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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註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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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還真是喜歡說風涼話,我剛才可是看到你一路背著她跑過來的,最主要的還是你竟然把她安頓在了自己的臥房中!”

天韶說完,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來。

她這個註孤生的大哥可算是出現真正的桃花了。

外人只知道石門的少掌門長了一張比女子還要魅惑的容顏,尤其是那亦邪亦正的桃花眸更是輕輕一瞥就能迷倒一大片人,無論男女!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外貌與實力並存的男人,身邊卻沒有一個能夠照顧他的女子,光是這一點就不免讓人感到唏噓。

作為石遠城最後的一位親人,她自是希望在他的身邊能有一個可以照顧他,並且能讓他開懷大笑的人。

最主要……還是讓他徹底忘了林湘玉。

聽完了天韶的話,其餘幾人也只是心領神會的笑了笑,對於自家少掌門,他們暫時還不敢多去議論些什麽。

“我有麽?”石遠城納悶的反問道。

“有!剛才你的樣子看起來可擔心了,而且臉上也寫滿了深深的擔憂,還是在老先生說杉木沒事以後你才說出這麽隨意的話來的。”這些她可都是清楚的看在眼裏的,絕對沒有半分虛假的成分。

盡管……說的有些誇張了些。

察覺到對方意圖的石遠城立馬敲了下天韶的腦袋,“你現在倒是敢打趣起我來了。”

“怎麽說她也是杉家的二小姐,是整個苗疆的大財主,怎麽能輕易得罪。”石遠城隨即向後靠去,枕著臂彎,視線轉而移向沒有一顆星星的夜空。

略有絲廖寞的繼續道:“況且……她是在石門中出的事。”

如果他沒有為了讓她討厭自己,沒有刻意去捉弄她想要讓她離開,也就不會有後來這麽多事。

原本他也只是不想傷害到一個無辜的人,沒想到最終還是換了另一種方式傷害。

看著忽然情緒有些低落的石遠城,一直話說個不停的天韶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緩和眼下的局面,只得將話題轉移到一旁的林湘玉身上。

她訕笑兩聲,隨即拉著林湘玉問道:“湘玉姐,那些暗衛們說的事情都是真的麽?你真的能讓那個兇獸之王都乖乖的聽話?”

第一次從暗衛口中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天韶還以為他們只是胡亂編造的,畢竟這種可能性真的比石遠城喜歡上杉木的概率還低,所以一開始也就沒有當真。

但是從他們回來到現在,她聽到有人議論這件事都已經不下於十次了!

聽的多了,一來二去也就更加的好奇了起來。

提及那谷底的獸王,林湘玉才想起先前從它脖子上取下來的那個吊墜,雖還沒來得及看,也不知道上面究竟有什麽特殊的地方,但她隱隱覺得那些都跟十幾年前的事情有關。

沒有跟隨一起進入谷底的眾長老們也都好奇的圍在身後,想要聽聽林湘玉口中的實情,但還不見她開口,旁邊的石遠城就出聲打斷,“有什麽好問的,你要是真的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的話,那你問我不是更直觀?”

“湘玉又不會武功,我好歹也算是個江湖高手,跟兇獸交手過招什麽的我可是比誰都要請楚。”

此時的天韶只想趕快找塊布把石遠城的嘴巴堵上,每次只要他說個什麽,總是能立馬就把別人的心情破壞完畢。

林湘玉出聲打著和場,“既然事情都已經結束了,人也救出來了,大家就先去休息吧。”

在谷底內雖算不上經歷了什麽大戰,可也確實是一場令人心驚的場面,即便是現在回想起來,林湘玉也不敢想象沒有出面後面事情的結果。

如果那獸王沒有聽懂她說的話,又或者僅僅只是一只獵食的兇獸,那後果可都是無法估量的。

天韶點點頭,“現在確實有些晚了,不過大哥你去哪睡?”

房間都被受傷的杉木給占了,總不能還跑進去跟她擠一張床吧?隔天醒來不被當成流氓才怪!

“整個石門都是我的,哪裏不能睡?”石遠城籠統的回答。

如果讓他具體的說要去哪睡!他還真的沒有想過,也許就一整晚倚在長廊的圍欄上也不錯,至少可以看一整晚的夜空。

“我懶得管你。”天韶丟下這句話後,又跟著林湘玉二人打了聲招呼,之後便領著身後的侍女們大步離開。

只要自家大哥沒有出現大礙,她這一覺也就能睡的安心了。

林湘玉暗自輕嘆一聲,她雖不知道此時的石遠城為何會看起來十分的孤寂,卻也知道越是在這種時候就越不能打擾他。

有時候一個人安靜的獨處,也好過所有人的安慰。

回到百花谷之後,林湘玉才拿出先前在獸王脖子上取下的那個圓錐體的吊墜,口徑約有寸長,雖算不得有多粗,但是想要在裏面藏些東西也都是綽綽有餘的。

“你盯著這個墜子看了很久,有發現什麽?”方安榆雙手支撐在林湘玉兩側的桌面上,從身後將她環繞了個嚴實。

感受到忽然靠近的氣息,甚至還能感覺的到男人體溫所散發出的溫熱,林湘玉下意識的輕咳一聲,“我暫時還沒有發現,不過我總覺得這裏面有東西。”

整個墜子從外表上來看是由金屬制造的,雖做工精細華麗,不大的墜子上面刻滿了細致的圖騰,但若是想用肉眼看清還有些難,而且她找了半天我沒有發現什麽連接的,可以打開的縫隙。

方安榆接過墜子看了起來,不一會兒便出聲猜測道:“也許……裏面的東西本就是從一開始就放進去的,它原來的主人可能並不想讓人們輕易地打開。”

“你說的也是,既然對方刻意把東西做的這麽精致,說不定它就是一個普通的墜子。”林湘玉只能這樣安慰著自己,一切的事情還得回到天朝再做打算。

回去之後她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去研究,但是在石門不行。

而且……她的直覺告訴她,手裏的這枚吊墜一定和她有關系,畢竟那獸王的舉動實在是太過奇怪了。

“早點休息,今天嚇到了吧?”方安榆溫柔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動作輕柔的將她散落下來的發絲別到耳後,繼而坐到了旁邊的凳子上。

方安榆見過的所有美好風景與事物都不及林湘玉一半好看,如果是天下河山,也許他只看個短暫的幾年就會看膩,如果是林湘玉,他幾輩子都還覺得少。

“今天遇到的事的確讓人有些震驚,如果沒有發生轉折,大家估計都難逃傷亡。”

在那樣的情況下,如果還能順利逃跑的話,那才是更加奇怪的事情。

“看來今天我們所有人都應該好好的感謝一下你才是,若是沒有你,那獸王怕是不知道會采取什麽行動。”方安榆半打趣的說道。

鮮少見到方安榆開玩笑的林湘玉眼中也不由得多了一絲納悶之色,“即便是沒有我,也一定會出現其它轉機,更何況我也相信你們沒那麽容易死的。”

“為何?”方安榆單手撐著腦袋,不禁覺得有絲好笑。

“因為我覺得你們頭頂上都有一種光環。”

主角光環!

林湘玉不禁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逗樂了,她笑著繼續道:“你是天朝的大將軍,歷經那麽多生死都能好好的活到現在,哪裏會那麽容易就死。”

按照穿越過來的定理上去看,她身上這種一路開掛般的好運無非也就是女主光環了,既然她都成為女主了,那身為夫君的方安榆自然也就順理成章的成為了男主。

從一開始的被林員外嫁給方家大傻子做媳婦,到後來脫離當家自立門戶,有了自己的生意,一路上雖遇到不少坎坷,但好在他們也都安然無恙的度過了。

後面林湘玉對於自己的身世雖有些疑惑,卻也知道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方安榆輕輕握住林湘玉搭在桌面上的手,溫聲說道:“一切都過去了,等我們回到撫平縣以後,就在那裏好好的生活,然後一起走完下半輩子。”

男人溫柔而又炙熱的眸光落在林湘玉面上,被盯的久了,她只覺得面頰微微發燙,想要抽回那只被握住的手,卻又被對方握起覆在了臉上。

“湘玉……”方安榆嗓音微啞,似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麽一般。

“怎、怎麽了?”林湘玉心下分明有某種事情即將到來的預感,卻還是下意識的問出了口。

方安榆向前傾過身子,幽深的眸子裏散發出點點星辰,只因為此時顯映在裏面的是林湘玉的模樣。

他嗓音低沈的要命,仿若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魔力一般,緩聲說道:“我們給念念添個妹妹可好?”

語氣中隱隱含帶著的絲絲乞求與期盼,更是讓人毫無抵抗力。

林湘玉又是一聲輕咳,不自然的向後挪了挪身子,才稍稍與方安榆距離遠了一些,便又立即被他那只搭在腰間的手給勾了回去。

“妹妹可以以後再要,這段時間就算你想要她也不會來……”說到後面,林湘玉只覺得耳根子都開始燒了起來。

不用問,她也都知道現在自己的模樣一定很是窘迫,臉紅也就算了,但是耳根似乎都快紅到脖子處了。

這下輪到方安榆問為何了,只不過話音才剛剛問出口,心下便猜測道:“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明天讓石門中的大夫給你看看。”

林湘玉失聲一笑,她要怎麽解釋姑娘家其實都有安全期這一說?怕是還沒有解釋清楚,自己就先臉紅了吧?

“你就當我不舒服好了。”眼下也就只有這個理由是最直接的,若是她繼續解釋,怕是說半天也說不清。

話音剛落,方安榆便直接將她抱起,忽然離地的腳尖使得林湘玉驚呼了聲,還沒等到她完全反應過來,整個人便被放到了柔軟的床鋪上。

接著便被蓋上了被子。

“即是不舒服,那便多休息,否則是會壓垮身子的。”方安榆溫柔一笑,好似一束暖陽照進了林湘玉心中。

不知是不是真的因為勞累了一整天,此時的林湘玉才剛剛躺回到床上沒多久,便覺得所有的疲倦都有了歸屬一般,沒多會便合眸沈沈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便睡到了第二天大亮。

剛睜開眼睛,看到的便是垂在床柩兩邊的鵝黃色簾子,整個屋子安靜的似乎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這百花谷最讓她喜歡的一點便是這裏十分的安靜,即使是起的晚,也不會聽到任何吵鬧的聲音,更不會因為吵鬧聲而無法入睡。

一早醒來,看到的景物便是窗外的百花齊放,鳥兒輕盈的停留在窗邊低頭啄毛,清脆悅耳的叫聲比那些個樂器奏出來的聲響更加令人舒心。

這個時候……還會有端著早飯走進來的方安榆。

“醒了?正好起來吃早飯,剛做出來的。”方安榆邊擺著碗筷,便對著身後的人兒說道。

他知道她不喜歡有外人伺候,所以每天的早飯都是侍女們送到百花谷入口,然後由他端過來的,為的就是讓她能夠多睡一會。

剛離開方家那段日子,林湘玉沒少吃苦,如今好不容易可以享受到一點清閑,他自是不能讓其他人打破。

早飯熬著簡單的白粥,配上兩盤清淡的小菜,對於剛剛醒來的林湘玉來說簡直就是絕配。

她早上吃不了油膩的東西,如果小菜略顯油膩的話,那麽她寧可只喝粥。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林湘玉剛剛洗漱完坐到桌邊準備用飯時,方安榆便在旁邊輕聲說道。

“是不是杉木小姐醒了?”林湘玉問道。

這對她來說確實是一個好消息。

方安榆淡淡一笑,邊為她盛粥邊應道:“她確實醒了,眼下身子也沒有大礙,很快就能下床。不過我要告訴你的並非是這件事。”

聞言,林湘玉便有些疑惑,他們現在還能有什麽好消息麽?

見眼前的人兒露出不解的神情,方安榆便出聲繼續道:“前陣子撒下的莊稼種子經過春雨澆灌後,現如今已經發芽了。”

他們此行來的目的無非就是這個,雖然在了解過程中原由的時候發現有些無厘頭,但不管怎麽說他們也算是成功的改善了石門農田這個問題。

林湘玉面上一喜,總算是舒了口氣。

“想來,我們應該很快就能回天朝了。”從苗疆回到天朝的路段雖有些遙遠,卻也抵擋不住她思念自家小包子的迫切。

這般想著,林湘玉又趕緊說道:“你說念念這麽長時間沒有看到我們,會不會把我們給忘了啊?”

畢竟她以前也沒怎麽接觸過孩子,再加上念念年紀尚幼,若是想要忘掉一個人也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聽到林湘玉的話,方安榆忽而失笑一聲,“念念天生聰明,又是我們一手養大的,況且他都快要五歲了,若是真有這麽容易就把我們給忘了,那才是你真的該擔心的事情。”

除非是念念不記事,才會把他們給忘了,但他已經快要五歲整了,別說是分開幾個月,就是分別一年也都不見得就會忘記。

“是我想的太多了。”林湘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也知道這麽說確實有些奇怪,但說到底也只是因為緊張而已。

“田地那邊我已經去看過了,種子發芽的距離跟密度都正好,既不稀疏也不稠密,想來以後得長勢也很好。”

林湘玉點點頭,方安榆對於種植的經驗也不少,既然他都說可以了,那便是真的好。

早飯過後,二人便去看望杉木的傷勢,剛進門就瞧見諸位長老都在,正都用著同一個表情看著臥房內的一切。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林湘玉也不由得順著眾人的視線看去,眼中陡然浮現一絲驚訝。

此時的杉木正死死的摟著坐在床邊的石遠城,似乎還在低聲哭泣,而沒有料想到這一切的石遠城也就只是僵硬的待在那,沒有任何反應。

聽到動靜之餘,石遠城的目光才轉移到了門口,見到是林湘玉走了進來,便趕忙抓住杉木的手讓她松開自己。

隨之便蹭的一聲站了起來,緊張的解釋道:“你們也看到了,是這個女人不由分說就撲過來的!”

要不是擔心閃躲會牽扯到對方的傷勢,他會安靜的坐在這裏這麽久被人吃豆腐?

即便是被甩開雙臂的杉木此時心中竟也沒有一絲的不高興,嘴角的笑意反而都攀爬到了眼角,好看的彎著。

“餵!你別露出這種表情好不好?弄的好像我真的對你做了什麽事情一樣。”石遠城略有些嫌棄的說道。

本來倆個人抱在一起就已經能制造出太多的無中生有的事情來了,如今她還露出一副無比嬌羞的模樣來,要是傳了出去,不讓人誤會才怪。

堂堂的杉家二小姐,一向囂張跋扈性格火辣,行事更是張揚的不行,模樣高傲,卻偏偏在石門少掌門面前百般溫順……到時候外人不這麽到處傳才怪。

林湘玉輕笑一聲,繼而走到床邊,“杉木小姐現在感覺身體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是非常疼的?”

當時她把脈的時候就知道杉木受了內傷,相比較於外傷,內傷自然是極其不容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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