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鶴俯身親了親段瑞，引得身下人一陣哼唧，無聲笑了笑，把他摟進懷裏，一只手搭在他腰後，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兩個人都沈沈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蕭鶴被嗡嗡嗡的電話吵醒，安撫了一下懷裏要醒過來的段瑞，拿起電話走到客廳。

“餵，蕭哥，過幾天我生日，我喊上其他人，咱們一起聚一下。”電話那頭的顧一飛鼻音很重，聽著就是剛結束通宵。

“乖，讓我打個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簇簇的穿衣聲和一個陌生的女聲，蕭鶴移開電話，看著屏幕上顯示的是正在通話中，額頭忍不住跳了跳。

顧一飛在國外那幾年可把他憋壞了，依照他的話就是玩可以，但是一定要找個看的順眼的，他向來對外國那種濃眉大眼的奔放妞不感興趣，再加上有些留學生玩的太奔放，說是不適合他，就一直和蕭鶴一起修身養性，這不才回來，就忍不住釋放了天性，一入香閨不回頭。

應該是解決了旁邊人的問題，那邊走到了一個安靜處，說話聲都有回音。

“到時候你把嫂子也帶來，護了那麽長時間，也該讓我們認認人了，要不以後萬一那個不長眼的沖撞住，這不就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嘛。”

顧一飛那句“嫂子”明顯取悅了蕭鶴，也沒有計較他這麽早打電話過來擾人清夢，應下了到時候會去，就掛了電話。

那頭顧一飛收了電話，眉毛一挑，嘿嘿一笑，趕緊打開同學錄，找到幾個電話撥了出去。

“…嗯嗯，蕭哥到時候也回來，滾球子去…”

……

掛了電話後，看看也馬上到時間了，蕭鶴也就沒有再回去躺著，走到廚房，輕車熟路的拿出東西，做飯。

把粥熬上，對面的玻璃上倒映出他有些銳利的眼神，眉眼一彎，霎時間再銳利的眼神也變得溫柔起來，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生活現在緊緊地握在了自己手裏，他擔負著一個家庭的責任，有了自己要守護的人。

身後一沈，腰間被一個溫暖的胳膊纏上來，蕭鶴從對面的玻璃中看到段瑞眼瞇著，趴在他的肩頭。

“我吵醒你了？”蕭鶴看著段瑞明顯睡眠不足，有些心疼，忘記忘記昨天夜裏不鬧他了。

“沒有，我餓了。”段瑞說完，趴在蕭鶴肩頭，說完不知自己想到什麽哧哧地笑起來。

蕭鶴無奈地轉過身看著他，右手摟住他，左手往旁邊一伸，拿出一片土司遞給他，“先吃點這個墊墊。”

段瑞明顯不想伸手，蕭鶴親了親他的鼻尖，“小懶蟲。”盡管嘴上那麽說，但還是認命地嘴角含笑地把土司遞到他嘴邊。

段瑞雙手摟住蕭鶴，與他拉開一點距離，在他遞過來的土司片上咬了一個小口，垂下眼，細細咀嚼。

蕭鶴手也沒放下，一直看著他把整片都吃完。蕭鶴比段瑞高一點，盡管此時他稍稍彎著腰，但還是能看到段瑞的發旋，看著段瑞那一動一動的眼睫毛，就像一把小扇子似的，忽閃忽閃地，掃的他心底癢癢地。

等段瑞吃完，蕭鶴忍耐不住地低下頭與他交換了一個吻，一吻結束，他的嘴裏也有了麥香，“真好吃。”蕭鶴舔舔嘴角，不知是在說面包，還是其他。

***

看著段瑞安全進了醫院，蕭鶴把車拐了一個頭，向與公司相反的地方駛去。開到一座平淡無奇的建築前面停了車，直直進門到了二樓的一個辦公室裏面。

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接過對面人遞過來的東西。

“蕭先生，這些是您托我找的關於三年前關於段瑞的資料，還有視頻。”

蕭鶴拆開紙袋看了看，都是自己知道的。當年四月，他出國，六月段瑞離開S大，去D市接著讀書，然後在那裏的一個醫院裏面實習……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也沒有見什麽特別的人。

“這些是沈清芝最近三年的在C市的動作。”對面的人又遞過來一個袋子。

蕭鶴掏出裏面的資料，對比著手中的這份，看了起來，突然看到什麽，眼神鋒利起來，盯著紙面上的一行字看。

2014年6月初，銀行賬戶轉給C市的張某10萬元。

蕭鶴接著往下看，看到她的銀行賬戶在最近又轉給張某30萬。

看到蕭鶴對這個張某有疑惑，對面坐著的人主動提出來，“這個張某也是我們這個圈子裏面的，在C市也有一些名氣，不過專門幹的是一些不上相的勾當，正經的人不會找他。”

蕭鶴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楚先生，這次多謝你了，希望你以後多註意一下沈清芝，其他的就不要管了。”蕭鶴掏出一張□□，放在桌子上對對面的人說。

“好說好說。”對面的人拿起卡，笑呵呵道。

“再見。”

“再見。”

蕭鶴回到公司，把拿過來的U盤□□電腦裏面，打開裏面的視頻。

視頻的角度是對著一個門前的，蕭鶴認出來，這是他和段瑞在大學時一起租住的地方。隨著時間的推移，到了夜間，一個黑衣打扮的人畏畏縮縮地來到這裏，朝四周望了望，見沒人，拿出揣在懷裏的袋子，塞進了門前的地毯裏，還特意露出一個角，然後飛快地跑掉了。由於視頻是三年前的，畫質損害地嚴重，但是還是能大概看清楚畫面中男子的相貌，和他手裏拿的張某的照片一模一樣。然後視頻顯示到了後半夜，就看見段瑞回來了，樓梯間慘淡的燈光打到他身上，照的他的臉更加蒼白，他穿著一件寬松的襯衣，襯衣底下空蕩蕩的，風一吹，下面的肋骨清晰可見，他也明顯也是看見了壓在地毯下面的袋子，遲疑的抽出來後，把它拿進家裏。

然後就是第二天，也不見段瑞出來，蕭鶴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緊緊攥了起來，壓住心裏的要將他淹沒的窒息繼續看了下去，視頻上顯示時間到了上午10點多，門開了，就見段瑞拖著一個行李箱，從裏面走了出來，關門落鎖。然後電腦屏幕歸於黑暗，這也表示自那以後段瑞就沒有出現在那裏。

蕭鶴盯著黑暗的電腦屏幕看了一會，拿起放在桌子上面的手機，給一個人打了個電話，“…可以開始了，就按照原計劃做吧…”

放下手機，蕭鶴的心沒由來的抽了兩下，心底叫囂著去看看段瑞，去看看他。沒有再猶豫，拿起車鑰匙走了出去。

到了中午吃飯時間，段瑞和同事一起準備去食堂吃飯，一群人已經到了大門口，就看見蕭鶴站在樹下面，遙遙朝這邊望著。

蕭鶴明顯也看見了段瑞，快步向這邊走來，身邊本來準備一起去吃飯的醫生們都是一個科室的，也都知道他們那點事，了然的笑了笑，“段醫生，那我們先走了。”

蕭鶴大步跨上臺階，走到段瑞身邊，悄悄捏了捏他的手。

“怎麽不進去？”段瑞看看四周沒人註意到他們。

“進去怕你不能安心工作。”蕭鶴如是說。

段瑞笑笑沒答話，明擺著不信，可是眼神裏透出的訊息就是好開心。

“哦，對了，過幾天咱們一起去參加一個生日聚會吧。”段瑞他們坐在一個包廂裏面，蕭鶴正在給他燙餐具。“就是顧一飛他們，你見過他的。”

“好。”本來段瑞以為是什麽正式的聚會，可是聽說是蕭鶴的朋友，去見見也沒有什麽。

“那用準備生日禮物嗎？”段瑞咬著筷子尖側過臉問道。

“我來準備吧，你就當是咱們一起送的。”蕭鶴正忙著給他剝螃蟹。

“好。”吃過蕭鶴遞過來的螃蟹，段瑞一臉滿足。

看著段瑞喜歡吃，蕭鶴又多剝了幾只，“就這麽多，不能多吃了，要不你難受。”說著倒了一杯姜茶放到他手邊。

段瑞小口的啜著姜茶，點點頭。

蕭鶴看到他這樣，心裏滿是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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