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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制作面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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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互不相讓的二人,一旁的林湘玉不禁默默與方安榆對視一眼,也都覺得有些好笑。

明明是互相關心,卻非要見面就出言損幾句。

“你要是喜歡,明天我們就可以下山去置辦些做膏藥用的東西,反正這幾天我也有的是時間,也可以教你做。”回想起當初,為女子做美容養顏的護膚品可是她的老本行,她一開始就是憑借著這個發家的。

得到回答的天韶立馬高興的拉起林湘玉,“我們現在就下山去!反正這比賽被那兩個老頭攪和的已經結束了,趁著現在時間還早,我們下山逛一圈後再回來簡直綽綽有餘!”

一想到馬上就可以擁有那些傳說中能令女子更美上一層樓的膏藥制品,她就高興的一刻也閑不下來,自是連這半天都不想等。

林湘玉無奈笑了笑,轉而看向旁邊的方安榆,溫聲道:“我便先跟天韶下山去,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她這麽說也是怕方安榆會擔心,若是再半路下山去找她,到時候只會更難碰面,畢竟山下有多麽繁華喧鬧她也不是沒有見識過。

方安榆心中雖不舍,卻也還是善解人意的輕點了下頭,“玩的高興些。”

聞言,林湘玉也不由得露出一抹欣喜,她確實也很久沒有和姑娘家一起逛過街了,每次買東西要麽就是她一個人,要麽就是身後跟著一群侍衛,根本沒有辦法完全放下心神去買自己想買的東西。

可眼下她卻有了這樣一個好機會,即便是身後還是會跟著一群暗衛,但好歹她也有個伴了。

待林湘玉與天韶走後,方安榆才恍然說道:“她似乎很久都沒有露出這種笑容來了。”

那種什麽情感都不帶,沒有時刻保持的穩重,也沒有防備,是那種完全放松下來的高興,距離上一次林湘玉露出這種笑容來的時候……似乎還是在撫平縣。

那時他的身份還沒有被外人知道,記憶也都還沒有恢覆,他們一家人在山上的小木屋裏過著輕松怡然的日子,似乎只有那段日子才是他們之間最值得珍惜的回憶。

石遠城一改往常的隨意,會意一笑,“看來你們以前是真的很幸福。”

幸福這個詞對於石門的少掌門來說向來都是一個很遙遠的詞,他從一出生,肩上的使命就已經牢固的扣在了肩上,擔子重到他怎麽也都甩不掉,只能默默背負前行。

方安榆淡淡一笑,應聲道:“此生我只有她,她也只有我,所以我必須要對她好。”

他們一路互相扶持走過來本就不容易,況且在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可愛的念念存在,如今也是有許久沒有見面了。

聞言,石遠城明了的笑了笑,微垂在桌面的視線有些渙散,心底的那份情感雖然美好,卻也只能走到這裏。

他這一生中最不可磨滅的美好時光,恐怕就是小時候與林湘玉第一次見面的那天……

那時的林湘玉還只是小小的一只,相比其他同齡的孩子更是矮了一個頭,可即便如此,她也仍舊異常的可愛,甚至比他見過的所有女孩子都要好看。

小時候,他們似乎也是在春暖花開的季節裏分別的。

腦海中關於兒時的記憶雖有些模糊,但石遠城卻也怎麽也忘不了心中那個嬌俏可愛的小姑娘,不然他也不會在遇到林湘玉之前還一直都在找她的下落。

“你們回到天朝之後打算怎麽辦?”石遠城忽然出聲問道。

苗疆雖從不參與外族之人的戰亂矛盾,卻也清楚的知曉各國隱藏的勢力,以及他們內部的瓦解。

對於天朝,石遠城自是了解一些。

方安榆眸光逐漸轉為深沈,他淡聲道:“朝廷本是內憂外患,不過現下外患基本上都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如今也只剩下朝堂上那些極具野心的大臣們還需要擺平。”

“對付那些個老奸巨猾的家夥可不比打仗輕松。”石遠城邊說著,邊為方安榆空下的茶盞重新倒滿。

“你這話說的倒是沒錯。”方安榆忽而輕笑一聲。

石遠城引以為傲的接過話,“對於這點我比誰都要了解,光是看石門裏的這些長老們就知道了,他們個別人從表面上看沒有任何問題,實則從他們口中冒出的每一句話都充滿了試探與陷阱。”

他也是在這種環境中長大的,在一個處處包圍著陷阱的地方,好不容易才成長到現在。

“但是如果我身邊沒有那些心懷鬼胎的人,想必也不會有現在的我,所以一切事物都是相對的,我沒法去恨也沒法去感恩。”石遠城說完,更是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聲。

這些話他從未與其他人說過,因為他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弱點與痛楚,否則那些也都講只會是為他自身帶來的墳墓。

“人生在世確實都是身不由己。”方安榆接過話回道。

他從出生起,這輩子就註定逃離不開皇家的糾葛,以及征戰沙場的命運。

石遠城搖頭笑道:“這話題卻是跑偏了不少。我只想問你回到京城後會怎麽選擇,是繼續參與皇子之間的奪位戰爭,還是要卸甲歸田,跟湘玉一起回到原本就屬於你們的地方去?”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說到底他也只是擔心林湘玉的安危罷了。

端著茶盞的男人微微沈思了片刻,旋即淡聲道:“世間萬物本就變化多端,朝廷的局勢更是詭譎多變,如同頭頂的天空一般,人們只能預測天氣,卻無法準確的知道什麽時候會下雨。”

“不管你們遇到什麽危險,都可以到苗疆來尋求我的幫助,亦或是你們也可以提到石門,雖說不一定能起到多大的用處,但是在江湖地位上還是有石門的存在的。”

朝廷雖不一定會將遠在苗疆的石門放在眼裏,但朝堂上大多數人都怕死,也有不少人忌憚苗疆的蠱毒,在做任何決定之前,想必也都會謹慎不少。

石遠城隨即取下腰間的令牌,“這是我們石門中專屬的通行令牌,也是身份的一種象征,若是日後你們真的遇到了什麽解決不了的麻煩,大可以派人領著它過來。”

到時候,不管他在做什麽,又或者有任何重要的事,他也都會先擱置在一邊,立馬派人去天朝幫助他們。

方安榆接過令牌,上面只刻了一個石字,周邊圍繞著一種叫不上名字的鳥類,雖看似簡單,卻給人一種十分神秘的感覺。

“即是如此,那便多謝了。”

倘若以後他真的無法置身事外,又或者遇到了什麽意外,手中若是有這塊令牌,也都可以保證林湘玉以及念念的性命安危了。

此時的石門中,三長老正與上人鬧得天翻地覆,從這個屋頂跳到另一個屋頂,幾乎都快要將石門的屋子以及其它地方給徒手拆了,倆人交手所過之處皆留下一片狼藉。

看熱鬧的石門弟子們更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雖然觀看二人的打鬥會有生命危險,卻也舍不得放過這難得一見的大場面。

而與這熱鬧喧囂的畫風相反的則是從始至終都靜靜坐在樓閣上品茶聊天的方安榆與石遠城,倆人好似從未聽到過其它吵鬧的聲音一般置身事外。

山下正在大買特買的林湘玉與天韶卻又是另外一道種畫風,倆人不僅買了許多東西,順便還去吃了不少好吃的小食,可謂是把整個苗疆最有名的地方全都逛了一遍。

原先說好的只需要很快就會回去的林湘玉,在與天韶逛了許久以後卻還是沒有一絲想要回去的沖動。

天邊暮色逐漸降臨,身後的暗衛們也都從一開始的空著手,到後來的抱不下懷中的東西,個個苦不堪言。

最主要的還是抱著東西走了老半天的他們以為打算要回去的二人,卻是在轉身就走進了一家酒樓!

酒樓的生意很好,一樓的大廳內幾乎坐滿了人,二樓的雅間也都沒剩幾間,好在她們來的還算早,不然怕是連吃飯的桌子都沒有了。

“小二!把你們這裏最好吃的菜全都給本小姐上上來!”

剛坐下,天韶就毫不猶豫的說道。

聽到這,林湘玉立馬出聲阻止道:“我們哪裏吃的完,還是先看看牌子上都有些什麽菜好了。”

上次跟石遠城在天香酒樓點菜的陰影可都還留在腦袋裏,要是這次再隨便點點就來個人參鹿茸之類的,她怕是怎麽也吃不下去了。

天韶無所謂的擺手道:“哎呀沒事的,這家酒樓我可是熟客,我知道他們家都有什麽美味的。”

熟客會用這樣的點菜方式?還要把最好吃的全上一道來?這種點菜方式分明就跟石遠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林湘玉這次說什麽也不能任由著她去,誰知道最後會不會上來兩大桌子的菜。

“我來點吧。”此時她對於天韶的看法就跟看到石遠城一樣,都不靠譜,還是自己點比較好。

視線在寫著各種頂級食材的牌子上掃視了圈後,林湘玉才勉強的點了幾道最接近家常菜的菜肴。

點完菜後,林湘玉不免有些發虛,她怎麽覺得這家酒樓跟上次去的天香酒樓一個樣?都是些比山珍海味還要更上一個檔次的野味。

“為何這邊酒樓裏都是這種宮廷宴會式的大菜?”她不由得有些好奇。

究竟是苗疆人都太富有還是他們心裏熊鹿遍地走?不然怎麽會幾乎每道菜裏都有這幾種食材?有些甚至還可以說是很珍貴的藥材。

“宮廷?”天韶先是疑惑了一瞬,隨即說道,“這邊的酒樓裏差不多都是這樣的,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你要是問我一個確切的原因的 話……”

老實說她也不太清楚。

憋了半天,才從她口中吐出一句話來,“大概是因為……有錢?”

對於從小便在石門中長大的天韶來說,她的一切吃穿用度皆是來自石門,即便是出門買東西用的銀子也都從來不用她自己去獲得,所以對於銀子這個概念她還真是不大了解。

聽到有錢二字,林湘玉差點沒把口中的茶水給噴出來。

原本她以為石遠城有時候說話只是因為他腦袋少根筋,又或許是在裝蒜。

可現在看來,他們兄妹二人應該是真的不了解外面的世界。

“湘玉姐你怎麽了?是不是我哪裏說的不對?”她就是因為說話太過直接,所以才會導致身邊沒有一個朋友,雖然這個缺點她也知道,但是礙於面子問題,她卻是從來沒有主動去改過。

以前的那些朋友沒有就沒有了,但是林湘玉這個朋友她是真心想交,不想讓她因為自己說話太過直接就不跟她做朋友。

林湘玉擺擺手,撚著帕子輕拭了下唇角,“我沒事,只是覺得你跟遠城的性格挺像的。”

提及石遠城,天韶一雙清秀的眉頭便立即皺了起來。

“我這個大哥什麽都好,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有時候我是因為實在看不下去了,才會出言損他。”她也想讓他過的可以輕松些,不要把什麽事情都憋在心裏。

她已經失去了爹娘,眼下就只有石遠城這麽一個親人,又哪裏希望看到他明明被肩上的擔子壓的喘不過氣,卻還是整日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來。

就算是石遠城不覺得累,她這個做妹妹的都替他感到累得慌。

林湘玉欣慰的笑了笑,“你倒是個懂得疼人的,我看的出來遠城他待你也很是呵護跟照顧,只不過你們二人的表達方式有些奇怪罷了。”

聞言,天韶立即苦惱的道:“我是不是很失敗啊?本來我就是想快點長大,然後就能替大哥分憂解難,結果卻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別說是分憂解難了,只要她不在石門中制造麻煩,石遠城就已經感恩的要去燒高香了。

“當然沒有。”林湘玉溫聲寬慰道,“也許遠城從來就不希望你真的長大,他只是想讓你跟小時候一樣,每天只知道開心的玩耍,遠離那些紛擾心機,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大小姐。”

這倒不是她僅僅只為了安慰而說出來的話,因為這其中的每一個字,都是她從二人的相處方式中察覺出來的。

聽到這,天韶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嘴角邊的笑意一直攀爬到了眼角,一雙嬌俏的眼睛好看的彎起,帶著滿滿花季少女的萌動。

就在二人開始閑聊之際,雅間門口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我與這二位姑娘相熟,就在這裏坐下了。”

杉木說完,也不等小二繼續發問,便大步走進了雅間內,更是轉身就將門扇關嚴實了。

“你進來做什麽?”率先出聲問話的便是天韶,畢竟石門與杉家表面上雖是有著來往,但實際上的關系卻並不怎麽樣。

杉家世代以做生意為主,名下所開設的酒樓鋪子更是占據著苗疆內各大街小巷,其資產雄厚,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才會出落的愈發囂張,到後來更是不把石門都放在眼裏了。

如果不是因為一個杉家能夠為苗疆帶來富裕的生活,恐怕早就被趕出苗疆了。

杉木依舊穿著一身利索的紅衣,手裏握著長鞭,她大大方方的走至桌子旁坐在了空位上,絲毫不客氣的道:“我來自然是吃飯。”

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天韶不由得提高了些音量,“吃飯?誰人不知杉家天香酒樓裏的美味佳肴,如今你放著自家酒樓不去,卻來別人家的酒樓,難怪剛才小二不讓你進來。”

整個苗疆有誰不認識杉家二小姐杉木?既然都認識,那自然也就知曉她的脾氣,也都曉得她不是個好招惹的主兒,當然是能避就避。

對於天韶的話,杉木倒是顯得漫不經心,似乎一點也沒聽到一般。

她繼而將視線投到對面的林湘玉身上,邊把玩著酒杯說道:“聽說你是從天朝來的奇女子,上次沒能好好接觸,不過這次我們倒是有充足的時間。”

聞言,天韶立馬著急起來,看了眼林湘玉,又看向杉木,“你可不準打湘玉姐的主意,不然我大哥也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石遠城有多麽在意林湘玉,她也不是不知道,而眼前的這個杉木有多討厭石遠城,她也是知道的。

若是杉木因為一直打不到石遠城而將怒氣全都發洩到林湘玉身上,那後果可不是開玩笑的。

“你那麽緊張做什麽,我也只不過隨口一問,有些好奇天朝過來的女子都長什麽樣罷了。”杉木若無其事的回道。

她確實只是過來看看那位傳說中受到石遠城悉心照顧的女子長什麽樣,先前在天香酒樓的時候,她把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了石遠城身上,倒是忽略了他身旁的人。

林湘玉淺淺笑著道:“杉木姑娘英姿颯爽,又有一身的好武功,也稱得上是奇女子。”

“是嗎?”杉木略略挑眉,故作不中聽的模樣,但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卻出賣了她。

何人不愛聽那些吹捧的話?就算是杉木這樣大方的性子,對於那些個誇讚也是沒有免疫力,更何況還是像林湘玉這種優秀的女子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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