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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要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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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蹇聞言,不滿的拍桌而起,“你這個人怎麽如此不懂得變通?難道非要讓我們血洗蕭國王宮,那才是你想見到的畫面麽!”

他就是不明白蕭宸為人為何如此冥頑不靈,非要弄個魚死網破才甘心?還是說他已經冷血到了這種地步,視自己國家百姓的性命為草薦。

提到司明,林湘玉不由得回想起她還在蕭國王宮的時候...那時候的她其實就已經見過司明了。

“你們若是有那個本事,便去好了,朕沒有意見。”蕭宸看似無畏的淡淡道。

他對於蕭國本就沒有什麽感情,現在的他之所以能夠走到今天的這個位子上,也不過是憑借著他多年來的隱忍以及努力,蓄勢待發而已。

眾人瞧見蕭宸的態度,皆是眉頭一皺,倘若一個人若是有弱點和軟肋還好對付,可若是他連死都不怕了,那也就沒有任何辦法能夠困得住他了。

方安榆明白這個道理,林湘玉也明白,不止是他們,就連在場的其他人也都知道。

此時,景瑞也不禁出聲問道:“你要是能告訴我們司明的下落,也許我們可以跟你談一個條件。”

不管怎麽說,司明對他們來說都是十分重要的人,不可能連他失蹤都不去尋找一下。

若是換做原來無處可尋也就罷了,但是現在他們知道了什麽就在蕭宸的手中,並且那批弩箭就是來自司明之手。

話音落下,幾乎所有的人的視線都落在蕭宸的身上,只聞得他冷冷的道:“死了,早在他上次試圖逃跑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蕭宸神色如常,卻沒有以往的銳氣跟寒意,林湘玉不知道他是局勢所迫才會變成現在這個個模樣,還是因為她......

聽到這句話後的戌蹇當下就坐不住了,他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三兩步就沖到蕭宸的面前,緊緊抓住他的衣襟就質問道:“你有膽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阿戌!”林湘玉終是忍不住低喝一聲,上前將情緒激動的他拉開。

此時的景瑞也知道即便是他們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麽成效,至少還是等到想出一個辦法後再做打算。

景瑞與坐在首位的方安榆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方安榆便命人將蕭宸看守在另一間帳篷內,周邊布滿了重兵把守,以免蕭國會有人前來營救,到時候所有的努力又都白費了。

可偏偏就在士兵將蕭宸押走的後一刻,其他人還未來得及離開,就見方安榆喉中噴出一口鮮血。

“安榆!”

“方大哥!”

三人的叫聲同步,林湘玉更是毫不猶豫的快步走上前去查看。

探在方安榆腕上的手指能夠明顯的感受到他體內的情蠱已經到了無法控制的邊緣,即便是有了林湘玉的血作為引子,恐怕最後也都無濟於事了。

“方大哥你怎麽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戌蹇最為著急,他之前明明一直見方安榆都還好好的,即使是今天上了戰場也都沒有受到任何的外傷,又怎麽會突然吐血?

“現在他的身子極為虛弱,你們先扶他到床上歇息,我先出去一趟,馬上就回來。”此時的林湘玉心中雖也十分的緊張與擔憂,但是在沒有玄音在的日子裏,她必須得時刻保持著冷靜。

即便是對於方安榆體內的情蠱無從下手,她也只能以冷靜應對,軍中若是連她哦度拿不定註意,那眾將士們還有什麽信心能夠從這裏平安的回道天朝去。

“湘玉姐需不需要我跟你一起去?”戌蹇趕忙問道。

林湘玉看了眼臉色從慘白的方安榆,立即擺了擺手,“不是什麽大事,我很快就回來。”說完,她便大步走出了帳篷。

快步回到自己帳篷中的林湘玉翻出前段時間玄音從雪山深處帶回來的雪參,當下又將它磨碎,之後用溫水沖開,這才重新朝著方安榆的帳篷內走去。

好在方安榆只是變得虛弱了些,並未陷入昏迷,不然這碗藥他是怎麽也喝不進去了。

喝完藥之後,方安榆臉上才恢覆了一絲血色,胸口中的那口氣也隨之順暢了許多,相比較剛才的煞白,現在的他看上去倒是緩和多了。

“方大哥你現在能說話麽?”一直守候在旁的戌蹇問道。

方安榆先是對著他點了點頭,隨即看向林湘玉,“你方才餵我喝的是什麽?”

聞言,林湘玉不由得頓了頓,隨便找了個借口敷衍,“只是普通的回血順氣的藥,本來是為我自己準備的,現在看來它似乎更適合你。”

此話一出,戌蹇健臉上的疑惑不解則變得更深了,“這藥為何又變成了給你自己準備的?湘玉姐,你們到底有什麽事在瞞著我們。”

關於方安榆身上情蠱的這件事,他們確實沒有對外公開,也沒有告訴戌蹇跟景瑞,如今方安榆的情蠱忽然發作,倆人會有所無措也是很正常的。

這種情況就連林湘玉都沒有想到,方安榆在她的治療下不但沒有好轉,反而變得更加嚴重了起來。

林湘玉略微猶豫了片刻,隨後才將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包括方安榆身上的情蠱,也包括他性命垂危的事情。

經過倆人許久之後的沈默,林湘玉這才繼續說道:“我知道要讓你們在忽然間接受這件事情有點難,但當時我跟安榆也是出於無奈才做出了這種決定。”

景瑞理解的點點頭,但是他雖說可以理解,可要讓他面對方安榆命不久矣這件事還是很難接受。

“除此之外沒有其它法子了?”景瑞擔心的問道。

此刻在他眼前的早已經不是天朝的一位將軍了,而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倘若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估計他會一輩子都活在後悔之中。

“方大哥還要五我們一同回去,怎麽可以就這樣先走一步。”戌蹇也是不敢相信這件事是真的,曾經百般照顧他的人,如今受到了生命的威脅,他怎麽能坐視不管。

林湘玉輕嘆口氣,“我知道你們也是在擔心他,但是我同樣我很擔心,這些日子裏我一直都有為他療養身體,但是……”

眼前的結果足以證明她這一段時間來做的有多麽的失敗,原本以為這麽做至少可以讓方安榆多撐一段時間,可現在看來他身體內的情蠱確實很棘手。

才剛剛躲過這麽一劫,轉眼間又被情蠱纏身,她只想讓他平安而已,為什麽上天連這麽簡單的一個願望都不讓她實現。

倆人聞言,皆是一陣沈默。

反觀方安榆看起來倒是略有些無所謂的意味,只聽到他淡笑一聲,繼而握住身旁人兒的手,輕聲寬慰道:“我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眼下只要讓蕭宸在議和書上簽字畫押,也就等同於完成了我最後的意願,只有這樣…你們母子才能平安無憂的在天朝生活著。”

他口中所指的事情並不是針對蕭國的存在,反而蕭宸才不會讓林湘玉受到任何的傷害,他擔心的只不過是天朝朝廷之中那幫奸佞老臣罷了。

如果方安榆從未露過面,一直待在遠離京城的撫平縣過活著的話,也許朝中有任何的局勢變化都不會牽扯到他的身上。

可現在不同了,即便他現在也沒有任何想要參與皇子們爭奪皇位的意思,那些人也都會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絕對不會讓他好過,更不會讓他的存在而成為影響自身以後的絆腳石。

“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林湘玉堅定的說道。

她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堅定,更是第一次如此害怕失去一個人,所以她即便是為了讓自己不要後悔,也要想盡一切辦法治好方安榆。

戌蹇從未見過方安榆臉色這般虛弱過,心下雖十分難過,但更多的卻還是懊悔,懊悔當初為何沒有好好的保護他,以至於最後才有機會讓那個妖女有機可乘!

“方大哥,是戌蹇對不起你。”戌蹇話音剛落,便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林湘玉本想將他扶起,卻在觸及到他那難過的眼神後心下一軟,眼眶緊跟著也酸了起來。

“我爹去的時候我沒能陪在他身邊,直到 他死前的最後一刻還在後悔當初的作為,他此生最不希望的便是我步他的後塵,但是同時也希望我做一位正直和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原本被叔伯趕出來的我還以為以後都要像個乞丐一樣過活著,直到後來遇到了湘玉姐…還有方大哥,我才能一路走到今天,戌蹇在這裏先謝過方大哥的恩情!”

“咚咚咚”戌蹇一連磕了三個響頭,每一下都帶著他所有的真誠與重重的響聲,再次擡起來之後的額頭上也是紅腫了一片,委實令人心疼。

方安榆眼中的欣慰毫不掩飾,除此之外,更多的還是對於戌蹇的欣賞與認可。

他並沒有立馬去伸手扶地上的少年起身,而是語重心長的對他說道:“以後不管你遇到什麽事情,只要你回想一下今天所說的話,想必對你也會有所幫助。”

當初那個還小的男童已然成長為英勇少年,可昔日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卻早已不覆存在了。

“方大哥,你一定不能比我們先放棄啊!”戌蹇略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他實在是沒有辦法相信,一直悉心教導著他的方大哥竟會在這種情況下意外的離開,簡直令人不知所措,更無從應對。

方安榆唇畔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只見他點了點頭,“你與景瑞先出去吧,我與湘玉還有些話要說。”

沒有得到肯定回應的戌蹇雖有些失落,卻也只得跟著景瑞乖乖的走了出去。

待倆人走出帳篷之後,林湘玉這才輕聲問道:“你有什麽事要和我說?”

方安榆示意她坐在自己的身旁,隨即溫柔的凝視了她好一會,這才柔聲說道:“今天擔心壞了吧?”

聞言,林湘玉心頭忽生一抹委屈,這已經不知道是她第多少次有想要掉眼淚的沖動了。

寬厚的大手覆在腦後,好似安撫似得一下又一下的輕撫著她隱隱不安的心,擡眸對上的便是男人獨有的溫柔,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時間可以就此停留在這一刻。

林湘玉依偎在方安榆懷中,只想靜靜的感受著此刻的寧靜,仿佛只有這樣才可以將情蠱的存在忘記。

“我自是擔心,若是你不回來,我便騎馬前去戰場尋你,不管前方有多危險,直到找到你我才會回來。”這是她一整天的心緒。

倘若她今天晚上沒有等到方安榆的歸來,那麽她定是會毫不猶豫的追過去,即便前方危險重重,她也定要尋到他才算。

方安榆低低的笑了聲,帶著些許寵溺柔意,卻不經意牽動肺腑的疼痛,差點沒忍住再一次重咳出血。

察覺到身旁男人的不適,林湘玉立即坐起身,緊張的看著他,“我是不是讓你不舒服了?我再給你把把脈!”說著,她便去抓男人的手腕,卻被對方一把反握住。

慌亂間擡頭,林湘玉對上的卻是方安榆那雙極具柔情的眸子。

他說,“我們再要個孩子可好?”

“孩子?”似是沒有想到方安榆會忽然這麽說,林湘玉不禁有些詫異。

男人牽唇淺笑,又靠近了些身旁的人兒,微微低頭抵著眼前人兒的額頭,一舉一動,一言一語皆透露出他有多麽小心翼翼。

方安榆的聲音低沈,是那種特別好聽又自然的低音,比林湘玉聽過的任何聲音都要好聽。

只聽到他低低的重覆道:“我們再要個孩子……給念念生個妹妹可好?若是孩子像你那自然是最好的。”

念念的唇鼻有些像林湘玉,十分精致細巧,但眉眼卻生的十分像他,小小的年紀就能看出他以後長大的模樣定不會難看。

像是察覺到什麽似得,林湘玉忽然回過身子,避開男人即將覆上的唇瓣。

“我不要。”她隨即認真的看向方安榆,一字一句的道,“我不願一人生她下來,我不願讓她生下來就終日對著一張日漸消沈的娘親面容,我不願獨自撫養她長大。”

一句話說到最後,眼中的晶瑩終是毫不猶豫的從眼眶墜落,在手背…袖口間逐漸暈染開來。

林湘玉本不想哭,奈何方安榆三番兩次輕易的就將她心底那根最脆弱的弦撥動,這一撥,卻像是堤壩洪洩了一般,怎麽也止不住眼眶中的洶湧。

“你再哭,我便更為舍不得了。”方安榆眸底皆是悲傷,唇角卻始終微微彎著,試圖用溫柔安撫眼前的女子。

“你若是舍不得,就不要說這種話。”她最聽不得的話便是他如同交代後事一般的言語,尤其是此時方安榆的淡然,就好像早已看透生死似得。

方安榆緩緩松開握住林湘玉的手,從懷中掏出一只香囊,而香囊裏放著的正是一枚做工精致的虎符。

他將虎符放於她手心,認真的交代道:“這是虎符,若是以後遇到了什麽危險,或者解決不了的事,便拿著這枚虎符去京城西郊的平安客棧,會有人幫你們。”

聞言,林湘玉的視線不由得轉而落在手心那枚拇指長度大小的虎符,不知是該生氣還是該因為方安榆的謹慎而感動。

她只知所有的情緒最後都只在唇邊化作了一抹輕嘲,“方安榆,你這是什麽意思?”

看著林湘玉眼中的質問,方安榆不自覺的閃躲著目光,他繼續道:“這是我十年前秘密訓練的一支隊伍,他們只認虎符不認人,沒有我的命令,他們絕對不會解散。”

“若是……若是你以後遇到什麽危險,便去找他們,當時候他們定會拼死互送你們母子逃出天朝。”

聽完,只見林湘玉秀眉皺了皺,轉而將那虎符放回香囊之中,拉進紅繩系好。

“我不需要。”她直接將香囊重新塞回到方安榆手中,一副怎麽也說不動的模樣。

“聽話。”方安榆認真的看著林湘玉的眉眼,生怕錯過她每一個細微的神情,更多的還是不舍。

如果他真的就這麽死去,那便是真的再也看不到她的模樣了,再也看不到一天天長大的念念,或許…他們還會有一個可愛清靈的小女兒。

林湘玉深呼口氣,努力讓自己變的平靜一些,“我說了,我不需要。”

她清晰的看到男人眼底劃過一抹失落,便接著說道:“我是古國的公主,是你方安榆此生唯一的夫人,更是念念的娘親,我是不會讓他,讓我陷入這種危險境地的。”

這也算是她給他的承諾,也是讓他能夠稍稍安心的話。

林湘玉自是不希望方安榆先行她們母子倆走一步,但是在看到他眼底的溫柔與落寞後,她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心軟了。

無論如何,她似乎也沒有辦法做到對他狠心。

男人溫柔的笑了,一把拉過面前的人兒緊緊摟在懷中,繼而落下的是他滿含著無限的不舍與輕柔的纏綿長吻。

這一夜,燭光微晃,暖意繾綣著所有溫柔悉數包圍著林湘玉,所有一切喧囂的萬物似乎都在此刻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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