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all out of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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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經過了一天的發酵,關於邢沛的討論不僅沒有一點消停的趨勢,反而越來越熱烈。已經以他為批判代表,開始申討目前流量明星的亂象,而邢沛作為出頭鳥,正是挨槍子那個。

話題已經完全歪了,粉絲和黑子進行了一場又一場的罵戰,不光是本人形象受損,連帶商業活動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實在是沒有別的招了,何小寶只好采用最後的辦法——捏造一條更有話題性,更勁爆,和更值得關註和討論的新聞。

他私下找到譚曉歌,這件事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因為十分難以啟齒。

“曉歌,這個辦法你先聽聽,如果不願意就算了,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沒什麽,您說吧,我什麽都可以。”

何小寶沒再說什麽,而是先拿出一條錄音放給了譚曉歌聽。譚曉歌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應該是某個大老板,一口一個“親愛的”,但並非表達愛慕之情,而是純粹在表達自己下流猥瑣的肉/欲。

何小寶又點開另一條,這是沒得到回應就破口大罵的,還揚言要封殺和要用資本搞死對方。

“這是誰啊?”譚曉歌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騷擾,但這種程度的騷擾和威脅,實在太讓人倒胃口了。

“何琮,好播網的老板,你去參加過他的生日宴的。”

譚曉歌更反胃了。

“這是他跟邢沛的通話錄音,處理過的。”何小寶說。

“寶爺,你想讓我怎麽做?”

“我想讓你在網上公開這段錄音,指名何琮性騷擾你。”

譚曉歌眼睛瞪得老大,這實在太聳人聽聞了,一個當紅明星控訴一個互聯網大佬性騷擾,光是想想就知道這事情會在引起多大風浪。而且惹的是何琮,雖然譚曉歌站在有利的道德點上,但何琮不是一般人,肯定會在背後搞他。

“但他要是說沒有騷擾我呢?”

“他不會承認自己騷擾過任何人,但這通電話是真實的,他也不敢公開起訴你和真的追查。我們也不是要把他怎麽樣,只是為了讓邢沛不再成為輿論的風眼。你懂吧,把這個爆點扔出來就行了,後面的事情我會找人處理。”

譚曉歌久久不說話。

何小寶愁眉苦臉嘆了聲氣:“的確很為難你,也會給你造成一些麻煩和負面影響。但這事兒過了,邢沛緩過來了,他以後肯定會幫你的,拍戲啊商業活動啊,我們都會替你運作的。”

“你好好考慮下吧,畢竟讓你犧牲怎麽多,如果邢沛知道了,他肯定不會同意。”何小寶按了按譚曉歌的肩膀。

“我願意。”

“你先別這麽著急回答我,好好考慮下,是有風險的。”

“沒什麽,我可以。”他想起自己昨天對邢沛說的話,為了邢沛,他什麽都可以做,這件事也可以做。

何小寶激動地握住譚曉歌的手,十分感激:“太感謝了,要是你也不幫他,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一定替你把風險降到最低。”

“嗯。”

“還有,這件事你誰也不能告訴,不要告訴老梁,也不要告訴邢沛,誰也不能說,知道嗎?”

“我知道。”

“事後我會讓邢沛知道的,他也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曉歌,你別怕,有邢沛站在你身後呢,你要知道他爸爸是商榮集團的老總,你想要什麽資源都有的。”

說這些話時,何小寶也十分自責內疚,他利用了譚曉歌對邢沛的感情,把這小孩往火坑裏推。但內疚歸內疚,他更不願意看到邢沛這樣,感情遭受了打擊,事業上也同時遭到重創。壞人他來做吧,即使以後譚曉歌要怨要恨,也是恨他怨他,跟邢沛沒有一點關系。

“寶爺,那我什麽時候發?”

“不著急,等我這邊安排好,到時候會通知你。還有啊曉歌,你隨時想好反悔了,隨時讓我知道。”

“我不會反悔的。”

--

見邢沛沒有把他拒之門外,譚曉歌這段時間見縫插針地往邢沛那裏跑,其實也不做什麽,他又不會像何小寶那樣會做邢沛喜歡的飯菜,也不會說一些好聽的話,只能陪他玩游戲。

這是譚曉歌第一次私下接觸到邢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情不好,邢沛話很少,兩人就只是打游戲,幾乎沒什麽話。譚曉歌也試圖找點話題聊一聊,但邢沛一直是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這天吃過晚飯,邢沛給何小寶打電話,說他想出去透透氣,讓何小寶給他訂上次說的酒吧。何小寶滿口答應,又自相矛盾囑咐邢沛少喝點酒,也要小心不要被人拍到等等。

掛了電話,邢沛問譚曉歌:“你晚上有事嗎?一起去?”

譚曉歌趕緊點頭。

地方很難找,何小寶給李默指了一路,才在市中心商業街背街的一條小巷子裏找到了這個鬧中取靜的地方。酒吧門口吊著一盞燈,也沒有招牌燈箱,讓人懷疑即便是沒有何小寶打招呼,這地方也不會有人來。

站在門外,已經能聽到一個嗓音沈啞但十分性感的女聲在唱爵士,在這樣冷清的早春夜晚,這女聲就像一杯濃郁溫熱的巧克力,莫名有點吸引人。

這間清吧並不大,裝修得也挺獨特,不像是個招待客人的地方,更像是誰的家,裝滿了主人喜歡的各種東西——從工藝品到書籍到古董。邢沛拐過玄關,一眼就看到了在那方臺子上唱歌的人,竟然是於煙。這妞都窮到這份上了嗎?要到這種地方來賣唱了。

只有一個調酒師站在吧臺後,拿著毛巾認真擦杯子。他手上那只以及吧臺上擺著的杯子都十分精致,一看就價值不菲。吧臺前已經坐了一個人了,只是個背影邢沛就已經非常熟悉了。

關雎側目看到了邢沛,不忘調笑道:“以為是誰包了呢,原來是你啊。”

邢沛懶得理她,對調酒師點著下巴:“我包了場,怎麽還讓人進來了?”

調酒師溫和笑了笑,沒開口。

於煙從舞臺上跳下來,臉上帶著不懷好意地笑:“包場只是不讓客人進來,我是請來的歌手,關關是我朋友,當然可以進來。”

“關關?”邢沛一臉吃了蒼蠅的樣子。

於煙隨意把手臂搭在關雎肩上:“對啊,關關,有問題嗎?哦,想起來了,你還是我男朋友。”

她對著調酒師打了個響指:“給我男朋友來個深水炸彈,這輪我請。”

又問譚曉歌:“小可愛,你喝什麽?”

譚曉歌也知道於煙,他看了看旁邊已經在做的深水炸彈,大大方方說道:“我沛哥酒量不太好,這杯給我吧,給他來杯溫和點的。”

於煙動了動手指,對調酒師說:“給這個小可愛也來杯一樣的。”

譚曉歌伸手阻止:“我是說……”

於煙隨意地擺著手:“沒事啦,既然都是來酒吧,當然要喝個痛快的,別別扭扭的多沒勁。”

譚曉歌還記得那次跟邢沛去酒宴,他把所有酒都倒進自己杯子的事。他還想說點什麽,邢沛阻止了他:“沒事,反正也是來喝酒的。”

調酒師不怎麽說話,但是手藝的確很好,調的酒很好入口,也可能是用料高檔的原因。邢沛伴著“女朋友”性感喑啞的嗓音,一口氣來了三個深水魚雷。關雎也瞧出來了不對勁,問他:“心情這麽不好麽?因為現在輿論的事?”

邢沛並不答話。

於煙一首歌唱完,讓譚曉歌也唱兩首,譚曉歌躍躍欲試地就上去了,拿過靠在墻邊的吉他,試了試音便彈唱起來。

關雎看譚曉歌走開,壓低了聲音又問:“還是因為裴青還?”

邢沛沒有回答,轉而問:“你跟於煙在幹嘛?”

“玩啊。”

邢沛瞇著眼睛晃了晃頭,明顯已經很有些醉意了:“你被她掰彎了?”

關雎嗤笑一聲:“誰知道呢,於煙比那些個狗男人靠譜多了。”她迷迷看著臺上,對給譚曉歌伴奏的於煙舉了舉杯。

譚曉歌唱了一首挺老的情歌《All Out of Love》,正到高潮。

I'm all out of love

I'm so lost without you

I know you were right

Believing for so long

I'm all out of love

What am I without you……

他的目光一直在邢沛身上,長了眼睛大概都能看出來他這首歌是唱給邢沛的。

關雎饒有興致地說:“那小子不是你們一個公司的麽?膽子挺大啊。”

邢沛又要了1shot威士忌,一口悶了。

“小朋友長得挺可愛的啊,你不喜歡嗎?你看人家那熾熱的眼神,是想吃了你的眼神啊。”

邢沛把方杯重重往吧臺上一擱下:“我說,你還沒到更年期吧,怎麽就跟個長舌婦一樣,你媽,五十多歲都不這樣。”

關雎大概被說到了痛點,拍了邢沛後背一掌,這一掌不拍不要緊,邢沛直接捂著嘴,關雎趕緊給他指衛生間。邢沛剛站起來腿就一軟,關雎趕緊伸手,但她明顯架不住。譚曉歌見狀,也趕緊跳下來扶著邢沛,順手操了一瓶礦泉水扶著他去衛生間。

邢沛蹲在馬桶前,譚曉歌在身後扶著他,稀裏嘩啦一陣,就把剛剛喝的酒吐了個幹凈。譚曉歌給他用水漱口,又掏出紙巾給邢沛擦臉,再往他嘴裏塞了兩顆薄荷糖。邢沛已經完全醉了,眼睛和鼻頭都吐得紅紅的,跟哭過似的。

譚曉歌把他扶起來,邢沛站不太住,譚曉歌撐著他:“沛哥,你扶著我點。”

邢沛反應有些遲鈍,耷著頭,譚曉歌把他手臂繞到自己脖子上。他正費力扛著邢沛打算往外走,邢沛突然在他耳邊說:“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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