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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舊事塵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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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武功極其高強,趁著屬下們分開行動時下手,是屬下辦事不利!還請主子責罰。”

看著齊齊跪在地上的幾人,司明心中也沒有太多的心思再去責怪他們,只是思索著對方究竟是何身份……

“那湘玉有沒有出什麽事情?”被誰打暈的固然重要,可林湘玉有沒有出事才是最重要的。

幾人面面相覷一番,最終回答道:“沒有。”

就是因為沒有,所以他們也會對此事特別好奇疑惑,既然都把他們給打暈了,那勢必是抱著擄走林湘玉的目的,可為何在第二天的時候,他們又看到林湘玉平安無事的從村長家出來了呢?

她不僅平安無事,而且看起來還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司明陷入沈思,揮手屏退眾人。

這件事他到底該不該告訴方安榆?

“阿嚏!”光是大清早的,林湘玉就不知道打了多少個噴嚏,而且還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

趙玲皺著眉關心,“哎呦,這是怎麽了?”

林湘玉捏了捏有些發癢的鼻子,無所謂的笑了笑,“也許是昨晚睡覺的時候著涼了,所以才會一直打噴嚏,過幾日就好了。”

要知道,她昨晚可是跟方安榆在木屋裏待了一整夜,連個暖爐都沒有,著涼都算輕的了。

聽她這麽一說,趙玲更納悶了,“給你的褥子都是實心棉花的,就連暖爐也都整日未斷過,好端端的怎麽就著涼了。”

她可是很少見到林湘玉生病,更何況還是在這種暖和的情況下。

林湘玉心虛的笑了笑,屋子裏確實很暖和,可她昨晚並沒有在這裏歇息啊,反而還是趁著天未涼趕回來的。

“對了,今天我先去田裏看看,若是有什麽事,你只管去知會我一聲便是。”剛才的話題若是再繼續說下去,遲早會被發現她有所隱瞞,倒不如趕緊轉移話題。

“行,你先等會。”趙玲擡手示意林湘玉等一會,轉身便跑進屋裏拎了一個袋子,“這裏面是煮熟了的紅薯,你拿去先墊墊肚子,等到中午的時候我再去給你送午飯。”

林湘玉接過袋子,笑著道了聲謝,便轉身朝著田地的方向走去。

昨晚方安榆雖沒有告訴她,他的計劃,可卻隱晦的透露出了一些事情。

總之,他們現在只要按照目前的情勢繼續演下去就可以了。

上次她在田裏發現了那般不尋常的東西,要是這次再沒有什麽發現或者進展的話,恐怕林湘玉就真的只當做是個巧合去處理了。

不多會,她便來到了田邊,望著一片深綠的麥田,長長的吐出口氣,“看來今天一整天,我都得待在這裏了。”

上次她在田地中間發現了不對勁,環繞著山的內側一圈也沒發現什麽端倪,這次便再仔細一些吧!

二十畝田地的範圍很廣,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什麽問題來,況且加上土地過於松軟,林湘玉還要小心翼翼的走著,免得一個不小心跌入什麽深坑之中。

她挨著最邊上開始找起,邊上的泥土與中間不同,碎石碴很多,也很堅硬,不需要擔心會忽然掉進坑中,或者陷下去。

沿途走了許久也沒發現什麽異常,好歹上次還多少有些發現,這次卻真的沒有任何進展了。

從邊上走到約莫一半田地中間的位置,除了腳下的泥土依然有些松動之外,其它的地方依舊沒有什麽不同。

林湘玉站在原地,不禁泛起了沈思,“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可偏偏就是找不到突破點。”

如果說這片土地之下有一個類似空洞的地方,那也應該有入口才對,為何就是找不到。

難不成入口在更寬闊以外的地方?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林湘玉毫不猶豫的否決了。

這裏四周環山,倘若入口真的在山外,估計很難開鑿,而且也是一個極大的工程。

若是當時真的有這種動用人力的大事情,想必當地百姓們也不會不知道。

事情似乎再一次陷入了死循環,走了一個多時辰,雙腿也都酸軟的要命,林湘玉幹脆坐到旁邊的大石頭上歇息了起來。

“湘玉!我給你送飯過來了。”離得老遠,趙玲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她提著食盒,大步走著,喘著氣道:“今個兒陰天,我看你還是早些回去吧。”

聞言,林湘玉下意識的擡頭看了看陰沈沈的天空,烏雲早已遮住了太陽,落下一片陰霾。

“我等會再回去。”她都已經找了老半天,又怎會再這個時候回去。

趙玲知道拗不過林湘玉,努努嘴,又好像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提起手中被布包裹住的厚書籍,“對了,這是有位公子哥讓我交給你的。”

“公子哥?”林湘玉邊問著,邊接過書籍。

“是啊,我還沒見過撫平縣有那般俊俏的公子哥。”早知道如此,她還該多出去走一走,見見世面才是。

解開裹在書籍上的布,書封上幾個大字便映入林湘玉眼底。

是近一百年來的卷宗,沒想到徐少卿真的幫她找到並且還拿了出來。

猜想到趙玲口中那個俊俏的公子哥很有可能就是徐少卿後,林湘玉不由得搖頭打趣道:“你可知那是什麽人?”

“我管他什麽人呢!長得好看就行了唄。”趙玲無所謂的說道。

“他可是大理寺少卿。”林湘玉淡淡的一句話使得趙玲立馬高度緊張起來。

對方要真的是大理寺少卿的話,那她剛剛的舉動豈不是很失禮?

“完了完了。”趙玲開始碎碎念道,“我剛才的態度可是很不敬,他會不會公報私仇啊?”

大理寺少卿的地位可比縣太爺要厲害多了,要是真的被她得罪個精光的話,那以後哪裏還有好果子吃。

“行了,徐少卿為人正直,倒不是那種會公報私仇的小人,你且寬心吧。”林湘玉最終還是寬慰著說道。

趙玲頓時松了口氣,不禁更加佩服起林湘玉了起來,她好像什麽人都有接觸,而且光從剛才那個徐少卿言語之中的恭敬就可以看出來,他是真的對林湘玉尊敬有加。

倆人坐在石頭邊閑聊了幾句,林湘玉便讓趙玲回去了,而她……現在就要翻看手中的這本卷宗查看起來。

大理寺的卷宗基本上都是手抄,而且口風嚴密,絲毫不用擔心會洩露出去。

徐少卿將這本卷宗悄悄從大理寺拿出來,已經是犯了死罪,若是她再不小心一點保管,恐怕最後只會害了他。

禍從口出這個道理,她深懂。

卷宗翻開第一頁是張什麽都沒有的白紙,連續翻過三頁白紙後才看到了筆墨黑字。

目錄上對應著年份與事件,她只需要向後翻看就行了。

時間一晃,又是一個時辰過去,書籍還有許多地方沒看,甚至連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找到,一滴冰涼便從空中落下,貼落著臉頰墜落在手中的紙張上。

林湘玉一驚,“怎麽突然就下雨了?”

她趕忙低頭看了眼手中脆弱的卷宗,隨著雨水墜落的越來越快,卷宗的紙張也被拍打濕透,激起點點褶皺。

“不好!還是趕快找個躲雨的地方比較好。”人可以淋濕,可這卷宗卻無比的重要。

快速的用包裹住書籍,將食盒中的菜盤子全都端了出來,才勉強能夠放進。

林湘玉提著食盒,放眼望向四周,一片空曠,除了高高立起的山川之外,根本沒有其它可以躲藏的地方。

來不及想太多,她朝著山壁內側就開始跑去,好歹凸出來的巨石還能擋點雨。

她盡量靠著山壁而站,卻在不經意間向後倒去,好在及時穩住了身形,不然她就真的摔倒了。

也正是這突如其來的一倒,使得林湘玉回身開始細細打量起了山壁。

只見山壁上早已不知攀爬了多少層藤蔓,即便是常青的夏天過去,密密纏繞著的藤蔓也都無比的厚,沒有留下一絲間隙。

“難道這後面有一個山洞?”林湘玉不禁猜想著道。

從她剛才向後倒去的程度來看,即便是這裏沒有山洞,也至少會空出一大片,反正用來躲雨是綽綽有餘。

好在林湘玉平時出門有帶匕首的習慣,此時解決起眼前的藤蔓來,也算不上有多麻煩。

隨著匕首一刀刀利落的割下,兩邊纏繞在一起的藤蔓也逐漸分散開來,山壁的模樣隱約可見。

等到藤蔓完全變得不礙事時,林湘玉這才認真的打量起面前的石門起來。

與陡峭的山壁不同,眼前的石門光滑無比,上面並未刻下任何大字,若是不過份留意,恐怕根本不會發現眾高大山川之中,還隱藏著這樣一道石門。

“難道以前有什麽世外高人在這居住過?”她怎麽都感覺石門的背後會是另一個地方。

想了想,這個可能性似乎也不太能夠說服別人,比竟當時賣給她這片田的老者曾經說過,他們家三代的田都在這,根本不可能有什麽世外高人。

林湘玉上前一步,頭頂上的雨水被遮擋住了不少,只是沿途拍打在石壁上的雨水多少有些濺到她身上罷了。

她拍了拍石門,沈悶的回響聲讓林湘玉立即了解到,在這扇門的後面絕對是一個空的山洞!

石門很厚,並且怎麽推也都推不動,在這種情況下,她所能想到的就只有機關了。

可旁邊都是正常的山壁陡石,一點異常的地方都沒沒有,事情似乎又陷入了僵局。

“不管怎麽說我都算有點發現,還是先看看徐少卿送來的這本卷宗再做打算。”林湘玉盤腿緊靠著石門而坐,拿出卷宗便開始翻看了起來。

卷宗到底是地方官員的記載,但凡有什麽大人物或者跟朝廷掛鉤的事情,上面都有詳細的標註解釋,甚至連一些百思不得其解的奇聞,上面也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難怪民間會流傳許多無從根究的野史,看來這大理寺掌握的要密也不比深宮之中的史官知道的少。”林湘玉不由得發出一句感嘆,神緒逐漸被卷宗所吸引。

這本卷宗她必須趕快看完,然後盡早交回到徐少卿手中,不然後果可能真的是她無法承擔的。

指尖抵著紙張一頁頁翻過,一直看到雨勢逐漸變小後,林湘玉才看到最為關鍵的地方。

卷宗上寫著:天朝開國年間,距離京城外百裏的撫平縣悄然而至一位重要的人……

微服私訪的皇上在某天雨夜裏,領著千百侍衛來到了撫平縣內的邊界之處,一直等到數月有餘後才離開。

看到這,林湘玉不禁蹙眉思考道:“先帝當時領著那麽多侍衛來到撫平縣做什麽?難道和身後的這扇石門有關?”

在天朝的地勢上,撫平縣算不得重要的地方,所以這裏的治安經商發達狀況也都一般,除了人傑地靈之外,似乎真的沒有什麽地方能夠吸引住他人的註意。

林湘玉實在想不通,便繼續往後看去,只見完整的卷宗上竟然有頁被撕掉了!再往後看去,便沒有一絲一毫相關的消息了。

她輕松摩挲著被撕的層次不齊的紙張口,心下疑惑不解,“這道口子……總感覺應該是被人匆忙撕下所致,不然也不會這般扭曲。”

正在冥想之際,空中的大雨已然停止,只剩下頭頂的峭壁還在向下滴著水珠,本就陰沈的天因為天色漸晚而變黑。

林湘玉快速包好卷宗,起身揉了揉發麻的腿,便朝著平安村走回去。

晚飯時,趙玲終於忍不住問向臉上寫滿了心事的林湘玉,“怎麽你出去一天,回來就好像有了很重的心事一般?”

她平時雖然也大大咧咧的,可對於身邊人的變化還是觀察的非常清楚,更別說林湘玉還表現的這麽明顯。

食不知味,說的也許就是林湘玉愛此時的狀態,看完了卷宗以及聯想到田地的事,心中的壓力就一起湧了上來。

她張了張唇,想說些什麽,卻又咽回了肚子裏。

趙玲看的捉急,忍不住催促,“有什麽事你就直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害得我的好奇心都被勾了出來。”

林湘玉的思緒被打斷,神情微微一頓,是啊,好奇心害死貓,她還是最好不要直接把這件事說出來的好。

思忖了會,她才隱晦的問道:“村長,你擔任平安村村長應當也有許多年了吧?”

就是因為如此,所以村民們對他才格外的敬重。

村長點點頭,“四十多年了吧,那個時候我都還沒有娶媳婦。”

平安村以前的讀書人太少,有點文采的也就只有中過探花的村長,自然而然的也就成為了整個村子裏最有能耐說話的人。

“那時這裏可有發生什麽讓你記憶深刻的事?”怕村長的回憶被局限性,林湘玉又趕忙補充,“小時候發生的事也算。”

聞言,村長這便撚著胡須認真的思索起來,最終仍是搖了搖頭,“不曾記得有發生過什麽大事。”

“如果真要說有的話,那可能就是在我小時候的夜裏,總能聽到轟隆的聲音吧。”那是一段持續了很久的聲音,所以他才記得清楚。

林湘玉聽到這,暗暗在心中記下,並未過多的去問其它問題。

有時候,問多了反而會惹人懷疑,她還是找個時機再去問問徐少卿好了。

第二天,林湘玉就帶著卷宗與徐少卿約在了一個郊外的茶館裏見面。

茶館沒什麽人,除了店小二懶散的趴在桌子上打瞌睡之外,就只剩下他們二人。

“不知這次林姑娘找本官來有何事相談?”他原本以為林湘玉會看完卷宗再來找他,沒想到隔天就去了大理寺找他。

“書我已經看完了,有些事情雖然也了解到了一些,可還是有許多重要的問題沒有得到答案。”林湘玉神色認真,使得聆聽的人也不禁跟著認真了起來。

徐少卿眼中流露出絲絲詫異,他不可置信的問道:“林姑娘僅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已審閱完如此厚的書籍了?”

這若是換做旁人,恐怕怎麽著也要得看個五六天吧!

“只是略略掃視了幾眼罷了,無需驚訝。”林湘玉謙虛的笑了笑。

她向來聰明機敏,不論是擱在古代還是現代,都能把一件事做的很是優秀,不然也不會有現在的她。

翻看一本書籍而已,對她來說也只是小意思罷了。

林湘玉話落,便趕快渡過這個話題,轉而問道:“不知四十年前的大理寺少卿是何人當職?”

聞言,徐少卿微微一楞,要是問他四十年前的少卿是何人……這件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知道說出來的答案行不行。

畢竟,在大理寺之中,現在還流傳著一些流言蜚語。

林湘玉見他似乎有些為難,心下也猜到此事必然不簡單,雖不想過多的去逼問他,可也實在沒辦法。

她只好說道:“我知道這屬於大理寺內部的事情,可事關重大,我必須得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

先帝已經去世,葬入皇陵中三十餘年,如果想要知道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也就只能從別人身上下手了。

徐少卿的劍眉深攏著,再三猶豫後才下定決心回道:“你口中的那位少卿現在也正待在撫平縣之中,關於林姑娘想要了解的當年之事,想必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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