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也好，對於他們目前的情況來看還是非常有利的。

“時間不早了，你回去歇下吧。”林湘玉說完，便準備坐回到床邊。

歡兒見她似是要休息，連忙上前鋪被褥，可是這被子才剛剛一掀起來，裏面的腥紅就露了出來。

她被眼前的這幅場景嚇得連連後退，捂著嘴驚訝道：“小姐，您、您的被褥裏怎麽會有這麽多血？”

林湘玉本想阻止，可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她只好裝作肚子不舒服，訕笑一聲道：“我身子有些不舒服，這幾天竟是忘記葵水到來的日子了。”

“小姐您也是真不小心，奴婢這就為您換上一床新的被褥。”歡兒說著，便將被子抱了出房門。

微微舒了口氣，好在歡兒不知道她來葵水的日子，否則一切就穿幫了。

重新整理好一切之後，林湘玉這才和衣睡下。

天朝軍營之中，景瑞還在想著白天的事，幾次想去找方安榆討論，可都撞見蘇雨待在帳篷裏，就好像故意為之一般。

好不容易等到了蘇雨離開，他想也沒想的便走了進去。

褪下厚重盔甲的方安榆轉身見到來人，似乎一點也不意外，神情寡淡如清澈的寒水一般。

“若不是重要的事，便留到明天再說。”現在時辰已晚，他要歇息。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我也不會這麽晚過來找你。”景瑞猜到方安榆知道他要說什麽，也只是明知故問罷了。

方安榆坐到桌子旁，淡淡的道：“說。”

景瑞也隨之坐下，瞬間便收起了所有的玩世不恭，認真的道：“你知道今天早上出現在城墻上的人是誰，對嗎？”

他緊盯著方安榆的神色，試圖從中看出點什麽，可令人失望的是...在方安榆的臉上除了一貫的冷漠之外，一無所有。

“看出來又怎樣，沒看出來又能怎樣，對我們終歸起不到半點作用。”方安榆的語氣十分淡漠，甚至聽起來就像是在談論一個陌生人般。

即便是一向以大局為重的景瑞，此刻也不由得有些惱怒。

“湘玉是你的原配，是陪你共度了幾年的家人，蘇雨只是一個最後插足進來的女人，我算是弄不明白你的心裏到底都在想些什麽了。”景瑞說完，幹脆將視線瞥向一邊。

他怕要是多看方安榆一眼，心底的怒氣會止不住的往上漲。

“說完了？”回應景瑞的仍是方安榆無比清淡的聲音。

方安榆繼續道：“你要是沒有別的事，就出去吧。”

景瑞詫異的回過視線看著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他實在是沒有辦法理解現在的方安榆。

“再過幾日就是真正的戰役了，副將若是閑的發慌，那便多去操場上練練，免得到了戰場上心有餘而力不足。”方安榆淡淡的道。

“你要是真的把我當做副將，就應該好好的聽我的意見，不要把什麽事都藏在心裏，你這樣的做法可沒有把我當做軍營中的一份子。”如果方安榆背地裏有什麽計劃的話，大可以跟他說，不然只會將矛盾越鬧越大，以至於最後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當初皇上把他命為副將，跟著方安榆到這黃嶺之地打仗，為的就是鍛煉他，也是想讓他跟著方安榆能夠學到一點什麽，可是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就快要跟戌蹇一樣待不下去了。

想起戌蹇，景瑞不由得頭疼道：“戌蹇失蹤兩天了，如果他獨自一人在附近行動，很容易被蕭軍抓去，到時候可就真的性命難保了。”

他平時雖然總愛擠兌他，但那也都是為了他好，如今人真的不見了，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他已經是一個大人了，理應懂事，即便是出現了什麽意外，那都是他自己任性的後顧歐，就算是受到再多的磨難，也怨不得別人。”

景瑞想開口反駁，卻又覺得他說得十分有道理，戌蹇確實太過意氣用事，若是這點得不到改善，那他以後走到哪裏也都不會變的成熟。

說了許久，他也終是沒有從方安榆口中得到一點有用的信息，只好轉身走出帳篷。

重新回到一人的方安榆眸色微沈，滿腦子都是景瑞剛剛說過的話，以及城墻之上，林湘玉那受傷的眼神。

他記得她，自然也知道她是他的妻子，可不他不明白為什麽，心口處既感到疼痛，又感到厭惡，甚至還說出那般絕情的話來。

“林湘玉...”口中反覆念著這三個字，胸口處除了一陣抽疼之外似乎也並沒有其它的感受。

“既然是我的妻子，又為何與蕭宸那般親密。”話音剛落，方安榆便察覺到了語氣中的不對勁，他這是在做什麽？明明剛剛還在泛疼的心口，怎麽轉瞬之間就變成了生氣。

瞥了眼外面愈發漆黑的夜，方安榆終是搖了搖頭，有什麽事以後再說，那些留在心中的疑惑他也定會解決，只不過現在還沒有到時候。

次日一早，林湘玉便將戌蹇身份全都安排了妥當，好在整個寢宮之中都沒有人懷疑，不然戌蹇可就真的是難逃此一劫了。

“你們都下去吧，這裏有阿戌伺候著就行了。”她淡淡的吩咐道。

兩旁的宮女應了聲是，之後便退出了寢宮。

林湘玉不由得轉頭看了眼還留在屋內的歡兒，問道：“你怎麽不出去？”

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般，歡兒驚訝的指著自己，“小姐？您這是不讓奴婢伺候了？”這可比遭受到雷擊更加令人震驚。

從前可一直都是她伺候在身旁的，怎麽如今只是分配個小太監過來，就不讓她伺候了。

心下頓時覺得有些憋屈，更是不禁癟著嘴道：“小姐，奴婢伺候您定是比這太監要好的多，您為什麽留他不留奴婢吶。”

聽著耳邊的話，林湘玉頓時感到一陣頭疼，她怎麽就攤上這麽一個粘人的丫鬟，看來以後行事待人還得兇一些，再這麽平易近人下去，恐怕所有人都敢跟她回上兩句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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