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一章 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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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徐嬌蘭提起沈墨想要離開大宣的事情,謝楠有些驚訝徐嬌蘭竟然也不知道大人為何要離開。

“縣主,大人他未曾向我解釋過此事。我也是只聽沈大人他偶爾說過幾次,並不清楚大人他到底要去哪裏。”

“若是沈大人離開了,你還會留在龍鱗衛嗎?”

想著沈墨走後,龍鱗衛就是鄭燁說了算了,徐嬌蘭有些擔心謝楠。

“沈大人問過我願不願意同他一起離開,大人說若我願意,就會帶我一同離開。所以,若是沈大人離開了,我也是會離開的。”

龍鱗衛裏的人都以為謝楠是懼怕沈墨才一直跟在他身後,可謝楠他自己心裏清楚,他跟在沈墨身後是因為沈墨他值得,若不是沈墨就沒有今天的謝楠。

沈墨若是離開了龍鱗衛,龍鱗衛對謝楠而言就是個陌生的地方了。再者蓮心也是要跟著沈墨離開的,他就要陪著蓮心一起了。

想到謝楠要同沈墨一起離開,徐嬌蘭想到了冬雪和蓮心,心裏生出些酸楚,就有些難受的開口問:“冬雪,蓮心你們會不會離開?”

冬雪瞧出徐嬌蘭心裏應當是不太高興,但也沒法安慰她。若是沈大人要走,她定然是要陪著沈大人一起走的,她同蓮心不一樣,她還有家人的。

因而,冬雪沒敢望徐嬌蘭的眼睛,默默地點了點頭。

“主子,您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蓮心說話的語氣很堅定,不容許別人有一絲一毫的質疑。

同冬雪不一樣,蓮心她已經沒有親人了,因而她很在乎徐嬌蘭,她舍不得徐嬌蘭。先前謝楠同她提過沈墨要離開大宣的事情,謝楠想要讓她跟著一起走。當時,蓮心就拒絕謝楠,可謝楠偏偏覺得她是在故意氣他。

聽到蓮心說不會離開自己,徐嬌蘭眼眶有些酸酸的,心裏生出一絲暖流,蓮心原來這樣在乎她啊。

“好了,不提這事了,等沈大人回來了,我再問他此事吧。我也沒什麽事想要同謝大人說了,謝大人您可以走了。”

徐嬌蘭瞧出謝楠有些話想要同蓮心說,她就也不再霸著蓮心。

“縣主若是有事就讓蓮心去龍鱗衛找謝楠,現在龍鱗衛找不到舒蕊,就拿將軍府沒辦法。”

謝楠說完此話,才離開,他走的時候又回頭望了蓮心一眼。

等到謝楠出去後,徐嬌蘭也沒瞧見蓮心有想要出去追謝楠的意思,她就用手拉了蓮心的胳膊一下。

“不出去陪他說說話嗎?”

被徐嬌蘭這麽一提醒,蓮心只是皺了皺眉,然後面無表情的道:“主子,我同他沒什麽好說的。”

“蓮心,我讓你出去陪謝楠待一會兒,這是命令不許拒絕。”

徐嬌蘭假裝生氣的瞪了蓮心一眼,又拽了拽她的胳膊。

怕徐嬌蘭生自己的氣,蓮心就只好極不情願的跑了出去追謝楠。

“你說蓮心什麽時候才能開竅啊?”

徐嬌蘭用手托著腮,有些擔心蓮心和謝楠的關系什麽時候才能更進一步。

“主子,有些事您是幫不上忙的。”

冬雪對蓮心的事也是插不上手的,蓮心的性子這麽多年是改不了的。

好幾次,冬雪瞧見蓮心拿著謝楠送的東西發呆,她就知道蓮心心裏其實也是有謝楠的,可是蓮心就是不想承認。

“冬雪,你要同沈大人一起離開嗎?”

徐嬌蘭用有些不舍的眼神望著冬雪,冬雪陪了她這麽多日子,她也是舍不得冬雪的。

“主子,冬雪也舍不得您,可冬雪有家人,冬雪想要見見他們。”

想要問問他們為何要把自己丟到暗衛營,冬雪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她怕徐嬌蘭知道後會問她更多的事情。

“冬雪你有家人嗎?”

徐嬌蘭以為冬雪同蓮心一樣是孤兒的,聽到冬雪說自己有家人,徐嬌蘭忽然想到可以從冬雪嘴裏打探出沈墨以後可能要去的地方。

“主子,冬雪有家人的。”

冬雪嘴角勾出一抹苦笑,心中冷哼一聲,她是有家人,可她有家人卻同沒有家人是一樣的。同是被扔到暗衛營中,影三就不一樣了,她的家人總會給她寫信,有時還會寄東西給她。

“冬雪,你家人在哪裏?”

“主子恕罪,屬下不能告訴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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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有旁的人出來會打攪到自己同蓮心獨處,謝楠特意尋了一處客房,還讓自己的人守在了外面,以免有不長眼的人闖進來。

可在蓮心看來,謝楠就是在沒事找事,她本就同他說不了幾句話,一會兒就可以完的事,大費周章做什麽。

“蓮心,你剛剛在縣主屋裏說的話可是認真的。”

謝楠想問蓮心她是不是真的要陪著徐嬌蘭一輩子,那樣的話他就也不同沈墨離開了,就陪在蓮心身邊。

“我從不撒謊的,所以謝楠你不要在我身上花費心思了。”

蓮心雖然面上是冷的,可心裏對謝楠卻不是冷的。

同謝楠來往的多了,蓮心也就清楚了謝楠的品性,知道他是個好人,可是她配不上他的。

謝楠他在龍鱗衛裏的地位雖不及沈墨,但比她是要強上許多的。

曾經在暗衛營裏,蓮心只是偶爾聽人提到過世上的男子喜歡的女子多是如水一般柔情的,那時候她並不在乎這些。可後來陪在徐嬌蘭身邊,再同舒蕊來往,蓮心懂了什麽樣的女子是如水一般的了。

像她這種連笑都笑不出來的女子,又怎麽會討人喜歡呢?

謝楠對她好,不過是同情她罷了。

“蓮心,你要是不走,那我也不走,我陪著你。”

謝楠瞧出蓮心在避著他,他就往蓮心身邊靠了靠。

"謝楠,你的事情同我無關。"

蓮心說這話時心裏竟然有些怕謝楠會難受,她假裝扭過頭去,可眼睛卻一直在偷偷的盯著謝楠。

謝楠雖然心裏有些難受,可臉上卻沒有顯露出來,他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玉鐲子。

偷看謝楠的蓮心看到謝楠手上的鐲子皺起了眉,謝楠已經很久沒送東西給她了,她以為他已經歇了這份心思。這一次謝楠沒有同先前一樣問蓮心喜不喜歡而是直接把蓮心的手拽了過來,然後很強硬的把鐲子帶到了蓮心手上。

謝楠身手是比蓮心要強的,先前他讓著蓮心,蓮心自然是可以躲開他的,可這一次他可是一點都沒有讓著蓮心,態度很強硬。

“蓮心,我這鐲子是給我以後的媳婦準備的,你帶上了就不能不認賬了。”

一聽謝楠這話,蓮心有些生氣了,她想要把手上的鐲子摘下來,可怎麽用力都摘不掉。

“謝楠,你這是在耍賴,我不想理你了。”

蓮心有些生氣了,這次是真的扭頭就要跑。

謝楠怕蓮心跑的時候遇上鄭燁的人,就拉了她一下沒有讓她自己跑出去。

“我送你回去,外面還有鄭燁的人。”

想到鄭燁的人還在外面,蓮心也就不同謝楠置氣了,她怕自己真的遇上鄭燁的人給徐嬌蘭惹上麻煩。

謝楠送了蓮心回徐嬌蘭的院子後,就繼續帶人守著將軍府。

老將軍和蔣經天在天快要全黑的時候才回府,二人回來的時候臉色都不是很好。

在府門口的時候,蔣經天直接就同謝楠動起了手。

謝楠沒有同蔣經天計較,挨了蔣經天一腳,也沒有還手。

“臭小子,你給我住手。”

老將軍將蔣經天攔住,怕他再出手傷了謝楠。

“老將軍還是快些帶小將軍回府的好。”

謝楠懶得同蔣經天計較,只是好心的又提醒了老將軍一句。

“麻煩了謝大人了,老夫馬上就帶著這個逆子回府。”

老將軍對著謝楠道歉後,瞪了蔣經天一眼,就回府了。

老將軍身上仍穿著重重的盔甲,還沒來得及換。他盔甲上沒有沾上血,可平白多了許多的塵土。他白日裏在禦書房門口跪了許久,受了風吹日曬,沒了剛回朝時的銳氣。

在班師回朝的途中,老將軍還想著要向皇帝進言,還他兵權,他要重新回到大宣邊疆,守著大宣朝。

大宣已經好多年沒有辦過武舉了,在朝的武官大多是酒囊飯袋,沒幾個能用的。若是大宣再這樣下去,遲早是要走向盡頭的。

可早朝上被人彈劾之後,老將軍心裏那些念想突然就全都消失了。

他只是在禦書房門口跪了半日,等他起身的時候就覺得渾身不舒服。若是在先前,他就是跪上一整日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他老了,該是歇著的時候了。

蔣經天今日也是在禦書房跪了半天的,他不覺得身上累,只是覺得心裏憋著火。

將軍府裏現在全都是龍鱗衛,這讓蔣經天心裏更為窩火。

想著向老將軍和蔣經天解釋此事的徐嬌蘭,已經去了老將軍住的院子裏等著。

謝楠已經把自己的人安排在了老將軍在的院子旁,鄭燁的人全都被他安排在了將軍府外,鄭燁此時正忙著審問同舒家有關的罪犯,沒有功夫理會將軍府這邊。

進到院中,老將軍和蔣經天看到冬雪和蓮心站在院外,才想到了徐嬌蘭已經回府了。

蔣經天問冬雪:“嬌蘭在屋裏?”

“小姐等了您和老將軍很久了,小姐有些事想要同您和老將軍說。”

聽到冬雪說話毫不顧忌院子裏的龍鱗衛,蔣經天皺起了眉,覺得冬雪有些奇怪。

但想著徐嬌蘭就在屋中,蔣經天也就沒有問冬雪什麽。

老將軍和蔣經天進到屋中,看到徐嬌蘭並不是他們所想的那樣被嚇壞了的樣子,反倒是極為的淡定平和。

見到外公和小舅舅回來了,徐嬌蘭放下手裏的杯子,輕聲喊道:“外公,小舅舅你們終於回來了,嬌蘭可是擔心壞了。”

“嬌蘭,你不用怕,你外公沒做對不起大宣的事情,最後自然是不會有事的。”

老將軍在嬌蘭面前藏住了自己的心慌和不安,像平日一樣坐在了主位之上。

徐嬌蘭瞧見外公的樣子,心裏很是難受,她的外公自然是沒有做對不起大宣的事情,可是他的外公做了對不起皇帝的事情,就要被皇帝記恨,就要為此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她的外公一輩子想的都是大宣,可最終卻死的不明不白,真是不公平啊。

“外公,我知道方似錦的身份,您不用瞞我的。”

徐嬌蘭對著老將軍和蔣經天二人說出此事後,就看到二人臉上吃驚的神情。

“她竟然同你說了自己的身世,她何時同你說的。”

蔣經天有些生氣,他不明白方似錦為何要這樣做,要把徐嬌蘭給拉進來。

“小舅舅你先不要生氣,我還知道一件你們都不知道的事情,蕊姐姐也是舒家的人。”

在徐嬌蘭說完這句話後,屋裏就靜了下來。

過了許久,蔣經天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他難以置信的等著眼睛,極為克制著自己的聲音,讓它不是抖得特別厲害。

“嬌蘭,蕊仙兒她是舒家人,那她原來是不是舒蕊?”

打見到蕊仙兒第一眼,蔣經天就想起來舒蕊,想起來他的蕊妹妹。相處的越久,蔣經天就越覺得她像舒蕊,可他又不敢問她,怕自己空歡喜一場,也怕自己傷了她。

徐嬌蘭點了點頭,然後輕“嗯。”了一聲。

得到了徐嬌蘭的肯定,蔣經天竟然一時激動喜極而泣,他邊哭邊笑,將心裏壓抑了許久的悲傷難受一下子全都釋放了出來。

當初,舒家被抄家的時候,他還在邊疆,根本就不知道此事。

等他知道音信的時候,舒家的人就已經被流放了。這麽多年,他一直在找舒家的人,可卻得知的是舒家的人全都死了,死在了流放的途中,無一幸免。

就在蔣經天想要繼續問徐嬌蘭關於舒蕊的事情時,卻聽到老將軍一聲呵斥,這一聲中帶著的怒氣讓人害怕不已。

“徐嬌蘭,你給我跪下。”

蔣經天不解父親為何要這樣做,滿面疑惑的問老將軍,“父親,你這是要做什麽?”

徐嬌蘭倒是不驚訝外公會做出如此的舉動,她的外公文韜武略,在朝這麽多年,聽到她說出舒蕊的身份,自然是懷疑她同皇子勾結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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