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三門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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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宮依傍白水山而建,因為方圓幾百裏就這一個武林門派,所以也算得上是此地盤踞一方的土皇帝一樣的存在。

白水山腳下有個水門城也在白水宮的勢力範圍之內,城裏不少店鋪房屋都歸於白水宮的名下,水門城裏的百姓就連縣令都很敬畏白水宮的人,往往在路上看見這些白衣的蒙面人都是盡可能地繞道而走。

好在白水宮也不仗勢欺人,而且有白水宮坐鎮也鮮有不長眼的強盜歹徒會到此地來,所以水門城裏的眾百姓的生活倒很是安靜祥和。

但是最近幾日,水門城裏的的安穩的氛圍被打破了,鎮上突然出現了很多佩戴刀劍的武林人士,他們不知什麽原因一擁而至把水門城裏大小的客棧驛館都擠得滿滿當當,不知所以的百姓紛紛傳言這些人都是白水宮要辦喜事請來觀禮的人,聽說白水宮的小少爺這月正好要娶劉太守的千金,百姓紛紛感嘆不愧是白水宮,辦個喜事居然弄出那麽大動靜。

黑蓮教的車隊一直快走到了水門城,景必果才知道梁勁的目的地居然是白水宮。

進入白水宮之前,梁勁命令黑蓮教眾人在鎮外休息了一夜,第二日景必果一起來就看見梁勁已經由侍女伺候著換了一件鑲了絳紅袖邊的玄色織錦袍子,袍子的背上繡著一朵暗紋黑蓮,腰帶上也繡了黑蓮作為裝飾。

景必果看見梁勁只覺得眼前一亮,梁勁平常都穿一身純黑的袍子還少有如此喜慶的顏色,他只覺得在這衣服的襯托下,梁勁看起來越發肩寬腿長,身姿瀟灑。

梁勁平日都是披發,嫌煩的時候就拿那根布條隨便一紮,令景必果吃驚的是今天梁勁的一條卷發居然用玉冠一絲不茍地高高束了起來,露出了他光潔飽滿的額頭和棱角分明的臉側,若說平日的梁勁在景必果眼中是慵懶xing感,今日的梁勁當真是英姿煥發,氣宇軒昂。

梁勁見景必果傻傻地盯著自己瞧,於是有些得意道:

“怎麽樣,我配得上你麽?”

景必果感嘆道:

“我只怕是自己配不上你啊。”

梁勁在景必果唇上印下一吻,道:

“那是!若你都配不上我,這世上也沒誰配得上了!”

景必果在梁勁肩膀上輕打一記,“哼”了一聲說:

“你就臭美吧。”

這時侍女已經捧了景必果衣服等候在外,景必果換上衣服,發現自己的那套款式與梁勁那件一模一樣,也是絳紅的袖邊和腰帶,但是顏色卻是非黑而白,白色的部分用的是上好的雲紋緞子,光線照she下會有些微流光劃過似的,極為米青巧。

待得一切就緒準備入城的時候,景必果才發現,不光是自己和梁勁兩人,整個黑蓮教車隊上下將近百人都穿了新衣,雖然還是黑衣黑褲的蒙面裝束,卻都在左邊手臂上綁了紅綢帶。

還有馬匹的轡頭也紮著紅色的綢花,整個車隊在紅色的裝點之下顯得喜氣洋洋的。

景必果看向梁勁,疑惑地問道:

“今天有什麽喜事麽?”

梁勁深深地看了梁勁一眼,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錯,故作深沈的表情都壓不住噙笑的嘴角,他說:

“當然是大喜事。”

說著梁勁率先翻身上了一匹頭上系了最大最紅的綢花的大黑馬,其餘的教眾像是收到了訊息一樣,紛紛翻身騎上馬匹,黑壓壓居然有五十騎之多。

梁勁策馬跺到景必果身邊伸出手,景必果微笑著拉住梁勁的手,一個借力翻身坐到梁勁身前,梁勁的手臂自然地環過景必果身側扯住韁繩,梁勁一抖韁繩,黑馬發出一聲長嘶,當先邁步,剩下的馬匹不用乘者催促,乖乖跟著頭馬往前。

景必果背後靠在梁勁的月匈口,他知道兩人共乘一騎太過親密,但他在梁勁向他伸手的時候沒有一絲猶豫,這就是愛麽?可以讓人放棄掉所謂的尊嚴,忽略別人的眼光,眼中從此只看得見這一個人,心裏也只念著這一個人。

重回白水宮,景必果心裏不可謂不忐忑,他想起了那年冬天,梁長老突然的病逝以後教中的勢力立刻倒想娘親一方,他被李叔叔拼死護送出白水宮在漫天飛舞的大雪裏騎馬奔了兩天兩夜,累倒了兩匹馬才甩開追兵安全被送達了遼東的雲城鎮,他永遠不會忘記第一次看見梁長虎,對方的眼神其實是有些冷漠的,就因為他是景秋水的兒子麽?

景必果永遠也不會忘記那一晚自己發著高燒蜷縮在梁長虎的背簍裏凍得瑟瑟發抖的時候心裏是多麽的無助害怕,就好像看不見一絲光似的,只聽見外面呼啦啦的風聲和梁長虎的腳踩在雪裏的沙沙聲,那麽靜也那麽孤獨。

景必果閉上眼,他感受著秋風拂過自己的臉頰與發跡,帶起幾縷散落的青絲,梁勁的呼吸聲就在耳畔,景必果只要回頭就能吻到他。

這一次我再也不是孤獨無依的人了。

景必果這樣想著,□□的黑馬已經踏過當年他倉皇出逃的路線,沿著相反的方向帶著長長的一列馬隊和車隊一路向前。

姚清清與父親緊趕慢趕終於趕早兩日抵達了位於西北邊疆的三門城,其他約好的武林人士也在他們前後陸續趕到。

九月初五這一天,宜出行嫁娶納采,忌會親友。

姚嘯風帶著女兒徒弟就像許多武林人士一樣,早早就等在了水門城城門口,同時等在城門口的還有一群以白布蒙面的白衣人。

城外有條護城河,護城河之外就是一條長長的路,眾人在明媚的春光裏等待著,金黃的陽光灼燒著每一個人的眼睛,直到路的盡頭出現了一個小黑點,有人驚呼道:

“來了!”

這裏每一個人見過黑蓮教主的真面目,他們好奇著,極目遠眺,然後就看見那一點漸漸迎著自己的目光走來,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姚清清突然“咦”了一聲,不敢置信地驚呼道:

“怎麽會是必果師兄?”

姚嘯風和幾個徒弟聞言望去,只見慢慢行來的那匹黑馬上果然坐著身著白衣的景必果,幾個徒弟睜大眼睛竊竊私語,人群因為武林盟主這邊的動靜騷動起來,紛紛打聽那馬上的青年是姚嘯風的什麽人。

黑馬繼續走近,眾人這才看清,黑馬上居然坐了兩個人,那白袍的青年身後還有一個黑色華服的青年。

黑馬轡頭上系著大紅花走得慢悠悠,花了一盞茶的功夫才帶著其他的馬匹走上了護城河上的木橋,只聽見“噠噠噠”的馬蹄叩擊木板的聲音不絕於耳,眾人也看清了這兩人的臉。

整個馬隊只有梁勁和景必果沒有蒙面,所以他們顯得格外突出。

眾人只覺眼前一亮,看向白袍青年只覺他如同畫裏的仙人,俊秀的眉眼間一片溫柔,令人賞心悅目,再看黑袍青年,只見他高鼻深目,五官如同刀削斧刻一樣深邃,一雙墨藍色的眼眸藏於濃睫之下,在場的女子單是被他的眼睛掃一眼就心跳加速,羞紅了臉。

這樣一黑一白兩個同樣出色的男子雖然同乘了一匹馬,卻意外地絲毫不給人不和諧的感覺,反而炫目得讓人不能直視。

梁勁勒住馬,自有胳膊上綁了紅綢帶的釋源策馬上前,朗聲說道:

“我黑蓮教教主特來白水宮向白水宮景行提親!”

景必果聞言身體劇震,不可置信地回頭驚訝地看向梁勁,梁勁則微笑著握住景必果的手。

景必果還來不及開口詢問什麽,就有侯在水門城門口的白水宮越眾而出道:

“我們白水宮的大少爺多年前就已經不知所蹤,我不知道你們教主提的是哪門親。”

黑蓮教的人說道:

“我們教主自然知道你們的大少爺不慎走失,所以這回提親順便把景公子也帶來了。”

在場之人聞言無不嘖嘖稱奇,只聽說提親帶彩禮的,還沒聽說提親把新娘都帶來的。這黑蓮教主不愧是邪道魁首,居然不但不顧世俗禮法和男人成親,上門提親還親自帶了人家的大少爺來。一時間人群裏人都jiao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

姚清清這才從遇見必果師兄的喜悅中回過神來,她跑上前去,卻被大師兄奚雲拉住:

“師妹,別去,他們是魔教的人。”

姚清清不可置信道:

“不可能,必果師兄怎麽會是魔教中人,他一定是被魔教劫持了,爹爹,你快去救救師兄!”

姚嘯風不用姚清清催促,已經先一步走出人群。

景必果與梁勁雙雙下馬,景必果向前兩步向著姚嘯風行禮道:

“必果見過師伯!”

姚嘯風皺眉喝道:

“必果!你不是和師弟游歷山水去了麽?怎麽和魔教的人在一起?”

景必果也不知該如何解釋,梁勁已經在他身後說道:

“姚盟主此言差矣,本教主的人和我黑蓮教在一起有什麽不妥嗎。”

姚嘯風聞言大怒,道:

“你必定是使了什麽手段坑害了我師侄!”

他轉向景必果道:

“必果,你跟我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必果:作者好像不開森。

梁勁:我們倆的肉都沒有了,我也不開森……

作者:依舊難過中,雙性文沒有肉和辣雞有什麽區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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