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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悶聲吃大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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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蹇理所當然的點頭說道:“眼下所有的麻煩事都解決了,我當然比誰都還要高興,難道你不高興?”

從天朝這一路走來他們遇到了多少事情,可不論過程如何的艱辛,最後也都一步步走了過來,所有的問題更是迎刃而解,如今好不容易獲得了最後的勝利,又如何會不高興。

景瑞笑著搖了搖頭,他是拿戌蹇沒有辦法,畢竟他自己也確實感到輕松。

只不過,眼下的勝利並不代表著他最終的勝利,所有的一切都還是要以回到天朝以後再做打算。

他起視線看向方安榆,“之前在撫平縣的時候你就曾經有違抗過皇命,再加上司明的事情,恐怕那李尚書必會拿此事做文章。”

一個李尚書就有夠令人頭疼的,再加上還有三皇子在一旁煽風點火,就算皇上本沒有責罰的意思,也會因為種種原因而加罪於方安榆等人。

身為皇子的他被責罰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或許皇上還很有可能會大力獎賞他,以至於讓他最後成為眾矢之的,皆是三皇子等人更是不會放過他。

天朝的太子之位懸空多年,不知道有多少皇子為了爭這一個皇位而爭相鬥的頭破血流,也正是因為如此,皇上便遲遲不肯立下太子之位。

聽到景瑞的話後,方安榆也只是略略思忖了片刻,隨即擡起那雙一貫波瀾不驚的眸子,“皇上交代我的事情,我已經完成。若是他再苦苦相逼的話……皆是我自是有辦法。”

伴君如伴虎,常年侍奉在皇上周圍的臣子不可能不給自己留一條後路,早就領略過朝中陰謀紛爭的方安榆自是很早就給自己想好了一條無憂的後路。

往後的餘生他只想跟林湘玉和念念在一起過著安穩的日子,朝廷中的內鬥他不會參與,也不想參與,除非真的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否則他上絕對不會讓自己與妻兒一同陷入險境。

“方大哥你想好退身的方法了?”戌蹇關心道。

他知道方安榆從前的身份,也知道如今的方安榆又是以何種地位站在這個位子上的,自是會跟著擔心。

“這個辦法若是無用,也就不能怪我使用其它的辦法了。”方安榆的神情仍舊很是寡淡,眉宇間卻充斥著一種堅定。

景瑞好奇的道:“不知道你想到的是什麽能夠全身而退的辦法?”

話落,在場的三人便都靜下了所有的聲音,認真的看相為首的男人,以及期待的聽到從他口中所說出來的辦法。

只聞得方安榆寡淡的聲音傳出,“帝王所懼的也只不過是我手中的兵力,忌憚的也只不過是功高蓋主罷了,屆時只要我主動交出所有的兵權,將所有的功勞分於手下之人,想必他們也找不到什麽理由來彈劾我。”

只要那些大臣們口中的理由變成了可有可無的存在,皇上自然也就不會去在意,更不會聽近心裏去。

從始至終,朝中那些黨派也都只不過是忌憚他的能力與手中的兵力,只要他選擇不插手,也許會能得到一絲改善。

聽完,沈思了許久的景瑞這才出聲說道:“怕是沒你想象中的那麽容易,你也知道李尚書那個人心胸狹窄,更是恨不得讓你從這個世上徹底消失,他怕是不會如了你的願。”

說白了就是明面上不針對他,但是背地裏還是會使盡各種手段去對付他,不會讓他有一絲的好過。

聞言,方安榆也只是淡笑一聲,並未做答。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就在眾人商議著事情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士兵的聲音。

“夫人。”守在帳篷兩邊的士兵齊齊彎腰行禮,略重的聲音正好提醒了帳篷內的所有人。

林湘玉見狀,自是感受到了一絲異常,她身上的外傷基本上沒有多大的事情了,可帳篷裏的方安榆情況就大不同了,況且三長老特意交代過不讓他再為軍中的事情操心,否則會適得其反。

可眼下守在帳篷門口的兩個士兵說話聲音這麽大,不是為了提醒帳篷裏面的人還能有什麽?

若是不出她所料的話,怕是景瑞跟司明幾人都在裏面。

心下一惱,林湘玉毫不猶豫的就掀開了簾子走了進去。

“方大哥,我聽說主城內有一些特別稀罕的玩意兒,也許可以買回來送給念念當做禮物,小孩子不都喜歡這種東西麽?”

一旁的司明也趕忙點了點頭,附和道:“這個主意甚好,我同你一起去吧。”

緊接著,在林湘玉走進帳篷的短時間內,三人就相繼找了借口離開,一絲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給她。

頓時,帳篷內就只剩下了二人。

林湘玉眉頭輕蹙,在看到方安榆臉色恢覆正常之後才稍有緩和。

她做了這麽多無非就是為了讓他的身子有所好轉,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解藥,她可不希望半途而廢,更不希望他的身體再出現個什麽意外。

“三長老的解藥看來是真的很有用,僅僅一天多的工夫,你的臉色就好多了。”林湘玉終是輕聲說道。

她走到他面前,“把手伸出來。”

方安榆未問原因,聽話的伸出手,他知道林湘玉是要給他把脈,自是不會遮東隱西的。

若是換做以前,也許他會為了讓她安心而使用內力封鎖身上的穴道,盡量讓脈象看起來平穩一些,但是現在似乎也沒那個必要了,即便是他自己也能感受到這一天一夜之中體內明顯的轉變。

“如何,現下可安心了?”把完脈,方安榆也並未急著收回手腕,而是掛著一抹溫淺的笑意看著眼前的女子。

林湘玉略了下眉,帶著幾分理所當然,又帶著幾分倔強般的語氣道:“脈象自是沒問題,但是如果你要是敢讓它出現問題,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放心,三長老的解藥很有用,我想我身上這情蠱用不了幾天就會好的徹底。”方安榆溫聲寬慰,眸中映著林湘玉那張出塵清雅的面容,眼神愈發的溫柔。

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在悉心照顧他的人,一直關心他的人,為他付出那麽多東西的人不過都是面前的女子罷了。

幾年來,他從未給過她一分的安全感,直到從方家離開之後,他們的日子才稍稍好過一些,說到底都還是他有愧於她。

方安榆單手攏過身旁的人兒,將她輕擁在懷中,深深的吐了口氣。

“從今往後,我不會讓你母子再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話音雖是對著林湘玉所說,卻又更像是對著他自己所說。

這不僅僅是他對於林湘玉母子二人許下的承諾,更是他對自己立下的底線。

“結束了,現在一切都結束了,只要我們回到天朝就可以過上安穩的日子。”想到這場戰火終於被澆滅,林湘玉的唇角更是抑制不住的揚起。

只是,她知道眼前的結束卻也只不過是另一件事情的開端而已。

“你們別攔著我,我要進去給你們將軍治療的!”帳篷外忽然傳來三長老的聲音,緊接著便是突然闖進來的長老。

原本擁在一起的倆人這才分開,林湘玉竟少有的感到一絲尷尬。

“那個…三長老有什麽事情?”林湘玉率先出聲問道。

最讓他佩服方安榆的一點就是,好像無論在什麽時候,他都不會被外人的闖入而有所影響,神情自始至終也都很是寡淡。

方才倆人的擁在一起的畫面三長老也不是沒有看到,眼底的異樣也是快速的掠過,轉而便在心底暗暗吐槽了下自家的少掌門。

情敵這麽強大!竟然還整天只知道吃東西!難怪討不到女孩子的歡心。

三長老斂了斂神色,背著雙手從容道:“我聽說夫人要隨我們一同回苗疆,所以特此過來詢問一下是不是真的。”

聞言,林湘玉只覺得身旁的男人微微一怔,隨即又恢覆了神態,好似剛才的一切只不過是個假象而已。

這件事她還沒有來得及跟方安榆說,此時卻是從旁人口中聽到這個消息的方安榆心下自是有些不是滋味。

他的娘子,為何要與別人回苗疆。

林湘玉怕方安榆誤會,而且她也知道跟前的男人確實有些不悅了,便出聲解釋,“我準備過一會再跟你說的,這個確實是我之前答應了遠城的事情,而且是有原因的。”

方才三長老近進來就問她是不是要跟她們一起回苗疆,又沒說明原因,很難不讓人胡思亂想,況且還是方安榆這種喜歡悶聲吃醋的男人。

以前她還不是很了解眼前這個男人的時候就經常會為他的突然冷臉而納悶,還是後來相處的時間久了,一點一點摸索出來的。

“我去苗疆是因為聽無波說他們那的土質有問題,種出來的糧食基本上都會帶有其它的味道,不僅難吃而且收成還很少,這便想著當做報答過去幫他們解決一下這個問題。”林湘玉耐心的解釋完,等她再次擡起視線看向方安榆的時候,卻見他的臉色更是陰沈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林湘玉最後也只得小心翼翼的問道:“怎麽了?”

她都這麽耐心的解釋了,怎麽方安榆還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難不成她哪裏說錯了?才會惹得他不高興?

一連串的疑問在林湘玉心內產生,明明自己是“對癥下藥”,卻意外的得到反效果。

見身旁的男人依舊冷著一張臉,林湘玉再次試探著問,“你是不是不想我去苗疆?”

聞言,站在倆人面前的三長老可是不願意了,只見他吹胡子瞪眼,趕忙說道:“那可不行!你們中原人不是最講究信用嘛,做人要言而有信!這個道理三歲孩童都懂,你們身處如此高的位置的人又怎麽能輕易的出爾反爾。”

林湘玉哭笑不得,她什麽時候說要反悔了,三長老似乎太過激了一些,而且好像還認定她能解決他們苗疆的土質問題一般,非要她去不可。

她這邊正準備安撫三長老稍安勿躁,便聽到身旁男人沈著的嗓音略帶著幾分冷意從口中送出。

“長老這話說的未免有些過激了。”

見狀,林湘玉連忙打斷正欲說話的三長老,她笑了笑,“長老放心,我答應你們的事就一定會辦到,只是目前出了點小狀況,還請長老先回去再說?”

若是再讓倆人繼續待下去,怕是會引起更多不必要的誤會。

直到現在林湘玉都還沒有弄清楚方安榆究竟是在生什麽氣,自然也只能先將三長老勸走。

待三長老離開帳篷之後,林湘玉這才算是松了口氣,她轉過視線看向身旁的男人,探究的目光小心翼翼的落在那張冷峻的臉上……

就這樣看了好一會,林湘玉才出聲說道:“遠城救過我,而且這三長老是苗疆的人,自是聽他的話,也就是說如果沒有他的幫忙,可能我也不會這般順利的找到三長老,還拿回解藥回來救你…”

觀察之際,林湘玉不由得微微一楞,她剛才好像看到方安榆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下,雖只是瞬間的事情,但是卻清楚的落在了她眼中。

她剛剛說了什麽?好像除了話語中提到了石遠城跟三長老之外,似乎也沒有說什麽過份的話吧?

“你……為何不說話?”她現在的位置太過被動了,總得從對方口中探出點什麽口風,才能知道他究竟為什麽生氣吧。

沈默許久的方安榆面色依舊如同方才的淡漠,他淡聲道:“為何要說話。”

一句話噎的林湘玉頓時無言,這個男人悶聲發起脾氣來還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那個…我這麽做也完全也只是表達一下對遠城他們的感謝之意而已,除此之外絕對沒有其它多餘的用意!”林湘玉振振有詞的解釋。

緊接著,她便看到了男人眼底劃過的一道不快。

仔細回想一下剛才,她好像也只提到了石遠城的名字,難道方安榆是在吃石遠城的醋?可她跟他之間分明就是清清白白的什麽也沒有啊。

林湘玉輕咳一聲,“我之前就跟他們說明了現在的情況,等到你的身子再好一些,軍營裏的事情完全解決完之後再跟你一起前去。”

“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林湘玉眸中漾著晶亮,鮮少的用著撒嬌的語氣討好道。

據她所知,撒嬌服軟這種招式基本上對於所有男人都有用,尤其是像方安榆這種表面上看去面色冷淡的男人。

果然,方安榆臉上的神色立即緩和了好幾分,語氣也不似剛才那般生硬。

“苗疆多年來從沒有外人進入過,即便是有也是跟著族人一起才能進去,路上更是危險重重,即便是有人引路,沒有機敏的身手與對每一處地形的熟悉認知,怕是都會受傷。”

聞言,林湘玉唇角的笑意一僵,她還以為方安榆是在吃醋,原來是在關心她,不過兩者都是因為在乎她才會存有的情緒,心底的落差也就不至於有那麽大了。

不過讓她在意的還有另外一個問題,為何方安榆跟石遠城說的不一樣?她明明記得石遠城說的事蛇蟲鼠蟻之類的東西,而從方安榆的口中說出來就是危險重重。

“遠…他是苗疆的掌門,應當不會讓我們遇到危險。”說出一半的名字終是被林湘玉給憋了回去。

不管方安榆究竟是不是因為擔心她,總之她可以肯定的一點便是他不喜歡她提起別人的名字。

“我們?”方安榆不自覺的挑著眉頭,眼底的陰雲這才徹底散去。

林湘玉牽著一抹淺笑,明亮的眸光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更是毫不猶豫的點頭應道:“自然是我們,反正從這裏回天朝的路途也很是遙遠,若是皇上會怪罪下來的話,那便讓阿戌等人留下一部分將士們在這裏等著。”

她繼續說道:“到時候苗疆的事情也解決完之後,我們再一同回來與他們聚集,然後就可以一起回天朝了,你覺得怎麽樣?”

總而言之,此次前去苗疆之事,林湘玉是一定會去的,只不過還要考慮到一些因素,還是要好好的想想應對之策。

“可以。”方安榆沈靜著嗓音回道。

只要是林湘玉想做的事,即便是不可以他的都會想辦法讓它變成可能,更何況他也不急著隨同景瑞等人回天朝,若是能趁此機會晾一晾朝中那些人的耐心,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那你這算是答應了?”

方安榆點頭,“不過苗疆的環境確實有些不同,因為族人基本上都會養蠱,導致普通人去了都會有所不適應,輕則頭疼腦熱,重則便會中毒,不宜長久待下去,如果你沒有在短時間內完成心中所想做的事,就要跟我一起回來。”

這是他答應她前去的唯一條件。

林湘玉總結道:“我懂你的意思,只要我不受傷就可以了是吧?那你大可放心,我絕對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此次前去她本就是為了造福苗疆,自然是無論如何也都不會讓自己出事,給別人增添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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