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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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時過境遷，種在鏡水花園裏的那株朱木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火紅的樹葉深淺不一，層層疊疊，風中搖曳，盛開的花朵嬌麗明艷，花朵如杯觥的形狀，飽滿緊實，杯口朝下，垂下長長的花蕊，美得好像要染紅一片天。
千月站在朱木前，依然錦袍華服，烏黑的發絲已經快要及地，絲絲縷縷的慵懶著垂下，耳畔的琉璃釘在發絲的藏匿下隱隱泛出些柔光，美人美景，相得益彰。
鷺蕭和裴秀玉離開長天已經快十年，當年裴秀玉硬接下他的赤練掌，他也知道時日不多，只是沒想到，即使服下長明草，他還是只活了短短幾年的時間。鷺蕭他，裴秀玉離去，鷺蕭他一定傷心欲絕，這個世上，鷺蕭看得最重的就是他的母親和裴秀玉，遠比鷺蕭自己還重要，裴秀玉離去，他的心會有多痛呢，會不會，比當時自己受他一劍時更痛。而自己，殺了裴秀玉，成了鷺蕭眼中的罪人，他和鷺蕭，緣盡於此了吧。
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對鷺蕭開始上心了？在千宸殿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在長明山心疼他無助的時候？在青城花都看見他愛撫淩風花的時候？他早已不記得了，開始的時候只是覺得有趣，後來變成了喜歡，再回過神來的時候，竟變成了連自己都不敢面對的熾烈情感，他只敢將它埋於心口深處，覆上泥土，灑滿塵埃，最好一絲都不要顯露出來。世人都說時間是良藥，沖淡一切煩惱，而時間於他，卻像塵封的酒，越釀越濃烈，最後酒氣肆意，滲透到他每一寸肌膚。心口深埋的種子破土而出，最終如這株朱木一般，成長成參天大樹，而他心心念念的人，眼裏根本沒有他。
千月擡起皓白的手腕，折下了一支朱木枝椏，細長的枝椏在潔白的肌理上顯得異常孤獨。“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最後一聲嘆息，也隨風消逝而散。
千月在千宸殿內批閱公文，近年來赤羽王交予他的政務越來越多，好似立馬就想把這個王位拱手讓給他，自己逍遙快活過完下半輩子。
侍者來報，“殿下，南華長老和蘿綺小姐已經到達長天城，陛下囑咐殿下稍作準備，明日會設宴招待。”
“知道了，下去吧。”
南華是族內威望極高的一位長老，蘿綺是他的愛女，也是赤羽王為千月物色的王後，南華德高望重，蘿綺血統純正，赤羽王自是十分滿意，千月也就默認了，說是接風設宴，其實也就是訂下婚事，讓兩個人成親之前互相見一面。
“殿下，”非禹從殿外進來，行色匆匆，“蒼嵐王來了。”
“誰？”千月微瞇起眼，確定不是他聽錯就是非禹說錯了。
非禹再次否定了他的懷疑，“鷺蕭公子來了。”
千月怔了怔，放下手中的狼毫筆，那人卻從殿外沒經宣報便進了來。
來人身著湛藍色華服，袖口鑲著滾金花邊，深邃的眼，高挺的鼻，以及，單薄的唇，長發梳成髻，散落的發絲垂於耳後，左耳上一枚緋紅的琉璃釘熠熠生光，沈穩內斂得和腦海中的青澀少年模樣已經完全無法重合，卻生成了一位俊美的翩翩佳公子。
“殿下，別來無恙。”嗓音也是低沈悅耳的，只是聽在千月耳中，自是比不過曾經那清澈的少年音。
千月很快就平靜下來，勉強一笑，“別來無恙。”多年不見，竟是出落得人模狗樣了。“蒼嵐王光臨寒舍，不知為何事？”
“殿下真是貴人多忘事，鷺蕭曾經許諾過登上蒼嵐王位便將白暖玉原物歸還，鷺蕭今日自當是來兌現承諾了。”
“哦，交給非禹吧。”千月說完繼續低頭批閱公文，儼然送客的模樣。
“殿下是還在同鷺蕭置氣嗎，鷺蕭當年年少氣盛，白暖玉之事確是處理不當，還望殿下切勿放在心上。鷺蕭現在也不敢忘卻殿下的恩情，此番久別重逢，也是想與殿下敘敘舊。”
千月擡頭看他，這人油嘴滑舌，根本不是他的蕭兒，只是披著蕭兒臉皮的陌生人。
“沒空。”
鷺蕭也不惱，“其實鷺蕭今日前來，除了歸還白暖玉之外，還想跟殿下做個交易。”他笑意盈盈，好似說著這世間最溫柔的情話。
陷阱！內心深處一個聲音響起。
“我與你，有什麽交易可做，我更相信你是為裴秀玉來找我償命。”
“誒，子瑜已經過世多年，當年鷺蕭少不更事，過去的事，就隨他而去吧。”
陷阱！！
“你究竟想說什麽？”
“鷺蕭此番前來，是想與殿下簽訂血契。”
陷阱！！！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血契是赤羽一種古老的雙修方式，契約二人以血相融，定期交換血液，能極大增強二人修為，可是簽訂契約的兩人終生只能擁有彼此，不得再與他人交合，這是世人所知道的血契，而他們不知道的另一部分是，簽訂血契的赤羽族人不但要與契約之人有身體上的結合，還要有心靈上的陪伴，是以契約之人必須伴與赤羽人左右，才能有精氣神的顯著提升，否則赤羽人將會衰竭而死，因此這種極端的雙修方式通常只會出現在生死相隨的情侶身上，並且雙方都是純血的赤羽人，若有一方是外族人，那簡直太過危險，就是把自己的命交在了另一個不用承擔責任的人手中。千月的母親就曾向赤羽王要求簽訂血契，卻被花心的年輕君王狠心拒絕了。
千月冷笑，“血契？我跟你？憑什麽？”
“殿下是未來赤羽的王，殿下與鷺蕭簽訂血契，從此赤羽和蒼嵐定當世代交好，永無戰亂，以你我二人之力，若是能雙修，世間再難有敵手，征服天下也並非難事。”
“鷺蕭，我對天下，沒興趣。”對千月而言，什麽天下，什麽修為，都不過是堂皇的借口，他若簽訂血契，原因只會有一個，對方是他一生所愛，鷺蕭也深知這一點，所以他就是來賭一把，賭千月對他還有情，並且情深意重。
“殿下，南華長老送來賀禮。”侍者來報，後面跟著幾位抱著綾羅綢緞，珠光寶盒的隨從，仔細一看，那些禮品全是喜慶的紅色，上面的圖案或是龍鳳呈祥，或是鴛鴦戲水，還有甚者直接貼了個喜字。
鷺蕭驚道，“你要成親了？！”
“我成年許久，又是赤羽皇長子，自然是要成親為王室延續血脈，有什麽好奇怪的？”
“千月，不要跟那個女人成親！”鷺蕭顯得有些過於激動。
千月許過他在非正式場合可以直呼他的名字，卻沒想到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竟是在這個時候。
“哦？”千月擡眉，“為什麽？”
“我能給你的，比她能給的，更多。”
千月漫不經心的看著他，等待著他努力編織的下文。
“你與強者結合，才能變得更強。”
“哦，聽起來頗有幾分道理，”他修長的手指摩挲著下巴，好似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可是，你能為我生孩子嗎？”
“……”
“我是赤羽未來的王，要什麽樣的美人沒有，要我下半輩子只能抱一個硬邦邦的男人，豈不是很可悲？”
“……”
鷺蕭被他嗆得啞口無言，鷺蕭這點嘴皮子，跟他比還是差遠了，他好整以暇地看著鷺蕭。
可是眼前人，是他心心念念十年的人，即使他一直都把這樣的感情藏於心裏，可那刺骨的心痛，入骨的相思，不曾一刻停息過。他以為和鷺蕭不會再有什麽交集，就算重逢，那也只會在戰場上兵戎相見，他從來沒想過要將自己的感情公然於眾，他把它們藏在自己深深的心底，打算帶著它們直到他死去，跟他一起埋進墳墓裏。
可是血契，他連想都沒有想過的東西，讓他清清楚楚地看著眼前人，就是他想要的人，欲望作祟，深藏在心中的貪念好似再也無法被抑制，破土而出，肆意彌漫。血契，多麽誘人的條件，即使留不住他的心，他也休想再和別人沾染上半點關系，從此以後，鷺蕭可都是他的了。
可是這個交易，要用他的命來換。
“你根本不愛那個女人，為何要委屈自己和她成親？”
“按你的意思，你覺得我應該很愛你？還是說，其實你很愛我？”
“……”鷺蕭又是一時語塞，他自然不可能厚顏無恥地說千月傾心於他，他甚至不能確定，千月對他是不是還有情，而他愛千月？更是眾人皆知不可能的事。
“既然都沒感情，殿下應該很清楚利益更大的選擇吧。”
千月冷笑，“我愛美人，不愛天下。”
“……”
“不過這王城美人三千，的確是沒有一個比得上你的。”
“……”
千月斂去笑容，靠在椅背上，“可是我真的很怕，如果與你結了契，我怕哪一天你會謀害親夫，我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他瞇著眼，“鷺蕭，你說裴秀玉的事情過去了，我一點都不相信，以你對他的感情，不會想置我於死地嗎？”
“千月！”鷺蕭道，“子瑜的事，我自然心裏是有怨過你，可那已成事實，子瑜也無法回來了，而我在蒼嵐還需要扶持，我要更強，我要我的臣子們一個個都不敢再有二心。千月，與你簽訂血契還不足以表達我的誠意嗎？我若與其他人有染，自是會得到契約反噬，我若與你反悔，也無法得到我渴望的力量，今生今世，我都不可能背叛你。”
千月盯著鷺蕭，久久沒有說話。最後只道，“非禹，我乏了，帶蒼嵐王回廂房。”
“是。”
“千月！”鷺蕭根本不想離開，卻被非禹強行請了出去。“千月！鷺蕭的話，還請殿下多考慮。”
千月對鷺蕭的提出的交易，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暧昧不明地將他留在了長天，非禹心中十分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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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月站在朱木前，依然錦袍華服，烏黑的發絲已經快要及地，絲絲縷縷的慵懶著垂下，耳畔的琉璃釘在發絲的藏匿下隱隱泛出些柔光，美人美景，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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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對鷺蕭開始上心了？在千宸殿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在長明山心疼他無助的時候？在青城花都看見他愛撫淩風花的時候？他早已不記得了，開始的時候只是覺得有趣，後來變成了喜歡，再回過神來的時候，竟變成了連自己都不敢面對的熾烈情感，他只敢將它埋於心口深處，覆上泥土，灑滿塵埃，最好一絲都不要顯露出來。世人都說時間是良藥，沖淡一切煩惱，而時間於他，卻像塵封的酒，越釀越濃烈，最後酒氣肆意，滲透到他每一寸肌膚。心口深埋的種子破土而出，最終如這株朱木一般，成長成參天大樹，而他心心念念的人，眼裏根本沒有他。
千月擡起皓白的手腕，折下了一支朱木枝椏，細長的枝椏在潔白的肌理上顯得異常孤獨。“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最後一聲嘆息，也隨風消逝而散。
千月在千宸殿內批閱公文，近年來赤羽王交予他的政務越來越多，好似立馬就想把這個王位拱手讓給他，自己逍遙快活過完下半輩子。
侍者來報，“殿下，南華長老和蘿綺小姐已經到達長天城，陛下囑咐殿下稍作準備，明日會設宴招待。”
“知道了，下去吧。”
南華是族內威望極高的一位長老，蘿綺是他的愛女，也是赤羽王為千月物色的王後，南華德高望重，蘿綺血統純正，赤羽王自是十分滿意，千月也就默認了，說是接風設宴，其實也就是訂下婚事，讓兩個人成親之前互相見一面。
“殿下，”非禹從殿外進來，行色匆匆，“蒼嵐王來了。”
“誰？”千月微瞇起眼，確定不是他聽錯就是非禹說錯了。
非禹再次否定了他的懷疑，“鷺蕭公子來了。”
千月怔了怔，放下手中的狼毫筆，那人卻從殿外沒經宣報便進了來。
來人身著湛藍色華服，袖口鑲著滾金花邊，深邃的眼，高挺的鼻，以及，單薄的唇，長發梳成髻，散落的發絲垂於耳後，左耳上一枚緋紅的琉璃釘熠熠生光，沈穩內斂得和腦海中的青澀少年模樣已經完全無法重合，卻生成了一位俊美的翩翩佳公子。
“殿下，別來無恙。”嗓音也是低沈悅耳的，只是聽在千月耳中，自是比不過曾經那清澈的少年音。
千月很快就平靜下來，勉強一笑，“別來無恙。”多年不見，竟是出落得人模狗樣了。“蒼嵐王光臨寒舍，不知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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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是還在同鷺蕭置氣嗎，鷺蕭當年年少氣盛，白暖玉之事確是處理不當，還望殿下切勿放在心上。鷺蕭現在也不敢忘卻殿下的恩情，此番久別重逢，也是想與殿下敘敘舊。”
千月擡頭看他，這人油嘴滑舌，根本不是他的蕭兒，只是披著蕭兒臉皮的陌生人。
“沒空。”
鷺蕭也不惱，“其實鷺蕭今日前來，除了歸還白暖玉之外，還想跟殿下做個交易。”他笑意盈盈，好似說著這世間最溫柔的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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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鷺蕭此番前來，是想與殿下簽訂血契。”
陷阱！！！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血契是赤羽一種古老的雙修方式，契約二人以血相融，定期交換血液，能極大增強二人修為，可是簽訂契約的兩人終生只能擁有彼此，不得再與他人交合，這是世人所知道的血契，而他們不知道的另一部分是，簽訂血契的赤羽族人不但要與契約之人有身體上的結合，還要有心靈上的陪伴，是以契約之人必須伴與赤羽人左右，才能有精氣神的顯著提升，否則赤羽人將會衰竭而死，因此這種極端的雙修方式通常只會出現在生死相隨的情侶身上，並且雙方都是純血的赤羽人，若有一方是外族人，那簡直太過危險，就是把自己的命交在了另一個不用承擔責任的人手中。千月的母親就曾向赤羽王要求簽訂血契，卻被花心的年輕君王狠心拒絕了。
千月冷笑，“血契？我跟你？憑什麽？”
“殿下是未來赤羽的王，殿下與鷺蕭簽訂血契，從此赤羽和蒼嵐定當世代交好，永無戰亂，以你我二人之力，若是能雙修，世間再難有敵手，征服天下也並非難事。”
“鷺蕭，我對天下，沒興趣。”對千月而言，什麽天下，什麽修為，都不過是堂皇的借口，他若簽訂血契，原因只會有一個，對方是他一生所愛，鷺蕭也深知這一點，所以他就是來賭一把，賭千月對他還有情，並且情深意重。
“殿下，南華長老送來賀禮。”侍者來報，後面跟著幾位抱著綾羅綢緞，珠光寶盒的隨從，仔細一看，那些禮品全是喜慶的紅色，上面的圖案或是龍鳳呈祥，或是鴛鴦戲水，還有甚者直接貼了個喜字。
鷺蕭驚道，“你要成親了？！”
“我成年許久，又是赤羽皇長子，自然是要成親為王室延續血脈，有什麽好奇怪的？”
“千月，不要跟那個女人成親！”鷺蕭顯得有些過於激動。
千月許過他在非正式場合可以直呼他的名字，卻沒想到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竟是在這個時候。
“哦？”千月擡眉，“為什麽？”
“我能給你的，比她能給的，更多。”
千月漫不經心的看著他，等待著他努力編織的下文。
“你與強者結合，才能變得更強。”
“哦，聽起來頗有幾分道理，”他修長的手指摩挲著下巴，好似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可是，你能為我生孩子嗎？”
“……”
“我是赤羽未來的王，要什麽樣的美人沒有，要我下半輩子只能抱一個硬邦邦的男人，豈不是很可悲？”
“……”
鷺蕭被他嗆得啞口無言，鷺蕭這點嘴皮子，跟他比還是差遠了，他好整以暇地看著鷺蕭。
可是眼前人，是他心心念念十年的人，即使他一直都把這樣的感情藏於心裏，可那刺骨的心痛，入骨的相思，不曾一刻停息過。他以為和鷺蕭不會再有什麽交集，就算重逢，那也只會在戰場上兵戎相見，他從來沒想過要將自己的感情公然於眾，他把它們藏在自己深深的心底，打算帶著它們直到他死去，跟他一起埋進墳墓裏。
可是血契，他連想都沒有想過的東西，讓他清清楚楚地看著眼前人，就是他想要的人，欲望作祟，深藏在心中的貪念好似再也無法被抑制，破土而出，肆意彌漫。血契，多麽誘人的條件，即使留不住他的心，他也休想再和別人沾染上半點關系，從此以後，鷺蕭可都是他的了。
可是這個交易，要用他的命來換。
“你根本不愛那個女人，為何要委屈自己和她成親？”
“按你的意思，你覺得我應該很愛你？還是說，其實你很愛我？”
“……”鷺蕭又是一時語塞，他自然不可能厚顏無恥地說千月傾心於他，他甚至不能確定，千月對他是不是還有情，而他愛千月？更是眾人皆知不可能的事。
“既然都沒感情，殿下應該很清楚利益更大的選擇吧。”
千月冷笑，“我愛美人，不愛天下。”
“……”
“不過這王城美人三千，的確是沒有一個比得上你的。”
“……”
千月斂去笑容，靠在椅背上，“可是我真的很怕，如果與你結了契，我怕哪一天你會謀害親夫，我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他瞇著眼，“鷺蕭，你說裴秀玉的事情過去了，我一點都不相信，以你對他的感情，不會想置我於死地嗎？”
“千月！”鷺蕭道，“子瑜的事，我自然心裏是有怨過你，可那已成事實，子瑜也無法回來了，而我在蒼嵐還需要扶持，我要更強，我要我的臣子們一個個都不敢再有二心。千月，與你簽訂血契還不足以表達我的誠意嗎？我若與其他人有染，自是會得到契約反噬，我若與你反悔，也無法得到我渴望的力量，今生今世，我都不可能背叛你。”
千月盯著鷺蕭，久久沒有說話。最後只道，“非禹，我乏了，帶蒼嵐王回廂房。”
“是。”
“千月！”鷺蕭根本不想離開，卻被非禹強行請了出去。“千月！鷺蕭的話，還請殿下多考慮。”
千月對鷺蕭的提出的交易，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暧昧不明地將他留在了長天，非禹心中十分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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