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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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行的太醫院院首張太醫早就候在大帳前, 姜銘一回來,他就趕緊診治。值得高興的是,姜銘只是右腿骨折, 身上還有一些擦傷,問題不算嚴重, 但是對於身體狀況不佳的姜玹來說,還是不小的折磨。張太醫趕緊給姜銘正骨、敷藥, 好一陣忙活後, 終於擦著汗水退出了營帳。

皇帝乃萬金之軀,狩獵遇到狼群襲擊,不管是太醫還是隨行的大臣,沒有一個不緊張的。很多人都候在帳外,等著皇帝傳喚他們,不過姜銘精神不好, 又受了傷, 沒有精力追究責任。

“玉昕。”姜銘把孟玉昕叫到身邊。

“陛下, 您有什麽吩咐?”孟玉昕蹲到床邊問。

“據說今日還有人行刺?”

孟玉昕點點頭,附在姜銘耳邊說道:“是的, 國公大人還受了輕傷。”孟玉昕趕緊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說給姜銘聽。

“你讓玹兒和段黎一起查清今天的事情, 我們明日再回京城。”

“是。”

姜銘一點力氣都沒有, 感覺天旋地轉:“讓他們都下去吧。”然後姜銘就閉眼休息。

孟玉昕讓營帳裏的人都出去,只留下陸公公在裏面伺候,然後他走到帳外,把剛才姜銘說的話告訴給大臣聽。姜銘給段黎委以重任, 除了禁衛軍統領以外,其他大臣們倒沒有意見,但是一聽到姜玹的名字,太子的人就有些坐不住了。

“玉修儀,陛下遇刺,這是何等重要的事情,按理應該由太子殿下負責。”

孟玉昕看了大臣一眼,淡笑道:“這位大臣有意見,可以去跟陛下去說,我只負責傳達口諭,”孟玉昕的話咽得有意見的大臣都說不出話來,然後他又繼續說道,“陛下已經休息了,諸位大臣就先回去吧,有事情可以找段將軍或三皇子。”

守在營帳外的大臣只好離開,主營這才清凈了許多,姜璟臨走前憤憤的看了孟玉昕一眼,對孟玉昕和搶他功勞的姜玹都恨到了極點。

“段將軍,怎麽沒有看到三皇子?”等大臣都離開後,孟玉昕問,他一出來就沒有看到姜玹的蹤影,宣布口諭的時候也沒有聽到姜玹的答覆,說實話,他心裏很是擔憂。

“三皇子受傷比較嚴重,還在營帳裏上藥。”

“哦,我去看看他。”

“修儀,你去最好註意一下言行。”段黎看孟玉昕要離開,他忍不住提醒道。

孟玉昕楞了一下,明白段黎的用意後,他非常尷尬,點點頭就走開了。段黎嘆了一口氣,也去忙活正事了,他作為禁衛軍副統領,又被姜銘委以重任,現在有很多事情要忙。

來到姜玹所在的營帳面前,孟玉昕又想到段黎的話,他知道來探望姜玹很可能會引起別人的猜疑,他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玉修儀,您來了,皇子看到您來,肯定很高興。”盧希睿給姜玹上完藥後,得了姜玹的命令出來處理事務,沒想到剛出營帳就看到孟玉昕,他趕緊掀開帳篷,請孟玉昕進去。

這下孟玉昕想離開都不成了,他只好笑了笑,朝帳篷內走去,盧希睿拉住走在後面的秋禾:“你跟進去幹什麽?”說著把秋禾攔在外面,然後狡詐的把帳篷關上。

秋禾皺著眉憤怒的看向盧希睿,但是又想了想孟玉昕和姜玹錯亂的關系,他只好忍著脾氣和盧希睿一起站在帳篷外面。“你別不高興,我這不是怕你打擾了裏面兩位嘛。”盧希睿摸了摸鼻子解釋道。

“哼,盧侍衛,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是敏感時期,如今陛下受傷,我擔心有人趁機作亂,連累公子就不好了。”

盧希睿笑道:“你放心,周圍都是我們的人,不會有人知道他們單獨相處。”

秋禾別過頭,不想搭理盧希睿,皇帝受傷,對她一介宮女來說是何等的大事情,這往往是一場大屠殺開始的征兆。她擔心她的公子,她沒有一心一意效忠孟玉昕,就夠她愧疚的了,如果孟玉昕再出意外,她恐怕只有以死謝罪。

孟玉昕慢慢步入營帳,看見床榻上躺著一個人,知道姜玹已經塗了藥,正在床上休息。

“希睿,還有什麽事?”姜玹輕聲問道,因為後背和右胳膊上的傷,他只能頭朝著裏面,側躺著休息。等了一會兒,姜玹沒有聽到回答,連忙驚喜的轉過身,“我就知道是你來了,啊……”話還沒有說完,後背的傷口又裂開了,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不要動。”孟玉昕趕緊上前。

“可我想看你。”姜玹笑道,努力忍受著後背的傷。

“都什麽時候 ,你還有心思笑,趕緊趴著,我看看你的傷勢。”孟玉昕氣道,幫助姜玹翻身在床上躺好。

因為受了傷,姜玹只穿了白色的單衣,剛才一番動作,衣服上有好幾處地方染成了紅色。孟玉昕顫抖著手,慢慢把姜玹的上衣撩起來,這種傷口不宜包紮,孟玉昕直接看到了血肉模糊的傷口。

姜玹這次受傷很重,要不然也不會上床休息,其中背上的傷勢最為嚴重,被狼全力一抓,直接拔掉了後背的皮肉,傷口面積也很大,不停地往外滲血。孟玉昕不忍再看,把頭轉到一邊,姜玹趕緊哄道:“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孟玉昕忍住眼裏的淚花:“藥呢?我再給你上藥吧。”

“好啊,藥就在你身後。”姜玹笑道,似乎一點都不在乎身上的傷勢。

孟玉昕起身,從床旁拿起一個藥瓶,他不知道這是什麽藥,但看瓶子應該是太醫給的。孟玉昕對太醫的藥物還算放心,他打開瓶塞,慢慢把藥粉撒在姜玹的傷口上。孟玉昕不知道這藥雖然是陳國最好的藥,但是撒在傷口上有非常刺痛的感覺,也因為這個,姜玹才只留盧希睿一人給他上藥,他怕自己在手下面前出醜。

藥粉落在傷口上,姜玹渾身一顫,他咬著牙,楞是沒吭一聲,但是抽搐的背部,還是讓孟玉昕察覺出了異樣:“怎麽了,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叫太醫。”

姜玹一把拉住孟玉昕,緩了一下才說道:“別走,我沒事。”姜玹雖然努力掩藏自己的異樣,但說出的聲音還是有氣無力的。

“我還是去叫太醫吧。”

姜玹趕緊加重手上的力道,不讓孟玉昕離開,雖然受傷了,但是控制孟玉昕的力氣還是有的。孟玉昕拗不過,又看姜玹要起身,他只好趕緊說道:“你別動,好,我不去,我不去就是了。”姜玹這才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玉昕,你別走,你比什麽靈丹妙藥都好用。”

孟玉昕抿著嘴:“你別耍嘴皮子了。”

“這是我的肺腑之言。”

孟玉昕扭過頭去,不想再理會姜玹,營帳裏很安靜,安靜的似乎能聽到兩個人的心跳聲。“玉昕,你說我們能一直這樣該多好,你守著我,我陪著你。”姜玹很喜歡現在的氛圍,這種難得的恬靜讓他心情更加美妙。

孟玉昕卻覺得姜玹的話永遠都沒有實現的一天,他有些掃興的說道:“別說這些了,我除了來看你,還有事情問你。”

“好啊,你問吧。”姜玹索性從床上坐起來,把孟玉昕也拉到床邊坐下,孟玉昕本來不想坐的,但是怕姜玹又亂動,只好順了姜玹的意。

坐下後,他問道:“陛下讓你查狼群和刺客的事情,你可有眉目了?”

“這還用說嗎?不就是太子殿下所為。”

“你確定?”孟玉昕問。

“你……有什麽疑慮?”姜玹側臉看向孟玉昕,他的眼睛很亮,帶著奪人心魄的魅力。

孟玉昕不敢直視他的眼眸,站起身來背對著姜玹:“若說太子派人刺殺衛國公,這我信,但是狼群攻擊陛下,太子倉皇逃竄,就不像是太子預謀的。”

“你想說什麽,就一並說了吧。”姜玹嘆了一口氣,說道。

“太子逃跑,讓陛下很失望,而你——”孟玉昕轉身看向姜玹,“卻拼死保駕,在皇帝面前又立了一大功。”

“玉昕,你這是在懷疑我?”姜玹一臉受傷的表情,“我這一身的傷難道是假的?如果我要害父皇,何必搭上我半條命呢?”

“你別激動!”孟玉昕趕緊按住又想起身的姜玹,“我只是說說,我沒有懷疑你,好吧,就當我沒說,等你休息好了,趕緊查出幕後的兇手吧。”

孟玉昕怕姜玹生氣,不敢再往下說,他一直守著姜玹,等姜玹終於睡著了,他才出了營帳。盧希睿笑盈盈說要送他回去,他搖了搖頭,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他現在心裏很亂,想單獨走走。

孟玉昕和秋禾走在營地裏,出了姜玹勢力把控的地方,他又慢慢往馬廄走去。姜玹的馬被狼群攻擊,受了點傷,現在脾氣正暴躁,馬廄的人給它餵草料,它不吃還把人給踢走。

“我來吧,你們先下去。”孟玉昕讓馬廄裏的人都先離開,然後來到馬槽旁邊。

秋禾有些擔心,怕馬踢傷孟玉昕,孟玉昕笑了笑,示意秋禾稍安勿躁。他慢慢靠近馬兒,確定馬不會攻擊他後,他伸手輕輕撫摸馬的頭部,馬不爽的搖了搖尾巴,打了個響鼻,把秋禾嚇了一跳。

孟玉昕倒是不緊張,躬身拿起草料餵馬,馬兒不吃把頭偏向一邊,孟玉昕不洩氣,又把草料送到馬兒嘴邊,馬兒這才慢慢開始吃起來。“也沒問他你叫什麽名字,你是什麽品種呢?應該很名貴吧,要不然脾氣也不會這麽暴躁。”孟玉昕自言自語的說道。

他現在心裏很不好受,總覺得姜玹故意隱瞞著他什麽,他不能找人傾吐苦水,對著馬匹倒是沒有顧忌了。

“玉修儀真有閑情啊,專門來看我皇弟的畜生。”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傳到孟玉昕耳朵,他轉身一看,看見太子帶著他的侍從也出現在馬廄。

“沒想到在這裏也能見到太子,我以為太子現在會很忙碌啦。”孟玉昕淡淡說道,但卻心生警覺,姜璟出現在這裏絕對不是意外。

姜璟沒有說什麽,揮手讓屬下把秋禾帶走,“太子這是什麽意思?”孟玉昕立即上前阻攔,但是太子的人蠻橫霸道,根本不聽孟玉昕的話。

姜璟又讓自己的人在馬房外候著,這讓孟玉昕更為擔心,心裏後悔單獨來到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有沒有發現,文案上我已經加了“HE”,被虐到的親不要擔心哈

還有,感謝捉蟲的童鞋b( ̄▽ ̄)d,我真的經常把姜銘和姜玹打混,發上來的已經是改後的文了,沒想到還有好多蟲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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