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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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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同小舅舅一起來的,徐嬌蘭有些好奇,這人會是誰。

老夫人雖然不知道是誰,但一聽到是和蔣經天一起來的,就是一陣頭疼,不想見他。但心裏知道這肯定又是位貴客,徐府得罪不起的。

“快點,把人請過來。”

沒一會兒,徐嬌蘭就看到一個家丁帶著人過來了,家丁進來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滿臉都是汗。

男子穿了一身白衣,腰間的白色腰帶上用金絲繡著雲紋,袖口和衣擺上也有著金絲繡紋,腰間還用紅繩掛著一塊玉佩,成色極好,沒有一絲雜質。

他同蔣經天一樣用銀質的發冠將頭發束起,只是他的發冠中間還鑲了一塊黑色的寶石。

眉長入鬢,眼眸深邃,那雙眼睛猶如黑曜石一般,黑色的眼眸如同黑夜一樣深不見底,給人神秘莫測的感覺。他的臉不像是蔣經天一樣被邊塞的風沙吹過,十分的白。但那種白絲毫不會讓人覺得他秀美病態,反而讓人覺得他冰冷難以親近,就像是萬年冰山一般。

站在屋子中間,他渾身散發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息,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仿佛這世間萬物與他都沒有什麽關系。

只是望了一眼,徐嬌蘭就知道對方是誰了。

沈墨,他為什會來這裏?

這讓徐嬌蘭心裏升起了巨大的危機感,站在自己面前的可不是一般人。當今聖上最信任的龍鱗衛統帥,沈督統。

前一世裏,上官衍心裏最大的一根刺,怎樣都拔不掉。沈督統,只忠於皇帝一人,油鹽不進,花多大力氣都無法收買。他手裏有著遍布全國的龍鱗衛,可以先斬後奏,握著生殺大權。

徐嬌蘭也曾和沈墨交過一次手,按道理說沈墨可以取她性命,但他卻放了她。

現在,徐嬌蘭怕的就是等到回了錦都,沈墨會不會看透自己,那可不是什麽好事情。她可不希望有人知道自己骨子裏壞透了,那她的美人皮不就白畫了嗎?

這可怎麽辦啊?

殺了他,就好了,就沒人知道了。

對,殺了沈墨。

徐嬌蘭低頭喝了一口茶,眼裏閃過一絲精光。

“大人,您是?”老夫人硬著頭皮看著眼前的人,這又是個閻王爺。

“在下是蔣將軍的朋友,一同到冀州來的。”沈墨的聲音很低沈,就像是在審問犯人一樣,沒有一絲多餘的感情。

老夫人聽到對方的聲音,渾身發冷。

“娘,人馬上就到,可以開始處置翠環了。”

二老爺剛跑進屋裏,就覺得氣氛不對,怎麽屋裏冷冰冰的,是炭火不足了嗎?

註意到沈墨後,二老爺咽了咽口水,註意到對方看人的眼神,就覺得頭皮發涼。

“您是?”

沈墨好像不想再說一次,遲遲沒有開口。

“他是我小舅舅的友人,一同到冀州辦些事情。二伯,您先坐下休息一會兒吧。”

二老爺的幾位小姐,少爺和妾室也都過來了。

庶出的小姐和幾位姨娘明顯是來看熱鬧的,一點都不傷心難過。

正屋的院子前面聚了好些個下人,下人裏面還有翠環的家人,她們被人攔著,還沒有行刑,就已經都哭成了淚人,跪在地上,嘴裏大喊著“二夫人,饒命”,“二老爺,開恩”,“三小姐,恕罪”之類的話。

中間已經放好了木板凳,為了防止翠環掙紮,她已經被綁在了板凳上。

一個家丁手裏拿著板子,站在一旁等著二老爺下令,他就開始打。

“這都中午了,老爺還是快些下令吧。別拖的太久,大家都還沒有吃午飯呢。”二姨娘抱著湯婆子,很是悠閑的樣子,說完話還看了二夫人一眼。

二老爺走到院子中央,當著徐府所有下人的面說:“賤婢翠環,不尊重主子,擅做主張,致使徐府蒙羞。今天當著徐府所有人的面,處以仗刑。希望其餘的奴才都能謹守家規,別再做出些糊塗事。”

話音剛落,院子裏的人就烏泱泱的全跪下了。

“奴婢,定會謹守家規。”

“都起來吧。”

二老爺望了一眼施仗刑的家丁,讓他開始。

板子的聲音立馬就起來了,一聲比一聲響。

翠環被堵住了嘴,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響。

剛開始,並沒有什麽,只是後來翠環的身上竟然出現了血色,白色的孝衣上都被血染透了。血肉模糊的樣子,很是可怕,讓院子裏的一些丫鬟忍不住閉上了眼睛。而翠環的娘已經哭暈了過去,她的妹妹只是強撐著,好扶好母親。

“過不了一會兒,她就會斷氣的。”沈墨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讓屋裏人忍不住的望向了他。

而二小姐徐梓琳,打剛進來眼睛就直接粘在沈墨身上,這麽好看的男子,她之前真是沒有見過。只是對方的眼神太過可怕,讓她不敢一直盯著對方看。剛聽到沈墨說話,她立馬就抑制不住自己想要搭上一句話。

“公子,你怎麽看出來的。”

二夫人本來在低頭傷心,不忍擡頭看院外面,卻聽到了徐梓琳來了這麽一句話,心裏不禁咒罵道,小賤人,和她狐貍精娘一個德行,看到男人就往上撲。

“如果真的想用仗刑,應當用粗糙一些的木板,上面的木刺多,打上去才好傷到皮肉。這根木板太光滑了,打了這麽久才將皮肉弄傷,人也快斷氣了。死的太輕松了,沒有多大的痛苦。這木板上應當沾上濃鹽水,等到皮肉破了,沾上濃鹽水才有趣。若是人昏過去了,就用涼水將人給潑醒。”

本應該是十分可怕的事情,可沈墨說完話,竟然笑了笑。

這下子屋裏的人除了徐嬌蘭都是脊背一陣發涼,覺得眼前的人可怕極了,簡直就是個魔鬼。

可在徐嬌蘭看來,沈墨說的不過是很簡單的處理犯人的方法。只可惜徐府的人見識還是短淺,要知道落到龍鱗衛手裏,死可是最大的恩賜,活著才是酷刑。如果猜的沒錯的話,她在宮裏被灌下的毒藥好像都是出自龍鱗衛之手。作為龍鱗衛的督統的沈墨,更是曾在金鑾殿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淩遲了叛賊定北王,三千六百刀,直到將人削得只剩下了骨頭架子才斷了氣。

玉面閻王,這個詞真是配極了沈墨,殺人不眨眼,可偏偏卻生了副迷倒眾生的臉,真是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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