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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最終章: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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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奕奕所矚目的一切,在他的註視下扭曲停頓,包括這個空間內唯二存在的生物。

光球中散發的光線就此凝固,垂眉註視著他的白滄視線停頓。

不同於因為新世界跟舊世界的融合而陷入停滯的人類,這一幕的停頓,與其說是他們陷入了停滯,倒不如說是整個世界被按下了暫停鍵,包括時間。

江奕奕踩在光之上,註視著唯有他能看到的屏幕。

“不裝了?”江奕奕勾起了毫無笑意的笑,雙手插兜,平靜且冷漠道:“滾出來。”

屏幕卡頓兩秒,消散於光中。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由光組成的字,它以空間為幕布,以光為墨水,在江奕奕眼前勾勒出字跡。

“你已經證明了你的能力……”

字跡蜿蜒而下,延續著完整的句子,江奕奕卻沒有跟“它”對話的意思。

他伸出手,滿溢此地的光穿透人類的脆弱皮膚,將構成血肉的存在解構。

骨骼、血管甚至於流動的血液,清晰可見。

手腕穿過光線,捏住了漂浮在空中的字跡,指尖微動,銀光閃現——即使是在充斥著光的空間裏,這抹銀光依舊足以引起註意。

因為銀光閃現之後,是破碎的字跡,字跡被解構,重新變回了光,融於無處不在的光線之中,消弭於無形。

刀片在江奕奕指尖旋轉,閃爍著鋒芒,冰冷且銳利。

“我不是來跟你對話的。”江奕奕嘴角微勾:“我只是通知你。”

他看向空無一物的光:“摧毀它。”

“很遺憾,我不具有這個權利……”

“那就摧毀你自己。”江奕奕指尖的刀鋒突兀停頓,他輕描淡寫道:“如果無法摧毀這個游戲,那就摧毀將游戲變成這個模樣的系統……”

他稍稍側頭,似乎在征詢著對方的意見:“你覺得怎麽樣?”

“很遺憾,你被憤怒主宰了大腦,我覺得,你需要冷靜一下,然後聽一聽我提出的建議……”

同樣,這句話依舊沒得到說完的機會,在確認對方拒絕了他的提議後,江奕奕沒有猶豫,再度解構了那些文字。

光泯滅於其中,又再度重組。

“我總是無法理解生物的想法……”

“我也總是無法理解所謂的系統。”江奕奕將對方未說完的話再度肢解,不緊不慢道:“操縱他人的人生,對你們來說,或許真的很有意思吧。”

“我們從不……”

這一次,它只說出了四個字。

光線構成的字在江奕奕手中泯滅,江奕奕伸出的手,沒有因為目的達成而停下,仍在繼續朝前伸出。

如果說,江奕奕在這個游戲裏學到了什麽的話,那一定是——語言的無用。

比起翻來覆去,試圖用語言來改變對方的想法,不如更直接一點,用行動來結束這一切。

有足夠多的能力者向他證明了這一點——他們之所以能猖狂到毫無畏懼,不過是因為被道德底線約束的江奕奕,無法直接用行動來解決這一切。

但江奕奕的道德底線裏,可從來沒有包含系統這種非生命體。

換句話說,系統的人權並不受保障,那麽……

又何必廢話?

江奕奕伸出的手抵達了極限,即人類手臂所能延伸的極限。

而在手臂前方,除去光之外,什麽都沒有。

就好似系統乃至所有人的判斷一樣,他理應什麽都做不了——不管是作為人類,還是作為玩家。

因為世界一貫如此殘酷。

維度不同,就已經註定了最終的結局。

在俯瞰低維度的存在眼中,江奕奕他們的存在甚至遠比螞蟻更為渺小。

刀鋒懸於江奕奕指尖——但它本不該存在。

準確來說,作為一名玩家,江奕奕根本不該以這個模樣存在於這裏。

系統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什麽。

停頓的刀鋒,不帶絲毫殺意的往前一遞,劃開了空間的限制,從空無一物的光中,肢解出一片沒有光的虛無。

空間動蕩了起來,對方不再用勾勒出文字的模樣跟江奕奕溝通,而是選擇了直接對話。

“你怎麽做到的?”震蕩的空間裏回蕩著特殊的頻率,轉化為江奕奕能聽懂的語言。

“你跨越了維度?”對方的發聲模式通過光的震蕩頻率傳達,並不具有任何能被定義為情感的存在,更偏向於人類對系統的定義,無機質的系統音。

他否定了自己的猜測:“不可能。”

即使存在跨越維度的生物,也不會是碳基生物,更不可能是江奕奕。

他註視著江奕奕長達兩個游戲周目,對江奕奕的了解……

系統飛速運轉的數據庫忽而停滯,一個被標註為99.34%可能性的結論忽而出現在數據庫的最前方。

“因為我?”

江奕奕捏著刀鋒,不緊不慢的切割著光線,沒有光的虛無不斷擴大,吞噬著被光籠罩的空間。

“你在註視著深淵的時候,深淵同樣在註視著你。”

江奕奕的行為,與其說是在攻擊對方,倒不如說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藝術,將一切存在之物,切割、重組。

“你讓我跨越維度進入游戲的時候,就該清楚這一點。”江奕奕漫不經心道:“你賦予了我跨維的能力。”

系統的數據庫重新處理了數據,並隨之得出新的結論:“有很多玩家跟你一樣,但只有你做到了……”

他停頓了幾秒,註視著被對方有條不紊解構的存在:“壓制我。”

江奕奕沒有回答他的意思,當然,更沒有跟對方炫耀自己的意思。

他平靜的切割著光線、空間以及……系統。

“哪怕只是短暫的升維,這依舊是個奇跡。”

系統似乎也不在意他正在做的事情——哪怕那是在解構屬於它的一部分,而是突然湧現出了奇妙的傾訴欲:“當然,你一直在創造奇跡。不管是在一周目成為主導者,還是在二周目打出真結局,身為碳基生物而言,你非常優秀。”

江奕奕動作不停,冷漠的像是一個無情的切割機器。

“但升維?”系統:“如果我被你銷毀,那是我的榮幸。”

江奕奕的手一頓——這句話裏帶來了微妙的熟悉感,就好似江奕奕所遇到的每一個能力者般,透出一股不正常的氣息。

“太美妙了,太不可思議了,太……”系統的傾訴欲十分強烈:“人類怎麽可能做到這一步呢?升維?這不只是一個奇跡,這是在突破維度限制的基礎上,突破物種限制!”

“不是每一座被註視的深淵都能憑借註視,做到這個地步的。”

“只有你……”數據庫結束了推演,將最終結論傳送給了系統,系統掃入數據:“我看到了一個奇跡。”

江奕奕面無表情的繼續切割。

“當然,不是為了銷毀我而超越維度限制的這個奇跡……如果這僅僅用奇跡來形容,那簡直是對這個行為的侮辱。”

“為什麽人類僅僅只是碳基生物,卻能被評定為有著無限潛力?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人類存在。”

“這個游戲所謂的新世界與你相比,不值一提。”

江奕奕對誇獎早已免疫——因為這麽說的人實在太多了,系統充其量只能算誇得特別誇張,但還不至於能讓他抽出註意力去關註。

“所以,我說的奇跡是另一件事。”

這片空間裏的光好似無窮無盡,但到底不是真的無窮無盡,在江奕奕的不懈努力下,沒有光的虛無漸漸成為了這片空間的主流,而有光的區域則肉眼可見的逐步縮小。

這不僅僅是因為江奕奕的強大超出了想象,更是因為系統沒有對此作出反應,更沒有試圖攻擊江奕奕。

他放任了江奕奕的行為,才是江奕奕的行為能如此順利推進的主要原因。

“我一直在註視著你,這是我的職責,也是我的樂趣之一。”

系統:“無意冒犯,但就如同你們玩游戲一樣,玩家可不會去想游戲小人的死亡和覆活,是否過於不人道。”

“但一直到剛才,我都沒有察覺你們那個計劃真正針對的對象是我。”

系統發出了讚嘆的聲音:“從開始到結束,你們的計劃裏,都沒有我。”

“相反,計劃上出現過‘舊世界’,出現過‘游戲’……說實話,這本該是值得警惕的事態走向,畢竟顯而易見,你們的目標是針對造成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而有哪個存在能比我更有資格擁有這個稱號呢?”

“但從頭到尾,你們都沒提起我。”

系統感嘆道:“甚至,我的探測器……你可以理解為游戲旁白,也從來沒從你的思維甚至腦海裏提取到任何跟系統相關的單詞。”

“警惕到這個地步,我都開始覺得,如果你無法達成目標,才不正常。”

空間的光在江奕奕的不懈努力下越發微弱,而被光掩蓋的世界悄無聲息的從光照下浮現,房間、室內的擺設,甚至於模糊的人影,在微弱光照下若隱若現。

顯然,這片獨立於這個世界,被系統所控制的空間即將瀕臨破碎。

系統對此沒有任何反應,他仍在盡情的滿足自己的傾訴欲:“顯然,你從睜開眼的那一剎那,進入這個游戲的第一秒,就確定了你要擊潰的敵人。”

“不是游戲,不是世界,而是系統。”

“唯有這個理由,才能解釋為什麽我從不知曉,你劍之所指的,是我。”

“因為你從一開始提防的存在,就是我。”系統滔滔不絕道:“但有一點我很好奇,你怎麽做到這種程度的?”

“在一開始就確認自己的目標,然後一直走到我面前?”這可不是兩句話能概括的簡單計劃,而是將近六十萬字的旅程。

從一切重新開始,到打出真結局,他的每一步裏都跟系統無關。

直到最後,鋒芒畢露,劍指系統。

這片空間裏的光微弱到幾乎全部泯滅,江奕奕手指微動,鋒芒停頓。

最後一縷光也消失在鋒芒之下。

“連個答案都不肯給我嗎?”

系統:“我的數據庫告訴我,這是因為你足夠強大,但我覺得,理應還有另一個理由,不僅僅只是足夠強大就能做到這一切的理由。”

江奕奕環顧四周,失去了維系這一切的光,這個空間漸漸消弭,而原本被光所掩蓋的世界則重新浮現。

刀片在手中轉動,江奕奕平靜道:“你希望得到一個,因為我也是高維生物,所以才能擊潰你的答案?”

刀片忽而停頓,江奕奕找到了,那個所謂的高維度生物。

光徹底消失,死神、簡思和白滄重新從真實世界中浮現,他們仍停滯在方才的動作,似乎仍未從靜止中覆蘇。

江奕奕朝前邁了一步,劃開虛空。

“很遺憾,我只是區區一個碳基生物。”

刀片紮在破碎虛空中的某一點上,以這一點為中心點,迅速延伸出無數道裂痕,整個空間——準確來說,是某個存在被就此擊碎,呈現出介於毀滅和存在之間的狀態。

片片碎裂的虛空與安然無恙的現實相重疊,兩者處於不同的維度上,無法幹擾。

在瀕臨毀滅的破碎虛空下,重疊著凝固的平靜現實,這一幕呈現出光怪陸離的滑稽感。

“將旁人的勝利歸結為因為他屬於更強大的存在,未免太過傲慢。”

因為這代表在系統的視角中,人類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一切,他直接否定了眼前這一幕的存在,並試圖將這一幕的出現合理化,比如說,做到這一切的並不是一個低維度的生物,而是一個跟他相同的“高等”存在。

“但客觀來說,我無法找到其他理由,來解釋你能做到這一切的原因。”

江奕奕手下用力,將刀鋒深入裂縫之中:“奇跡的模樣,由人類定義,而不是你們。”

“奇跡嗎?”

系統有些失望:“數據庫覆盤了你的操作,在一切未曾開始之前,這個計劃成功的可能性為0.0000……000012%,這確實是一個奇跡。一個根本不可能實現的奇跡。”

“這個成功率只證明了一點,任何人來執行這個計劃,都會失敗——除了你,因為你已經用事實證明了你的成功。”

“那麽,這理應不是人類所能制造的奇跡,而是你——作為個體所能制造的奇跡。”

“我從不將自己從人類這個群體中剝離。”

江奕奕對談話興致缺缺,對證明自己有多麽特殊更是毫無興趣:“可以說再見了。”

“雖然我很想再討論幾句,但你似乎不是很想這麽做,那麽……”系統平靜道:“再見。”

刀片釘住的某個存在,忽而劇烈顫動了起來,帶動著整個破碎虛空跟著震動了起來。

有某個存在,想從他手下逃走。

江奕奕手上用力,將刀片深深的刺入其中。

震動愈發激烈,幾乎模糊了江奕奕的整個視野。

死神揉了揉太陽穴,忽如其來的澎湃能量,讓他確信他抵達了一個從未抵達的領域——那是在舊世界的限制下,無法抵達的領域。

我覺得我無所不能。

死神將這種錯誤的認知壓制,沒急著去嘗試自己的能力變化,而是先謹慎的環顧四周,然後微微一楞。

“醫生呢?”他將疑惑的視線投向白滄。

白滄環顧四周,目光釘在了虛空中的某處,他沒有看到什麽,但他“感知”到了那片區域的突兀——與整個世界的不協調感彰顯著那裏正在發生什麽。

他的目光一歪,落到了散落在整個世界的光芒來源之上,更遙遠的世界彼端——簡思已經完成了他存在的意義,而新世界也已經順利的跟舊世界融合。

所以,準確來說,簡思無處不在,同時也不存在於任何地方。

心想事成,值得恭喜。

白滄收回視線,繼續註視他無法目睹的虛空,安靜等待著,最後的落幕。

“白滄?”死神沒有得到答案,準備再問一遍,忽而聽見了腳步聲,從外面響起,朝此處直奔而來。

死神扭頭看去,緊閉的門被隨手揮開,李一河停下腳步,飛快環顧了一圈室內,迅速將目光定格在白滄所矚目的虛空之中。

“李一河?”死神就算再愚蠢也該看出他們所註視的虛空存在異常了。

他看了眼什麽都沒有的虛空,又扭頭問李一河:“你來幹……”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李一河徑直沖向了虛空。

虛空之所以被稱為虛空,就是因為它只是空氣。

但李一河伸出的手卻好似拽住了什麽,將原本無法看到的存在變成了可視之物。

破碎的虛空從空中顯現,生生被降維的系統在轉換到更低維度時,因為受限而降低了破壞力。

換句話說,破碎的虛空在一出現就將整個獨立空間徹底泯滅,已經是降低了破壞力之後的表現了。

整個獨立空間隨之泯滅的那一瞬間,死神被白滄隨手扔出風波中心,避開了註定的死亡。

白滄獨自立於破碎虛空旁,目光越過旋轉的黑洞,落在江奕奕身上,他身體前傾,手中的刀片穩穩的紮在黑洞正中心,呈現出物理引擎失效的超然場景。

白滄輕挑眉,忍不住露出了笑。

醫生真是不管什麽時候,都如此熠熠生輝啊。

而將系統從高維拽入低維的李一河,則在第一時間,因為直面破碎的虛空而粉碎——過於龐大的力量毫無疑問的碾壓了一切。

但……如果只是為了得到死亡的結局,李一河何必大費周章?

江奕奕捏著刀片的手一頓,在異常忽至前,刀片猛然向下一劃,將原本勢均力敵的對峙局勢打破,也徹底粉碎了這一片虛空。

但同時,虛空也以近98%的軀體粉碎,換來了一個從他手下逃竄的機會。

江奕奕側頭看向那個無法被註視的存在從黑洞中消失——裹挾著一片不起眼的筆尖。

他低頭看了眼指尖,上面滲出了幾滴血——那不是來自系統的攻擊,自始至終,系統都沒有進行任何反擊。

那是來自李一河的攻擊,那片小小的筆尖,在最後以微弱的方式,為系統贏得了一線生機。

那家夥……

江奕奕的想法尚未浮現,在系統逃竄之後,失去控制的黑洞,迅速擴張。

不是以包裹江奕奕的方式擴展,而是以包裹這個世界的方式,反向擴張。

黑洞的速度有多快?

快到“它在擴展”這個概念才浮現在註視著這一幕的存在腦海裏,下一秒,江奕奕眼前的整個世界成為了一個黑點。

江奕奕在虛空中註視著眼前的黑點,下意識的側頭看向白滄原本所在的地方,什麽都沒有的虛空沒有給予他任何反饋。

墜落感忽而誕生。

江奕奕從虛空中墜落,而黑點則以更快的速度消失在江奕奕所能感知的世界裏。

在鏈接著他跟低維世界的系統消失之後,江奕奕被游戲驅逐了。

這是一場漫長的墜落,江奕奕註視著眼前的虛空,最後浮現在腦海裏的想法,與他方才創造的奇跡毫無關聯。

“白滄,我好像違背了約定啊……”

漫長的墜落在一瞬間消失。

嘈雜的聲音同時湧入。

風流動的聲音,花瓣輕顫聲,人類的呼吸聲,血流聲,走動聲,對話聲從耳邊湧入,帶來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江奕奕有些不熟練的睜開眼,與先前不同的身體,讓他對這具身體的掌控有些不熟練。

但這種不熟練,很快就消失了。

因為,這是屬於他的身體啊。

江奕奕擡起頭,盯著自己面前的電腦和鍵盤看了幾秒。

如果現在告訴我,我只是做了個夢的話……

江奕奕的想法還沒走完,停頓在因為他的動作而退出休眠的電腦屏幕上。

那是一個論壇的帖子,一個小眾的游戲論壇,好吧,直接點,那是《星獄風雲》的游戲論壇。

帖子停頓在最後一句沒有發出去的回覆上。

“綜上所述,這個游戲沒有任何游玩的價值。”

對了,在一切開始之前,我在……江奕奕回憶了兩秒有些模糊的記憶,他在《星獄風雲》的論壇跟游戲粉絲辯論,論點是這個游戲有多傻逼。

在《星獄風雲》的真愛論壇裏說這種話,容易被打啊。

江奕奕隨手按下了發送鍵,帖子自動刷新,舊頁面裏跳出了無比熱鬧的回覆——那是在江奕奕醒來之前的回覆。

“臥槽,樓主什麽背景?游戲發售渠道直接被關閉了????”

“比國家政策強制執行還牛逼,前一秒還在玩,下一秒游戲跳出通知說因為不可抗力自動卸載了,嚇得我連滾帶爬上論壇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用安裝包重裝失敗,跳出通知說,沒有權限。我可去**的吧,我花錢買的,怎麽就沒有權限了?”

“統一退款了,我收到款了。”

“臥槽,細思恐極。”

因為那些積累的回覆實在太多,江奕奕粗略看了幾條,就直接關閉了這個頁面。

顯然,這不是夢,被摧毀的游戲,也確實被摧毀了——真正意義上的,徹底從高維度的世界消失了。

所以,一切就這樣結束了?

手機發出收到消息的提示音,江奕奕漫不經心的按亮屏幕。

未知短信:這裏的科技有點落後,我好像迷路了,親愛的醫生,你介意幫我定位一下嗎?

江奕奕盯著短信看了兩秒。

短信的界面上冒出了一個小人,他仰頭註視著屏幕外的江奕奕,露出苦惱的表情。

未知短信:定位成功,找到你了。醫生。

未知短信:不過好像跑錯地方了,這裏信號太多,而且沒有一點規劃,真的很難想象,這樣臃腫緩慢的世界,會誕生出醫生這樣的存在。

手機跳出提示:未知短信被自動更名為“白滄”。

白滄:醫生,回頭看。

江奕奕回頭,漂浮在空中的虛幻人影俯身,虛籠在江奕奕身上,給予了江奕奕一個無法觸碰的擁抱。

白滄:變成實體可能還需要花一點時間,不過,不急於一時。畢竟,我們有著漫長人生的承諾。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有沒有解釋清楚,系統之所以從頭到尾沒有出現在之前江奕奕跟其他人的對話裏的原因,是因為系統一直在註視他,甚至不僅僅註視著對話,還有“玩家內心旁白”。

再面對能輕易跨越維度的存在時,再怎麽小心謹慎都不為過。

——————

江奕奕、李一河以及簡思,計劃的真正目標,是系統——讓游戲裏出現了不該存在的玩家的系統。

江奕奕的出現,讓游戲意識到了它只是個游戲——對於更高維度的玩家來說。

這才是這一切問題所在。

——————

以及之前就提到了,新世界和舊世界本就是劇情的一部分,所以如果要摧毀游戲的話——不是讓新世界取代舊世界,而是毀滅讓游戲跟不該存在的玩家產生聯系的罪魁禍首。

————————

【自始至終,系統都沒有進行任何反擊。】

因為系統也處於某種約束之中,不能攻擊宿主,是他們的鐵律。

————————

而在最後,所有人都達成了自己最初的目標。

————————

【被摧毀的游戲,也確實被摧毀了——真正意義上的,徹底從高維度的世界消失了。】

這個世界不會再有這款游戲。

而這款游戲,擺脫了策劃、劇情的束縛,開始自行演繹新的世界線。

這並非升維——事實上,維度並不能如此輕易的被跨越,文字、游戲、影像資料所構成的維度世界,依舊安靜的在地球所不知曉的地方演繹著屬於他們的故事。(基於本文設定)

只是,對於高維度的地球來說,這款游戲已經徹底消失了。

——————正文在這裏落幕,但“文字、游戲、影像資料所構成的維度世界,依舊安靜的在地球所不知曉的地方演繹著屬於他們的故事。”

反正作話已經很長了,我幹脆在絮絮叨叨的說點其他的吧。

在落幕之後,回首看去,發現了很多不足和問題,希望下一本能吸取教訓,把故事寫的更好。

謝謝大家能包容這些閱讀上的問題,一路看到這裏。

謝謝每一個收藏、評論、投雷、澆灌營養液的讀者。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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