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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禮尚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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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秋水哭了一會兒突然擡頭,惡毒地看向梁勁,這個男人一共送了她三道禮,第一道讓她失去了一個屬下,第二道讓她失去了苦心經營的名聲,第三道讓她失去了寵愛的兒子,她恨得聲音都在發抖:

“殺了他!快給我殺了他!”

可是白水宮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一人敢往前一步,因為他們很清楚上前一步就要做好被魔教剁成肉泥的準備。

“你們這些飯桶!王八蛋!”

景秋水氣得口不擇言,她張牙舞爪地飛撲向梁勁,釋源去攔她居然被一巴掌揮開了。

梁勁看著景秋水離自己越來越近,他依舊保持著摟著景必果肩膀的姿勢沒有動,另一只手則出手如電掐住景秋水的脖子。

梁勁將景秋水往旁邊一丟,不屑道:

“你走吧,我不打女人!”

景必果則避開了與景秋水的目光接觸,他看見這個一心要殺自己的娘親就會感覺心裏難受得厲害,就好像小刀戳刺一樣的痛。

景秋水知道自己大勢已去,這裏這麽多武林人士,就算魔教不殺自己,這些正道也容不下自己,她惡狠狠地瞪了梁勁和景必果一眼抱起景言的屍身飛逃而去。

其實在場的許多人都很鄙夷秋水夫人的為人,但是見到她剛剛失去了兒子,也實在不忍心為難這個女人,全場那麽許多人盡沒有一人上前追趕。

被景秋水拋下的一眾白水宮弟子,大眼瞪小眼了一陣,不知是誰帶的頭,紛紛朝景必果下跪道:

“恭迎景行大少爺。”

景必果有些無措,梁勁的手依舊搭在景必果的肩頭,景必果心頭一熱,突然朗聲說道:

“從今以後,沒有景行,只有景必果,沒有白水宮,只有黑蓮教分舵白蓮宮。”

白水宮眾人齊齊伏倒,異口同聲道:

“是!”

梁勁挑眉,景必果瞟了他一眼,道:

“難道只許你給我準備大禮,卻不讓我禮尚往來麽?”

梁勁被他那一眼瞟得身下一熱,要不是此處眾目睽睽,他都想狠狠親吻景必果。

武林盟眾人聽見景必果的話卻是臉色大變,他們來此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要阻止黑蓮教吞並白水宮,沒想到黑蓮教教主都沒張嘴,景必果居然自動就把白水宮送到了梁勁嘴邊,姚嘯風大急道:

“師侄,不可啊!”

景必果剛要說什麽,突然聽見頭頂的城樓上面傳來一聲冷哼:

“憑什麽不可?我徒弟媳婦都說送了就萬萬沒有可以反悔的道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高高的城樓上不知何時坐了一個披著頭發的紅衣男子。

黑蓮教眾人除了梁勁之外紛紛行禮道:

“見過太上教主。”

沈筱威學著皇帝的樣子,隨意道:

“平身平身!”

他長得好看,氣質也雍容,這樣的動作做起來居然有一種帶著貴氣的可愛,武林盟裏有幾個人忍不住噗嗤地笑出聲來,沈筱威皺眉:

“你們誰在笑我?我看見你了!大胡子,就是你,別以為留著胡子就能把臉藏起來!”

那大胡子聽說過沈筱威心狠手辣的名聲,苦著臉道:

“我天生就長這樣!”

沈筱威不爽道:

“我不管,來人啊!給我把他的胡子剃掉!”

這大胡子人稱“美髯刀客”,他一向愛自己的胡子如命,聽了沈筱威的話臉更苦,可是他天生一張笑相的臉,這樣不哭不笑的,看起來十足滑稽。

正當沈筱威笑得開心的時候,突然城外傳來了清脆的鈴鐺聲,只聽見“叮鈴鈴”的由遠及近,沈筱威臉上一變,從城墻上翻身下來,掃視一眼在場所有人道:

“待會兒那臭和尚追過來,你們不許和他說見過我!”

說著沈筱威拍拍屁|股就要走,他擡腳又想起什麽,瞪了一眼姚嘯風道:

“那個!臭和尚的師兄,你不許讓我徒弟媳婦把送給我徒弟的東西收回去,否則我饒不了你!”

沈筱威說完就頭也不回裏飛快向城裏躍走,幾個起落間那抹紅色就消失不見了。

眾人面面相覷,而這時那鈴鐺聲已經極進,眾人望去,就看見一個黑驢背上閉眼假寐的男人。

那男人膚色有些黑,長得不算出眾,可他卻穩穩地盤腿坐在狹窄的驢背之上,晃也不晃一下。

那毛驢脖子上帶著個鈴鐺,一走路就“叮鈴鈴”響個不停,那毛驢似乎挺神氣,它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掃了一眼前面的一堆黑壓壓的人馬,仰頭“昂——”地大叫一聲。

此時景必果和姚嘯風已經看清馬上那人,大喜道:

“師父!”

“師弟!”

那人聞言睜眼,他看見這一群人也不覺得吃驚,他笑道:

“師兄,必果,你們都在啊?”

景必果上前道:

“師父,你這些日子去哪兒了?”

安禪迷茫道: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走到了這裏。你們看見過一個紅衣人沒有?”

眾人恍然,感情此人就是沈筱威口中的“臭和尚”,可是看這男人梳著發髻,腰上還掛了個酒葫蘆,哪裏像是個出家人。

眾人即不和安禪很熟也不想和沈筱威結仇,所以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緘默。

景必果問安禪:

“師父還在追沈教主麽?”

安禪道:

“不追他我也不知道該去什麽地方,之前與你們失散的客棧我也去找過,沒有找到,索xing就跟著他,免得他又惹出亂子來。”

姚嘯風像是見到了救星,說道:

“師弟師弟,你可管著點必果,他……”

梁勁卻不給姚嘯風告狀的機會,他上前對安禪行了一禮,說道:

“梁勁見過安禪師父。”

安禪擡眼打量梁勁,道:

“你就是他的徒弟麽?”

梁勁恭敬道:

“是。”

安禪點頭道:

“不錯不錯。”

梁勁接著說:

“我想和必果十日後在此地完婚,正好差一位證婚之人,安禪師父意下如何?”

安禪還是一副不卑不亢的神情,他看了眼景必果:

“必果同意了?”

必果的臉有些紅,他低頭回答道:

“是。”

安禪想了想問梁勁:

“你師父知道這事了麽?”

梁勁微笑道:

“我自有法子通知他。”

安禪點頭道:

“準了!”

梁勁和景必果都是大喜,姚嘯風大急道:

“師弟!這不是胡鬧麽?男人和男人怎麽可以成親!”

安禪捏著佛珠,慢吞吞問道:

“佛曰眾生平等,人在世上最重要的是追求本心,男人為什麽不能和男人成親?”

他嘆息道:

“我與許多大有名氣的法師都論過此事,他們都說男人與男人是邪淫,但是男女之間為何就不算邪淫呢?”

姚嘯風鼻頭開始出汗道:

“因為……男人和男人,生不出孩子啊!”

安禪不解道:

“不能生子的就要邪淫麽?人人都說成婚是因為有夫妻之情,那到底是孩子重要還是愛人重要呢?如果一個男人娶了心愛的女子,那女子卻不育,又該如何是好呢,難道就因為女子不能生子,他們在一起也叫邪淫嗎?”

姚嘯風被問得張口結舌不知該說什麽才好,安禪卻反過來安慰姚嘯風道:

“師兄,這問題我自己都沒想清楚,你也可以慢慢想。”

姚嘯風著急道:

“不是,師弟!我……你……”

他也不知該說什麽才好,景必果卻明白他的意思,說道:

“師伯,我知道你不希望我把白水宮jiao給黑蓮教,但是我終究姓景,那是我的私產。”

這言下之意在明白不過了,就是說他想如何處理白水宮都是他的事情,不容他人置喙。

景必果接著說道:

“不過十日後我與梁勁大婚倒是希望師伯和各位朋友可以賞光蒞臨。”

眾人聞言有的一口答應下來,有的卻面露鄙夷,姚清清紅著眼眶問景必果:

“必果師兄,你知道要和他在一起嗎?”

景必果點頭說:

“我連白水宮都給他了,離開梁勁我就一無所有了。”

姚清清沒有聽懂景必果的“一無所有”之中其實還暗害深意,她傻傻地說:

“我可以養師兄!”

姚嘯風感到大為丟人,拉著女兒往回走,一邊訓斥道:

“你一個女兒家說這種話丟不丟人!”

“為什麽丟人!安禪師叔說眾生平等,憑什麽男人可以說的我就不能說……”

於是乎,武林盟這次浩浩蕩蕩的行動既每年阻止黑蓮教主娶男人,也沒能阻止黑蓮教吞並白水宮,姚嘯風這個武林盟主還成了魔教教主的伴侶的師伯,他頗為沮喪,在武林同道面前也算丟了人,回杭州以後索xing把盟主之位傳給了年輕後生,自己從此閉門研究武功,最終糅合三門功和所學過的諸多武學,創出一套新的功法,這是後話。

景秋水自從那日帶著景言的屍首逃走以後,就再也沒有露過面。

如今白水宮已經更名為白蓮宮,成為了黑蓮教的分部,黑蓮教的人馬也就很很自然地入駐了白蓮宮。

盡管如此,白蓮宮的眾人還是稱呼景必果為宮主,比起梁勁他們顯然更景必果這個主子,若景必果和黑蓮教同時有要求也是最先回應景必果的吩咐。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沈筱威:為什麽追我?

安禪【騎著驢】:因為你是沈施主啊——

作者:挺萌師傅們這一對的,和尚攻妖孽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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