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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罵我未婚妻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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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易容術再怎麽好,可主城畢竟是蕭國境地,再加上又是蕭宸所待的地方,裏面還不知道隱藏了多少危險。

“他們對於我的易容術可謂是一點也都看不出來,你就放心吧。”林湘玉心下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她哪裏會什麽易容術,只不過是利用現代的化妝修容技術,然後再換身衣服喬裝打扮一下罷了。

原本以為自己拙劣的化妝術很容易就會被人識破,沒想到竟做的這般成功。

聞言,方安榆不禁輕笑了一聲,向來沈穩平靜的眸底不由得多了分寵溺,淺淺的笑意攀爬至眼角,側撐著腦袋看著林湘玉。

“最近你很喜歡這樣盯著我看?”林湘玉停下正在夾菜的手,回過視線說道。

他自是要趁著還有機會多看一會,若是以後都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一個月的時間對他來說也只不過是瞬息即逝,他的身體這段時間以來是愈發的差了,猶如被大水浸透的蟻穴一般,逐漸潰散著。

“若是有時間,我願意成天這樣盯著你看,直到你不耐煩為止。”方安榆的聲音很是溫和,不知不覺中還令人感到一陣恍惚,仿佛能夠穿透他的話語看到未來的種種景象。

林湘玉微微一笑,“會的,以後你一定可以每天倚在窗邊這般悠閑的看著我,然後看著念念在院子裏玩耍。”

這般想著,心頭的那個堅定的意念便更加強烈了。

“今天去主城做什麽了?”

仿佛有意扯開話題一般,方安榆並未回答,而是轉而問道了關於她為何要去主城的事情。

每次林湘玉的離開她都是從翠碧哪裏聽來的,若不是今天軍中的事情過多,他早就抽出時間去主城尋她了。

林湘玉微微思忖了會,隨即才將近幾天為何會去主城的目的說了出來。

“之前之所以沒有告訴你是因為那時候的你還信任蘇雨,而且我本身也就沒有要把這件事告訴太多人的意思,所以也就暫時將你滿在裏面了,你不會怪我吧?”

這個計劃最終能不能起到作用她還不敢說,但是眼下也只能將所有的可能都去實施一遍,等到結果出來的那一天才會知道這一切的努力究竟有沒有白費。

靜靜的聽完林湘玉所說的話,方安榆眉間不禁攀爬上了一抹凝重,“你這麽做實在是太過冒險,蕭宸這個人本就生性多疑,即便是他到最後也沒有認出你來,可萬一要是對你起疑怎麽辦?”

當初是玄音帶著林湘玉從蕭宸的領地內逃了出來,若是再次被他發現的話...只怕以後想要在把她救出來都難了。

“我知道,所以我也不是毫無準備就貿然前去的。”林湘玉淺淺一笑,她雖沒有做好萬全之策,卻也有可以順利脫身的法子,對於這一點她顯然不是很在意。

“既然你的事情做完了,以後也就不用再去主城了吧?”方安榆關心的問道。

還用不用再去主城……這個問題的答案繞是林湘玉也都回答不出來。

她先前答應蕭宸會再次回去幫他調理一些膳食方面的事情,裏面雖帶有一絲絲敷衍的成份,可也著實避免不了她以後還是要再次回去的。

林湘玉沈吟了會,隨即道:“我給他的那兩張方子的食材裏分別包含一種吃了以後能夠令人腹瀉的東西,若是不出意料的話……在連續吃下十天之後,那些將士們的身體便會對此起反應。”

將士們的身子本就健朗,再加上軍營中又有對這方面的訓教,所以他們若是想要輕易放倒那些將士們其實很難。

但只要他們經過一段時間的食用,那種腹瀉的效果就能顯現。

如此算一算時間……應該就是在兩軍交戰那一天了。

聽完林湘玉的話,方安榆只是略微沈吟了片刻。

“你說的方法固然有效,但以蕭宸的疑心來看,恐怕他會早有準備,說不定此時都已經發現了食譜的不對勁。”

林湘玉點了點頭,接過話,“你說的這些我也有想過,所以我之前才說這是一個輔助,若是能起到作用那自然最好,但要是起不到作用的話……對我們以後的計劃也沒有影響。”

凡事都有兩面,在這點上她看的很透徹,也不一定就非要達到目的不可。

“夜深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來回趕了這麽長的路,應該也累了吧?”方安榆轉而溫柔的看著林湘玉說道。

他又何嘗不心疼她的算計,在她本應該過著無憂無慮的年紀裏,卻要跟著他一起到環境刻苦的軍營裏來。

有時候他真的挺後悔當初帶上她過來。

仿佛看穿了男人的心裏所想,林湘玉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你也早點休息,若是……若是身子又不舒服了,便趕緊吩咐人知會我一聲,我馬上就過來。”

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之後,她便意識到了男女交歡對於情蠱有壓制的作用,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治療的功效。

之前方安榆之所以會頻繁吐血,以及生命驟然的縮短,想必也應該跟他極力壓制體內的情蠱有關系。

寧願忍著也沒有去碰蘇雨一下,那就證明在他的心裏始終都沒忘記過她。

想到這,林湘玉唇角的弧度變的更加溫柔了許多,她應聲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方安榆輕點了下頭算作應允,但見身旁的女子並沒有任何動作,眼底不禁多了絲不明所以。

而林湘玉睜著一雙晶亮的眸子,仿佛在對他傳遞某種信息一般。

倆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了好一會,最後方安榆才恍然大悟般的失笑一聲,湊身上前覆上對方柔軟的唇瓣。

好一陣溫柔繾綣的纏綿之後,方安榆才極為不舍的抽回身子,他怕若是再這麽繼續下去會真的忍不住要了她。

“好覺。”林湘玉心滿意足的道了聲之後,便起身走出了帳篷。

翠碧迷惘的看著自家夫人坐在床邊失神,明明手上還咋個翻動著蠱書,可偏偏那一張絕俗的容顏好似墜入了桃花谷一般,眼角唇角皆都漾著沁人的笑。

“夫人?您沒事吧?”在內心掙紮了許久之後,翠碧終是沒忍住上前問道。

她鮮少見到自家夫人露出這般……垂涎的神情,也很少看到她獨自出神輕笑。

“夫人?”喚了一聲沒反應的翠碧只好又喚了一聲。

這幾日她總覺得林湘玉的行蹤詭秘,甚至有時候一大早上或者天不亮便獨自出軍營了,有的時候回來也都得等到天差不多全黑了,才能趕得回來。

如今回來了吧,卻還像眼前這樣楞神。

耳邊傳來翠碧的喚聲,林湘玉這才立即回過了神緒,嘴角的笑意不減,“你說什麽?”

翠碧見此,心下只得無奈的輕嘆了口氣,看來林湘玉剛才果然是在出神想其它的事情,一點也沒有將她的話音聽進去。

“夫人,我是想問問您這幾張畫像還要不要了。”翠碧說著,邊拿起方才從桌上看到的畫像。

林湘玉順著她的話語,再次將目光放到那幾張如同一轍的畫像上面,眼睛不由自主的刺疼了一下。

這種程度的畫像簡直是辣眼睛,她真的難以想象這個世上會有人長成這樣的。

微微猶豫了片刻,林湘玉終是說道:“把它們都放好吧,明天都讓將士們好好的瞧一瞧,有沒有見過畫像上的這個女人。”

軍中將士們甚多,若是把畫像拿給他們看也算是比分給傳說中的七大姑八大姨要好的多,再說了,如果真的有人見過這畫像上的女子,也一定不會輕易的忘記。

翠碧難以言喻的看了眼畫像,她雖知道手中的紙張上畫的是一個人,但卻怎麽也想不到是一個女人……

“夫人,您這張畫像是哪裏來的?”從前林湘玉若是在外面看到這些東西,可是都不會帶回軍營中來的。

可如今不僅帶回來了,而且還讓她拿去給將士們看。

林湘玉這才忽然想起那個蓬頭男子,心底的好奇跟疑惑不禁再次湧現。

她還記得今日在酒樓的時候,所看到的那一幕……

明明沒有近那個武士的身,卻能輕易的在對方身上下蠱,而且還絲毫沒有忌憚,只是不知道後來他們跑出去之後發生了什麽。

“夫人可是碰到了什麽新奇的事?”翠碧見林湘玉再次陷入沈思,不由得出聲問道。

能有勇氣拿著這種奇醜無比的畫像到處找人的人,恐怕也是經歷過許多事情的人吧?

“我確實想起來了一個很特別的人。”林湘玉絲毫不掩飾的說道。

翠碧一聽,便也好奇的安靜站在一旁,等著林湘玉繼續說下去。

林湘玉看了眼身旁的翠碧,快速整理了下語言,隨即才說道:“是一個男人,他的穿著跟打扮都與乞丐沒什麽兩樣,但是他的聲音卻好聽的出奇,跟那些長時間哀嚎的嗓音不同。”

當時也正因為這點,所以她才對那人起了微微的好奇,以至於後面想要通過對話跟打量從對方身上看到點什麽。

不過也就只有好奇罷了,畢竟她還沒有到那種非得知道對方身份的地步。

“那後來呢?”

“後來……果然讓我察覺到了,他那個人天生腦回路清奇,而且還會蠱術。”

腦回路清奇這種聽不懂的詞,翠碧也就暫時忽略了去,提及蠱術,繞是向來對此不感興趣的她也都不免對那乞丐來了好奇。

一個不像乞丐的乞丐?那勢必是他的偽裝,用這樣的外形去掩蓋他的一些行為。

“此人可是有意接近夫人?防人之心不可無,況且還是在蕭國的主城,想要害夫人的人定然也不少。”翠碧思忖片刻後,心中便有了這個猜想。

以林湘玉目前的身份來看,想要尋找機會除掉她的人確實不在少數,可當時他們倆人就坐在彼此的對面,若是對方真的想對她做些什麽的話,早就下手了。

林湘玉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稍稍的篤定,“應該不會,那人若是真的會下蠱,按照當時的情況來看,他很容易就會得逞,但是他沒有。”

她繼續猜測道:“而且我從他的眼神和話語中可以察覺到出來,他並不認識我,似乎……那個人也沒什麽壞心眼。”

若是有,也就真的不會拿著這種未婚妻的畫像四處尋人了。

翠碧見林湘玉心中有自己的猜測,而她的猜測又十分有力,便轉而疑惑著說道:“既然這個人的本事那麽大的話,那他為何還要裝成一個乞丐的狼狽模樣?”

“最主要的是他不僅做了偽裝,還整日大搖大擺的去茶樓喝茶,這不是跟他自身的行為有極強的矛盾麽?”

一眼便看出所有的翠碧將心中所有的疑惑皆都說了出來,林湘玉雖也猜想過,但最終都沒能得到個什麽結果來。

唯一有用的總結,便是那個男子的外貌不是偽裝。

林湘玉沒有直接回答翠碧的疑問,而是指著那張猶如人間慘事的女人畫像說道:“他說這個女人是他的未婚妻,而且他此次出來找她正是為了和她成婚。”

聞言,翠碧眼底不禁湧現出絲絲詫異,“這……這男子倒是癡情。”憋了半天,她也就只能憋出個這麽一句話來。

先不管那男子的樣貌如何,但凡是有勇氣娶畫像中的女人的男人,想必都是個極為癡情的家夥。

林湘玉聽了翠碧的話,卻仍舊沒有多少反應。

她先是搖了搖頭,隨後道:“一開始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是當我聽到他那句話之後就知道事實並非如此。”

想到男子的那句“罵我未婚妻可以,但罵我不行!”林湘玉就感到一陣無語。

若是說這樣的男子癡情,那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

翠碧雖然不知道那男子究竟說了什麽話,但見林湘玉滿臉的無奈之色,大抵也能猜得出來那人說的並不是什麽好話,也就沒有多問。

她隨即說道:“夫人還是快些休息吧,勞累了一整天應當也都乏了。”

主城距離軍營算不上有多近,來回約莫有兩個時辰的腳程,僅憑借著一雙腳趕路,那是真的磨人。

其實林湘玉之前也不是沒有想過買一匹馬什麽的,但是她一個從天朝逃亡過來的平民老婦人若是會騎馬的話,難免會招人起疑。

想了想,她確實也有些累了,便讓翠碧回自己帳篷中歇息,一個人淺眠睡下了。

從林湘玉的帳篷中走出來,翠碧正準備回帳篷,一個轉身便瞧見了站在身後的景瑞。

不得不承認,她確實也被嚇了一跳。

看著面前的人兒眼底閃過的一絲警覺,景瑞起先倒也沒有在意,而是溫聲道:“近些天轉暖和了不少,我…前些天去城中找人扯了身料子,給你做了一身春衣,卻不知合不合適。”

接下來景瑞要說什麽,翠碧大約也都可以猜到了。

不等對方說完,翠碧便出聲打斷,“七皇子,天色已晚,我要回帳篷中歇息了。”

她沒有給景瑞回話的機會,錯著身子便朝著帳篷的位置走去。

胳膊忽然被人拉住,隨即便被景瑞不由分說的往自己的帳篷中走去。

“七皇子,請自重!”直到帳篷內,翠碧才用力的甩開對方的桎梏。

為了不引起將士們的註意以及引來一些不好的猜測,她自是不能當著眾人的面做出什麽反抗的事。

景瑞絲毫不在意她的話語,直接從箱子裏拿出一套放疊整齊的淺粉色衣裙遞給她,“我就是要讓你穿上它,不知道你是想讓我給你換,還是自己換?”

聽著耳邊略微霸道的語氣,翠碧隱隱皺了皺眉,並未伸手去接。

“七皇子,奴婢有衣裳穿,而且奴婢不喜歡這粉嫩的顏色。”翠碧一開口,就將自己明確的態度表達的很是真切。

她有自己的苦衷,也有一些不能說出來的話,所以她沒有辦法坦然的接受景瑞的好,倆人也只怕是……有緣無分罷了。

“不喜歡?”景瑞緊接著問道,“那你喜歡什麽顏色的衣裳?不過是換個顏色罷了,這個簡單。”

只要眼前的人兒喜歡,即便是再怎麽難調的色,他也都能給他調出來。

翠碧緊蹙的眉頭不禁更深了一些,景瑞明知道她這是在找借口,偏偏還要追問,不是特意讓她尷尬?

心中雖是這般想著,可翠碧還是下意識的說道:“奴婢什麽顏色都不大喜歡。”

話落,只見面前的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微微挑唇,“我看你挺適合粉色,反正你對什麽顏色也都不大喜歡,那便湊合著穿吧。”

景瑞再次將手中的衣裙向前一遞,這次的翠碧仍舊遲疑了許久,神色覆雜的盯著面前做工精細,以至於料子的質感都十分好的衣裙。

她不值得景瑞待她這麽好,不管現在的情況如何,他們以後都註定是要分道揚鑣的,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是一路人……

正在她陷入思緒間,頭頂上再次傳來景瑞不容反駁的聲音,“換上它,讓我看看。”

這次的景瑞語氣雖霸道,卻含帶了絲絲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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