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六十八章揭開身份

關燈
看著眾人唏噓的神情,林湘玉心下不禁產生了些許納悶,她知道玄音向來都是個神仙一樣的存在,但她總覺得眾人的反應似乎太過誇張了一些。

方安榆見她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便湊近身子低聲道:“你定是沒有好好的了解一下玄音的那些傳聞吧?”

縱使是十年前他還在四處征戰的時候,就聽說過玄音的傳奇事跡,不光是在島國之上,就是在偏遠的異域,只要是有關於的玄音的事情,那話題就從來都沒有停止過。

不然他也不會慕名前去,原本只為讓國師替林湘玉算上一卦,看看她的前世今生,卻陰差陽錯的幫助她與古桓相認。

所有的一切都應了玄音那句“凡事皆以命定,所有的一切也都在冥冥之中早已註定。”

他向來不信命,不信萬事皆有定數,無論怎麽去改變最終也都扭轉不了乾坤,但是他的這一想法卻從玄音那裏得到了很好的反駁。

“之前一直都待在撫平縣,每日在府中就是洗衣做飯,偶爾偷溜出去偷個半日清閑,最後也都會被抓回去繼續做工,哪裏有機會聽什麽國師大人的傳聞。”

林湘玉說的話倒是沒有一絲虛假,她確實只記得那些在林虎嘯府上做活的日子,不知是不是因為穿越過來的原因還是什麽,她總覺得那些記憶離她越來越遙遠了,而且還有一絲即將要淡忘的趨勢。

“不過...”她轉而說道,“這國師大人的傳聞我雖沒有聽過多少,但是關於天朝兵馬大將軍的事跡,我倒是聽到了不少。”

她想,也正是在那個時候,他們之間的緣分就已經悄然落下了。

方安榆溫聲淺笑,他這一笑卻也是吸引了不少千金小姐們的註目。

天朝誰人不知這兵馬將軍氣宇軒昂,文武雙全,在沙場上殺敵的時候更是雄風萬裏,引得敵軍膽顫心寒,僅僅只是一個大將軍的名號就足已經嚇壞了上千萬人,可這世間又有幾人真正見過他溫柔的樣子呢?

此時的林湘玉再次淪為了眾人所嫉妒的對象,要是沒有場合的限制,她現在怕是早就被這些大小姐們的口水給淹死了。

許是因為眾人齊齊投過來的如針刺一般的視線使得她稍有不安,就連剛剛喝下去的酒水也都差點被噴出來。

“咳,你這個男人倒是害人不淺。”不得已,她只能將所有的源頭都推到了身旁男人的身上。

“當心嗆著。”方安榆體貼的拿起絹帕為她輕輕擦拭著唇角,滿目溫柔。

眼前的這一幅畫面,簡直令人羨慕嫉妒恨!

“皇上,皇後娘娘駕到~”公公高細的嗓音響起,這才立即打斷了所有嘈雜議論的聲音。

在場所有文武百官皆起身行禮,即便是各國使節為了表示恭敬也都站起了身。

林湘玉悄悄的打量了眼即將走過桌前的皇上與皇後,卻正好對上皇後投過來的目光。

只見皇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微微一笑之後便收回了視線。

皇上的右側是皇後娘娘,左側便是目前這後宮之中最為得寵並且還懷有身孕的李貴妃,二人各是身著一身華貴精美的宮服,頭上所佩戴的每一樣朱釵也都是極其昂貴。

經過那日在宮中所發生的事,林湘玉不由得又多看了李貴妃一眼,此時李貴妃的肚子倒是還沒有那般明顯,當然也很有可能是因為這宮服太過寬大所致。

但是...方才林湘玉似乎又聞見了那香囊中摻雜的幾分麝香的味道。

如此看來,她基本上就可以斷定眼前的李貴妃其實根本沒有懷孕了。

“行了,今日是天朝大喜的日子,諸位愛卿與各位使節大人就不必拘束了,大家都坐吧。”隨著皇上的話音落下,眾人這才重新坐了下去。

歌舞樂器啟奏,看似和平歡諧的場面下,卻隱藏著一個有一個的驚天大陰謀。

皇上先是客套的對著各國來的使節說了一番說詞,這才將目光轉到方安榆的身上。

“這天朝能有現在的局面,可是少不了將軍啊,朕敬你一杯!”說完,皇上便率先飲下杯中的美酒。

方安榆起身道:“天朝能有如今的太平盛世與繁華熱鬧,這一且的功勞都是皇上所為,臣不敢居功。”說完,也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聞言,皇上不由得大笑幾聲,“將軍真是謙虛啊。”

聽到這,李尚書心下一動,趕忙上前附和著道:“臣恭喜皇上能得如此良將,還記得之前在撫平縣內,那時天朝還未正式出兵攻打蕭國,將軍就與其夫人為了改善百姓們的生活,真當是寧可違抗聖令也都要留在那裏,不過好在後來事情處理的很完美,也因此得到了百姓們的支持。”

話音剛落,在場的氛圍便不自覺的凝固了許多。

當時方安榆卻是違抗了皇上的意思,對於他所得到的民心一事也很是不滿,畢竟這世上還沒有任何一個皇帝能容忍的下在朝中有一位這般功高蓋主之人的存在。

如今李尚書又故意提起當時的事情,無疑就是在刻意挑撥方安榆與皇上二人之見的君臣關系。

李尚書笑著看了眼滿臉從容的方安榆,繼續道:“這將軍的夫人也是位女英雄,先前不僅治好了溫怡,就連雪災也都能替百姓們安然度過去,更是沒有花上國庫一分銀子,皇上能得到如此兩位有賢能之人,真是我天朝的福分啊。”

皇上端著酒杯,臉上的神色凝固了一瞬,隨即點了點頭,卻是什麽話也都沒有說。

即便是皇上不說,眾人也不難猜測到,此時的皇上也定是將那李尚書的話聽到了心裏去。

這時,一直靜默著不語的國師啟聲說道:“皇上慧眼識才,凡是忠將賢能之人定然都能收納與朝廷之中,如此寬廣的胸襟,怕是很少有君王能夠做到。”

“哦?朕怎能經受的起國師大人這般謬讚。”皇上不禁笑了出聲,世人都知道國師大人有多大的能耐,誰要是能被他認可,也就等於是被天下之人認可。

聽到這,林湘玉這才稍稍的松了口氣。

玄音表面上是在讚賞皇上心胸寬廣,但實際上只要經過他這麽一說,就算是對方有再多不滿的心思,也定然會為了保持面子而不敢輕易的對方安榆下手。

“小女子倒是有一事想要請教國師大人!”闞靜寧忽然起身,直接對著玄音就發問,絲毫不顧及還在場的皇上。

坐在旁邊的李尚書只微微皺了下眉頭,心中知曉她要說什麽,原本還打算阻止一下,但是在看到方安榆那張愈發得勢的臉之後,心底的不甘憤然也就慢慢的湧了上來。

這一時,竟是沒有出聲阻攔。

“你是?”皇上先是疑問一聲,隨即才從身旁的李貴那裏得知她的身份。

“皇上,此女子是臣妾的表妹,江南闞家府上的嫡長女,靜寧。”李貴妃一如既往的端著溫婉賢惠的模樣,看起來倒是比旁邊的皇後更有幾分母儀天下之勢。

聞言,皇上這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來。

“原來是貴妃的表妹,難怪眉眼間與貴妃有幾分相似,你且說說你有何事要請教國師大人啊?”

眾人聽著皇上這突然變得溫和了幾分的聲音,不免都在心中暗暗篤定著李尚書在朝廷之中的地位。

即便是對一個外戚,皇上都能表現的如此包容,更別提李貴妃本家了。

得到允許後,闞靜寧不由得將得意的目光轉向了對面的林湘玉身上,隨後又對著玄音問道:“小女聽聞古國有一位絕世無雙的公主,聽聞前段日子才與貴國的王上重聚,不知可有此事?”

話落,皇上卻是不滿的皺了下眉,這是古國的私事,哪裏容得下一個小小的丫頭去問,最主要的還是眼前的闞靜寧所用的語氣令人很是不舒服。

林湘玉也順勢睨了眼對面的闞靜寧,她就知道這個丫頭想要拿此事讓她下不來臺,原本她還不想與闞靜寧有太多的計較,可現在看來,即便是她沒有那個心思也不行了。

“這位姑娘若是想要探聽這件事,恐怕我不能回答。”

玄音仍舊保持著一如既往的淡然,他雖是在回答闞靜寧的問題,但是目光卻從未落在她的身上分毫。

古國的事終究都是古國的事情,倘若一個小小的官家小姐問他任何問題都要回答的話,那他還要這層身份有什麽用。

闞靜寧一下子吃了塊冷豆腐,面上自然有些下不來臺階,她隨即不管不顧的道:“但是今天有人公然冒充你們古國的公主!這件事不知國師大人會如何處理?”

話語一出,場內頓時嫌棄一片嘩然。

玄音心知她說的人是誰,卻依舊反問著道:“不知這位姑娘說的是何人吶?”

見對方終於對自己的話語來了興趣,闞靜寧便抓緊時機指著林湘玉道:“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我們鼎鼎有名的方將軍的夫人,林湘玉!”

她一字一頓,仍舊繼續看著眾人說道:“據我所知,這方將軍曾經失憶過很長一段時間,而且他還在這段時間內認識了林湘玉,並且還娶了她,也就是現在坐在這裏的這位衣著華貴的將軍夫人。”

說完,闞靜寧便更加得意的看著眾人,她今天倒要看看究竟還有誰能站出來袒護這個林湘玉。

只是,原本她以為會在林湘玉臉上看到的驚慌失措卻沒有顯露出絲毫來,反而林湘玉就像是沒事人一般,只靜靜的坐在原位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的笑話般。

“她說的可是事實啊?林湘玉真的冒充了古國的公主?”皇上自是不會相信一個大小姐說出來的話,他並未對闞靜寧發問,而是轉頭看向一直沈默不語的方安榆。

不等方安榆作答,那闞靜寧又搶過話道:“皇上,眼前的這個林湘玉不過就是一個鄉野村婦,哪裏配得上穿這般華貴的衣裳?臣女看她就是穿了幾天奢華的衣裳就忘記自己姓甚名誰了!”

話落,皇上當即不滿的瞥了眼李尚書,後者這才輕咳了聲,提醒著闞靜寧。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皆都聚集在方安榆與林湘玉二人的身上,若不是因為皇上還在場的緣故,他們早就開始各種議論紛紛了起來。

此時,玄音不緊不慢的起身說道:“不知這位姑娘能否為剛才所說出的話保證後果?”

闞靜寧微擡起下巴,傲慢的道:“那是當然。”

她還等著看林湘玉的好戲呢。

眾人幾乎都在等著眼前的這位國師大人宣布最後的結果,竟都不由自主的屏息凝神了起來。

“皇上,此刻坐在宴會場內的將軍夫人的確是我古國最尊貴的公主,在她的身上流淌著王後最高貴純凈的血液,倘若不是公主再三交代想要低調行事,本國師怕是早就容不得那些汙蔑她的人了。”

“什麽!這、這竟然真的是古國的公主!”

“難怪我瞧著這將軍夫人模樣絕俗,原來真的是公主殿下......”

在場之人有不少都是之前在宮門口為難過他們的人,當玄音宣布林湘玉就是公主的那一刻,受驚的冷汗也都不由自主的隨著腦門滑落。

“不可能!”闞靜寧瞪大了眼珠,她怎麽也不會相信剛才所聽到的這一切。

聞聲,玄音語氣這便不自覺的稍冷了幾分,“姑娘以下犯上,不但驚擾了我國最尊貴的公主殿下,反而還屢次出言侮辱,這般任性妄為,不知意欲何為?”

李尚書大驚,連忙上前求情,“國師大人,皇上!這丫頭從小在府上長大,性子直了些,她本也是懷疑這將軍夫人的身份而已,絕不是有意冒犯古國的!”

坐在皇上身側的李貴妃見狀也不由得出聲打著圓場,溫聲說道:“皇上,臣妾這表妹看起來雖有些囂張跋扈,但絕非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人,皇上您就饒了她這一回吧。”

從始至終,林湘玉都保持著一種看好戲的神情觀賞著眼前這一出大反轉,本來她確實可以阻止玄音去將這件事說出來,但是在後來的那一瞬間她忽然發現這層身份說出來也沒什麽不好的,至少能解決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也就任由著去了。

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便是皇上也沒有那般生氣了。

“朕倒是可以不顧她口無遮攔之罪,但此事畢竟關系到古國的聲譽,加之國師大人似乎有些動怒...所以究竟要不要治她的罪全憑國師大人做主。”

這樣一來,他倒也不用得罪太多人,還能趁機與國師拉近關系。

退一步去說,這闞靜寧終歸是李尚書家的人,若是再被選成了妃子,那這天下究竟是李家的天下,還是他的天下?

李尚書眉頭一皺,他今日若是保不了闞靜寧,那他自然也不會奮力去保,他現在也只不過是為了保全自己的地位罷了。

“國師大人,靜寧她口無遮攔該罰!想要怎麽處置她全憑您一句話。”李尚書斬釘截鐵的說道。

“姨父!姨父您在說什麽!”闞靜寧頓時慌了,隨即不顧形象的跪在了皇上面前,對著李貴妃求情道,“表姐,表姐你救救我啊!”

她還不想受罰,更不想死。

只不過,凡是闞靜寧目光所及之處,皆有人回避她的目光,就好像她從來就不是李尚書的外甥女,只是個犯了重大錯誤的階下囚一般。

李尚書憤憤的甩開她伸過來的手,不悅的道:“你現在得罪的是古國的國師大人!讓我怎麽救,要怪就只能怪你福薄。”

玄音幽幽開口,“尚書大人卻是以為她得罪的是本國師?我方才就已經說過了,她得罪的是我們古國的公主,是王上唯一的妹妹,此事...定然不能就這般饒恕了她。”

聽到這,林湘玉卻忍不住心內的好奇,上下重新打量了眼面前這位一襲白衣勝雪的出塵男子。

在他那雙與世無爭的眸子裏似乎含帶著絲絲怒意,好像是真的在生氣?

從認識他以來,林湘玉對於他的認知便是此人心胸寬廣,而且絕對不會輕易動怒。

別說是動怒了,就連其它的神情在他的臉上也很難看得到。

“這、這......”闞靜寧一時窘迫,她怎麽會想得到林湘玉真的就是古國的公主,若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偏偏她還三番五次的可疑找她麻煩。

如今她算是把人徹底的得罪了,對方又怎麽可能會輕易的放過她。

可心中即便是這般想著,嘴邊還是忍不住抱有一絲希望的開口,“夫人,哦不對!公主殿下,我!”

闞靜寧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湘玉擡手打斷。

“你什麽都不需要說,我是古國公主的這件事呢,也早就跟你說過了,但你還是不知悔改的找我麻煩,本來我也確實不想責罰你。”

說到這,林湘玉刻意停頓了一下,在看到闞靜寧眼底燃起的絲絲希望後,當即一盆冷水澆了下去,“但是不責罰你的確又不能體現出我古國的威風來,就隨便賞格二十大板,去浣衣局當個一兩個月的洗衣宮女好了。”

她現在就要讓她好好的懂得,什麽叫真正的鄉野丫頭需要做的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