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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親自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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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打了敗仗的蕭宸只得狼狽的暫逃回了蕭國修生養息,只能好好的整頓一下軍隊,才有打贏天朝軍隊的可能。

“堂堂的宸王竟落得如此下場,果真是狼狽不堪吶!”蘇雨略帶嘲諷的聲音響起,聽的蕭宸心中很是不悅。

不過,也只是心裏罷了。

他收回丫鬟正在給他上藥的胳膊,唇畔出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淡笑,目光直視著眼前人,“蘇雨姑娘似乎也並沒有落到比本王好到哪去的下場吧?”

蕭宸起身走到蘇雨面前,自她身後繞了圈,嘴角的譏誚更是明顯,“本王可聽說父要將你嫁給安王沖喜,你現在也只不過是顆沒用的廢物棋子罷了。”

恰好,她今天就是為了這件事而來的!

即便這輩子都不能嫁給方安榆作為妻子,她也絕對不會嫁給一個廢柴碌碌無為的王爺去沖喜!

極力壓住心中的不快,蘇雨笑了笑,“倘若我有辦法助宸王一臂之力,不知到時宸王可否打贏蘇雨一個請求?”這次,她來是和他談合作的。

蕭宸一聽,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便靜靜的看著她,等著下文。

蘇雨了解蕭宸是個天性多疑的人,便張著薄唇說道:“前些日子我從一位茅山道士那裏尋得了一種奇特的藥,它能讓你心愛之人吃了之後就對你死心塌地,保證絕無二心!”

這種藥其實是她特意去求來的,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用在方安榆身上,原本還想再等等看,如今看來卻是沒有那麽多機會去等了。

聞言,蕭宸嗤笑一聲,隨即面目冷淡的道:“不知蘇雨姑娘拿這種東西來給本王看有何意義。”

他向前走了兩步,停頓,繼續哂笑道:“難不成是想告訴本王你如何用些種藥引得方安榆的註意和喜歡麽?”

蘇雨並不因他的話而惱怒,她挺直了背脊回道:“沒錯。我正是準備用這瓶藥去得到方安榆,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有你得利的地方。”

蕭宸對於這些事一向不怎麽關心,他怎麽知道這種藥是不是真的有用。

況且……蘇雨這個女人計謀頗多,他得小心應付才是。

“怎麽?宸王可是還在猶豫?或者說懷疑我。”蘇雨一眼便看出了蕭宸的顧慮。

倆人都是聰明人,這種互相揣測對方心理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我憑什麽相信你。”蕭宸毫不猶豫的說出心中的想法。

他確實沒有理由去相信蘇雨,即便知道她現在處於一個迫切的情勢下,單單按照以往的那些作為來看,他就沒有辦法去信任。

蘇雨冷笑一聲,她都已經主動開口了,哪知蕭宸這個人卻還是疑心重重。

“倘若到時方安榆愛上了我,我也就可以控制住他,別說幾個小小的州城了,就是整個天朝我也可以讓你得到。”說完,她自信一笑,清楚的知道蕭宸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望著蕭宸冷清的面容,她繼續道:“況且……我手中還有一張王牌,想要幫助你打贏接下來的戰役不是難事。”

聽到這,蕭宸確實心動了,只聽到他淡淡的問,“你想讓我怎麽幫?”

……

方安榆命將士們深夜悄悄的去將軍火搬運出來,並且不能驚動任何人。

次日一早,他又親自寫了一封信,差人快馬加鞭送回京城,交到皇上手中告知此事。

田裏的莊稼正好也趁著這次的事件全部收割了去,眾村民們也沒有絲毫的懷疑,都只當林湘玉是怕麥子受損,所以才特意提前收成。

麥子收幹凈之後,林湘玉又命人鋪了兩層碎石,緊接著又鋪了幾層肥沃的土壤,這才安心的種下一季的糧食。

不過至於種什麽她還沒有想好,一切都得到以後再說。

收成得來的糧食,林湘玉既沒有留給軍營之中的將士們,也沒有留給自己,而是劃分成許多份,挨家挨戶的送給了平安村的村民們。

對此,村民們那是對林湘玉夫妻二人讚不絕口。

他們一個是保家衛國的英勇大將軍,上戰殺敵。一個是帶領著村子乃至整個撫平縣度過許多難關的人,村民們自是極其的尊重。

其中,自然也有仍舊不甘心的孫氏與方厚財二人。

從村子裏離開,林湘玉便差將士們先行回去,她一個人在集市上轉轉,看看能不能買點有用的東西回去。

路過東街的菜市場,兩邊的菜販子們都極力的吆喝著,手中拿著各家的販賣物,歡聲笑語與討價還價聲交疊在一塊,熱鬧非凡。

自從打贏了勝仗後,撫平縣的百姓們就大多都陸陸續續的回來了,清冷的街道上也重新變回了以前的模樣,說話聲叫賣聲此起彼伏的。

林湘玉走到一個擺著烏雞的攤位上,半彎著腰問道:“烏雞怎麽賣?”

攤販見有生意上門,立即堆滿了笑容,說的更加起勁,“姑娘好眼光!我這烏雞都是自家養的,還都是活的,絕對沒病!”

他接著伸出三個指頭笑道:“三十五文錢一只,您可以隨便挑選。”

價格確實沒有刻意擡高,林湘玉見他實誠,便挑了只看起來精壯的烏雞,隨後又從集市上買了些幹菇與生姜,又從藥鋪裏買了些補身子的藥,這才回到了樂清樓。

她今天要燉烏雞湯替方安榆好好的補一補,免得他勞累這麽多天,卻什麽營養都沒有進身子裏。

準備好一切後,林湘玉便紮進了廚房中,這是她回到撫平縣後第一次進廚房做飯,不免有些懷念起從前的日子。

那時候她剛開始起步,就是靠著這一手的好手藝發家,然後認識了楚慕等人。

楚慕也可以說是林湘玉生命中的貴人,要是缺少了他的幫助和扶持,恐怕林湘玉想要成功,估計還得多等上兩年。

想到這,她忽然發覺他們確實有許久沒有見面了。

起先她也不是沒有想過去找他聚聚,奈何每每差人去楚香堂找他時,得到的消息總是“我家少爺在外面做生意還未回來,請您改天再來。”

可這等來等去也沒有個具體的時間,楚慕究竟是去了哪裏也無從得知,就連酒樓裏的小二也一直都用同樣的話搪塞敷衍著。

正思緒之際,鍋中的烏雞湯已然被熬好的差不多了,滾滾濃湯混合著藥材的香味撲鼻而來,蹭蹭冒著熱氣,看上去就讓人忍不住想要喝上一大碗。

以前林湘玉經常會熬些雞湯排骨湯什麽的給方安榆父子倆喝,可自從忙身於經商之後,她就鮮少親自下廚房去做東西了。

“唉,時間過得真是快如流水,稍縱即逝。”林湘玉不禁發出一聲感嘆。

她拿起一旁的瓷碗,盛了一碗後又用保溫盅盛滿,隨後才端去給正在書房批改軍中事務的方安榆送去。

剛踏進屋,林湘玉就看見方安榆正低著頭專心致志的繁忙著,雖不忍出聲打擾,卻還是關心道:“喝碗雞湯再忙吧,這是我特意去集市上買的烏雞,你嘗嘗?”

她將碗輕輕的放在他的面前,接過他手中的筆,便站在一旁。

趁著方安榆喝雞湯之時,出於無聊和好奇的林湘玉便拿起了桌面上的書文來看,略微看了幾行,大多數寫的都是說百姓疾苦,應當趁早結束戰爭之類的話。

“現在我軍確實處在上風,可若此時過份的乘勝追擊的話……到最後難免會有反轉。”林湘玉將心裏出現的想法說了出來。

對於這些行軍打仗之事,她雖沒有多大的見解,可多少也懂得一些內外的因素,分析起來也沒有那麽的片面。

聞言,方安榆便擱下手中的湯碗,轉眼看向林湘玉,眸底滿是遮掩不住的欣賞,“你一個從不涉及打仗的女子都知曉這其中的道理,偏偏呈上這些軍文的人卻如此偏激過傲,真是半點能耐都沒有。”

不是他過於貶低那些領軍頭子又或是軍級更高的人,他們似乎都不懂得這個道理,一天到晚只知道紙上談兵,說的時候慷慨激昂,可到做到時候卻一點實用都派不上。

若不是天朝武將中無人,恐怕方安榆早就來一個大換血,把所有武將全都替換成可以勝任那個位置的人了。

林湘玉淺淺一笑,“我也只不過隨便說了幾句,到底還是沒有實戰經驗的。”在這些方面,她還是不敢居功,畢竟傳出去對方安榆的名聲也不太好。

萬一讓有心人拿捏了去,說方安榆只知道聽從一個小女子的話,那該如何。

“你向來心中都有主意,我也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方安榆的語氣變柔了許多,好似再也不是那個外人眼中的冷漠將軍了般。

他從來就只對林湘玉溫柔,這種溫柔是待其他人從來沒有過的。

“那你準備怎麽做?”林湘玉終究還是忍不住好奇,出聲問道。

方安榆沈思了片刻,剛想回答,就聽見門外急急忙忙的來報聲,“報!將軍大事不好了!”

“何事急急忙忙的?”除了在前線打仗時能聽到士兵這樣急忙稟告的聲音外,在樂清樓還真是不多。

林湘玉見士兵這般著急,又如此唐突,甚至連一些軍中禮節都顧不上做,便猜想到接下來要稟告的事情一定並不簡單。

“朝廷傳來消息,說是要懲治將軍!”士兵說完,便猛的低著頭不敢擡起。

明明方安榆都已經擊退了蕭國敵軍,並且成功的安撫了民心,又找到了先帝遺留下來的寶藏,無論是哪個理由也都足以抵消這次的罪行了啊!

士兵弄不懂,果真弄不懂!都說伴君如伴虎,這下他可算是知道了。

方安榆聽了後也是微微納悶了好一會,皇上為何突然要治他的罪,而且還連個罪名都沒有說,這件事似乎有些蹊蹺……

“皇上那邊可還有什麽消息傳來?”只是簡單的沈思了會,方安榆便恢覆了以往的沈著冷靜。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有什麽是他解決不了的。

可林湘玉就不這麽想了,她好不容易才度過了最大的難關,如今皇上竟是還沒有放過他們,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方安榆知道林湘玉心內的憂慮,便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用眼神安撫著她,示意她不比太過擔心。

“皇上命將軍與司明指揮使火速回京,不得耽誤,更不能攜帶任何家屬。”士兵低著頭,將朝廷那邊傳來的所有消息一並說了出來。

不能攜帶家屬?意思也就是說皇上知道了林湘玉一起跟著方安榆行軍打仗的事了?並且還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這件事而想要治他的罪?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卻又被林湘玉否決了去,若皇上真的因此而治方安榆的罪的話,未免有些太小題大做了些。

所以,這其中定然還是發生了其它的事情……

林湘玉本想跟著一同回京,卻又因為士兵的這句話而不得不打消了念頭,眼中的擔憂不禁又深了幾分。

這時,得到消息的司明快步從屋外走進,甚至連禮都顧不上行,開口就道:“你可聽說了?”

話音剛落,司明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士兵,心下了然,知道方安榆此時也一定得到了消息,便直奔主題道,“皇上是因為芙蕖公主的事而發怒的。”

作為在深宮中混跡多年的統領,司明的消息自是比其他人都要靈通些,早在剛才就已經有人對他稟告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方安榆並未顯得有多慌忙,反而好似沒聽見士兵傳達的立即動身前往京城的消息一般,不緊不慢的問道:“你且說說究竟是何事?”

司明見方安榆一點也不著急,心內的急躁也被壓下去了不少,“聽聞芙蕖公主膽大妄為,竟和戌蹇倆人在宮外幽會,並且還被抓了正著!”

“你說什麽!”林湘玉無比驚訝,戌蹇現在人應該在遠離京城之外的地方才對,怎麽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

起初司明的反應也與林湘玉一同,也是緩和了好一會才將這份不安壓了下去。

與公主私會可是重罪,看來這次戌蹇也在劫難逃了。

林湘玉就是怎麽也想不通,戌蹇與芙蕖怎麽會突然發生這種事,奈何她即便是想去親自看看也沒法。

皇上既然直接表明了不讓親屬跟過去,估計就是知道了她的存在,並且還因為這件事動了怒,不然也不會特意這樣說。

如此一來,她就等於被關在了撫平縣中,哪裏也去不了。

“戌蹇應當帶著念念與戌綰在一起才是,看來這背後果然是有人在做手腳。”思緒清明的方安榆一句便道破了背後的陰謀。

而這場陰謀並不是針對戌蹇與芙蕖二人的,而是策劃了許久,並且矛頭直指他的。

芙蕖與戌蹇究竟是怎麽認識的,方安榆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就是因為林湘玉的酒樓而留下的芙蕖,眾人也知道倆人互相愛意,卻從未阻止,這很有可能就是皇上想要治他罪的原因。

至於背後有沒有人在火上澆油……這個問題恐怕方安榆不用想也清楚的很。

整個朝廷中有誰把他當做宿敵的?不用問也能得到答案。

這個人若不是李尚書恐怕就是他一心想要扶持的三皇子!

司明見方安榆靜默不語,最終還是不忍問道:“依你看,我們現下應該怎麽辦?”

“出發,去京城。”方安榆輕啟薄唇,淡淡的說道。

這一趟他是必須要去的,不管是奉皇命還是為了救故友家的孩子戌蹇,他都必須去這一趟。

況且,有些罪行只是表面的,背後想要扳倒他的決心才是策劃者一手的目的。

“來人!傳令下去,準備幾匹快馬,本將軍要與司指揮使回京城一趟。”士兵們也不敢遲疑,得到命令後就退出去準備。

林湘玉見這件事來的突然,又有些氣勢洶洶,不免擔憂道:“看來朝中是有人想把你們往死路上推,這次又是與芙蕖有關的事,恐怕你們很難脫身。”

芙蕖是皇上最疼愛的小公主,而戌蹇是一個叛國賊子的兒子,這倆人的身份懸殊差了太多,又被發現私會,皇上會動怒也是在所難免的。

可這件事卻和方安榆套上了關系,不難看出來是有人在背後刻意操控,恐怕這次的事情也是對方一手策劃安排的,背後真正的實情還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呢!

“你真的要去?”林湘玉趕忙對著起身的方安榆問道。

她也擔心,也想跟著一起去。

方安榆點頭,“這次我必須去,不然戌蹇可能就成了那些追逐功利人的磨刀石,他是戌戎唯一的兒子,我不能放任他不管。”

就單單只沖著這點,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應該去。

林湘玉聽到這裏也只是讚同的點了下頭,轉言交代道:“既然戌蹇此時被抓進了皇宮,那麽念念與綰兒也就一定都在京城之中,你切記要保證好他們的安全。”

除了這三個人,她已經沒什麽好再去擔心的了,此時更是忍不住多交代了幾句。

之後,方安榆便後司明簡單快速的準備了番,立即跨上馬背,離開了撫平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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