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脆弱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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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脆弱的軟肋
九夜擡眼，臉色冷成的看著紅裙。
“瞪著我我也還是這樣說，這是事實，你再如何想要逃避這也是事實，我們每個人都犯了錯，每個人都得去想辦法補救，我明白的告訴你們，我們七個人一條心，散不開，你要是真的看不過去，別冰封了，直接滅了我們！”
“紅裙！”桃兮艱難的扯了扯紅裙的衣角，“別說了！”
“有什麽好不說的，你們一個一個的，擔心她會入了心魔，走上偏路，她考慮過我們什麽了啊！”紅裙甩開紅裙的手，徹底的豁出去了，“淩九夜，你看看我們一個一個狼狽的模樣，你到底是怎麽忍心看著這群鮫人這麽對待海葵的？她把你當做自己的唯一的親人！”
“閉嘴！”說話的不是九夜，而是一直站在一邊的黑崖，“自己能力不濟，被打了個落花流水你沖誰發什麽脾氣！”
“帶他們下去療傷，然後讓鮫人王國的人把他們送走！”九夜擺擺手，十分的不耐煩。
黑崖瞪了一眼紅裙，然後趕鴨子一樣將七個驅魔人趕了出去，而後回到門口，從門縫裏看了看裏面。
九夜坐在那裏，垂著眼瞼，看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過顯然她對剛剛紅裙怒吼的那些並沒有表現的生氣。
悄悄的退到一邊，看著四處的張燈結彩，黑崖深呼吸一口氣。
淩九夜還是那個淩九夜並沒有因為她變成了什麽人就失了那顆心。
顏如玉的羽化，夜錦的慘死，自己身份的巨變讓她的世界全部顛倒，強大如她又如何？那些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人，不是因為強大，是沒有牽掛，有了牽掛，再強大也不過如是了。
愛能成就堅固的堡壘，也能化作脆弱的軟肋。
還好，她正在慢慢的覆原，一切都會過去，她終歸會重新回到巔峰神壇之上，號令天下。
女王寢殿。
百夜回眉目淡漠的將玉瑤放在軟榻上，手心中升騰起柔和的光華小心翼翼的將她身上還未自動愈合的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治愈。
“我是緩兵之計，等天亮了，沒有了月光，和我二人之力，在這大海之中她不一定打得過我們的。”玉瑤靠在軟枕上看著百夜回，眸光小心翼翼，生怕這只是無數夢境當中的一個，一個不小心就會破碎。
“我兩個月前就已經回到東海了。”百夜回垂著眼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
“為什麽！”玉瑤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問為什麽，為什麽回來？還是為什麽不來找她！
“幻傾城是我的天譴，致命的天譴，我一早就知道了。”百夜回依舊淡漠，玉瑤的心卻是莫名的一抽。
“知道你還來？”玉瑤突兀的就覺得百夜回身上的冷漠慢慢的傳了過來，讓她也覺得渾身冰涼，“你是想找死？”
“玉瑤還是和之前一樣那麽聰明。”百夜回笑了笑。
“為什麽啊！你為什麽要找死？”玉瑤瞬間坐起來，眼眶嗜血一般的紅。
“我愛的人死了，也就覺得這人世間生無可戀了，你也知道，我殺不死自己的！只能交給天譴了。”
“你愛的人！”一盆冰涼的水從頭澆灌而下，“你說你愛的人！”
“是！”百夜回擡眸望著玉瑤，眸光泛著毫無生氣的無奈。
“不是我？”咬著牙，她努力的不讓自己哭出來，“你愛的人不死我？”
百夜回看著玉瑤，輕輕嘆道：“不是你！玉瑤你應該早就能想到的，如果我愛你，就絕不會離開你，事到如今，我看開看透了一切，也不想再給你去編織一個束縛你的夢網，今日我圓你的夢，之後！忘了我。”
“你騙人，你是因為不想我和淩九夜為敵所以騙我是不是？”玉瑤怒喊。
“玉瑤！”百夜回視線滿滿的都是無可奈何，過去總總在玉瑤眼前清晰無比的呈現，他的決然離去，永不歸來的誓言似乎就發生在昨天，他不愛她，所以才可以走得那麽決然。
他愛著另外一個人，所以才會因為那個人的離開，選擇毅然決然的離開。
呵呵，對啊，這個才是真正的百夜回啊。
為什麽早沒有想到，為什麽被自己騙了這麽久？
“如果現在你覺得婚禮勉強！”
“不勉強！”玉瑤漂亮的容顏瞬間封上了寒冰，“一定也不！”
“我虧欠你的，只能還你這麽多了。”百夜回釋然一笑，而後起身，“你先休息一下，一會兒我叫人過來給你梳洗！”
百夜回說完就離開了寢殿，玉瑤望著那消瘦的背影，眼淚最終還是滑落。
得不到，那就毀掉，真好。
之前大家有誰受了傷，都是桃兮在幫忙治愈。
可這一次桃兮傷得也異常的重，她剛才在廣場使用的是黑暗巫術，是一種反噬性及其強大的巫術，五臟六腑全部傷得不輕。
海葵用自己的凈化力量將桃兮身上的黑暗力量凈化，剩下的內傷大家各自傳了內裏幫助她修覆，只不過這都是杯水車薪。
慢慢恢覆意識的桃兮看著大家各自的疲憊也實在是心有不忍：“現在已經死不了了，今天大家都在鬼門關裏走了一朝，都去休息一下吧，指不定後面還會有什麽事情呢。”
“桃兮真的不會死了麽？”紅裙有些擔憂的問道。
桃兮淺笑點頭，然後君刑開口：“她也需要靜養，大家就各自回去休息吧。”
大家離開之後，桃兮自己緩慢的坐起身來，慢慢的開始自行調理內息。
正調理著突然，額間一陣寒意貼近，她睜眼，對面站著的人讓她眼眶一紅。
“明明就可以就此分開了，為什麽非得要再那麽執著的綁在一起？”九夜站在門口，看著桃兮沈聲問道，“平淡的生活不好麽？非得要跟在我身邊出生入死？”
“這是使命。”桃兮勾起蒼白的嘴角，“我們不舍得您一個人，就像您也舍不得我們一樣。”
九夜垂下眼瞼沒有再說話，淡淡的藍色光暈充盈著房間，桃兮的眼皮越來越重，而後沈沈的睡了過去，滿屋子的藍光漸漸的將她包裹，形成了一個絕對循環的修覆空間。
而後，九夜身形又慢慢的從房間裏淡了出去。
經歷過晚上的那一場動亂之後的鮫人王國似乎朦朧上了一層霧霭，失去了童話的純真色彩。
九夜擡頭，看了看星空，原來隔著深沈的大海看天空又是一種如何特別的感覺，她眉眼之間有瞬間的柔和，只是這柔和並沒有持續太久就被陌生的氣息隔斷了。
“上神也覺得在這裏看星空漂亮得簡直不像話對麽？”
九夜回頭，來人是她這一次獵取的目標東海神龜百夜回。
她沒有回答，百夜回似乎也沒有打算等她的回答，站在她身邊，擡頭凝視星空：“晨曦更加迷人，聊聊吧，順便等等即將到來的晨曦。”
“你不管說什麽都說服不了我放棄拿走你的龜殼！”九夜開門見山。
“我活了那麽久，對您還是有所了解的，沒有想過要規勸你放棄。”百夜回淺笑，“只是有件事情想要托付你而已。”
“你說，我能做就做，就當做是個交易。”
“成親之後，你幫我把這個給她喝了。”百夜回伸出手來，攤開，手心裏放著一個小小的水晶瓷瓶。
“什麽東西？你為什麽不自己給她？”九夜微微蹙眉。
“忘魂湯，孟婆特別給我弄的，求了好久！”百夜回頓了頓，“這次你不讓她叫我來，我也會來的，只是原本打算的是隨便給她個什麽糊弄她喝下去，只是現在知道她那麽渴求能與我有個婚禮，也當是了了自己的一個心願吧。只是大婚一場我存在的痕跡就會比之前多更多，還請上神能夠在我死後一一抹掉。”
“看來你很愛她。”九夜並沒有伸手去接，“那當初為什麽還要離棄？”
“你就只當我是年少輕狂吧。”百夜回淡淡一笑，“幫我這個忙你不會吃虧的，她忘了我就沒有厭棄王位的想法了，不放棄王位自然是不會打你身邊那個小丫頭的主意的，你也說了，這是個交易，一個你不會吃虧的交易。”
“好。”九夜接過水晶瓶，看了看百夜回，“情至深處，忘魂湯也是不管用的。”
“所以這裏再也不能存在任何與我有關的痕跡，沒有痕跡，就自然無從記起。”百夜回擡頭望天，“我也想！和她一同赴黃泉。”
百夜回這最後的一句像是在跟九夜說但又更加像是在和自己說。
從來到這個世界，可憐的事情九夜見到的太多了，百夜回是深愛鮫人女王的，她不想知道為什麽攜手走到一半他要那麽決然松開她的手，大抵不過就是為了他深愛的這個女人好吧。
兩人靜靜的站在那裏，等待著晨曦微露，遠遠的能夠聽到熱熱鬧鬧的嘈雜，那是主殿那邊在準備婚禮。
梓樂到了女王的寢室，這裏並沒有如同外邊那般喜氣濃濃。
她一個人站在水晶鏡子前，穿著淩九夜為她準備好的血紅嫁衣，化了魚尾作人腿，背對著梓樂這個人看起來一如既往的一片寂寥。
“女王得到了您一直期盼的，不開心麽？”梓樂聲音裏依舊帶著恭敬。
“是啊，終於如願以償了。”鏡子裏畫著精致的妝容的女王勾起紅唇，“可是如願以償之後呢？天人永隔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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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擡眼，臉色冷成的看著紅裙。
“瞪著我我也還是這樣說，這是事實，你再如何想要逃避這也是事實，我們每個人都犯了錯，每個人都得去想辦法補救，我明白的告訴你們，我們七個人一條心，散不開，你要是真的看不過去，別冰封了，直接滅了我們！”
“紅裙！”桃兮艱難的扯了扯紅裙的衣角，“別說了！”
“有什麽好不說的，你們一個一個的，擔心她會入了心魔，走上偏路，她考慮過我們什麽了啊！”紅裙甩開紅裙的手，徹底的豁出去了，“淩九夜，你看看我們一個一個狼狽的模樣，你到底是怎麽忍心看著這群鮫人這麽對待海葵的？她把你當做自己的唯一的親人！”
“閉嘴！”說話的不是九夜，而是一直站在一邊的黑崖，“自己能力不濟，被打了個落花流水你沖誰發什麽脾氣！”
“帶他們下去療傷，然後讓鮫人王國的人把他們送走！”九夜擺擺手，十分的不耐煩。
黑崖瞪了一眼紅裙，然後趕鴨子一樣將七個驅魔人趕了出去，而後回到門口，從門縫裏看了看裏面。
九夜坐在那裏，垂著眼瞼，看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過顯然她對剛剛紅裙怒吼的那些並沒有表現的生氣。
悄悄的退到一邊，看著四處的張燈結彩，黑崖深呼吸一口氣。
淩九夜還是那個淩九夜並沒有因為她變成了什麽人就失了那顆心。
顏如玉的羽化，夜錦的慘死，自己身份的巨變讓她的世界全部顛倒，強大如她又如何？那些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人，不是因為強大，是沒有牽掛，有了牽掛，再強大也不過如是了。
愛能成就堅固的堡壘，也能化作脆弱的軟肋。
還好，她正在慢慢的覆原，一切都會過去，她終歸會重新回到巔峰神壇之上，號令天下。
女王寢殿。
百夜回眉目淡漠的將玉瑤放在軟榻上，手心中升騰起柔和的光華小心翼翼的將她身上還未自動愈合的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治愈。
“我是緩兵之計，等天亮了，沒有了月光，和我二人之力，在這大海之中她不一定打得過我們的。”玉瑤靠在軟枕上看著百夜回，眸光小心翼翼，生怕這只是無數夢境當中的一個，一個不小心就會破碎。
“我兩個月前就已經回到東海了。”百夜回垂著眼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
“為什麽！”玉瑤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問為什麽，為什麽回來？還是為什麽不來找她！
“幻傾城是我的天譴，致命的天譴，我一早就知道了。”百夜回依舊淡漠，玉瑤的心卻是莫名的一抽。
“知道你還來？”玉瑤突兀的就覺得百夜回身上的冷漠慢慢的傳了過來，讓她也覺得渾身冰涼，“你是想找死？”
“玉瑤還是和之前一樣那麽聰明。”百夜回笑了笑。
“為什麽啊！你為什麽要找死？”玉瑤瞬間坐起來，眼眶嗜血一般的紅。
“我愛的人死了，也就覺得這人世間生無可戀了，你也知道，我殺不死自己的！只能交給天譴了。”
“你愛的人！”一盆冰涼的水從頭澆灌而下，“你說你愛的人！”
“是！”百夜回擡眸望著玉瑤，眸光泛著毫無生氣的無奈。
“不是我？”咬著牙，她努力的不讓自己哭出來，“你愛的人不死我？”
百夜回看著玉瑤，輕輕嘆道：“不是你！玉瑤你應該早就能想到的，如果我愛你，就絕不會離開你，事到如今，我看開看透了一切，也不想再給你去編織一個束縛你的夢網，今日我圓你的夢，之後！忘了我。”
“你騙人，你是因為不想我和淩九夜為敵所以騙我是不是？”玉瑤怒喊。
“玉瑤！”百夜回視線滿滿的都是無可奈何，過去總總在玉瑤眼前清晰無比的呈現，他的決然離去，永不歸來的誓言似乎就發生在昨天，他不愛她，所以才可以走得那麽決然。
他愛著另外一個人，所以才會因為那個人的離開，選擇毅然決然的離開。
呵呵，對啊，這個才是真正的百夜回啊。
為什麽早沒有想到，為什麽被自己騙了這麽久？
“如果現在你覺得婚禮勉強！”
“不勉強！”玉瑤漂亮的容顏瞬間封上了寒冰，“一定也不！”
“我虧欠你的，只能還你這麽多了。”百夜回釋然一笑，而後起身，“你先休息一下，一會兒我叫人過來給你梳洗！”
百夜回說完就離開了寢殿，玉瑤望著那消瘦的背影，眼淚最終還是滑落。
得不到，那就毀掉，真好。
之前大家有誰受了傷，都是桃兮在幫忙治愈。
可這一次桃兮傷得也異常的重，她剛才在廣場使用的是黑暗巫術，是一種反噬性及其強大的巫術，五臟六腑全部傷得不輕。
海葵用自己的凈化力量將桃兮身上的黑暗力量凈化，剩下的內傷大家各自傳了內裏幫助她修覆，只不過這都是杯水車薪。
慢慢恢覆意識的桃兮看著大家各自的疲憊也實在是心有不忍：“現在已經死不了了，今天大家都在鬼門關裏走了一朝，都去休息一下吧，指不定後面還會有什麽事情呢。”
“桃兮真的不會死了麽？”紅裙有些擔憂的問道。
桃兮淺笑點頭，然後君刑開口：“她也需要靜養，大家就各自回去休息吧。”
大家離開之後，桃兮自己緩慢的坐起身來，慢慢的開始自行調理內息。
正調理著突然，額間一陣寒意貼近，她睜眼，對面站著的人讓她眼眶一紅。
“明明就可以就此分開了，為什麽非得要再那麽執著的綁在一起？”九夜站在門口，看著桃兮沈聲問道，“平淡的生活不好麽？非得要跟在我身邊出生入死？”
“這是使命。”桃兮勾起蒼白的嘴角，“我們不舍得您一個人，就像您也舍不得我們一樣。”
九夜垂下眼瞼沒有再說話，淡淡的藍色光暈充盈著房間，桃兮的眼皮越來越重，而後沈沈的睡了過去，滿屋子的藍光漸漸的將她包裹，形成了一個絕對循環的修覆空間。
而後，九夜身形又慢慢的從房間裏淡了出去。
經歷過晚上的那一場動亂之後的鮫人王國似乎朦朧上了一層霧霭，失去了童話的純真色彩。
九夜擡頭，看了看星空，原來隔著深沈的大海看天空又是一種如何特別的感覺，她眉眼之間有瞬間的柔和，只是這柔和並沒有持續太久就被陌生的氣息隔斷了。
“上神也覺得在這裏看星空漂亮得簡直不像話對麽？”
九夜回頭，來人是她這一次獵取的目標東海神龜百夜回。
她沒有回答，百夜回似乎也沒有打算等她的回答，站在她身邊，擡頭凝視星空：“晨曦更加迷人，聊聊吧，順便等等即將到來的晨曦。”
“你不管說什麽都說服不了我放棄拿走你的龜殼！”九夜開門見山。
“我活了那麽久，對您還是有所了解的，沒有想過要規勸你放棄。”百夜回淺笑，“只是有件事情想要托付你而已。”
“你說，我能做就做，就當做是個交易。”
“成親之後，你幫我把這個給她喝了。”百夜回伸出手來，攤開，手心裏放著一個小小的水晶瓷瓶。
“什麽東西？你為什麽不自己給她？”九夜微微蹙眉。
“忘魂湯，孟婆特別給我弄的，求了好久！”百夜回頓了頓，“這次你不讓她叫我來，我也會來的，只是原本打算的是隨便給她個什麽糊弄她喝下去，只是現在知道她那麽渴求能與我有個婚禮，也當是了了自己的一個心願吧。只是大婚一場我存在的痕跡就會比之前多更多，還請上神能夠在我死後一一抹掉。”
“看來你很愛她。”九夜並沒有伸手去接，“那當初為什麽還要離棄？”
“你就只當我是年少輕狂吧。”百夜回淡淡一笑，“幫我這個忙你不會吃虧的，她忘了我就沒有厭棄王位的想法了，不放棄王位自然是不會打你身邊那個小丫頭的主意的，你也說了，這是個交易，一個你不會吃虧的交易。”
“好。”九夜接過水晶瓶，看了看百夜回，“情至深處，忘魂湯也是不管用的。”
“所以這裏再也不能存在任何與我有關的痕跡，沒有痕跡，就自然無從記起。”百夜回擡頭望天，“我也想！和她一同赴黃泉。”
百夜回這最後的一句像是在跟九夜說但又更加像是在和自己說。
從來到這個世界，可憐的事情九夜見到的太多了，百夜回是深愛鮫人女王的，她不想知道為什麽攜手走到一半他要那麽決然松開她的手，大抵不過就是為了他深愛的這個女人好吧。
兩人靜靜的站在那裏，等待著晨曦微露，遠遠的能夠聽到熱熱鬧鬧的嘈雜，那是主殿那邊在準備婚禮。
梓樂到了女王的寢室，這裏並沒有如同外邊那般喜氣濃濃。
她一個人站在水晶鏡子前，穿著淩九夜為她準備好的血紅嫁衣，化了魚尾作人腿，背對著梓樂這個人看起來一如既往的一片寂寥。
“女王得到了您一直期盼的，不開心麽？”梓樂聲音裏依舊帶著恭敬。
“是啊，終於如願以償了。”鏡子裏畫著精致的妝容的女王勾起紅唇，“可是如願以償之後呢？天人永隔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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