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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深夜“造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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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揣著深深的無力感入睡,不知何時依偎在男人肩頭熟睡的林湘玉再次醒來後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帳篷內。

望著一片漆黑的帳篷,以及耳邊靜悄悄的氛圍,林湘玉不禁有些懊惱。

她原本過去就是“別有目的”,可卻不爭氣的睡著了,眼下也不知道是什麽時辰,又無心繼續睡下去,只好坐起身來翻看蠱書。

玄音交給她的蠱書一直被她放在枕邊,翻看起來也十分的方便。

踩著鞋子下床將油燈點上,她便安靜的椅在床邊一頁一頁的翻看著。

蠱書雖只有薄薄的一本,但是裏面的字十分小,再加上字裏行間的意思晦澀難懂,有些更是蠱術上的專業用語,林湘玉不得不每看兩句就要停下來仔細的琢磨一番,直到完全懂得其中的意思再繼續向後翻閱著。

“看來這本蠱書果真是苗族人親自所寫,並且也不打算傳於外人,不然怎麽凈是些看不懂的字詞?”林湘玉又向後翻了翻,這才開始有些喪氣。

越往後翻看到的字詞就越是難懂,有些根本就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符號類,她雖不知道其中的意思,但也大抵能夠猜到這些是他們當地人的語言,與中原的文字相差甚大。

看了一會,林湘玉只覺得眼睛都酸疼了起來,她甚至懷疑玄音到底是怎麽把這本書看完的,最主要的還是她想起白天的時候,玄音讓她把這本蠱書看完,不僅要通曉其中的意思,而且還要把它給默背下來,簡直是強人所難!

林湘玉自認為她不是一個特別笨的人,對於看書這方面也有著一定的天賦,甚至有些書籍她只需要簡單的看個兩遍就能將裏面的內容全部記住。

可眼前玄音給她的這本蠱書,裏面的內容實在是令人難以看懂。

再次向後翻了幾頁,林湘玉不由得輕嘆一聲,“看來我只能粗略的先看過一遍,等到阿音回來後再向他好好的請教一番了。”

想到這,林湘玉的目光不禁落至纖細的手腕上。

她想起玄音所說的以血作為引子給方安榆服用,由於不需要加任何藥材,所以也就等於讓方安榆直接喝她的血,這樣一想,她卻是有些能夠理解他為什麽會拒絕了。

“若是只做引子,那是不是摻在飯菜裏也可以?”林湘玉心下思量著。

這兩天她每天都去給方安榆做飯,若是能趁機將血融合到湯飯裏,估計他也不一定就能發現什麽,但是……萬一被他發現的話,後果估計也是不堪設想的。

林湘玉這般想著,便決定明天也許可以試試,如果方安榆沒有發現的話,她倒是可以繼續選擇那麽做。

用血作為引子服用也僅僅只是輔助作用,其中還得配合著藥浴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而且其中也需要她的血作為引子才能起到作用。

單單看目前的情況,若是將血融合在湯飯裏還好混的過去,可若是讓方安榆藥浴,豈不是馬上就會被拆穿?

林湘玉越想越睡不著,索性和衣起床出去走走,也許寒涼的冷風能讓她頭腦清醒一些。

夜空中泛著點點繁星,孤寂的明月散發出清冷的幽芒,一陣微涼的風襲來,使得林湘玉不得不將披風裹緊了些。

看著月亮所在的位置,此時應當是三更以後了才是,軍中有巡夜的將士們,看上去倒還是精神著,最近的加強訓練雖有些嚴苛,卻也讓將士們的體能升上去不少,看起來也精神多了。

不遠處佇立在山腳邊的男人瞳孔驟然一縮,目不轉睛的盯著那道從帳篷中走出來的身影。

本以為這麽晚了她都應該陷入了熟睡,沒想到還能看到她......

“王上,您這是何苦。”黑鷹自然也看到了從帳篷中走出來的林湘玉,察覺到自家主子的異樣後不免為之嘆息一聲。

自從得知林湘玉平安的回到軍營中之後,蕭宸幾乎每天都會抽出一定的時間冒著危險過來,也不為看上她幾眼,就只是呆呆的站在山腳處,連話都不曾說一句,似乎只要這樣安靜的站在她附近就心滿意足了。

嘴角牽扯著絲絲苦澀,映照著黑夜的眸子暗淡無光,明明不想再心動,可是卻怎麽也抑制不住那份掩藏於心底的思念,每時每刻都想見到她,也想聽到她的聲音,更想將她緊緊的擁入懷中。

“回宮吧。”本就不奢望還能像以前一樣看到她,如今能看上一眼已經足矣。

黑鷹欲言又止,在看到蕭宸滿眼的失望後也只能將心底的話全都吞回到了肚子裏。

明明就還喜歡著,卻偏偏要裝作一副冷漠的樣子,明明想努力靠近,卻裝作一副唯恐避之不見的模樣,現在的蕭宸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不會動心的王爺了,只怕是這次動過心之後,以後很難再會喜歡上別人。

有些人...註定得不到就會錯過一生。

正在閑庭漫步的林湘玉忽然覺得有人在身後看著她,可轉過身卻什麽也沒看到,近處除了巡查的士兵以外沒有任何人的影子,即便是遠處也只有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異樣。

“難道是我最近心太累了,出現幻覺了?”她不由得好笑的搖了搖頭。

涼涼的輕風迎面撲在臉上,雖有些冷,但是卻意外的令人感到舒適。

眼看著時間匆匆一晃,距離從撫平縣出發至今已經有好幾個月了,這期間發生了太多的變化,就好像望不到邊的天空一般,你永遠都不知道躲在雲朵後面的究竟是驕陽還是雷雨,變化莫測。

主將帳篷之中的燈已然熄滅,林湘玉想起今天的目的就不由得嘆了口氣,“不知道玄音所說的法子究竟能不能起到效用。”

林湘玉站在原地猶豫了會,期間有不少巡查的士兵經過都會停下來與她打招呼,使得她不禁有些尷尬。

因為她接下來要做的事還挺讓人難為情的。

“安榆?睡了麽?”林湘玉沒有直接走進去,而是站在帳篷門口先小聲的詢問了下。

“夫人!”路過的士兵們再一次整齊的對著她打招呼,差點沒嚇得她直接走進帳篷裏去。

林湘玉立即對他們噓聲示意,隨即指了指帳篷,士兵們這才齊步離去。

“看來我還是先進去為好,再繼續站在這裏還不知道得有多少將士們會像剛才一樣跟我打招呼。”想到這,林湘玉便回身看了眼帳篷,最終仍是掀開厚重的料子走了進去。

帳篷裏雖沒有點燈,卻還是能看清裏面大概事物的輪廓,也不至於會走路撞到之類的。

她緩緩挪動著步子朝著床邊走去,見床上的方安榆似乎睡的正香,連她的接近都沒有發現。

借著軍營之中燃燒的篝火,小心翼翼的坐在床邊的林湘玉在看清床上男人的面色時,好看的眉尖當下便蹙了起來。

怎麽回事?究竟是因為光線朦朧灰暗的原因,還是因為方安榆的身子虛弱,為何他現在的臉色慘白的如同一張白紙?

“安榆?”林湘玉不由得再次輕喚了聲。

毫無意外的,床上的男人並沒有任何回應,僅僅只是從這一點上來看,林湘玉就知道他定是發生什麽事了。

一個武功極其高強的人,他不光是在清醒的時候身手敏捷而已,即便是在入睡後也能對身邊的危險起到警惕,可此時的林湘玉不僅走了進來,就連出聲輕喚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林湘玉當下也顧不上太多,伸手搭上方安榆的手腕,為他細細把著脈。

脈搏的跳動很是微弱,但是卻沒有任何生命危險的征兆,所有的一切也都跟之前差不多,但是沒有其它異樣。

“奇怪……明明與之前無異,可為何安榆卻像是受到了什麽重創一樣,不光是警惕性下降,就連意識應該也都是昏迷的。”林湘玉心中甚是不安,不由得再次靠近了些,想要檢查的仔細一些。

昏暗的視線中,男人一雙薄唇緊抿著,似是有些痛苦,眉頭間帶著些許焦躁,時不時的深皺,鼻間的呼吸粗重,噴吐出溫熱。

林湘玉立即看向他脖頸間,只見上面青筋凸起,血脈膨脹,方安榆的體內仿佛被一個巨大的熔巖充斥著,血流所過之處皆會引起他體內的炙熱。

想起之前方安榆曾對她說過最近夜間頻繁會吐血的事情,林湘玉心下便更加擔憂了起來。

她忙的輕聲喚道:“安榆?安榆?”

可床上的男人就像是聽不見她說的話一般,眉頭仍舊緊緊的皺著,愈發不安。

與此同時,簾子外忽然傳來一陣略微急促的腳步聲。

“蘇姑娘?這麽晚了還過來找將軍啊?”

帳篷外傳來士兵的聲音。

蘇雨眼神微閃,隨即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一般,神色鎮定,面帶微笑著回道:“是啊,將軍讓我來商量些事情。”

士兵們聞言,個個面帶深意的笑了笑,說了句不打擾之後便走開了。

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待在一起商量事情?就算他們不用腦子想也知道會發生什麽。

走遠的士兵們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其中一個士兵八卦的問道:“你說這蘇姑娘到底是怎麽想的?咱們夫人可都還在軍營之中,她竟這般膽大。”

話音剛落,領頭的士兵就瞪了他一眼,“女有情男有意,即便是睡在一起又又何妨!再說了,哪個有權有勢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領頭的士兵這樣一說,旁邊便立即有人附和,“頭兒說的也是,咱們將軍相貌英俊身姿挺拔,又睿智沈穩,別說是那些個女子了,就連我這大老爺們也都有點心動!”

此話不禁引得身旁幾人的哄笑,卻未出聲反駁。

“不過……話說回來,我怎麽覺得夫人的桃花運不錯?聽說她失蹤的那段時間裏可是一直跟著蕭國的王上在一起,而且後宮之中只有夫人一位女眷,這感情……恐怕不一般吶。”

另一人急忙接話道:“還有玄音先生,我看他對夫人也挺關心的,誰知道是不是有什麽心思。”

領頭的士兵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咱們這將軍跟夫人都是萬裏挑一的,身邊的桃花眾多也是很自然的事。”

話說到這一頓,領頭士兵這才猶豫著道:“只是夫強妻強,怕不是什麽好事,哪個男人喜歡風頭比自己還高的?我估摸著將軍早就跟那小鳥依人的蘇姑娘有暧昧了。”

“噓…這話可不能亂說。”另一士兵趕忙回頭四下看了看,急聲打斷。

原本他們也都是以為方安榆跟蘇雨是一對,可自從今天的事傳開以後,人人都知道將軍和夫人才是珠聯璧合天生的一對。

若是說他們感情不好,那夫人也不會親自下廚給將軍做飯,最主要的還是他們的將軍竟然都吃光了。

據他所知,蘇雨每回去送飯菜將軍可都沒有動幾口。

“將軍若是對蘇姑娘有心,早就給她名分了,何必等到現在。”士兵隨即又補充,“況且夫人這般優秀氣質出塵的女子,哪裏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將軍會喜歡誰還不是很明顯?”

眾人聽他說的話似乎有幾分道理,便又紛紛倒頭轉向他這一邊,不禁惹得那領頭士兵罵咧了句墻頭草。

現在的軍營中對於方安榆和林湘玉以及蘇雨三人之間的關系已經自動規劃成了兩派,其中一派自是受過蘇雨些許幫助的,他們認為將軍跟她最配,加上男人可以多納妾室,他們自然也就覺得這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另一派自是由始至終都站在林湘玉這邊的人,他們領頭的人自是戌蹇以及景瑞。雖然他們對於蘇雨的存在沒有那般濃重的厭惡,卻也是不大喜歡,暗地裏時常會說她的壞話,不過大家也都只當做笑話聽聽罷了。

這邊仍舊在觀察著方安榆變化的林湘玉自是不知道外面士兵們都在議論什麽,此刻在她眼前的只有方安榆的安危。

簾子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林湘玉知道外面的人正是深更半夜前來的蘇雨,她雖心系方安榆的安危,在糾結了一會後還是躲到了更換衣物的屏風後。

好在帳篷內光線昏暗,來人根本看不到她。

她倒要看看這深更半夜的,蘇雨來這做什麽。

方才外面蘇雨跟士兵的對話她都聽見了,方安榆若是真的有事找她商量也不會定在半夜,而且也不會早早的就睡下歇息。更何況現在的他情況很不好,明顯是蘇雨在說謊。

既然是在說謊……那便是有目的了。

簾子被掀開的一瞬,一陣微涼的冷風被推送進來,使得林湘玉立即清醒了許多,提起渾身戒備朝著昏暗中的那道身影望過去。

“安榆?”

蘇雨的聲音在安靜的帳篷內響起,顯得有絲突兀。

然而回應她的卻只有一片無盡的寂靜。

蘇雨似是滿意的勾了勾唇角,林湘玉透過屏風清楚的看到她徑直走到了床邊坐下,滿眼皆是柔情蜜意。

“我等這一天真的等了好久,既然林湘玉她不懂得如何珍惜你,那就讓我來好好的陪陪你。”蘇雨邊說著邊褪去身上的衣物。

屏風後的林湘玉一驚,原來蘇雨半夜過來找方安榆竟是抱著這樣的目的,看來她真是撞到了一出好戲!

只是……此時的方安榆渾身滾燙,更是沒有半點清醒的意識,倘若她現在不出去阻止的話,恐怕真的會得了蘇雨的道。

躺在床上的方安榆眉宇間皆是痛苦的神色,鼻間的呼吸也是越來越紊亂,即便是躲在屏風後的林湘玉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即使蘇雨再怎麽大膽,也不可能會跑到方安榆的帳篷裏來對他做出這種事,唯一有可能得就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預謀好了的。

想到這,林湘玉心底就不禁湧上絲絲怒意,看來蘇雨是鐵了心想要離間她跟方安榆之間的感情。

“安榆,你可知林湘玉對你的感情並不深?若是她真的喜歡你,此時也不會獨自待在自己的帳篷裏,更不會跟蕭宸等人糾纏不清。”蘇雨無比深情的凝視著方安榆,眼底劃過一道勢在必得。

她伸出手想要覆上方安榆的臉龐,手腕卻在半空中被人抓住,無法動彈,甚至她緩緩向下靠近男人的面龐也被迫停下。

昏暗視線中,男人那雙刻著鋒利幽深的眸子驀地睜開,眼底死一般的冰冷,猶如常年冰凍的胡泊般,寒意逼人。

蘇雨微微一楞,怎麽回事?為何中了情蠱並且還吃了她所下了幻藥飯菜的方安榆看起來如此清醒,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

“安、安榆……你醒了?”蘇雨現在的處境可以說是很窘迫,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裏衣,半彎著身子準備下一步動作,卻方安榆眼中迸發出深深的寒意所震懾。

讓她渾身一顫,繞是周邊的空氣也都變得瞬間凝固,寒冷肆虐著,張著嘴怎麽也解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滾。”

男人薄唇微動,一個毫無感情的冰冷字音送出,繞是屏風後的林湘玉聽了都不禁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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