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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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蘇雲深不知處……

藍曦臣:“忘機回來了,嗯?阿羨換了根絲繩?”

藍湛拱手:“兄長,回來時候路過彩衣鎮,魏嬰去選了些喜歡的發帶,當作……當作腕帶。”

藍曦臣:“……嗯,這上面的繡紋甚是精致,阿羨有眼光。”

魏嬰擡手又看了看自己精心挑選的絲帶,在藍湛身邊念叨:“嗯~的確不錯,兩指寬,有繡紋,且繡紋……立體的很,想必纏在……手腕上或是哪裏都很舒服~”

藍湛被撩撥的有些尷尬,拱手道:“兄長若無其他事,我們就先回歸室了。”

藍曦臣:“莫家莊都安好?”

藍湛:“已經處理妥當,今早讓思追和景儀再去大梵山確認了天女祠是否關了。”

藍曦臣:“嗯,此行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

藍湛拱手:“兄長告辭。”

出了寒室,魏嬰擺弄著手腕上的絲帶:“藍湛!你更喜歡這個有繡紋的還是之前那條紅色的?”

藍湛知道魏嬰這問題是個陷阱,所以繼續走著不答,魏嬰不依不饒的繼續:“藍湛~你耳朵怎麽紅了?你是想了什麽不好的~事了?”

對面過來幾個弟子,站定拱手:“含光君。”又對著絲帶施禮:“魏前輩。”

魏嬰晃晃手腕:“好孩子,好孩子。”

藍湛只是點頭,便繼續向前。

思追和景儀從遠處過來:“含光君、魏前輩。”

思追:“父親、阿爹。”看了看魏嬰的絲帶:“阿爹換腕帶了?”

藍湛:“嗯。”

思追對著藍湛身旁的空氣:“有替換的就好,昨日我在歸室看到之前您那個紅繩,您是不是父親喝粥時候搗亂給扔進去了啊,就那麽濕噠噠黏糊糊的仍在一旁了,我洗了,已經放回去了。”

魏嬰雖然是鬼,也被羞了個大紅臉:“藍湛!你不是說你洗嗎?!”

藍湛傳音:走的急,的確忘了。

耳朵紅著的藍湛:“日後不用做這些歸室的雜事,大梵山怎麽樣?”

思追:“嗯,我和景儀到大梵山時候天女祠的匾額還在,不過洞口已經被碎石堵住了。我們又打聽了附近的村民,說天女祠是自己突然就塌了的,他們也沒辦法繼續上香祈福了,似還有些惋惜。”

藍湛:“好。”

景儀:“含光君,今日的課業我們都做完了,可以下山去玩嗎?”

藍湛:“不……”

魏嬰:“去吧去吧。”

藍湛:“不、可回來太晚。”

景儀:“謝謝魏前輩!謝謝含光君!”說完拉著思追就快步走了。

魏嬰笑道:“景儀這孩子真是聰明啊,就知道是我同意的。”

藍湛:“嗯,小輩都很喜歡你。”

魏嬰:“那~含光君呢?”

藍湛:“喜歡的。”

魏嬰湊到藍湛耳邊,小聲道:“錯了,是愛的。”

藍湛最是經不起魏嬰撩撥,哪怕還只是個幻象,紅著耳朵:“嗯。”

魏嬰:“說正事,藍湛!思追和景儀可不小了。”

藍湛:“嗯、怎講?”

魏嬰撇了藍湛一眼:“我可是十一歲就對你動了歪心思的。”

藍湛:“那……讓他們分開住?”

魏嬰:“你怎麽那麽古板?當初讓你跟我分開住,是誰又拍桌子又扔書的?!大半夜還悄悄溜到我房裏?!”

藍湛:“那、當如何?”

魏嬰:“順其自然吧,是就是了,不是最好。”

藍湛:“為何不是最好?”

魏嬰:“是的話,咱們家就徹底絕後了,不是的話咱倆還能當個祖父不是。”

藍湛:“可以過繼。”

魏嬰:“對~二哥哥說的對~走吧!回去試試這條新腕帶!”

魏無羨身死後十二年,姑蘇彩衣鎮……

思追:“景儀~你買酒幹什麽?”

景儀抱著兩瓶天子笑:“孝敬你爹啊。”

思追:“我阿爹?”

景儀:“是啊,魏前輩幫了我那麽多次,我不得表示表示嗎。”

思追:“可、阿爹他喝不了酒呀。”

景儀:“人家百姓祭祖時候不都會拿一杯酒灑在地上嗎,咱們幫魏前輩撒地上就好。”

思追被他說的眼皮直跳:“景儀、你要是敢這樣,阿爹如何我不知道……父親一定會罰你抄一個月家規不準出門的。”

景儀一臉天真:“為何?我孝敬魏前輩也有錯?!”

思追:“父親最忌諱人說我阿爹'嘶~呃'了,你這直接用了祭祖的辦法……父親恐怕不打你一頓戒鞭就不錯了。”

景儀拿著手裏的天子笑想了想戒鞭,心裏一顫:“你……阿爹能聞味道了嗎?”

思追:“偶爾能,還不太穩定。”

景儀放下心來:“那就好,我買給魏前輩聞一聞嘛。”

思追:“好、好吧。”

景儀:“對了,昨日我聽澤蕪君說過幾日金淩要過來跟咱們一起聽學。”

思追:“金淩?”

景儀:“是啊,說是讓他來咱們這收收性子。”

思追:“嗯,也好。”

五日後,雲深不知處……

金淩:“含光君?你怎麽還親自來結界迎我?”

藍湛不語,旁邊的魏嬰舉起一張紙條:說您!

金淩:“哦,您~大舅舅也來了啊。”

藍湛:“魏嬰不放心,要過來接你。”

金淩嘟著嘴,也不顧這還是在外面,就卷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個紅色的鞭痕:“大舅舅你看!舅舅在家打我!你要給我做主!”

傷其實不重,連皮都沒破,魏嬰嘬了一下牙:“嘶~江澄他有病不是!打金淩做什麽?!”

藍湛:“魏嬰問你,是犯了何事,引的江澄動手?”

魏嬰:“藍湛!我可沒這麽問啊!金淩才多大啊!他能犯什麽事?!無非就是打打架,爬爬樹摸摸魚什麽的,你先接他進來。”

藍湛無語,對於縱容小輩這件事……等魏嬰修成肉身,一並解決。

金淩:“我能幹什麽!小叔叔送了我一只靈犬,剛來認生,天天叫個不停,我就說起名喧喧,然後舅舅就罵我不會起名字,讓我換,我說喧喧挺好的呀。阿娘說不好,和瑾萱姑姑重名了,我說……”

藍湛:“你說什麽?”

金淩:“我就說……舅舅就會背著人家對姑姑好,見到姑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次次來金陵臺被姑姑撞見輕則損個體無完膚,重則罵的狗血淋頭……然後他就追著我整個院子跑了十幾圈,還拿紫電抽了我!哼!等過幾日去外祖母那我一定要好好給舅舅告一狀!”

藍湛面無波瀾,一旁的魏嬰可是早就笑的前仰後合:“哈哈哈~藍湛!你、你問問!哈哈哈哈~那狗最後叫哈哈哈哈叫什麽名字了?”

藍湛:“魏嬰問,那靈犬叫什麽了?”

金淩:“仙子。”

藍湛:“仙子?”

金淩點點頭,認真的說:“嗯!仙子啊!”

魏嬰:“哈哈!這不是江澄小時候養的那個什麽妃妃、小愛和茉莉的親姐妹吧?!哈哈哈哈哈~”

藍湛打斷魏嬰的笑:“魏嬰,明日起我要給小輩講學。”

魏嬰收了笑,點點頭:“好啊!那我在歸室等你!”

藍湛:“好。”

次日……

卯時剛到,藍湛起身,魏嬰也做起來,晨起還有些迷糊:“藍湛,我好想抱你。”

藍湛正在系抹額的手停住,心中一緊,這麽多年魏嬰從未如此正式的說過這句話,怕的是兩個人一起傷懷,今日卻迷迷糊糊的說了出來,藍湛繼續系好抹額回身:“只要你在,怎樣都是好的。”

魏嬰點點頭,要說起來其實他也不是很迷糊,只是最近常常心情低落,隨著做'鬼'的日子越來越久,他越來越沒有信心能夠修成肉身,雖然藍湛說過他一輩子修不出來就這樣和他過一輩子,可他越來越想抱抱藍湛、想每日晨起幫他束起發冠、幫他系好抹額、拉著他的手在雲深不知處的後山轉一轉看看這世間最美的夕陽。

藍湛:“我去蘭室,你若無聊,就去餵朝暮和盼歸。”

魏嬰點點頭:“嗯,知道了,去吧。”

藍湛走後,魏嬰無聊的在歸室轉了幾十圈,臨近中午,寫了字條帶著去了膳堂,因為戴了腕帶,弟子們都能一眼看到他,遂都恭敬施禮:“魏前輩。”

魏嬰把提前準備的字條遞給一弟子:把含光君的午膳幫我裝到食盒,多謝。

弟子看完,幫魏嬰將東西裝好,把食盒放到桌上,再由魏嬰提走。

遠處看去,像極了雲深不知處的食盒成了精,竟自己飄著走動起來,到了蘭室門口正好趕上散學。

等弟子們都出來,思追心細看到了門外魏嬰的腕帶和食盒:“阿爹?您來給父親送午膳嗎?”

魏嬰又拿出一張字條:好思追快去吃飯,多吃一些,照顧好金淩。”

思追對著空氣:“好的阿爹,那我先去了。”

此時,蘭室只剩下藍湛一人在收拾上午用過的書本,魏嬰進去:“藍二噠噠!”

藍湛沒擡頭,就知魏嬰到了,溫柔淺笑:“怎麽不在歸室等我?”

魏嬰把食盒拿上來:“怕你餓了,掐著時間來給我的湛哥哥送午膳呀!”

藍湛看看魏嬰心底暖意融融:“嗯,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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