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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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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這的土壤有問題?可即便是這樣仿佛也說不太通,畢竟旁邊還有別人家的農田,要是因為土壤的問題,那又為何偏偏只有林湘玉家的這一塊有問題?

“這件事情真的是越去想越百思不得其解。”趙玲認輸的說道。

她的腦袋本就不怎麽會拐彎,有些需要絞盡腦汁去思考的問題,她是絕對做不來的。

研究了沒一會,趙玲便搬了一塊石頭,安靜的坐在旁邊聽著林湘玉分析,反正她是說不出個什麽道道來了。

林湘玉認真的托腮思考著,她起身順著溝壑朝裏走著,想要看看有沒有什麽原因能致使這種現象發生的。

她雖然作為現代學院的高材生,可專業並不是農業方面,即便是有這方面的經驗,也是在穿越來到這裏之後才逐漸累積下來的。

加上她天資聰穎,學東西極快,腦袋在一首新事物這塊還是十分厲害的。

她走著走著,腳下忽然一軟。

林湘玉立即順著視線看下去,只見兩只腳踩踏下去的程度完全不同,一只腳陷的很深,另一只腳卻只陷下去了淺淺的寸深。

“奇怪。”她當下便覺得有些奇怪,明明腳踩在一樣松軟程度的土地上,為何兩只腳的凹陷程度不一般?

況且現在又是冬天,平日地面上都會因為寒冷而結冰,近幾天又沒有下過一場大雨,所以這個現象引起了林湘玉的高度重視。

她一定是忽略了什麽,所以才會顯得毫無頭緒。

林湘玉半蹲下去,細細的查看著剛才落下的那兩只腳印,秀眉緊鎖,認真的思考著。

坐得久了就有些無聊,趙玲剛擡起頭準備叫林湘玉回家先吃完飯再說,可是這一擡頭卻沒有看見絲毫的人影。

長到膝蓋高度的麥稭本身看起來雖沒有多高,卻足以完全的遮擋住蹲下身的林湘玉。

“湘玉!”情急之下,趙玲不由得大聲喊了出來。

這個地方平時本就鮮少有人過來,再加上兩面環山環水,僻靜的本就嚇人,此刻又見不到林湘玉的人影,說不著急是不可能的。

連續聽到趙玲的兩三次略有些焦急的呼喚,林湘玉這才擡起頭去,起身的動作在不經意間帶動了她握著麥稭的拉扯度,只是輕輕一拽……

那麥子竟然就被她拔了出來,而且還不只一根。

這個發現讓林湘玉都忍不住驚訝到張不攏下巴,這是怎麽一回事?她明明什麽也沒做,怎麽這麥稭如此脆弱。

要是剛剛下過雨,能如此輕易的拔掉麥稭還好說,可事實就是沒有下雨這一現象。

抱著好奇的試探心理,她又一連拔了好幾根麥子,發現這些麥子果真都只用輕輕一拔便足以拔掉,心內驚訝不已。

林湘玉趕忙握著麥子來到小路邊上,對著趙玲就道:“也許你的猜測真的沒有錯。”

“你在說什麽?是不是你發現了什麽?”趙玲急忙詢問著。

不管她剛才說了什麽,反正她都不記得了,只要現在再去問一遍就好了。

林湘玉將手中被拔起的麥稭遞給她看,“剛才我不小心踩到了一個地方,只見原本平整的地方立即凹陷了下去。”

“田地裏土質松軟,經過之後留下腳印不是很正常的事嘛?”趙玲有所不解,從表面上去看,這確實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可能了。

“話雖如此說沒錯,可重點是我兩個腳印,一個過深一個過淺,若是那塊田下面沒有什麽問題,又怎會出現這樣的現象?”林湘玉將問題所在說了出來,立即引起趙玲的沈思。

她低下頭托著下巴思索良久,剛剛她說地下會不會有東西也只是開個玩笑罷了,難不成一句隨口的玩笑話還真的起了作用不成?

結果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什麽所以然來,最後只好撓了撓頭,苦悶著臉道:“這件事太玄乎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再從長計議吧。”

林湘玉搖了搖頭,看著還天明的日頭,“現在時間還尚早,我想再觀察觀察在座的打算。”

頓了頓,她又接著說道:“若是實在找不到其它的原因,那我便再回過頭去想剛才那個可能性好了。”

說到底,她也不希望剛才的設想是事實,畢竟如果真的是土地下藏有什麽東西,對於解救這片莊稼的方法也就變得棘手了。

在這種戰亂的時刻,可以沒有銀子也可以沒有其它,但糧食必須得由,只有得了溫飽才能勉強延續生命。

況且,軍中兵馬十萬餘人,這個壓力雖然承擔在方安榆的肩上,可作為妻子的林湘玉自然也要想辦法去替他分擔一些。

趙玲見林湘玉態度堅定,再加上現在時日確實還早,也就不再說什麽了。

她本想幫著她一起去查看,奈何這片山頭太大了,昨天她已經走了許多路,實在沒有力氣跟上了。

坐在石頭的上的趙玲眼見著林湘玉的身影越來越遠,直至看不清後,才收回了視線。

這田地中間的位置林湘玉是大約知道處於什麽情況了,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沿著周邊環繞著的山壁詢視一圈,看看究竟有沒有什麽問題。

翻過這座山,緊挨著的就是臨安城的邊界,所以才說兩邊相臨。

想要繞著二十畝田地走一圈實屬不易,再加上路面本就不太好走,正午的日頭將地面上的寒凍照射的全都融化掉,從未有人有過的地面更是連平整的路都沒有。

林湘玉一路踩著碎石,偶爾還有尖銳的石頭嵌進鞋底,咯的腳生疼。

“奇怪,明明這裏給我的感覺就是有問題,怎麽走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麽不對勁?”她仰頭望著蔽日高山,就是說不出來有哪裏不對勁。

良田中央的泥土確實很有可能是因為長時間的河水灌溉而導致的松垮,可剛才腳印下陷的程度確實有些高了。

想到這,林湘玉不禁疑惑著喃喃道:“難道只有那一小片田地下面有東西?又或者偏巧被我給踩到了?”

有些事情確實很巧,可有些直覺也確實很準。

林湘玉雖然說不上來到底哪裏出了問題,可她也總不能動用人力將剛才的那片田地給挖開吧?

既然不能那樣做,她也就只好從周邊下手,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

“如果真的是因為地下有什麽東西或者深洞的話,這片莊稼也就只能這樣了。”林湘玉不由得輕嘆口氣。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她也只能等到莊稼收成以後,再利用周邊的碎石鋪蓋上去,然後再鋪上幾層泥土,好讓這裏的地勢變高些。

莊稼的根莖有了可以固定的地方,自然也就不會生長的如此松動,只是輕輕一拔就可以輕易的拔掉。

繞著農田詢視一圈後,隨之天色也變得暗淡了下去,由於林湘玉暫時不想回樂清樓,便跟著趙玲回到了村子裏。

好在村子裏還有個真心疼愛她的李大娘,倒不至於讓林湘玉本就難過的心無處安放。

關於方安榆帶了一個青樓女子回家的事,林湘玉任何人都沒有告訴,除了完全可以信任的趙玲之外,她最不想告訴的可能就是李大娘了。

之所以不想告訴她,完全是不願意看到她擔心而已。

李大娘高興的擺滿一桌子菜,才解開腰上的圍裙坐了下去,“上次你們回來大娘沒有見到你們,這次可算是碰見了!”

唯一的兒子經常不在身邊,平時也沒什麽親近的人可以說話,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可以談心的人過來了,她自是高興的緊。

坐在桌子旁的林湘玉鼻頭忽然一酸,看著滿桌的家常小炒,心中忽然覆雜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麽長時間以來,不論走到哪裏都是她替別人做飯,只有來到李大娘家的時候,才可以感受一次飯來張口的體驗。

即便是擱在沒有得到這個身份以前,林湘玉也從沒能感受過一次親人的照顧與關愛。

她從來都是獨身一人,但凡遇到什麽挫折困難也都必須一個人去解決面對,所以才會養成了她現在自力更生的能力。

有的時候,林湘玉真的是不知道該對她的那雙父母說感謝,還是說他們殘忍。

“哎呦,這是怎麽了?好好的眼睛怎麽就紅了?”李大娘有些心疼,她膝下也就那麽一個兒子,更是早就把林湘玉當成了親生女兒來看待,自是見不得她受委屈。

不知在何時紅了眼的林湘玉快速的抹掉眼角的淚光,笑著道:“定是這油燈有些熏眼睛,弄得我眼淚都掉下來了。”

聽言,李大娘趕緊起身將油燈拿遠了些,這才重新坐了下去,“倒是我沒註意,這油燈卻是有些熏眼睛。”

林湘玉心中一暖,她知道李大娘這是在刻意附和她,油燈不比蠟燭,燃燒出來的煙根本就沒有那麽熏人。

“這次你們換了一個身份回來,真是給我們整個平安村的人都長了臉面!”李大娘笑呵呵的說道,心內滿是自豪。

這整個撫平縣的有什麽人不知道?兵馬大將軍與救世主林湘玉全都來自平安村,僅僅只是這樣,就足以夠他們吹一輩子了。

耳邊的笑聲格外親切,惹得林湘玉也不禁跟著笑了起來,“這中間都離不開各路鄰裏們的幫助,湘玉可不敢妄自居功。”

李大娘一正色,義正言辭的道:“哪會!你這個孩子什麽都好,就是太過謙虛。”說完,又露出和善的笑容。

林湘玉也無奈的搖頭笑了笑,“恐怕也就只有大娘您待我為孩子了。”

在所有人面前,她都是能獨擋一面的聰慧女子,不管遇到什麽問題也都能迎刃而解。

想到這,林湘玉不禁想起了方安榆……

眼瞧著外面天色越來越黑,可還是沒見到他的絲毫影子,說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捕捉到林湘玉眼底的悵然,李大娘忍不住問道:“怎麽了?可是和老三那小子鬧別扭了?”

想來也是,向來感情好到形影不離的倆人之中突然有一個人來到她這吃晚飯,而且還獨自惆悵,要不是吵架鬧別扭了還能是什麽。

心中對於此事已然有幾分猜測,李大娘出聲安慰道:“玉娘啊,人的這一生還有很長,有一大半的時間都是要跟著另一半相處的,要是你們之間有什麽矛盾或者誤會就趕緊解開,千萬別藏著掖著。”

“那樣對什麽都不好,只會讓你們的感情摧毀的更快。”李大娘是過來人,在情感這一方面自是要比林湘玉看懂許多。

林湘玉了然的笑了笑,她又何嘗不希望他們之間能一帆風順下去?

只是現在他們需要面對的事情太多,空窗期的冷靜讓她忽然之間想了許多罷了。

“大娘,我和安榆沒事,只是最近因為農田的事情有些煩惱罷了,您就放心吧。”林湘玉笑著說道。

即便是她和方安榆之間的問題被所有人知道那又能怎麽樣,到頭來受到最深傷害的還不是她自己。

“好好好,咱們現在就不說這個了。”李大娘適合時宜的點了點頭。

樂清樓中,鏤空的雕龍梨花木椅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坐在上面的男人卻眉頭緊鎖。

“姑娘為何還不回來?”對於外人,他只能稱呼她為姑娘,倒真是委屈她了。

可現在他要想的不是這個問題,而是為什麽林湘玉從早出去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半跪在地上的人不敢擡頭,語氣慌亂,“聽,聽說林姑娘是因為生了將軍的氣,所以這才一天未回。”

生氣?方安榆這下不僅是皺著眉頭了,就連周身的寒意也都一並散發出來。

“姑娘現在在何處?”他要親自去看看她究竟在什麽地方,這麽晚了還不知道回家,最主要的是害他擔心這麽長時間。

這麽一問,那跪在地上的士兵就更不敢吱聲了,“這……”

“說!”方安榆眼底染上一絲怒氣,他氣的倒不是林湘玉,而是這個士兵的態度著實令人著急。

要是因為他的猶豫和遲疑導致林湘玉出了什麽事情,他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在這個撫平縣之中,認識林湘玉的人不在少數,對她心懷惡意的仇家更是隨處都有,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就已經知道了。

她本就太過正直,對付討厭的人也向來手下不留情,更是不知有多少人嫉妒她的能力,想要在暗地裏對付她。

一旁的司明見狀,上前一步提醒道:“將軍,切勿意氣用事,先等情緒平靜下來再說。”

司明知道方安榆為什麽會那麽生氣,但此刻他要做的不能只是生氣而已。

他心懷戒備的看了眼站在方安榆身側的女人,一時間也住摸不透她究竟是怎麽虜獲方安榆的信任,才能夠這般順利的從青樓潛伏到他身邊來的。

對於這種突來的人口,司明只能表示警惕。

蘇雨清晰的觀察到,來自方安榆眼底的怒氣並不是生氣,而是因為急切的關心,心下不免有些妒恨。

她到底是哪點比不上林湘玉?為何在方安榆的心裏她卻始終排上第一位。

“將軍,姑娘心思頗多,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害她出事的,想必姑娘應當只是借機去尋以前的熟人了,還請將軍不要動怒。”蘇雨語氣溫和,眉眼間帶著能夠令人快速消氣的溫柔。

也不知是不是心裏作用,司明見方安榆的情緒果然安和了許多,就是他說了這麽多句話也沒起到這樣的作用,反而蘇雨一句話就能讓他消氣。

他不由得看了眼神色淡淡的蘇雨,忽然覺得她給人的感覺很熟悉,就好像在哪裏見過一般,可單單只看這外貌卻又絲毫不像。

司明心中泛起疑惑,等到有時間後,他一定要差人好好的調查一下她的來歷。

“本將再問你一遍,姑娘現在在何處。”他沒有那麽多的耐心去質問,現在的他只想確認林湘玉是否安全。

士兵這才吞吞吐吐的道:“聽聞,聽聞姑娘去了縣城外有名的青樓,正是將軍您常去的地方……”

一句話說完後,士兵已然感受到了生命的絕望,嘴邊再也冒不出來半個字。

但凡是個人都能看的出來,他們這個將軍對於貼身丫鬟林湘玉有多麽看重,簡直就像一對恩愛的夫妻般,要是知道她去了青樓,那最遭殃的還不是被拿來出氣的人!

聞言,就連站在一旁的司明也都驚訝不已。

林湘玉去青樓做什麽?按照她的性子是絕對不會主動沾染上那種地方才是,難不成是有其它目的所以才會去的?

司明實在想不通,不過現在也不是給他時間去想這個的時候,因為此時的方安榆臉色已經轉變的鐵青。

據他所知,那家青樓之所以有名,完全是因為裏面不僅有許多姑娘,還有許多模樣英俊的小倌兒,所以門前之客才會來往絡繹不絕。

方安榆去過不下三次,自然知道裏面是個什麽情況。

一個清白姑娘家去了那裏,免不了會被人吃豆腐。單單只是想到這,他就已經怒火中燒了。

啪嗒,手中的毛筆被戛然折斷,頓時吸去了三人的視線。

“本將要出去一趟,誰都不要跟過來。”說完,方安榆便立即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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