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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再次進入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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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拔弩張早已成為了倆人相處的常態,周遭的氛圍降到一定的冰點之後,蕭宸才勾著唇角冷笑道:“蘇雨,方才的話你若是能夠領悟兩三分,也就不用以現在的身份跟我站在這裏報備情況了。”

說到底,他們之間的合作,作為贏家更大的那個人依舊是他,而蘇雨也只不過是一個交換消息的探子罷了。

如果等到哪天心情不好,他若是不想留便不會留下她。

聞言,蘇雨面上也冷了幾分,“前幾日林湘玉告訴方安榆對付你們蕭軍的方法,難道你就不想知道?”

雖說他們商討當天她沒有聽到,但是之後也經過自己的觀察了解到了不少。

清冷的月光透過漆黑的樹林,穿過層層枝丫映照在閃著寒光的匕首上,蕭面色從容,眼底卻泛著森森殺意。

“說。”他冰冷的聲音猶如穿梭在黑夜的鬼魅一般,催命又慎人。

能抑制住心底的不耐站在這裏和蘇雨談話已是奇跡,若不是看在對方還有點利用價值的份上,他早就下狠手將她除掉了,哪裏還能容得下她在這邊囂張。

蘇雨微瞇著雙眼,眼前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殺意她又不是感受不到,只不過看在合作的份上才一忍再忍,不然她也不會站在這裏報備著軍營的情況。

好不容易才在方安榆那邊積累起來的信任,她可不想就這樣破碎掉。

“他們現在似乎改變了作戰方式,相比較於之前死板的排兵布陣,這次的布陣顯然更加嚴謹靈活,如果你沒有信心對抗的話,我勸你還是做足準備再來。”蘇雨算是勸誡著說道。

如果蕭宸失敗了,那她自然也落不到什麽好處,鑒於眼前的局勢,她自是會將所得的信息一一告訴他。

不等面前的男人出聲,蘇雨便再次不緊不慢的說道:“而想出這個方法的人...正是你掏心掏肺對待的林湘玉。”

這件事她一早就有透露過,只不過蕭宸這個人除了會將身上的殺意表現到最明顯之外,其餘的情感通通掩藏在那雙銳利如鷹的眸底,很難讓人分辨出他的情緒,也正因為如此,他才算得上是一個不好對付的敵人。

“知道了。”蕭宸的聲音平靜的出奇。

他既沒有追問具體是一種怎樣的布陣方法,也沒有露出憤恨的情緒,整個人安靜的就像是不存在一般,就連最後一絲清淡的聲音也都隨之湮沒在漆黑的夜色裏。

聞言,蘇雨不禁皺起了眉頭,她知道蕭宸向來都是一個不好控制的人,但若是一直不按照她的想法去做的話,那麽倆人的聯手也就變成了她單方面的提供情報,自然而然的也就失去了意思,更會失去聯手的必要。

事實上...蕭宸根本就沒有打算跟她聯手的意思,所謂的見面也都只不過是想要多了解一些林湘玉在軍營所發生的事情而已。

蘇雨見蕭宸十分淡定,就好像從未聽到她說的話一般,便繼續說道:“你知道我們今天還去了什麽地方嗎?”

蕭宸不為所動,甚至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顯然對她說的話並不感興趣。

見狀,蘇雨便直接說道:“林湘玉的內心十分覆雜,有的時候我甚至根本看不清她在想什麽,但是我能感覺的到她這次回來的目的可不僅僅只是要幫方安榆打贏這次的勝仗這麽簡單。”

“呵,看來你比朕想象中的還要蠢上許多。”蕭宸冷笑一聲,話語中的嘲諷絲毫不掩飾。

有些事就連他都能看的出來,同在軍營的蘇雨現在才察覺是不是有些晚了?

聽到他的嘲諷,蘇雨倒也不生氣,反而笑道:“看來果真是我小瞧了你,不過我可不希望你打敗仗。”隨著話音落下的同時,她身形一閃運用輕功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爬了一天的山又睡上一覺,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戌蹇只覺得雙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不僅酸麻的要命,就連走起路來也都十分怪異。

“讓你平時加緊鍛煉你不聽,一個堂堂的營千總僅僅只是爬個山就變成這副樣子,傳出去還不得讓跟著你的那群將士們笑到肚子疼。”景瑞單手勾著戌蹇的肩膀,滿臉無所謂的打趣著。

他就是要好好的損一損身邊的這個少年,才能激起他努力向上的欲望。

戌蹇聞言苦笑一聲,要不是雙腿酸疼的緊,他早就圍著軍營去找一大早就失蹤的林湘玉了,哪裏還會待在這裏安靜的聽著景瑞的“嘮叨”。

今天方安榆只穿了一件暗紅色的長袍,腰間束著黑色的腰帶,頭發利落的束成一貫,整個人看上去瀟灑倜儻,英俊非凡。

此時,正不緊不慢的朝著二人走去。

操練場上的將士們正在一絲不茍的練習著景瑞下達的任務,從天還未完全亮的時候,他們就開始訓練了,這幾天的訓練重量已經達到了魔鬼般的地步,要是這樣還不行,恐怕他們就真的很難再打敗蕭國了。

“訓練的怎麽樣?”方安榆剛走到倆人身邊就出聲問道。

他最近一直都忙著分析地形,訓練士兵的任務便自熱而然的落在了副將景瑞的身上,作為一項異常重要的任務,景瑞可是絲毫都沒有松懈過。

“訓練進行的很順利,大家的默契也都很好,只是...這種高強度的訓練太耗費將士們的體能,若是不好好把控的話,估計到時候到了戰場上也沒有發揮的餘地。”景瑞將自己的疑慮說了出來,卻也知道不能心軟。

如果此時他們不嚴格要求將士們訓練的話,等到正真到達戰場上的時候,才是害了他們。

方安榆的視線隨之轉向正在訓練換位的士兵們身上,看著眼前訓練有素的將士們,不禁有些恍惚,一切仿佛回到了十年前一樣。

那時候的他擁有一身用不完的傲氣,也自認為行軍打仗積累下來的經驗和高超的武功足以強大到對付任何人以及國家,卻沒想到也正是因為他的自信而導致了那樣一場無法挽回的結局。

“方大哥?你在想什麽呢?”一旁的戌蹇不由得出聲問道,他剛才都叫了好幾聲了,方大哥該不會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吧?

說到底他們倆人之間的淵源也只不過是因為父輩的事情而已,關於自家父親戌戎通敵叛國的事情戌蹇也是知曉的,所以才會暗暗下定決心要好好的輔佐方安榆,爭取將戌戎沒能完成的遺憾填補上來。

“沒事。”方安榆輕描淡寫的回了句,他隨即又將視線轉向戌蹇的雙腿,淡淡的道,“這段時間你好好的跟著景瑞鍛煉一下,你本就沒什麽武術根基,只不過是這段時間逐漸累積起來的經驗罷了,若是真的要到戰場上實戰,後果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

戌蹇頓時神色一暗,隨後又跟打了雞血一般,立馬擡起頭說道:“我知道了方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跟著七皇子好好的練武,絕對不會給你丟臉!”

聽到少年振振有詞的回答,景瑞仿佛見到鬼一般的看著他,“你可想好了,要是真的想跟著我學點什麽,訓練的程度可是要比這些將士們都要狠上好幾倍。”

畢竟是軍營裏的營千總,又是方安榆十分看重的人,更是十年前跟著方安榆舊部下唯一的兒子,知道這幾層關系的景瑞自是不會放水,自然是要多嚴厲就會有多嚴厲。

聞言,戌蹇心內忽然一陣發虛,景瑞該不會真的像閻王爺一般的跟在後面催命一般的訓練他吧?

不過仔細想一想大家也都是為了他好,戰場上刀劍無眼,即便是自家兄弟也都很有可能會誤傷,更別提不能好好保護自己的領將了。

要是一位領將連這點情況都應付不了,基本上也就只有等死的命了。

想到這,戌蹇便更加篤定的點了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爭取不讓自己有事。”有的時候,只要他能照顧好自己的安危,就算是幫了其他人大忙了。

即便不能做最英勇的那一個,也不能做托人後腿的那一個。

“你能有這份決心,我都替你感到欣慰。”景瑞好笑的拍了拍戌蹇的肩膀,隨後立即收起嘴角的笑意,指著前面的山邊說道,“既然你都有這個決心了,那就先圍繞著山腳跑上十圈,然後再過來找我。”

眼下的每一刻時間都是極為重要的,絲毫不能耽誤。

戌蹇仿佛聽到了什麽震撼性的消息一般,雙目瞠的老大,“我...”

他的腿別說跑步了,就是多走幾步也都疼得不行,每跨出一步就好像拉扯到筋肉似的疼痛無比。

不等他說完話,景瑞就再次催促道:“你的體能太差,要是不好好訓練,恐怕只會更加差勁,不管你的腿疼不疼,這十圈都是必不可少的。”

事實上景瑞都已經大大的縮小了要求,要是換做平時腿不疼的戌蹇,估計他會讓他在半個時辰內跑上二十圈!達到人體的極限之後才能停下來。

“方大哥...”戌蹇見景瑞的態度強硬,只好將重心轉移到了面色平淡的方安榆身上。

“快去跑吧。”方安榆依舊直視著前方的士兵們,直接無視了戌蹇的求救。

既然他哦度把人交給了景瑞去訓練,自然也就不會插手,況且他也知道僅僅只是跑十圈而已,相比較於對將士們的嚴格要求,景瑞提出的跑十圈也並不過分。

兩面碰壁的戌蹇只好悻悻的捏了捏鼻子,邁著酸疼的雙腿便開始跑了起來。

望著越跑越遠的少年,景瑞不由得失笑出聲,“這家夥滿臉痛苦的跑步,樣子看起來還是十分好笑的。”

話落的同時,景瑞便看到身旁的方安榆似是有些失神,微垂著的雙目似乎在想什麽事情,心下暗暗尋思了會,為了求證是不是心底想的那樣,他便刻意說道:“聽說湘玉今天一大早就離開了。”

景瑞清楚的看到方安榆在聽到林湘玉的名字時,眸光微閃了下,很明顯就是在想著林湘玉的事。

看到這,就連他都有些不明白了,明明是兩個互相還留有情愫的人,為何會逐漸演變成今天這副客氣如陌生人的地步。

“安榆,你是不是在暗中運籌著什麽?所以才會對湘玉刻意表現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來?”如果不是因為這樣的話,他真的很難想到還會有別的原因。

“將士們的訓練千萬不可松懈,知道麽。”方安榆仿佛沒有聽到景瑞方才說的話一般,直接說道。

景瑞自是看透了他的心思,立即敷衍的應了一句,隨後便又立馬轉回到了林湘玉身上,“盡早我聽翠碧說,湘玉似乎一大早便進了蕭國主城,至於她想去做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你說什麽?”方安榆深皺著眉,一雙幽深的眸子裏映襯著些許擔心。

自從林湘玉從蕭宸的手中逃出來之後,蕭宸那邊就好像從未發生過這件事一般,既沒傳出什麽王上大動幹戈的消息出來,也沒得到他喲啊出城迎戰的消息,所有的一切平靜的猶如深夜的潭水一般。

但是方安榆知道,對方越是表現的平靜,就意味著其中的事情越不簡單,亦如之前一樣,不論朝中的大臣們如何上鑒奏折要打開城門與他們開戰,蕭宸都不為所動,直至最後他們才知道原來他只是在暗中策劃著計謀,之後便有了先前的一戰。

因為弓弩的緣故,蕭國打贏了一場完美的戰役,大獲全勝。也正是因為如此,朝中的大臣們以及民間的百姓們這才停止了嘴上的置喙,停下了口中那咄咄逼人的話語。

如今林湘玉從他的眼皮子低下溜走,按照之前他對她的做法來看,不可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我已經派了人在暗中保護她,雖然不清楚她此次前去的目的為何,但是我知道她一直都有自己的主意跟見解,所以也就沒有阻攔。”就算他阻攔也都來不及了,人早就進了主城,他若是大張旗鼓的把人帶回來,難免會更加引起那些守城侍衛們的註意。

方安榆期間眉頭一直緊縮著,他根本就沒有聽見景瑞在說些什麽,腦海裏全是林湘玉進了主城的消息。

“安榆你去哪?”就在他準備繼續勸說的時候,方安榆早已大步的離開,頭都沒有回一下。

望著那道決絕離去的背影,景瑞反而輕笑了一聲,自語道:“看來他們的關系確實比以前要好上太多了。”

至少倆人之間不再是一方冷冰冰,總是保持著漠然的態度了。

蕭國主城內。

林湘玉這次取下了面紗,梳著一個老婦人的發髻,臉上更是用青石灰塗上了薄薄的一層,再加上身上一件粗布亞青的棉麻衣裳,挎著一個有些破舊的籃子,單單從外貌上看去,她不過就是一位年過六十的婦人罷了,其餘的根本很難看出一絲異樣來。

即便是開口,眾人聽到的也只不過是她刻意壓低並且還有些沙啞的嗓音。

一處酒樓內,林湘玉將手中的方子交給酒樓的夥計,用著無比親和的笑容開口道:“這個可是老身琢磨了許久才做出來的美味菜肴配方,要是貴酒樓不嫌棄,那老身便以最便宜的價錢售與貴酒樓如何?”

如果換做是其它酒樓,現在的林湘玉很有可能早就被攆了出去,但是眼前的這家不同,根據她之前的調查,這家酒樓背後的當家的便是蕭宸。

酒樓本是蕭宸還身為王爺的時候就建立的,原本就是為了幫助他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之後當上了王上之後,也就沒有什麽用處了,但是作為整個主城之中最大的酒樓,自然是繼續開著為妥。

只是鮮少有人知道酒樓背後的當家人究竟是誰,因為它一直都掛在黑鷹的名下。

小二上下打量了眼年過六旬的老婦人,雖不想與她浪費口舌,但最後還是耐心的勸道:“我們家酒樓可不缺什麽配方,這生意火爆到坐不下了,還要勞什子配方。”

這話他可不是吹噓,方圓十裏的酒樓有哪家可以與他們相提並論的,根本就不需要費勁心思去爭搶,最紅火的生意一直都是他們酒樓。

早就料到他會這麽說,林湘玉也沒有表露出絲毫的失望,繼續說道,“若是老身的這道菜不能給貴酒樓帶來更好的生意的話,那小哥不收也是有道理的。”

說到這,她轉言道:“但若是...我這道方子能給酒樓帶來前所未有的高額收益呢?”對於這點她還是十分有信心的。

小二這便開始猶豫了起來,畢竟最近確實有不少人投訴酒樓的菜式一成不變,要不是因為酒樓的生意一直很好,又滅有什麽敵對的對手,恐怕客人早就跑了。

只是...他總覺得眼前的老婦人雖笑的親和,但是那雙眸子卻晶亮的很,一點也不像是老婦人。

見小二猶豫,林湘玉便趁熱打鐵道:“若是小哥拿不定主意,可以叫你們當家的過來與老身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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