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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前來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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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音的視線略過眼前的黑鷹,對著他的蕭宸說道:“為了不打擾姑娘休息,王上還是一人進來比較好。”

聞言,蕭宸二話沒說,立即揮手屏退周身的侍衛,毫不猶豫的走進竹屋。

此時,林湘玉正躺在床上休息,看起來雖還有些虛弱,但是臉上那蒼白的起色明顯退去許多,就連唇色也都紅潤了不少。

原本蕭宸都已經想好了若是玄音沒有把人治好,他便會立刻殺了他,現在看來似乎也不用了。

也許是看到一直被病魘折磨的苦不堪言的人兒終於好了些,他的心情也莫名的好了許多。

邁著步子走到床前,欣喜又關切,“看來他真的有本事治好你。”

林湘玉緩緩睜開眸子,看似無力的道:“蕭宸。”

她原本想坐起身,卻被對方輕輕摁了回去,柔聲道:“你現在的身子還未好完全,還是先不要動彈了。”

聽到這,林湘玉也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並未說話。

周圍的氛圍一瞬間變得安靜了起來,倆人就這樣互相看著,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

若是失去記憶之前的林湘玉還能對他露出敞心的笑容,現在彼此揭穿後更是連心平氣和的說上幾句話都難。

再加上戌蹇的事,如果他真的死在了蕭宸手中,恐怕她此刻就是連裝都懶得裝了。

“看到你有所好轉我就放心了。”本來他真的沒多大的希望,要不是親眼見到,真的很難相信找遍了太醫大夫都束手無策的病,經過玄音的照料下竟然只恢覆了短短的五天起色看起來就好多了。

他兀自的道:“等你病好了,我就接你回宮。”說到這,他又不自覺的頓了頓,垂下眸子去看她的反應。

畢竟眼前的人兒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沒有記憶的人了,現在的她是她自己,也是那個對方安榆有著深深執念和感情的林湘玉。

如果這次被拒絕的話...他恐怕會心碎到骨子裏吧?

宛如看透了他心中所想一般,林湘玉不冷不淡的回,“外面的天要黑了,你還是早點回去吧。”說完,她便扭過視線,不再看他。

冷漠的回應也是蕭宸意料之中的事情,畢竟在林湘玉心中他只是蕭國的王上,是天朝的敵人,更是方安榆的對手,要讓現在的她毫無顧忌的跟他回王宮,簡直是比登天還難的事情。

碰了硬石頭過後,蕭宸倒也知趣的沒有多加停留打擾,若是對方無意,就算他留下來說再多好聽的話也都沒用。

“那你好好休息,改天我再來看你。”隨著話音落下的還有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聲,是他無可奈何的一聲輕嘆。

床上的人兒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過他幾眼,除了最開始的那聲輕喚,能掀起他內心漣漪的就只有她的漠視。

不知過了有多久,自床邊才響起腳步聲,直至門口微微停頓了片刻,隨後便是毫不猶豫的步伐。

“我見他離開的時候似乎很是落寞。”安靜的竹屋內響起玄音亦如天籟的聲音,這才拉回了些許林湘玉的思緒。

她淡淡的回,“我不想給他太多的希望。”不管現在怎麽說,他們以後都是要在戰場上對立相戰的,若是存有除了敵對之外其它的感情,想必到頭來對誰都不好。

“你做的很對,但是如果他仍舊不願放你離開怎麽辦?”玄音無比清淡的話語再次響起。

林湘玉不以為意的轉過視線,莞爾一笑,“不是還有國師大人嗎?”

他之所以會來找她,代表的可不僅僅只是一個大夫的身份,更是古國上下所有百姓,也是古桓身份的代表。

玄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但是我只答應過若是你沒有地方可去,便立刻帶你回古國,可從來沒有說要幫你什麽。”

此行的目的就是帶她回去,其它的事情本就不在他應盡的義務之中。

“你會幫我的,因為你的眼睛已經說明了一切。”對此,她顯得非常篤定。

他的眼睛...玄音有那麽一瞬間的楞神,他都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露出其它多餘的表情了,沒想到時隔多年,竟這般輕易的顯露在她面前。

林湘玉繼續說道:“在高燒不斷的這段時間裏,我的意識一直出處在半昏迷狀態,但是者卻讓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發生的事。”

“很久以前的事?”玄音下意識的接了一句,不禁有些恍惚。

“沒錯。”林湘玉點點頭,“曾經我與國師大人一同待在藏書閣以及一起偷偷溜出宮去玩,而後被母後發現的事。”

她還真的要好好的謝謝這次在背後害她的人,如果沒有那個人,她也不可能記起小時候的事,那些有關於古桓以及國師的事。

“阿音。”她忽而輕聲喚了句,亦如以前一般。

聽著耳邊忽然親昵的稱呼,玄音再次失了神,他確實很久都沒有聽到她這樣叫他的名字了,也可以說是自從她離開之後,古國換上新王即位,就再也沒有人叫過他的名字了。

這個恍如隔世聽到的稱呼宛如辛辣卻又帶著絲絲苦澀的烈酒,瞬間就將他的心腐蝕殆盡。

“你都想起來了。”玄音微微失神,再次看向林湘玉的目光好似要把她穿透一般,帶著些許久遠恍惚。

“也算是陰差陽錯吧。”她淡淡一笑,帶著些許無奈。

這也正應了當初他的那句,“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數,所有的劫數早已成為定格。”

那份回憶曾是倆人最為快樂的一段日子,至少對於向來清心寡欲的玄音來說是這樣。

他早已分不清是因為肩上的擔子迫使他如此,還是因為林湘玉的離開讓他變得無欲無求,甚至在與旁人一樣的年齡中看起來像位飽含經歷的智者。

林湘玉擡起手,握起一捋他垂落在肩前的魔發,“你為了我都舍得將這華發染成墨色,真是對不住。”她還記得他曾因為滿頭的銀發而沮喪,甚至一度以為自己是個怪物。

還是後來,她說最喜歡他銀發,他才沒那麽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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