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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年事已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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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你說的好像也有些道理,不過呢,就算你這個小丫頭不幫我,這只蟾蜍我也能抓到,所以也就沒有必要感謝你了。”

老者臉上滿是得意,似乎一點也不把林湘玉的話放在心裏。

見過厚臉皮的,但是林湘玉卻沒有見過一把老骨頭還能有這麽厚臉皮的人,她現在可算是長了見識,石門中的人估計根本就不是養蠱的,而是都在學怎麽把臉皮養厚的。

不然無法解釋她遇到的石遠城以及諸位長老們怎麽都這般奇特。

本來以為石遠城那是在眾長老們的耳濡目染下才會養成的習慣,現如今看來...這簡直就是石門門風啊。

“算了,看在你年事已高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林湘玉無奈的擺了擺手,轉而坐在了草地上。

誰知,老者卻不依不饒了起來。

“你說誰年事已高!剛才你喊我老伯伯也就算了,可不準在年齡上攻擊人的!”老者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撅著嘴也隨之坐在了草地上。

看著身旁略帶孩子氣的老者,林湘玉不由得失笑出聲,“我倒是覺得你跟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他也是看起來無憂無慮的,但是最近他似乎很累,而且還是因為我。”

想到這,林湘玉就不忍再次長嘆了一聲。

有時候她真的不知道這一趟是否該來,當初的決定是不是做錯了,又或許她不應該那麽多事,如果沒有過來這一趟,也許眼下就不會發生這麽多事,也不會讓一直看起來都很是悠閑的石遠城露出那樣一副煩心的模樣來。

但,所有的事情就是已經都發生了,即便她後悔也無法改變任何局面,只有這樣安慰著自己,她才能為之前所做的決定得到一個解釋。

“怎麽?朋友遇到麻煩事了?”老者試探著問道。

林湘玉轉過視線,嘴角的笑意略有些勉強,但她仍是不想把那些負面的情緒帶給他人,便淡聲道:“算是遇到了些事情,不過我想他應該也都會解決的。”

如果沒有石遠城在背後獨當一面,林湘玉知道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她不可能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裏,還能愜意的望著天空。

“那我便祝你那位朋友吉人自有天相好了,這下你這個丫頭就不用說我不講道理了吧?”

聞言,林湘玉只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只是覺得石門中的人都有些奇怪罷了,並不是有意冒犯。”

老者無所謂的擺擺手,“罷了罷了,要不是看在你跟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有幾分相像,我才不會跟你坐在這裏說這麽多無用的廢話。”

“以前認識的人?”林湘玉下意識的問出口。

這樣聽來,老者認識的那個人現在應該也已經不在了才是。

想到石遠城之前所說的事情,林湘玉便好奇的問,“老伯伯你口中所說的那個人是不是古國人?”

原本林湘玉也只是隨便一問,誰知道老者的神情忽然變得嚴肅了起來,帶著深深打量的視線再次落在了她身上,自上而下審視了一圈過後,才遲疑著問道:“你是她的後人?”

如果真的是,倒也解釋的通二人為何會這般相像,可據他所知,那人早就已經沒有後人了。

“我雖然不知道我口中的古國人與老伯伯你心中所想的是不是同一個人,但我口中提到的那人也確實與我有關系,說是後人也不為過。”

她是古國的公主,雖然失蹤了許久,其他國家的人很少有人知道這件事背後的確切原因,但她的身份跟血脈是改變不了的。

老者忽而皺了下眉頭,滿臉不信的搖了搖頭,“不可能,我聽說她只有一個女兒,而且早就已經死了,要說是她的孫女嘛...”在繼續打量了眼面前的人之後,他又立馬否定道,“孫女也不可能有這麽大了。”

聽著老者的猜測,林湘玉不知該露出怎樣的表情來,她隨即無奈的道:“我娘親確實在很多年前來過這裏,至於和你口中的人是不是同一個,這點我就不曾知曉了,但是我也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我也確實遇到過一些危險,但是最後都逢兇化吉了。”

林湘玉不能隨便將自己的身份袒露,她只能選擇一點點去試探,直到確認對方沒有危險之後,她才能放松警惕。

畢竟她才來石門沒有多久,就已經有人在她身上下手了。

“這麽說來...你真的是那小子的未婚妻?”老者沈吟片刻,終是說出了一句讓林湘玉差點被嗆到的話。

她是石遠城的未婚妻?林湘玉只想知道這件事究竟有多少人知道,僅僅只是兒時的一個意外,卻讓她無緣無故的成了石遠城的未婚妻不說,還莫名奇妙的中了情蠱,最主要的還是她對此事一無所知。

“咳,我已經成家了。”為了避免更多的誤會,林湘玉只好直接了當的把方安榆給搬出來救場。

老者驚瞪著雙眼,“你成家了!那小子怎麽這麽沒用!我說他能有什麽本事把自己的小未婚妻帶回來,原來還是晚了一步。”

事實上是晚了好幾步......

就算石遠城再早些時日找到她,她也都是方安榆名正言順的娘子,是念念的娘親,這層關系可不是隨便就能拋棄的。

聞及老者的語氣,林湘玉這才緩過思緒來,她不禁有些疑惑的問,“難道你也是石門中的長老?”

如果不是石門中的長老,又怎麽會用這種教訓晚輩的語氣提到石遠城,最主要的還是在多年前曾經見過林湘玉的娘親,畢竟那時候能在古國做主的人還是王後。

老者撚著花白的胡須,神情略有不屑的道:“我可不是什麽長老,那些個老東西想必現在過的也很是滋潤吧?對了,那個三長老有沒有娶親?可有後人?”

一連拋出幾個問題,林湘玉只敏銳的捕捉到了老者語氣中對於三長老的絲絲敵意與攀比。

鬼使神差般的,林湘玉搖了搖頭,“三長老倒是沒有後人,但他昨天剛給我看過他養育出來的蟲蠱,應當是把所有的重心全都放在了養蠱這方面,若說過的不好...那自然是沒有的。”

三長老表面上看起來沒心沒肺,這一點和石遠城尤為相像,但是林湘玉卻知道這樣的人背後通常都隱藏著極大的壓力,就好比這次的事情一樣。

“哼,那個老家夥能養出什麽厲害的蟲蠱來,無非都是些虛假招式,根本比不上我這蟾蜍的一丁半點。”老者傲氣的擡著下巴,似乎一點也不把三長老放在眼裏。

聞言,林湘玉不由得暗暗打量了眼面前的老者,據她所知,三長老的蠱術在整個石門中可謂都是難逢敵手,昨夜的蟲蠱她也不是沒有見著,確實不同尋常,再加上先前的情蠱一事......

至少在她的認知裏,三長老的蠱術可謂是厲害的很。

但這般厲害的蠱術在眼前的老者口中卻變成了不值一提的事情,難免會讓人心內產生兩個解釋。

一個就是眼前的老者在說大話,另一個自然就是他是真有些本事,不然也不會有如此大的語氣。

“哦?那老伯伯你是不是也要參加幾天後的蟲蠱大賽?”林湘玉忽而問道。

即是有心比試,那最好的見證應該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贏得最終的勝利,仿佛只有這樣的勝利才能說服所有人吧?不然現在說再多的話也都只會被別人當成是在說大話,沒有絲毫的憑據。

老者淡淡的睨了眼說話的林湘玉,隨即道:“我可不屑去參加那種比賽去證明自己,只有沒有能耐的人才會用比賽去證實自己的實力。”

林湘玉不禁好笑的問道:“那敢問前輩,究竟怎麽樣才是證明自己最好的途徑?”

用贏得比賽或者在比賽的途中去證明本身的實力這件事也可以說是沒有能耐,但若是真的有那麽大的能耐,誰又會選擇這條路。

她繼而道:“如果是天生下來就有著至高無上又或者高人一等的地位,走到哪都會引人註目,自是不用卻煞費苦心的證明自己的實力,所以我也不認為通過比賽證明自己是一種沒有能耐的事。”

聽完林湘玉的話,老者只是撇撇嘴,裝作沒有說過剛才的那番話,自顧自的道:“你這丫頭倒是牙尖嘴利了些,如果你不相信我的實力,便跟我去一個地方即可。”

說完,老者便起身朝著後山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站在原地遲疑了片刻,林湘玉最終還是提起步子跟了上去。

穿過後山,又經過一條蜿蜒的小道,直至徹底遠離百花谷之後,倆人才來到一處空曠的地方。

一座高峨建築古樓出現在眼前,不過從林湘玉的角度看過去...他們此時應當是在古樓的背面,而眼前的便是通往裏面的狹窄後門。

“這...”她不禁覺得眼熟起來,面前的古樓似乎在哪裏見過。

“楞著幹什麽?進來啊。”老者推開小門,隨即對著正在發楞的林湘玉招了招手。

倆人相繼走進後門,又穿過一條鋪滿鵝卵石的庭徑小路,這才走進古樓內部。

直至走進古樓中,林湘玉才反應過來。

眼前的古樓可不就是之前她暈倒的那個地方嗎?而且她還知道這裏是禁地,是石門中用來煉丹的地方,外人一般不可入內。

再加上她上次僅僅只是不小心闖入,便遇到了百花谷的那件事,心下自是莫名的對眼前的古樓湧起一陣防備,不由自主的想要從這裏出去。

這般想著,她忽的停下腳步,遲疑的望著眼前的老者,“你究竟是什麽人?這裏是石門中的禁地,想必你應當比我這個外人更加清楚。”

既然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又刻意領她過來,其心可誅啊。

“什麽禁地,只不過是我不喜歡有人打擾罷了,不鍋前幾天倒是來了一個意外之客。”老者不以為意的回頭看了眼林湘玉,隨即走到煉丹爐旁邊往裏添著藥材。

見老者神色自然,行為舉止又很是從容,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綻來,仿佛真的就是在這裏生活了許久一般。

林湘玉不免有些驚訝,她之前來的時候可沒有看到任何人在場,難道是恰好碰上了老者不在?

“湘玉有一事不知可否請問前輩?”既然這次再次讓她進到了這裏,又遇到了古樓的主人,自是要將心內的疑問問出,否則她這一趟回去也不會安心。

老者這才稍稍停下手中的動作,轉而朝著林湘玉看去,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便重新收回。

只聞得他淡淡的道:“看在你母後的面子上,也看在那小子的面子上,你要是有什麽想問的便問好了。”

提及過世的母後,林湘玉這才意識到對方是真的跟她之前有所淵源,語氣也不由得尊重了幾分,“晚輩是想問您方才口中所提及的那位不速之客是何人?”

不等她繼續猜測,就聽到老者回道:“大概...是一個活人吧。”

“大概?”林湘玉只覺得眉心一痛,這種回答算是什麽回答?連敷衍都算不上。

雖不知道老者口中的不速之客究竟是不是她,在略略思忖了片刻之後,林湘玉仍是坦誠的道:“實不相瞞,前幾日晚輩確實不小心闖入過這裏,但當時晚輩卻什麽也沒有碰過,而且在這裏沒待多久晚輩就被迷暈了,醒來之後便背上了私自闖入這禁地的罪名。”

這件事她雖然直到現在也沒有聽到解決的方法,但越是這樣,她就越是知道此事有多棘手,否則也絕對不會拖延到現在還遲遲沒有下決策。

“哦,是麽。”聽完林湘玉的話,老者也只是輕輕的應了聲,似乎並沒有接話下去的欲望。

僅僅只是這一個細微的神情,林湘玉便察覺到老者確實見過當天晚上將她迷暈的人,明明知道兇手是誰,但是他卻選擇了包庇,默不作聲的待在這裏。

難不成眼前的老者與赤星之間也曾有過怎樣的關聯?

面對老者的異色,林湘玉不得不懷疑他們之間的關系,若不是有什麽較為親近的關系,又怎會對此事裝作一無所知,甚至不惜讓她這個外族人去背負這一切始末的罪名。

老者一邊攪動著煉丹爐裏的棍子,一邊若無其事的回道:“我雖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麽事,但是多少也有聽說百花谷的事情,不過這點你倒不必擔心,百花谷失去香氣也只是這一段時間的事而已,用不了幾天就會恢覆。”

“敢問前輩是如何得知的?還有就是...前輩到底是什麽人。”能夠因為不想讓人打擾就讓所待之處成為石門中的禁地,又對百花谷失去香味一事露出無比的從容,若說他的身份普通,怕是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我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會我要給你看看我的蟾蜍有多麽厲害!等你回去之後好好的跟那老東西說說。”

提起三長老,老者便更快的攪動著手中的棍子,直至做完手中的事情之後,他才從丹爐旁走到書桌旁。

古樓內部中央除了一個丹爐與四周鑲嵌在墻壁上的書架之外,剩下的便只有一張桌子以及些許零碎的東西,似乎都是用來煉制丹藥的。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氣,倒是與林湘玉之前在百花谷所聞到的氣味一直,都是帶著淡雅的清香,只不過出了這個古樓就再也聞不到了。

老者轉身從書架上拿出一個方形盒子,盒子周壁很薄,但是看起來卻很堅硬,高度大約到小腿肚,盒子外面一圈畫著彩色的神佛之類的東西,與富人府上的壁畫倒是有幾分相似。

“這是何物?”林湘玉是理解不了為何老者會拿出一只盒子來,而且還是周身畫著詭異畫像的盒子。

“這個啊?其實也沒什麽,我只是拿它來養我的蟾蜍罷了,這裏什麽也沒有,找來找去也就只能找到這個盒子,姑且就拿來用了。”老者不以為意的解釋。

從林湘玉的角度來看,用眼前的盒子供養一只蟾蜍著實是有些大材小用,不過這整座古樓都是人家的,她也不好說些什麽,只能選擇靜靜觀看著。

口袋裏的蟾蜍呱呱叫了兩聲後,便被老者放入了盒子裏,原本林湘玉還會擔心以蟾蜍的跳躍能力,這種高度它會輕松的就能跳出來,沒想到蟾蜍在裏面卻是一動也不動,即便是出跳,也只是極矮的高度。

林湘玉不免驚奇的打量著盒子,在仔細的觀察了一圈之後,她終是耐不住心底的疑惑問道:“不知道這盒子有什麽奇特之處?這蟾蜍在裏面倒是顯得笨拙了許多。”

她也不是沒有見過蟾蜍,在村子裏的時候,一到夏季就呼出現各種蟾蜍,即便是身子看似肥碩笨拙,但是它們的彈跳能力可不是一般的高,跳過成年男子小腿部的高度也是綽綽有餘的。

況且眼前的蟾蜍看起來很是精壯,也不乏病懨懨一說,又怎會連最基本的高度都跳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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