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因為這幾盆花？”方安榆走上前來一步問道。

他雖然還想帶林湘玉離開，可是也懂得事情的輕重，若是她能救了楚慕，也算是還了他一個恩情。

“我現在還不敢確定是否有一部分的因素，但是我可以確定的是這種玉丁香放在屋內會引起身體不適，一盆散發出來的毒氣已經會讓人體受不了，更別提這好幾盆了。”林湘玉皺眉說道。

這得是有多大的仇，才會想出這種惡毒的法子來害人。

方安榆想起剛才丫鬟說起的人，便說道：“那丫鬟口中的林老爺，指的可是林虎嘯？”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林虎嘯算的上是方安榆的岳父，只是林家對於林湘玉的所做所為異常的過份，他又何嘗會尊敬對方。

“整個撫平縣姓林的人也沒有幾個，更別提有點身份地位的人了。”林湘玉這番話也等同於將矛頭指向了林虎嘯，只是她不知道林虎嘯為何要這麽做。

若真的盤算起來，林家要對付的人也應該是他們才對，怎麽會轉而將箭頭指向楚慕。

“咳咳！”半昏迷狀態的楚慕又開始咳了起來，當下引起倆人的註意。

她快步走上前，關切的詢問道：“怎麽樣？身子還有哪裏不舒服？”

光是知道脈象還不頂用，最主要的還是病人口中的癥狀。

楚慕臉色慘白，就算說他是一個將死之人，恐怕都有人相信。

他的唇上還留有剛咳出的血跡，看起來格外的嚴重。

一旁的丫鬟遞上手帕，林湘玉便為他擦了去，“你現在的身子還很虛弱，就算沒有生命危險，也是個很大的隱患。”

“我，我這是怎麽了？”一向精神有加的楚慕，此刻卻顯得奄奄一息，讓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這時，熬好藥的阿北從屋外快步走了進來，將還有些燙人的湯藥遞給坐在床邊的林湘玉，“林姑娘，藥熬好了。”

她接過藥，“將所有的門窗全都打開，你家公子需要一個通風的環境。”這間屋子在她來之前不僅門窗緊閉，空氣沈悶，最主要的還是殘有玉丁香的氣味。

阿北應了聲是，便一刻也不敢耽誤，轉身吩咐旁邊的幾個丫鬟，一起打開了所有的窗戶門窗。

冬日艷陽高照，雖也算不上有多暖和，卻也不用縮著脖子走路，如今把所有的門窗打開，也沒有冷風鉆進來。

林湘玉讓人把暖爐往床邊移的進了些，他們這些身體健全的人感覺不到冷，但並不代表著病人不會感覺到冷。

一碗藥很快便見了底，碗底只剩下藥渣。林湘玉把碗交給丫鬟，對著順過來氣的楚慕說道：“你知道你得了什麽病麽？”

自從上次一見，因為要忙瘟疫的事，她也就沒有過來找過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外面那些瘟疫的癥狀和他身上是一樣的。

楚慕苦澀一笑：“是瘟疫吧。”

人人避而躲之的瘟疫竟然讓他給早早的撞上了，如果不是林湘玉早些發覺到，恐怕縣城裏到今天都不知道死了有多少人。

林湘玉沈著臉色點了點頭，楚慕染上瘟疫的時間不短，又加上一直服用的藥都是診治風寒的，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跡。

她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方安榆，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你先好好歇著，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你出事的。”

說完，她便替他掖好了被子，走到門口對著丫鬟們耳語幾句，便同著方安榆一起離開了楚府。

只是，林湘玉沒有看見的是在她的身後，有著那樣一雙不舍漆黑的眸子一直望著她離開。

楚慕收回視線，呆呆的看著頭頂上方的簾帳，胸口的位置忽然有些空空的，悵然若失的感覺讓人感到呼吸困難。

“公子……”跟在楚慕身邊多年，阿北又怎會不懂得自家公子的心中所想，不由得擔憂起來。

“咳咳！”楚慕重咳了兩聲，艱難的擡起手，示意他沒事。

剛從楚府出來，林湘玉便轉身對著方安榆道：“你也看到了，撫平縣內不知還有多少個像楚慕一樣需要我伸出援助之手的病人，如果我現在離開，就等同於謀害了他們的性命。”

林湘玉刻意將事情說的嚴重些，話她都已經說出來了，自己的態度也都表現的非常明確，現在只要留有空間讓方安榆自行思考就行了。

她相信他一定會妥協，也一定能夠理解她的做法，並且還會支持。

只見方安榆異常認真的思索了會，眸子裏還帶著些許嚴肅：“這次我可以讓步，但是你必須保證自己的人生安全。”

他可以什麽都沒有，就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重要的人離開自己，至少以前的方安榆已經經歷過了那種痛苦，他絕對不希望再感受第二次。

林湘玉淺淺一笑，承諾道：“當然。”

從楚慕回到寺廟，林湘玉也沒閑著，她已經耗費了太多的時間，這次就算是熬夜到猝死，她也一定要研制出一味針對瘟疫的藥。

眾大夫們除了留在外面照顧病人的之外，剩下的幾乎就都在寺廟的後院裏研究藥物。

“湘玉啊，你剛才出去做什麽了？”剛來到後院，張大夫就迎面走上來問道。

他們剛剛才發現點成果，剛準備給林湘玉看，就看到她匆忙離開的背影。

“師父。”林湘玉首先尊敬的回了句，然後才答道，“楚慕也染上了瘟疫，剛才他出了點情況，徒兒便去了楚府幫忙看看。”

聞言，張大夫臉上也露出惋惜的神情：“那他可有事？”

林湘玉搖頭：“他的身子雖不好，暫時卻也沒有什麽大礙。”

“張大夫，您快過來看看。”身後的李大夫出聲喚道。

倆人相繼走過去，見李大夫手中正捏著一顆藥丸，拇指蓋般大小，通盛呈棕褐色，看起來於普通的藥丸並無二異。

張大夫看著林湘玉道：“這個是幾位大夫們剛剛研制出來的，牛黃丸，是專門針對瘟疫的。”

他緊接著說道：“我們用了許多種藥材，只不過現在還沒實驗過它的藥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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