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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石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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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林湘玉真的可以好好利用這些石灰。

她突然間想起之前在鄉下做義工的時候,有給那邊的孩子們發過一種暖手寶,也是自動發熱,而且能持續非常久的時間。

其實有許多行業的人都避免接觸不了那個東西。

林湘玉腦中忽然靈光一閃,“有了!”她可以利用這些現成的石灰做貼身暖寶寶啊!反正也只是撐上最近一段時間,等到棉花采購的差不多時候他們也就無需再去依賴它了。

辦法是好辦法,只是僅憑著林湘玉一人的能力想要完成數萬件的大量衣物剪裁是不太可能的,即便她有那個腦袋,也沒那個動手能力。

既然要找人幫忙,就得找對剪裁衣物熟悉的人去做。

想到這,林湘玉不禁想到縣城中成衣坊的王掌櫃,也許去找他會有辦法。

事不宜遲,她立即拿著衣物動身,匆匆走出了村長家,就連趙玲在身後急切的喊著,她也沒來得及回應。

時隔半個多時辰後,林湘玉終於從村子裏走到了集市上,她站在成衣坊鋪子前,心中不免有些感嘆。

一股久違的熟悉感湧上心頭,仿佛拿銀子在著買布匹的日子還是在昨天一樣。

那時候的林湘玉還是個分錢必精算著用的人,經過點點滴滴的努力,如今已然成為了什麽都不缺的人。

王掌櫃依舊還站在櫃臺前,沒人的時候就發著呆泡個茶什麽的,絲毫沒有註意到走進來的林湘玉。

直到她出聲叫道:“掌櫃的。”

一聲熟悉的叫聲從身後傳過來,驚的王掌櫃趕忙回頭看去,見來人是林湘玉,又是一喜,“林姑娘!你怎麽回來了?哎呀,真是許久未見吶!”

王掌櫃親和的呵呵笑著,還是那副平易近人的模樣。

林湘玉回以同樣的笑,也不拘束,往旁邊的座椅上一坐,開口道:“今天我來就是有一事想拜托掌櫃的幫忙,不知道掌櫃的可否有時間。”

“嗨,林姑娘說的這是哪裏話,你若是有什麽事情找我幫忙,那還不是我的榮幸。”王掌櫃邊說著,邊熱情的為林湘玉倒著剛沏好的碧螺春。

清茶的淡香味立即飄了上來,林湘玉道了聲謝,隨即說道:“那湘玉就在此先謝過掌櫃的了。”

王掌櫃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反正他一個人閑在鋪子裏也沒多大的事,每天就只是盯著門口的車水馬龍,著實無聊。

“林姑娘是不知道,自從兩國開戰以來啊,這撫平縣內不知搬走了多少人,我這鋪子若不是開了許久,恐怕也要關門大吉嘍!”王掌櫃無奈的搖著頭,最近的生意是真不好做。

聽到這,林湘玉忽然心生一計,這王掌櫃開了成衣鋪子多年,認識的有關這方面的采購行家什麽都必定不少,若是托他去購置棉花……也許要比軍營之中快上許多。

“不知掌櫃的可否聽湘玉一句?”林湘玉出聲道。

“哦?林姑娘有什麽話盡管說便是。”他向來也是個大氣豪爽之人,只要是他認為值得的事情就都會去答應下來。

林湘玉看了眼門外,側手對著王掌櫃耳語了幾句,隨後坐直了身子,“這件事情不知掌櫃的意下如何?”

購買棉花的銀子她出的起,雇用人工的物力她也出的起,只要這件事能絕不拖泥帶水的完成,她甚至可以多付一倍的工錢。

王掌櫃陷入沈思,片刻後才回道:“這件事自然是不難,棉花我正好有位朋友要處理賣掉,至於人工的事情那就更好說了!”

“那湘玉就真的要謝過掌櫃的了,這件事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所以還請掌櫃的切勿告知他人,哪怕最重要的人。”林湘玉目光嚴謹,過度認真的語氣也使得王掌櫃跟著謹慎了起來。

他點點頭,“林姑娘放心,你交代的事王某都會盡力去做。”

這下林湘玉總算可以松了一口氣,只要事情找到了解決的方法,那後面的難題就都不是難題。

從成衣坊告別,林湘玉難得的在街上閑逛了一圈。

她來到昔日的雙羽閣鋪子門前,駐足凝望許久,輕嘆一聲,“時間過得可真快。”

也正是如此,她才發現以前的難題都不叫難題,眼前的事情才是最為棘手的。

兩國紛亂,朝廷內部矛盾,以及不知道還有什麽小人在背後作祟,要因此時時提防著,這一切都讓人感到心神疲憊。

她轉身繼續向前走著,身邊只是偶爾零零落落的經過幾個人,明明還未到晚上,街道上的人就少到可以用空曠來形容。

要知道,即使是以前晚上的時候,這條街道上也都熱鬧無比。

林湘玉四處轉著,在一處拐角處停了下來。

錢莊,一間錢莊鋪子門口的樁子上寫著大大的兩個字,瞬間勾起了林湘玉的回憶。

想到這,她猛的一拍手,“對了!我還有上萬兩的銀票存在這間錢莊。”

這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也可以暫時緩緩燃眉之急,用它去付那些購置棉花的錢,也省的她從隨行的包袱裏去拿了。

“錢掌櫃,不知最近行情如何啊?”林湘玉剛踏進門,便對著正在打瞌睡的錢掌櫃招呼道。

頭重重的一點,錢掌櫃這才從睡夢中醒來,見來人是林湘玉,不由得驚訝,“我不是聽聞林掌櫃出出城躲避戰亂了麽!”

林湘玉輕笑一聲,“我可是為了見我那本錢連帶著利息才回來的。”話語歲帶有極大玩笑的成分,可也確實算得上是事實。

她這次之所以會走進來,當然是過來拿之前存下的那筆數目不菲的銀票,難不成還能是過來做存錢交易的麽。

錢掌櫃瞬間轉為苦瓜臉,不情不願的繞過櫃臺,蹲下去哐當弄了半天,最後才抱出來一個手指長左右高度的盒子,上面還緊緊的掛了一把小鎖。

他將盒子放在桌子上,“這是我前幾天剛整理好的數目,只多不少,林掌櫃先點點看吧。”

反正現在的生意不好做,他也沒什麽心思再去管這些了,只想把眼下的所有單子完成,也就可以安心的回老家頤養天年了。

林湘玉接過錢掌櫃手中的鑰匙,輕輕轉動,哢嚓一聲後鎖便被打開了來。

盒子裏面放著厚厚一摞百兩銀票,嶄新的紙張令人光是看上去都舒服的很。粗略的一眼看過去,約莫也有二十多萬兩銀票!

這些都是當初林湘玉日積月累,通過每個月往錢莊裏存錢才積累下的數目,原本是想用作來年周轉鋪子的費用,現在看來還是派上了它的用場。

用來救助十萬將士們,倒更要值得一些。

拿好盒子,林湘玉又勸慰了幾句滿臉憂愁的錢掌櫃,這才重新回到了平安村。

看著眼前厚厚一摞的銀票,乃至拿在手中的感受都真實的要命,趙玲忍不住笑道:“我還真的是第一次一下子見這麽多的銀票。”

縱使是以前在鋪子裏的時候,也都只見過千百八兩這樣的散碎銀子,如此厚重的一摞銀票還真是沒見過。

“不過你突然拿出來這麽銀票做什麽?”

林湘玉回應般的笑了笑,其它話並未多說。

有些事能不說就盡量不要到處說,否則只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她神秘的回答。

趙玲撇了撇嘴,她的好奇心本就重,這下更是憋的難受,只好起身出去做飯。

到了晚上的時候,方安榆一如往常的過來找到了林湘玉,倆人在木屋裏商量了許久關於冬衣的事,最後才得到了解決方案。

“你繼續在背後操作這件事,而我則繼續在表面上裝作為這件事憂愁,然後敵軍必然會趁機做出舉動,之後我們等著結果就行了。”方安榆將計劃重新捋了一遍。

“沒錯,只有這樣我們才能還擊的更加響烈。”這幾天他們一直待在木屋裏就是為了商議對付敵軍的策劃,如今終於找到了機會。

方安榆繼續問,“剛才你的意思是要用棉質紗布將碳灰包裹兩層,然後再將石灰裝進縫制成巴掌大小的石灰包?”

這個方法他倒是前所未聞,也不知最終的效果究竟怎樣。

說到這,林湘玉才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對,它可以起到保暖的作用,絕對比任何東西都要好用方便的多。”

她本就喜歡研制一些新奇的東西,卻因為兩國打仗的事情不得不參與到其中,有許多技能知識若是她再不用,恐怕就真的忘記了。

見方安榆面露些許疑惑,林湘玉便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左右的袋子,“這是我做好的第一個實驗品,你試一下。”

接著,她便將石灰袋貼在他的手背上,短暫的捂了會後,方安榆就感覺到了來自石灰袋的溫熱。

他不由得牽起唇角,“這東西果然好用。”

“你是如何想到的?”這才是他最驚奇的地方。

林湘玉似乎有許多厲害的方面,無論是經商還是種田,簡直就像是下凡來體驗民間疾苦的仙子一般。

做到這點對於林湘玉來說確實不難,她作為一代高材生,只要是上課的時候留點神多學點化學,有什麽難的。

再加上她天生聰慧,即便是沒有後天的學習也能夠通過其它方面研制出這些東西。

林湘玉認真的道:“到時候我會領著村民們一起去做石灰包,然後再廣發給將士們使用,等到過一段時間後,冬衣填充棉花的事情也就應該完成了。”

到了那時,一切的轉折點就都會到來。

日子悄悄的過去了幾日,看似平靜的外表下實則暗藏洶湧。

這幾日之間,方安榆與林湘玉二人都沒見過面,各自忙著身邊需要處理的瑣碎事情,更是為了接下來的計劃。

軍營中,司明掂著手中的石灰包,不禁讚賞,“這個東西確實很受歡迎,而且我也問過大家了,他們都說很好用。”

要不是林湘玉當初提議將石灰包隔著衣物綁在肚子上以供取暖,恐怕方安榆怎麽也想不到。

正在此時,蘇雨端著剛熬好的雞湯走了進來,她悄悄瞥了眼站在桌前的司明,腳步徑直走向方安榆。

“將軍。”她輕聲喚了句。

方安榆對她點了點頭,隨即看向司明,“前幾日我交代你去辦的事情做的怎麽樣了?”

司明會意,立馬回道:“屬下按照將軍說的去購置棉花,怎料將士們走遍了周邊州城,也都沒有買到一絲一毫,這棉花就好像人間蒸發了般,無半點蹤跡可尋。”說完,司明還發出一聲哀嘆。

正在盛著雞湯的蘇雨動作微微一頓,眼底悄然爬上一抹不易探尋的得意。

他們當然會買不到棉花,因為周邊所有的棉花都被蕭宸命人給買了去,莫說整個北邊地區,就是京城周邊的棉花也都所剩無幾。

這樣一來,天朝將士們沒有了冬衣過冬,很快就會撐不下去,別說上戰場打仗了,就是這個月估計也很難度過。

到時候也許不需要耗損蕭軍一兵一卒,整個天朝軍隊就已經潰不成軍了。

方安榆嘴角一勾,將身旁女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蕭宸想要和他鬥?也許還真的要再出來歷練個幾年。

人人都知道兵馬大將軍是位用計高手,不光計謀厲害的很,就連排兵布陣也是奇人,天下能與他相比擬的人恐怕還未出生。

“繼續派人去四處詢問,若是沒有冬衣,那將士們還如何上戰場打仗!”話到末尾,方安榆還不忘故意提高音量。

司明應了聲是,轉身便快步走了出去,隨後,蘇雨也找了個借口離開。

她現在要去問問蕭宸那邊的動作究竟進行的怎麽樣了。

倆人約至山頂見面,蘇雨披著一件寬大的連帽鬥篷,朝著背負著手而立的蕭宸走去。

“方安榆那邊估計撐不了多久,接下來我們就可以開始準備進攻的計劃了。”她直奔著主題說道,似乎一句多餘的話也不想和眼前的男人說。

蕭宸聞言,緩緩轉過身,精明的視線在她身上來回掃了幾眼後才出聲說道:“方安榆為人狡詐,你能確定他此刻不是在用計?”

蘇雨不由得發出一聲冷笑,語氣略有不耐,“不管他是否在用計,宸王你不是都已經按照我說的去做了?”

購買大量的棉花,阻斷天朝軍隊的後路,然後趁機攻打撫平縣,這不是他們一開始的計劃麽。

“你說的倒也在理。”蕭宸輕瞥蘇雨一眼,轉身望向不遠處踩在腳下的撫平縣。

他的視線直直的落在撫平縣某處的山屋一角,淡淡的語氣中透露出明顯的野心,“幾十年前,先祖曾為了天朝狗皇帝拼命打下江山,反倒吃力不討好,最後才會落得那般淒涼的下場。”

“如今,是時候該奪回我們的一切了。”不管幾十年前有沒有發生那樣的事,他的野心都不會變。

借用著先祖一事,也只不過是給自己的劣行找個理由罷了。

蘇雨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眉頭輕蹙,“傳聞中得到寶藏者得天下,同時卻也有另一句話,不知道宸王聽過沒有。”

縱使蕭宸對她話題的內容絲毫不感興趣,也免不了回了一個,“哦?”

她側目看向身旁的男人,一字一句道:“利劍是把雙面刃,得到天下的同時也是毀滅自己的瞬間。”

這句話的含義從不同角度上去理解也就自然不同,她只知道人的野心不可太大,否則只會加速的消耗自己的時間。

“是麽。”蕭宸回答的淡淡,似乎對於這句話毫不在意。

為了得到想要擁有的東西,他早已賭上了所有,又怎會因為怕死而退卻?

若不是十五年前的那件事情,他也不會下定如此狠決之心。

高山之上,日輝之下,一人直挺的身影被映照的分外高大,他目光如炬,直直的望向遠方。

冬衣在成衣坊王掌櫃的幫助下終於順利完工,所有的棉衣裏塞的都是上好的棉花,林湘玉還順便讓工人們將衣服改良了一下,使得人穿上去更加舒適便利。

這一切她都得感謝王掌櫃,要不是有他的幫忙,恐怕她還真的無法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做出來這種成效。

五天前的夜晚,那批冬衣被悄悄的送出軍營,經過制作工坊的不懈努力下,終於在今天完工了!

林湘玉欣喜的看著比原先要好上幾倍的冬衣,笑道:“王掌櫃的工人們手藝可真是太精湛了,就連湘玉也都甘拜下風!”

對於幫了她如此大忙的工人們,多誇讚這幾句也算不得什麽。

“林姑娘真是謙虛,要不是你的建議和指導,我們哪裏能想到。”其中一位膽子稍大的工人站出來說道。

經過了幾天的相處,他們也都了解到林湘玉是個非常親和的人,說起話來自然也就熟絡許多。

林湘玉淺淺的微笑著,不敢居功,“湘玉一定不會讓大家的努力白費的。”

這批冬衣本就是為了將士們所準備,雖然眼前的工人們不知道其中這層關系,卻也在不知不覺中為朝廷做出了莫大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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