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生死不知

關燈
水門城白蓮宮內

黑蓮教釋內使釋源因為教主和景宮主已經在沙塵暴中失蹤了二十餘日而焦慮異常,突然聽見有人傳報:

“內使大人!景宮主被找到了!”

釋源大喜道:

“在什麽地方?”

那傳報的弟子低頭道:

“聽說是……屍首。”

釋源跟著那弟子去了停放景必果屍首的屋子,他看見景必果兩頰凹陷,雙目禁閉,心中悲痛,他雖與景必果相jiao不深,可是景必果卻是安禪的弟子,加之是梁勁的人,他向來和敬重梁勁一樣對待景必果,此刻這人卻死氣沈沈成了一具屍體。

釋源難過之餘,想起景必果也會三門功,他心裏還是抱著一絲希望運起三門功摸上景必果的脈門,旁邊的弟子不明所以,忍不住說:

“內使大人,聽帶宮主回來的人說宮主已經去了十餘日了。”

釋源沒說話,他凝神用自己的內力細細搜索景必果冰冷僵石更的命脈,突然眼神一亮,有動靜!景必果的脈搏有動靜!雖然很微弱但是那一點點脈搏還是讓釋源大喜,釋源對身邊人叫道:

“快!去請大夫!宮主還活著!”

黑蓮教弟子大駭,但如今教主失蹤,宮主躺在那裏生死不知,黑蓮教裏釋源就是管事的,他不敢耽擱,慌忙去請大夫。

“梁勁!”

景必果還沒睜眼就嘶啞著嗓子喊了一聲,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見眼前似乎有人影閃動,他想都不想就拉住那人叫道:

“梁勁!”

那人沒有回應景必果,而是把景必果的手放回被子裏,說:

“景宮主,屬下是釋源!”

“釋源……”

景必果頭痛yu裂,他努力地眨眨眼,才看清眼前果然是梁勁的下屬釋源,他想要坐起身,卻沒有力氣,他虛弱地問釋源:

“這是哪裏?梁勁呢?”

釋源垂眸道:

“回景宮主的話,這裏是白蓮宮,教主……至今下落不明。”

原來景必果和梁勁始終以後,黑蓮教四處尋找,還放話說誰把這二人找到就許千金,景必果的三門功雖然費去大半,但是那日極度饑渴疲憊之下|身體居然自發運起屍功讓景必果變成屍體一樣維持了一線生機,恰巧有一隊客商途徑大漠遇見景必果,認出他就是黑蓮教重金懸賞的人,才把景必果帶回了白蓮宮。

釋源嘆氣道:

“那些客商都說沒有除了你,沒有見到其他人,也不知教主現在究竟在何處。”

景必果迷迷糊糊想起昏睡前與梁勁的對話,他覺得梁勁那時分明已經存了死志,不會拋下他一人離開,沙漠裏說不定有不少吃肉的豺狼野鷲……

景必果想到這裏都不敢往下想,他心裏悲戚無比,轉眼看見釋源一臉覆雜地看著自己,疑惑地問道:

“怎麽了?”

釋源艱難地說道:

“還有一件喜事,不知屬下當不當講。”

景必果心裏記掛梁勁,不在意的說道:

“黑蓮教教主都不見了,還能有什麽喜事?”

釋源撓撓腦袋,吞吞吐吐道:

“是……宮主你有喜了!”

景必果臉色唰地一下變了,他不可置信道:

“你再說一遍?”

釋源道:

“找了五個大夫為宮主診脈,他們都千真萬確說是喜脈啊!”

景必果的身體顫抖起來,他昏迷那麽多日,身體的秘密可能已經被人知道了,他咽了咽口水,問道:

“大師兄,還有多少人知道此時?”

釋道說:

“我知道不能聲張,除了屬下和大夫還有伺候宮主的兩個侍女。”

景必果道:

“你讓他們都把嘴巴閉嚴實了,切勿伸張!”

釋道連忙點頭道:

“師弟你放心,我知道的!”

景必果先是大悲又被大驚,他剛剛醒來,有些米青神不濟,他揉揉酸痛的腦袋,釋源道:

“宮主您先休息吧,屬下出去了。”

景必果卻說:

“釋源!”

釋源道:

“宮主什麽吩咐?”

景必果說:

“如今梁勁不在,請你多看顧些黑蓮教。”

釋源一呆,對床上的景必果行禮道:

“屬下從命。”

景必果接著說:

“還有……拜托不要放棄派人尋找你們教主。”

釋源明白了景必果的言下之意,他再次跪伏在地對景必果認真道:

“宮主!屬下對教主忠心耿耿,絕不是只為自己謀利的小人,請您一定相信屬下,不要憂思過重。”

他說著看了景必果的肚子一眼接著說:

“教主沒有徒弟,按照教規宮主腹中的就是小教主,屬下自當竭盡全力保護宮主和小教主。”

景必果等到釋源出去了,這才伸手摸上自己的小腹,不敢相信這平坦的部位居然已經悄悄孕育了一個小生命,景必果躺在空蕩蕩的床上,心裏悲戚地想,可是孩子的爹究竟在何處呢?若是他在,知道自己要做爹爹了,按照梁勁那孩子脾xing還指不定高興成什麽樣。

黑蓮教對於梁勁下落的搜索從未停止,教中漸漸有聲音說再搜索梁勁也是費錢費力,是毫無意義的,釋源代行教主的職權在教中除了好幾個因為梁勁不在而蠢蠢yu動的人,終於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沈筱威不知從哪個鄉野酒館裏挖了出來。

跟沈筱威一起來的還有安禪,這兩人似乎總是在一塊兒,黑蓮教眾人見怪不怪,釋源對安禪始終還有些不自在,故而只是把景必果懷孕的事情和沈筱威說了,沈筱威聽了釋源的話,一對桃花眼瞪得溜圓,叫道:

“什麽,我要有徒孫了!”

釋源苦著臉對沈筱威道:

“太上教主,您小聲些。”

沈筱威蹭的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也不理待在門口的安禪,噔噔噔跑到景必果的院子,連門都來不及敲,砰地推開門直接闖進堂屋去圍觀孕夫景必果。

景必果此時已經懷孕五個月了,他穿著一件寬松的長衫正在屋裏一邊烤火一邊吃鹽漬的酸果子,沈筱威破門而入把景必果嚇得直接吞了一整顆果子。

景必果猛烈地咳嗽起來,他身邊的侍女連忙為景必果拍背順氣。如果說梁勁的脾氣有時候想小孩,那麽雖然已經四十餘歲依舊姿容艷麗的黑蓮教太上教主沈筱威就是個徹徹底底的老小孩,而且顯然是越活越年輕的那種,他繞著景必果打轉,還悄悄伸爪子摸景必果隆起的腰腹,一臉讚嘆道:

“我徒弟好厲害啊!”

連男人都能搞大肚皮!

安禪深知此人手腳沒輕沒重的,拉住沈筱威騷擾景必果的手,沈筱威翻翻白眼,卻出乎意料沒有忤逆安禪,安禪沒有問景必果為什麽懷孕,而是問道:

“孩子多大了?”

景必果羞赧道:

“大夫說有五個多月了……”

安禪說:

“必果你好好保重身體。”

景必果點頭道:

“師父我知道了。”

安禪點頭拉著沈筱威往外走,沈筱威不依,叫嚷道:

“我還沒問他怎麽要小孩子呢!”

安禪道:

“你問他這種事情做什麽?”

沈筱威:

“……”

兩人走遠了,沈筱威的話景必果已經聽不清楚,不過景必果看見安禪與沈筱威的相處,心裏有些疑惑而後吃驚,師父與沈筱威,他們……

無論如何,景必果還是很欣喜沈筱威能回黑蓮教總壇住處大局,而他則一直待在水門城這個邊陲小城,沒有隨沈筱威回總壇,所有明眼人都看得出景必果是在等梁勁回來,可是教主是否還回不回得來呢?

眾人都有些嘆息,梁勁失蹤那麽久了,若是能回來早就回來了,只怕是……兇多吉少啊!

景必果的身體不比尋常的女子,生產也是兇險異常,好在沈筱威與邪道的神醫白玉鵠倒是舊識,於是修書一封把景必果拜托給了白玉鵠。

白玉鵠並非是個白胡子老頭,反而看起來十幾歲的少年,其實白玉鵠已經三十多歲,可是他幼年誤服藥物故而比比常人生長緩慢,xing子也慢吞吞的,光看外邊一點看不出此人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邪醫。

白玉鵠之所以被歸入邪道,就是因為他一手治療外傷的本事米青妙到出神入化,不但能把被砍斷的手指胳膊接回,甚至曾經把狗爪子接到羊身上,而那羊還能照常吃草走路,白玉鵠用這門手藝造出的怪物自然不被常人接受,故而被江湖人稱作邪醫,白玉鵠自己也無所謂,他甚至放出話來,既然自己被歸入邪道,以後就只與邪道相jiao,也只幫邪道中人接骨療傷。

白玉鵠慢吞吞趕到水門城的時候,景必果已經懷胎九月有餘,白玉鵠替景必果檢查了身體,他自己親手造過不少古怪的東西,所以對於景必果身體的畸形倒沒有大驚小怪,他說景必果的盆骨太窄,不適合順產,所以想要剖腹取子,釋源聽了以後連連擺手道:

“這怎麽成?肚子都被切開了,哪裏還能活?”

白玉鵠慢條斯理道:

“若是順產,你們宮主只有五成幾率可以活命,你確定讓他冒這個險麽?”

景必果此時腰腹已經臃腫得很厲害,他沈吟了一下,道:

“就按白神醫說的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梁勁:那可是我的遺腹子啊!

景必果:【皺眉】【皺眉】

作者:我要開始灑狗血了,有小雨傘的寶寶們就把傘撐起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