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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四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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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波拗不過石遠城強硬的態度,只得回身去將佩劍取來。

他猶豫著遞過劍,“少主……長老們說的有道理,大家也都是為了你好啊。”

石遠城神色淡然,似乎即將要去做的也只不過是一件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事情,只聽到他淡聲道:“我這個人呢,什麽都不好,偏偏就是命好。”

不管是第一次進入谷底,還是這一次,他都不會讓自己有事,哪怕站在前方等待他的將會是摸不到底的危險。

剩下的幾支暗衛隊也都相繼回了來,毫不意外的,他們沒有任何一個人找到杉木的蹤跡,這也就更加確定她去了谷底的可能。

“少主!”

“大哥!”

“少掌門!”

眾人見石遠城朝著門口走去,皆上前一步阻攔,他們又不是不知道谷底有多麽危險,如今要是有誰敢去,無異於送死。

林湘玉知道此事事關重大,也不由得上前說道:“這件事又怎會是因你而起,人是我帶上山來的,要論罪責的話……我應該是首位才對。”

她不會去推卸責任,也不會讓石遠城將這一切都過錯都攬在他的身上。

“不管怎麽說都是我刻意是捉弄她,害得她失蹤的,這件事跟你沒有關系。”石遠城停下步子認真的看著眼前的女子說道。

既然他都要去承擔這一切了,那自然要承擔起所有,又怎麽能讓林湘玉心懷愧疚。

若是最後杉木真的出了什麽意外,也只怕心善的林湘玉會把所有的過錯與自責攬在自己身上,這便是石遠城最不願意見到的畫面。

他繼續道:“你不用攔我,不論是誰在石門中出事我都會去管。”

林湘玉微微一笑,“我何時說過要攔著你了,你要去便去,不過我會跟你一起去。”

讓她在這裏幹等著可不行,如果這一趟石遠城再受個傷,那她的過錯可就大了去了。

“不行!”

石遠城與方安榆異口同聲的反對。

“我早就知道你們會反對,不過不管你們怎麽說,這一趟我也要跟著遠城一起去,如果說他有錯的話……那我的錯可比他要大多了。”她早就料到眾人會說些什麽,但是她也都不在意。

因為最煎熬與折磨人的事情便是漫長的等待,並且在這過程中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

石遠城知曉他說再多也沒用,索性把視線轉移到一旁的方安榆身上,等著他開口勸誡。

誰知,原本還反對的方安榆忽而出聲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陪你一起去。”

阻止林湘玉似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因為他實在是太了解她的性格了,既然無法阻止,那他便順從著她的意思去,不過他也必須陪在她的身邊照應著。

倘若真的遇到什麽難以解決的危險,方安榆還能及時應對,畢竟林湘玉絲毫武功都不會。

二人的話音落下,殿內便再次回歸到了方才的那般沈寂,所有人都在低頭沈思著什麽。

不多會,上人便出聲說道:“好,既然我的徒兒都這般有膽量,那我這個做師父的自然也不能失了面子,算上我一個。”

“你都一把老骨頭了還要去逞這個能,怕是去給那兇獸做下酒菜的吧!”三長老剛剛說完,又不等對方回答,便轉而說道,“我的使命就是要保護少掌門,要是此行真的只讓他一人獨自前往,以後這臉面怕是也丟盡了。所以這次說什麽我也都要跟著過去。”

聞言,上人便嗤笑一聲,“你這把老骨頭是還想著跟我比吶?我們之間的距離可不是一般的大呦。”

倆人隨即開始爭論起來,似乎有種不吵到天黑不罷休的沖動。

無波趕忙插話,“我也要去!無波誓死跟著少主!”

始終站在一旁的七長老也立馬出聲吩咐道:“你們去把我收藏了多年的短劍拿來,還有我精心培育的蟲蠱都拿過來!”

話音落下,人群中不知是誰忽然問了一句,“七長老你也要跟過去?”

若是按照以前,這個時候的七長老應該還在偷著樂才是,更別說會做出這種舉動來了。

聞言,七長老略有些心虛的輕咳一聲,“我虧不去了,只不過上人的徒兒於我有恩,我將那些東西拿來送她防身。”

眾人雖有些唏噓,卻也都外套他們意料之外了。

自從七長老被從天牢中放出來以後,他對於林湘玉的態度可謂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更是一直把她當做了救命恩人看待,熱情的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別人或許不知道內情,但七長老可是清楚的很,他在司門的地牢裏待了許久,但是不論他怎麽喊都沒人搭理他,還是最後林湘玉答應他讓石遠城給他解藥然後放他出來的。

早在地牢的時候,他就已經下定決心要洗心革面,不再針對林湘玉等人了。

林湘玉聞言,輕笑了一聲,出於恭敬跟禮貌的回道:“七長老有心了,竟拿出這般珍貴的東西。”

她雖不大了解七長老的為人,但石門中其他人卻是了解的很,平時的七長老簡直都快把自己的那些收藏當成了寶貝,別人連碰一下他都不給,如今卻這般大方的送給林湘玉,可見其真誠。

如此一來,即便是他不跟著石遠城過去谷底,想必也沒人會說他什麽。

從一開始的只有石遠城一人,到現在眾人齊聚,無形中似乎帶著一股不可抵擋的力量,也在昭示著他們此次的決心,與必將贏得勝利的決心。

眾人在一起商量過後,便帶著各自的裝備出發,由於擔心驚動谷底的兇獸,石遠城吩咐所有暗衛在沒有受到命令的情況下都不可擅自前往,為了保障安全也都不準太過靠近谷底,除非真的發生什麽緊急情況。

石門中一部分的核心長老留在門中看守著,以防居心叵測之人趁機作亂,想要對石門不利。剩下的便由石遠城與七長老等人組成了隊伍,朝著谷底出發。

多年未有人進入過的谷底呈現出一片死一般的蕭條寂靜,邊緣的山谷因為潮濕爬滿了青苔與看似結實的深綠藤蔓,地面上還留有十多年前的人骨刀劍殘骸,看不到頭的谷底間穿梭著呼嘯風聲,聽上去格外滲人。

呼呼的風聲不禁營造出一種女鬼般淒厲的嗚咽聲。

林湘玉看了眼手中的短劍,雖很是稱手,但她畢竟不會武功,若是放在自己手上難免有些大材小用,便將短劍交給方安榆。

“這把劍我用不著,想必你能把它最大的用處發揮出來,也可以用它來保護我。”

方安榆循聲看向短劍,並沒有要接過的意思,他淡聲道:“留著總會有用。”

如果林湘玉身上沒有一件防身的東西,他怕是怎麽也不會放心,更何況這把短劍他也不是沒有看過,確實是一把好劍,更是能輕松的斬斷人骨。

“我又不會武功,留著也沒用,一直拿在手中反而是個累贅。”林湘玉再次說道,“而且我這裏還有七長老給的蟲蠱,聽說凡是它咬到的東西都會渾身麻痹,而且還能瞬間釋放出迷藥,這對我來說就夠了。”

大家雖然不說,但林湘玉自己也知道她此行跟過來,又不會武功,萬一真的發生什麽意外也確實不能自保,反而會成為別人的累贅,但即便是如此,她也不放心讓石遠城一人前來。

方安榆略微沈思了會,隨即接過林湘玉手中銳利的短劍,將自己腰間的匕首仔細的掛到她腰間,確認不會掉落之後才收回了動作。

對於一個不會武功的人來說,匕首要比短劍更加合適。

看了眼前面幽深且不見底的山谷,無波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腳下的步子也隨之變得緩慢起來。

“少主,你說這杉木小姐該不會傻不楞登的跑到山谷深處去了吧?”無波不禁猜測道。

石遠城毫不猶豫的接過話,“以她的性格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她這個人確實有些傻。”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忘記損她,可別過一會真的找到人了,你還這麽說。”林湘玉出聲提醒。

杉木的性子本就傲,不僅傲而且還十分的倔,說的好聽點是倔,說的不好聽點就是大小姐脾氣,總之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要是被他聽見了石遠城的話,一定也會甩袖子走人的。

石遠城無所謂的笑了笑,“就算她聽見了又能怎麽樣,我都冒這麽大的險過來救她,她應該感動的無以覆加才是。”

聞言,眾人只能笑了笑,在這種嚴峻的情況下還能讓他們笑出來的估計也就只有石遠城一人了。

“少掌門在這種時候還能說笑,真不愧是我石門的掌門。”

聽到忽然拍起馬屁來的三長老的話,其餘人也是微微楞了一下,以往他不說石遠城的壞話都算是有良心了,沒想到今天竟主動說起好壞來。

一旁的上人極其不屑的哼了聲,別過傲然的視線,用餘光斜睨著三長老,“你這老不死的不會是想表達這小子是你們帶大的,所以故意在這跟我炫耀呢是吧?”

聞言,林湘玉更是汗顏的不行,僅僅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就能被她這個掛名師父解讀那多意思來,看來倆人之間的溝壑真的不是她能想象出來的。

像是故意激怒對方一般,三長老很是得意的擡起下巴,“那是當然,你除了會躲在古樓裏整天跟一些蟲子打交道之外還會什麽,你還有什麽!”

“你!”上人顯然被氣的不輕,憋了半天也沒能憋出一句話來,最後還是直接把林湘玉拽到了跟前,揚眉吐氣的喊道,“我這徒弟這麽優秀,你沒有吧?”

這次的上人不等三長老回答,便更加得意的說道:“她不僅僅是天朝大將軍的夫人,還是古國的小公主,最主要的還是她現在是我的徒兒!”

“古國的小公主?你是說她是王後的女兒?”三長老驚訝的看著林湘玉,寫滿了不可置信的眼底同時還摻雜了一絲了然。

“難怪……難怪我見你長得有些眼熟,而且少主還那麽喜……”說到這,像是想起什麽似得,三長老便立即頓住了嘴。

石遠城看了眼三長老,“你們要是再這麽鬥嘴下去,還是按原路返回比較好。”

“吼!”

話音落下的同時,谷底深處忽然傳來一聲辨不清物種的兇獸吼叫聲,像是被觸怒的老虎叫聲,卻又比虎叫聲兇猛許多。

“啊!”一道尖叫聲再次劃破寂靜。

眾人立即頓住腳步,方安榆仔細辨別了一下方向,隨即指著左手邊道:“聲音是從這邊傳來的!”

谷底雖深不見頭,但其中的一個裂縫經過時間的打磨也能成為一條狹窄的道路,再加上谷底常年沒人下來過,裏面布滿的小道縫隙足以迷惑混亂各種聲音,讓人分辨不清方向。

但此時的方安榆竟只停下來片刻便能察覺到音源所向,實在是令人驚訝。

“跟著我。”方安榆拉住林湘玉的手,將她護在眾人裏側,這才領著大家一起朝著聲音的方向快步走去。

原本輕聲行走不過是為了防止驚動谷底的兇獸,現在看來那兇獸已然被刺激到,而且那聲尖叫也一定就是失蹤的杉木。

眾人最糟糕的預想已然來到,卻不得不正面迎接。

“別過來!”又是一聲聽起來仿若從四面八方湧過來的聲音。

方安榆擡眼看了下前方幽深的洞穴,反手將短劍提在身前,提醒道:“人就在裏面,大家小心。”

隨著一點點深入洞穴,眾人心內的緊張程度也愈發的提高了起來。

林湘玉緊緊握住方安榆的手,心底也不禁湧現出一絲緊張,以及對於杉木此時處境的深切擔憂。

距離方才的那聲兇獸吼叫到現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在這期間只聽到過兩次杉木的聲音,現在更是一點聲音都聽不見了。

“別擔心,一切有我。”察覺到身旁人兒的緊張,方安榆便回身安慰。

黑暗的環境本就會使人害怕起來,更何況還是在這樣一個未知的地方。

就在大家都十分警惕的朝著前方走去之時,忽然傳來的打鬥聲音使得眾人立即快步向前跑去。

石遠城拔出手中的佩劍,眉頭一皺,邊快步向前跑去邊說道:“就在裏面!大家註意!”

其餘人也是做好了準備,似乎即將到來的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大災難。

看著愈發畢竟的兇獸,杉木連最後一絲氣力也使不出來,就在剛才,她被眼前這頭體型壯碩,又四不像的兇獸給狠狠的撞到了巖壁上,強烈的撞擊瞬間便傷到了五臟六腑,更是直接噴出一口腥甜。

她警惕的看著愈發逼近的兇獸,心裏卻不由得想起石遠城那張令她又是歡喜又是討厭的面容,但最想的……

還是能夠在臨死之前見他一面。

“怕是……這輩子都不可能了吧。”看著再次踩踏過來的兇獸腳掌,她幾近絕望的閉上眼睛。

“吼!”兇獸忽然帶著些許慘叫吼出聲,緊接著便轉過腦袋去,齜牙咧嘴的瞪著突然出現的一群人。

石遠城扛著劍,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悠閑的道:“餵,你沒事吧?”

聞聲,原本閉上眼睛等待著兇獸落下致命一擊的杉木猛的睜開眼睛,仿佛用盡了全身的氣力一般,眼底陡然露出一絲光亮。

不給跟過來的眾人反應的機會,那兇獸便立即朝著石遠城撲過去,鋒利的牙齒似乎能輕易的咬斷人的脖子。

三長老與緊跟其後趕來的上人見狀,也都紛紛上前幫助石遠城攻擊兇獸。

林湘玉快步跑到受傷的杉木身旁,趕忙將隨身攜帶的救命藥丸倒出來一顆,給她服下。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還能不能動?”林湘玉一邊出聲問話,一邊為她把著脈。

脈象很是虛弱,卻不是沒有救。

杉木只覺得耳邊有人在跟她說話,明明也能清楚的知曉此時的狀況,但那句回答就是卡在喉嚨說不出來。

見狀,林湘玉隨即安撫道:“你現在的身子很虛弱,剛才我給你餵的是能夠緩和你體內氣血流動的藥丸,你先在這裏躺一會,很快就能恢覆一些。”

無法動彈的杉木只能眨了眨眼睛,算是一種回應。

原本以為就要死在這個鬼地方的她還能看到石遠城以及眾人的出現已經很是滿足了,即便是死……她也死而無憾。

方安榆見幾人越來越吃力,不放心的看了眼林湘玉之後,便提起手中的短劍朝著兇獸走去!

“少主!你們先帶著杉木小姐離開!這裏有我們擋著就行了!”無波艱難的擋住兇獸的攻擊,一邊朝著石遠城喊道。

“說什麽廢話,你的武功還不及我的十分之一,要走也是你們走!”石遠城眉頭微皺,眼底湧現著熊熊烈火,似是要將眼前的兇獸燒毀一般。

無波仍舊極力的勸道:“少主!”

“行了!有那個氣力還不如留著去對付這個怪物。”石遠城立馬出聲打斷。

兇獸像是能聽懂眾人的話語一般,竟狡猾的打了個彎,直直的朝著林湘玉二人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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