”

皇後面色十分不悅:“本宮若去了,定有賤人說本宮是去看笑話的,宮中瑣事繁多,本宮沒空去。”目光在他身上一打量,“既然你父皇是和你提的,你代替本宮去。”

三皇子詫異:“可是後宮重地,兒子去恐怕不大妥當。”

他說話奸間,心中的得逞絲毫沒有表露。他就知道皇後不會去,正巧給了他光明正大去見李貴妃的理由。

皇後堅持,硬是要三皇子去,三皇子故作為難,將此事應了下來。

李貴妃對外宣稱身體虛弱需要靜養,實際上她只不過落了水,喝幾幅驅寒的藥便好了,現在躺在床榻上,內殿服侍的只有暗香一人,她精神頭足著呢。

不僅如此,尚有時間暗算別人。

暗香從外殿小跑進來:“娘娘,三皇子來了。”

李貴妃眸光一閃,立馬做出虛弱的樣子,平躺在床上,低低應了聲請人進來。

三皇子見她模樣虛弱,憋在心裏的怒火消了大半,坐在床頭,伸手觸碰她的肩膀:“身子好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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