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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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的時候,面前的是位三十多歲的女人,沒有原因,孟玉昕有些害怕她。

“娘娘你醒了,奴婢是新任的景華閣管事柳月,見過娘娘。”

“告訴你,我不是什麽娘娘!”孟玉昕怒道,作為南楚太子,他怎麽甘願當後宮的妃嬪。

“不叫你娘娘,難道叫你太子殿下嗎?可惜南楚已滅,而殿下如今又成了陛下的人,自然該稱您為娘娘,”然後又輕笑著補充了一句,“雖然您還沒有位份。”

“你……”孟玉昕氣得猛烈咳嗽起來,柳月的話字字帶刀,割得他渾身流血。他看向周圍的人,全都是陌生的臉,是了,之前的下人全都被處死了。他想起身,但卻渾身乏力,問:“為什麽我沒有力氣?”說話時,他發現自己的臉頰很痛,姜銘那兩巴掌可沒有留情啊。

“娘娘,陛下說了,如果您繼續求死,這景華閣的所有下人都要跟著陪葬,所以奴婢只好給您下軟骨散了。”

“我不想在床上躺著。”孟玉昕怒道。

“娘娘,這種局面是您造成的,再說伺候皇上,在床上豈不更好?”

孟玉昕看柳月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只感到害怕,他的直覺沒有錯,這個柳月是宮裏的老人,專門懲罰犯事的宮女。因懂得□□的手法,宮裏不聽話的後妃,大都會交給柳月處理,而不管什麽樣的貞潔烈女,到了柳月手裏就什麽脾氣都沒有了。

“來人,把娘娘扶起來。”說是扶,更像是拽了,孟玉昕渾身發軟,只能依靠著宮女。接著在柳月的吩咐下,一些盒子器皿擺到他面前,柳月一臉帶笑地把某個盒子打開,裏面的物件讓孟玉昕氣得渾身發抖。

“娘娘,這是陛下專門為您準備的。”柳月笑道。

“不,我不要!”孟玉昕想逃離宮女的桎梏,結果沒站穩,一下撲倒在地,幸好地面鋪有柔軟的地毯,不然孟玉昕又要傷上加傷。

“娘娘,您可要小心了,若您受傷,奴婢如何跟陛下交代啊。”說著,柳月示意手下把孟玉昕架起來,然後開始自己的□□步驟。

“滾開,不要碰我!”孟玉昕竭力喊道,但是他的話一點用都沒有。

難堪的一切過後,孟玉昕覺得撕開的不僅是自己的身體,還有他破損不堪的尊嚴。

“娘娘請好好享受吧。”待一切□□完畢,柳月帶著宮女們離開了寢殿。

關上殿門,秋禾忍不住問道:“柳姐,屋裏的畢竟是娘娘,你這樣做不怕他報覆你嗎?”

“哼,他不過是一個下賤的東西,現在陛下迷戀他奇怪的身子,但總有一天會厭倦的。放心,十日過後,他連人都算不上了。”柳月的話讓秋禾感到害怕,也為屋裏的人默哀。

渾渾噩噩不知過了多久,孟玉昕難得清醒過來,難堪的畫面不斷在眼前重覆,他問自己,這樣活著還有什麽意思?於是他掙紮著去碰床邊的水杯。

秋禾看孟玉昕醒了,連忙過來問:“娘娘,您要喝水嗎?奴婢給您倒?”說著給孟玉昕倒了一杯水,孟玉昕怒道:“我不想見到你,你給我出去。”他的聲音很沙啞,不像是在生氣,反而惹人憐惜。

“娘娘……”

“出去!”孟玉昕怒道,打翻了秋禾送到他面前的水杯,水灑在被子上,杯子也滾到了床下,發出一聲脆響。

秋禾看孟玉昕生氣,只好擔心地退出了寢殿,關門前不忘說道:“娘娘,奴婢就在外面守著,您有事就叫奴婢。”

寢殿裏只剩下孟玉昕一人,他慢慢挪到床邊,伸手去撿地上的陶瓷碎片。

“你要喝水嗎?我幫你倒。”孟玉昕正要觸到瓷片,一個聲音傳入他的耳朵,很快,一雙腳出現在他眼簾。

小孩伸手來扶他,他渾身一僵,說道:“不要碰我!”

“我就碰了怎麽著?”小孩說著扶孟玉昕躺好,“你怎麽受傷了?”

孟玉昕臉色煞白,剛才一番動作,他害怕自己身上的痕跡漏了出來,他努力把自己縮進被子裏,但是他沒什麽力氣,只能幹著急。

“你挨打了。”小孩看向他的臉,皺著眉說道,孟玉昕這才想起自己的臉頰還是腫的,忽又松了一口氣,沒被孩子看到他身上的痕跡,他已覺得是萬幸。

“還好我隨時帶了藥,”說著,孩子從袖口裏拿出一個盒子,“我給你上藥,很快就消腫了。”

孟玉昕皺眉,想往旁邊移動,哪知孩子笑道:“你不要擔心,我手法很熟練的,不會疼。”孟玉昕哪是擔心啊,他不想跟這個孩子過多接觸,什麽人都不想見。

“這是我母妃準備的藥,每次我受傷,抹了藥很快就好了。”說著孩子挖了一塊膏藥,往孟玉昕的臉頰上塗抹,邊塗邊看向孟玉昕的臉頰,有些失神地說道:“你真好看。”

孟玉昕怒目而視,讓小孩很快紅了臉,不過如孩子所說藥效很好,他感到臉上很涼爽,腫痛的感覺也緩解了一些,也就沒在意小孩的輕薄之詞。

“看吧,我沒有騙你吧。”孩子笑著把傷藥收好,得意地說道。

孟玉昕這才仔細打量眼前的孩子,這孩子大約十三歲的樣子,偏高,卻顯得單薄瘦弱,一身衣服也很普通。雖然他們只見過兩面,但孟玉昕猜到這孩子應該是皇子,但他對宮裏的情況一無所知,也不知這孩子是幾皇子,是哪位娘娘所生的。

“你是哪位皇子?”孟玉昕用沙啞的聲音說道,他好久沒有和人好好說過話了,對這位突然出現的皇子起了興趣。

“你猜到我的身份啦?”孩子笑道,“我叫姜玹,排行第三。”

“原來是三皇子,”孟玉昕客氣道,又問,“你出門都帶著傷藥嗎?”

說道這個,姜玹有些沈默,看著孟玉昕好奇的眼神,這才答道:“母妃讓我帶的,說受傷了就塗藥。”

孟玉昕越發好奇,一個皇子怎麽可能經常受傷呢?但看姜玹衣著,他猜測姜玹的母妃可能不受寵吧,於是試探著問:“經常有人欺負你?”

姜玹突然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貓,立即站起身來,盯著孟玉昕的眼眸,等了一會兒才洩氣似的坐到床邊:“其實,沒人能欺負我,但是母妃讓我忍耐,我不敢還手。”

孟玉昕大概明白了姜玹的身世背景,姜玹的母妃多半不受寵,於是宮裏其他的皇子就欺負姜玹。皇宮裏就是這樣弱肉強食,沒有勢力就只有挨打的份兒。他伸出手去握住姜玹的手,說道:“我想你母妃是對的,你還小,沒有能力保護自己。”

“我不小了,再過不久我就十五歲了。”姜玹瞪著眼反駁道,一了解到他的真實年齡,孟玉昕有些意外,心知姜玹沒有吃好穿好,所以看著偏小。於是孟玉昕看向姜玹的眼神裏,開始帶著同情,這讓姜玹很反感:“你別假惺惺的了,我母妃說了人要有盼頭,現在的忍耐,只是為了將來風光。”

孟玉昕看著孩子璀璨的雙眼,感受到他身上的鬥志,原本死寂的心被觸動了一下:是啊,人要有盼頭。

等姜玹走後,孟玉昕望著屋頂,想:難道我要一直躺在床上,像奴隸一樣活著?不,我不要這樣,姜銘,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必將奉還給你,我要好好活著,活著看你從高處跌落。

……

“娘娘,奴婢好像聽到你在和人說話?”秋禾推門進來問道,她剛才站在門外,隱約聽到房間裏的聲音,但是她又不敢進來,怕看到一些事,惹來殺身之禍。

孟玉昕看向秋禾,眼裏帶著審視的意味,讓秋禾感到不安,然後才說話:“想必你知道,之前伺候我的人全都死了,”看到秋禾眼裏的恐懼,孟玉昕淡淡一笑,“我雖然沒有權勢,但要殺幾個人還是易如反掌。”

“娘娘。”秋禾立即跪下來,越發看不懂躺在床上的人,之前她有些憐憫孟玉昕的遭遇,但現在她只覺得自身難保。

“你很聰明,知道這時候再進來,我問你,柳月這兩天給我抹在……後面的乳膏是什麽?”孟玉昕的眼神從未這般淩厲,他非常恨柳月,恨柳月把他變成惡心的樣子。

“娘娘,是……是逢春。”

“逢春?”孟玉昕從小遵守禮法,自然沒聽過這藥,秋禾只好解釋:“娘娘,逢春就是一種烈性□□,連續使用十日,就能讓人上癮,讓人慢慢失去理智。”

孟玉昕用力一拍床鋪,他心裏恨不得把柳月千刀萬剮,他就說自己這兩日為何會……,好一會兒他才調整好情緒,問秋禾:“柳月這樣做不是皇帝的要求吧?”

“奴婢不知,但奴婢猜想柳姐應該是受人指使。”

“很好,你下去吧。”

孟玉昕沒想到自己剛入宮,就有人記恨上他了,想到這裏,他呵呵笑了起來。不過他很快下定決心:既然你們想害我,那我也不會手軟!

想著自己已經使用過逢春兩次了,孟玉昕感到心驚,他不想再坐以待斃,必須趕緊想點法子。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求包養(部分內容省略了,不影響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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