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七章 表哥馮文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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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不言寢不語,吃飯的時候,徐嬌蘭就想安安靜靜的,只是馮家人好像並不是這麽想的。

馮安瀾的姨娘秋姨娘也是個會說話的,但平日裏好聽的話都讓鄭姨娘說了,她也就沒什麽話可說了。

但今日徐嬌蘭在,鄭姨娘就安靜了很多,秋姨娘好不容易得了機會能說話,自然是不肯錯過的。

“慧欣縣主,你可真是蕙質蘭心,要是沒有你,這錦都的災民該怎麽辦啊。妾身聽老爺說了你的事,可是心裏佩服極了。”

“秋姨娘,您要是再說下去,嬌蘭該不好意思了。”

秋姨娘雖然不是個多麽好的,但同鄭姨娘相比還是要好很多的,所以馮瑩然瞧見徐嬌蘭沒有吱聲,就替徐嬌蘭回了秋姨娘一句。

“大小姐,妾身還有好多話想要同慧欣縣主說呢,您不知道妾身知道縣主要來高興了多久,還有文慧她也可是很想要見縣主的。”

秋姨娘望了一眼自己身邊低著頭吃東西的馮文慧,用手肘輕輕碰了馮文慧一下。

“娘,女兒不好意思的。”

馮文慧糯糯的開口,帶著幾分羞怯。來吃飯之前,母親就一直囑咐她來了以後要好好的討好徐嬌蘭,可馮文慧是真的沒法把母親教她的話說出來,像什麽縣主是天仙下凡之類的溢美之詞,她真是覺得很別扭。

“不好意做什麽,慧欣縣主好不容易到了,你不是之前一直想要見縣主的嗎?前幾天,你不是還想要去看縣主傷好了嗎?今日怎麽就不好意思了。”

秋姨娘覺得自己的女兒怎麽一點都不像自己,嘴笨極了,連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

“文慧不想說,你就不要逼著文慧說,省的讓人覺得是你們母女二人想要討好縣主。”

白姨娘手裏拿著筷子,不耐煩的扒拉著一盤魚。

白姨娘的話讓秋姨娘臉上有些掛不住了,臉上僵了僵,張口想要同白姨娘爭辯,但又怕白姨娘鬧起來,有傷她在徐嬌蘭眼裏的印象,就又把想要說的話咽了下去。

“吃飯的時候都老實點,別總是說話。”

一直忍著不說話的老太太終於是忍不住開口了,還故意把飯碗重重的放到桌子上,像是要把桌子砸爛的樣子。

“知道了。”

白姨娘繼續不高興的在挑魚肉,整個魚都要被她用筷子絞爛了。

“白姨娘,你再弄下去,讓別人怎麽吃啊。”

馮文茵看著自己最喜歡的酸菜魚被弄得肉塊都碎了,就抱怨了一句。

“二小姐,要是不想要吃,就不要吃,妾身也沒逼著你吃啊。”

白姨娘把筷子抽了回來,瞥了馮文茵一眼。

“爹,你看白姨娘。”

徐嬌蘭她得罪不起,難不成她馮文茵還要受府裏姨娘的氣。

“如月,你剛才有些過分了。”

馮安瀾微擰著雙眉,看著被白姨娘禍害的酸菜魚。

“老爺覺得如月做的過分,怎麽就不覺得二小姐做的過分。”

白姨娘把筷子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拿起帕子擦了擦自己的嘴。

在一旁老老實實吃飯的徐嬌蘭,忽然記起白姨娘貌似算是個好人。

在還沒有給馮安瀾做姨娘的時候,白姨娘是個唱戲的,也有自己心悅的人。但後來白姨娘被人買了下來,然後就被送給了馮安瀾。白姨娘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再有機會離開馮府了,也就老老實實的做了姨娘。

可是等後來白姨娘懷孕的時候,她到鄭姨娘屋裏去的時候被馮文茵養的一只貓給嚇到了,不小心就摔在了地上,孩子就沒有保住。白姨娘沒了孩子,自然是不肯放過馮文茵的,可老太太和馮安瀾卻覺得白姨娘是在無理取鬧,絲毫都沒有責罰馮文茵。後來,鄭姨娘把自己屋裏的一個丫鬟給了馮安瀾做通房,白姨娘算是徹底的對馮安瀾死了心。

“白如月,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老爺。”

白姨娘當著徐嬌蘭的面就敢反駁他,實在是太不給他面子了,馮安瀾黑著臉,也把筷子放下了。

“老爺,,妾身眼裏自然是有您的,妾身又沒有瞎。現在,妾身吃飽了,就先走了,不敗壞二小姐吃飯的興致了。”

白姨娘也不等馮安瀾說話,就自己起身走了。

“反了她。”

老太太剛讓他心煩過,白姨娘又來給他添堵,馮安瀾覺得自己府上一定招惹了不幹凈的東西,怎麽一個個都這麽邪氣。

“老爺,白姨娘就是這個性子的,您就不要生氣了。”

在白姨娘剛進府的時候,蔣雨柔厭惡過白姨娘,可等後來白姨娘沒了孩子,她又覺得白姨娘可憐,也就不忍心看白姨娘受責罰。

“她這個性子,府裏也就你能忍得了。”

想到蔣雨柔一直以來沒有為自己添過什麽麻煩,馮安瀾心裏舒服了一點,就握住了蔣雨柔垂在桌下的手。

被馮安瀾一碰,蔣雨柔覺得渾身都不舒服,但又不好把人推開,就默不作聲的為馮安瀾夾了一塊肉。

“老爺,你最近朝政繁忙,多註意身體。”

“還是夫人最關心我。”

馮安瀾放下蔣雨柔的手,端起碗繼續吃飯。

借這個機會,蔣雨柔就把手放到了桌子上。

這小小的動作都落到了徐嬌蘭眼底,徐嬌蘭頓時覺得姨母也許已經對馮安瀾徹底失望了。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姨母以後就不必為了馮安瀾而傷心了。

吃完飯回院子的路上,徐嬌蘭被馮文曜攔住了。

“嬌蘭表妹,可否讓表哥我送你回去,這晚上路黑,表哥怕你害怕。”

馮文曜做出很關心徐嬌蘭的樣子,手裏拿著折扇,風度翩翩。

“表哥想送嬌蘭回去,嬌蘭自然是不會推辭的。”

她一個十八層地獄裏爬出來的厲鬼會怕黑,開玩笑吧,呵呵。

既然馮文曜想要送她回去,她倒要看看馮文曜想玩什麽花樣。

“表妹,你過些日子可否有空,表哥帶你去府外面玩。”

“表哥,你要帶嬌蘭去哪裏玩啊。”

馮文曜要帶她出去玩,肯定是沒有安好心的,不過徐嬌蘭在馮府裏悶得日子有些久了,確實想要出去轉一轉,就也不計較馮文曜安的是什麽心了。

“錦都城裏有座茶樓,名為聚賢閣,表哥帶你去那裏玩。”

馮文曜原以為自己要浪費很多的口舌才能說服徐嬌蘭沒想到徐嬌蘭竟然這麽好騙,隱隱有些竊喜。

“茶樓有什麽好玩的嗎?若是表哥不說出來些讓嬌蘭感興趣,嬌蘭可是不會出府的。”

徐嬌蘭話語裏帶著幾分期待,讓馮文曜更加放心徐嬌蘭沒有騙他,就爽朗的繼續說,“老板既然敢將自己的茶樓取名為聚賢閣,去聚賢閣喝茶的自然都是文人雅士。茶樓一樓的大廳裏有一面墻上掛滿了冊子,冊子裏寫有未完成的詩,若是有人有興趣可以將冊子上的詩句補完整。嬌蘭,你說這有沒有意思啊。”

徐嬌蘭之前的事情,馮文曜全都知道,自然是知道徐嬌蘭在詩詞方面的造詣是極高的,就想著拿這事來吊徐嬌蘭的胃口,好讓徐嬌蘭上鉤。

“表哥,冊子上的詩也是客人寫的嗎?”

聚賢閣的事情,徐嬌蘭上輩子都快聽爛了,聚賢閣就是她衍哥哥用來收集情報的,根本不是什麽好地方。

“對,若是嬌蘭想,也可以留詩在冊子上。”

“聽表哥這麽一說,嬌蘭確實想要去。等過幾天,嬌蘭頭上的傷好了,表哥就帶嬌蘭去,好不好啊。”

“當然好了。”

馮文曜臉上的笑越來越濃,眼底裏得意顯露無疑。

把正事說完了,馮文曜就繼續扯了些沒用的事問徐嬌蘭,等把徐嬌蘭送到了院門口,就要回去了。

“表妹,你到了,表哥也就回去了。”

“表哥,你早些回去吧,時候不早了。”

徐嬌蘭也不想留馮文曜在院子裏繼續說話,自然也就順承著說句客套話把人趕走。

等著徐嬌蘭回來的紅繡正巧看到馮文曜,眼裏立馬就有了神采。

“小姐,您回來了。”

紅繡湊到徐嬌蘭身邊,望向馮文曜的時候有些錯愕,後又流露出幾分的嬌羞。

“不知公子是馮府的幾少爺,紅繡眼拙不知該如何稱呼公子。”

原本想要走的馮文曜看到紅繡,眼底也是一亮,徐嬌蘭身邊的丫鬟果然都是同她一樣的好看。

“我是馮府的大公子,你見了我不用行禮的,喊我一聲大公子便好。”

“公子這怎麽行,規矩是不能壞的。”

紅繡低著頭,臉蛋微紅,小女兒的情態顯露無疑。

有其父必有其子,馮文曜不過才十四歲,就開始對女人有了心思,徐嬌蘭也是一點也不吃驚。

徐嬌蘭也不攔著紅繡,就站在一旁看著。想看看二人能眉目傳情到什麽時候。

“你快些帶你家小姐回院子休息吧,好生照顧著她,別讓她身上的傷口沾水。”

馮文曜叮囑了紅繡一句,也就離開了。

紅繡就站在原地癡癡的望著馮文曜的背影,連徐嬌蘭和冬雪進了院子都不知道。

徐嬌蘭頭上本來就沒有傷,為了能讓馮文曜帶她去聚賢閣,她就把頭上的紗布拆了。

知道徐嬌蘭要和馮文曜到府外去玩的消息,馮瑩然第一反應就是她也要跟著,雖然她知道徐嬌蘭自己一個人可以應付,但她總覺得多一個人能更周全些。

“大姐,府裏的事情都離不開你和娘親,你就不要去了,有我陪著嬌蘭表妹,不會出事的。”

馮文曜是不想讓馮瑩然跟著去的,她在一旁肯定是會礙事的。

“表姐,你若是想去,等府裏的事情不忙了,嬌蘭再陪你一起去。表哥他只同他友人約了一個小雅間,你若是去了可能會有些擠。”

嬌蘭同馮瑩然撒嬌,好讓她放心。

“文曜,你照顧好嬌蘭,若是她出了什麽事,父親肯定是不會放過你的。”

馮瑩然看出來徐嬌蘭不想讓自己跟著,她也就只好讓徐嬌蘭自己同馮文曜去聚賢閣。

“大姐,你放心吧,弟弟定會保護好嬌蘭的。”

這一次出府,徐嬌蘭帶的是冬雪,路上的時候,冬雪同她講了一些馮文曜的事情。

“他竟然同馮煜祺認識,真是有意思。”

但徐嬌蘭想到二人都是馮家人,見面親,也是不奇怪的,可馮文曜這個馮家可是要比靖遠候這個馮家差很多了。

“馮文曜第一年在天澤學院的時候,馮煜祺也還在學院裏讀書,二人是在學院裏認識的。後來馮煜祺不在學院讀書了,二人還是一直有來往的。”

“冬雪,那今日的事情是不是也和馮煜祺有關系啊。”

想著自己之前見過馮煜祺,徐嬌蘭就覺得有意思,一個紈絝子弟,還覺得自己特別了不起,可笑至極。

到了聚賢閣,馮文曜也不著急帶徐嬌蘭去見自己的友人,就先帶她去看了掛有冊子的墻。

“嬌蘭,你可以隨手挑一個看一看,若是有想寫的,我就讓掌櫃的為你取筆。”

徐嬌蘭望著掛滿了冊子的一面墻,興致很不錯,想著挑一冊仔細看一看。

小冊子整齊的掛在墻上,沒有哪一本是凸出來的,都是按部就班的在一列和一行中。每個小冊子的封面都有人留下了自己的表字或者簡單的一幅小畫,顯示出冊子主人的獨一無二。

就在徐嬌蘭隨手翻下面的小冊子時,馮文曜讓茶樓裏的小廝取下來了一本,然後遞到了徐嬌蘭面前。

“嬌蘭,你看這本怎麽樣,留冊子的人自明為幽蘭先生,是不是同你很有緣啊。”

徐嬌蘭接過冊子,看了一眼冊子上寫的名字,這冊子的主人真是愧對了‘幽蘭先生’這四個字,好好的四個字讓他寫的花裏胡哨,矯揉造作,明顯是想要裝書法大家的樣子,卻只學了皮毛。

翻開冊子,徐嬌蘭看了幾眼,覺得裏面每一頁詩句的風格都不一樣,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寫的。這位幽蘭先生明顯是找了人給他寫了上句,然後自己掛在這裏附庸風雅的。

徐嬌蘭越來越覺得前人說的話是對的了,人以群分物以類聚,同馮文曜在一起的真是沒有什麽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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