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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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嬰嘆了口氣:我想問你,如果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你能不能答應我…算了,若你有事我也不活了陪你。若我死了,你好好活著,不必有這個念想,拖累自己。

藍湛覺得自己說話態度生硬,怕是嚇到了魏嬰,看看他:“我是說,我們二人的修為應該足夠應對。”

魏嬰看著藍湛堅定點頭:“嗯!”

此時, “二位公子好生俊俏!”一似水如歌女子聲音入耳,藍湛和魏嬰都下意識去拉對方的手腕,想把對方按到身後,不想卻牽上了手,二人皆是一陣尷尬,藍湛想要放手,魏嬰一把抓住:“哪都一樣,不分開就行。”

藍湛只能依他,被如此拉著。

“二位這是給我表演情深意重呢?!”女子又開口道。

魏嬰:“聲音那麽好聽!姐姐為何不出來一見?”

女子巧笑:“何時躲過?小公子擡眼便是!”

二人齊齊擡頭,只見眼前老樹上,一純美俏麗的姑娘坐在樹杈,雙腿垂下,隨意擺蕩,一身素色長裙也隨之飄動。姑娘唇紅齒皓,眼轉流波,燦若星河,神態靈動灑脫,若不是魏嬰屬意藍湛,定是要上前好好聊騷一番的。

反是藍湛,見此貌若天仙的女子非但沒有多看幾眼,還微微蹙眉,顯是不太喜歡。

魏嬰拉著藍湛的手往側面挪動一步,正好可以看到樹上女子的側後方,魏嬰瞇眼微笑,扯了扯藍湛的手,示意他擡頭看,藍湛看了一眼心中了然,這姑娘八成就是那兇煞之物,一條白色毛光透亮的狐貍尾巴也正隨著雙腿悠閑擺動呢。

魏嬰:“小姑娘!你尾巴露出來了!”

姑娘捂嘴偷笑,又放下手,讓那銀鈴般的笑聲穿出來:“都說了沒有躲藏,我這尾巴受我日日細心呵護,毛光透亮,為何要藏?當然要放在外面給人看了!”

魏嬰:“嗯!說的對!的確漂亮的很!”

姑娘稍稍側頭,似是自言自語:“別急,再看看!萬一你看走眼了呢!”

魏嬰:“姑娘這是和誰講話呢?若有同伴不妨叫出來一起聊呀!”

姑娘:“一個……朋友! 小公子莫急,會見的!”

魏嬰:“跟姑娘打聽個事!”

姑娘:“公子講!這亂葬崗我熟悉的很!只要是這山上的事,沒有不知道的!”

旁邊蹙眉的藍湛臉色已然沈了下來,突然開口:“爾等可是那兇煞之物!”

姑娘撅起嘴,皺著眉頭:“這位公子生的俊俏,怎麽這般不客氣?!何為兇煞之物?我吃了你胳膊?還是咬了他的腿?本姑娘好心給你們解疑,居然如此說我!你們修真之人都如此荒唐,不識擡舉的嗎?!”

對藍湛發完脾氣,又是側頭:“你看看這都是些什麽人?!”

此時夷陵亂葬崗瘴霧之上……

一白色輕衣,側顏清秀的少年神情緊張,微顫的手伸進袖中,掏出一道靈符,念誦幾句真言,將符咒拋下,看著符咒闖過瘴霧才禦劍轉身。

岐山溫氏岐黃閣……

剛剛亂葬崗之上的少年快步進去,溫情:“來了阿寧,去坐好,等師傅給你把脈。”

少年:“哦…好、好的,姐姐。”

藍夫人過來,帶了一張字條:扔下去了?

少年睜圓了眼睛點頭。

藍夫人:藏色前輩教你的真言說了嗎?

少年依舊沒有出聲,憨厚的點了點頭,藍夫人上手搭脈:“溫寧的脈最近都不錯,多出去透透風,練練劍,強健一下身體。”

溫寧起身:“謝謝師傅,那阿寧先回去了。”

藍夫人:“嗯,回去吧。”又指了一下字條,做了一個'噓'的手勢,溫寧點頭,和姐姐打了招呼就匆匆離開了。

在自己房中坐著的藏色心中盤算著時間:溫寧應該回來了吧,雖然不是我親***誦的,血咒應該功力不會減弱,阿羨、湛兒!你們一定要平安啊!

不夜天前廳……

溫晁滿臉猙獰的指著孟瑤:“父親!這吃裏扒外的畜生!說是把那江厭離虜了來!其實根本沒有!還拿了一個假的香囊給我!好在我唬住了那魏無羨和藍忘機!不然豈不鬧了笑話!讓人說我溫氏無能,用下作手段騙人就範!綁個江氏的女兒都綁不來?!”

跪著的孟瑤心想:這溫氏果然是一群無恥之徒,綁人還說的義憤填膺,要個臉面。

一旁的溫旭拱手:“父親,既然孟公子不願效力溫氏,我們也不必強人所難了吧。”

溫若寒看這兩個兒子一鬧一靜的對話,緩緩開口:“孟公子是我不夜天客卿中的貴客,就這麽被綁了來實在是失禮。”溫若寒嘴上雖然滿是失禮,但態度和眼神卻冰冷且狂妄的很:“孟公子,可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孟瑤:“孟瑤深知自己人微言輕,但事已至此,講於不講都是死路一條,孟瑤投靠溫氏,仰仗的是仙督,並非其他嫡系公子,死、定然也要死得其所。昨日,長公子來找我,給了我一封信,告訴我交給江宗主,然後江宗主自會給我一樣東西,我直接帶回即可,到了江氏,果然江宗主看了信就交給我一個香囊,我帶回後就去找長公子覆命,當時長公子說體恤我與江家有過幾面之緣,不便親自做出什麽不義之事,便讓我拿著香囊去找二公子,告訴二公子我捋來了江大小姐,關在了山牢,這香囊便是證據。我去找到二公子後,依照囑托說了,二公子果然拿著香囊就讓我同去攔截魏無羨與藍忘機二人,那二人以為江小姐在溫氏,便自己跳下了亂葬崗,生死未蔔,孟瑤所言句句屬實,我與江氏確有數面之緣,但決不會因為此等緣故就斷送了自己的前程,還請仙督明察。”

聽孟瑤一口氣說完,溫旭早就氣的面紅耳赤,顧不上教養禮儀:“孟瑤!你收了溫晁多少好處?!要如此陷害於我!!!”

溫若寒咳了一聲,溫旭識趣的閉上了嘴,卻還是憤憤不平的瞪著孟瑤,溫若寒道:“如果當時晁兒要求去山牢看看江小姐,你打算怎麽辦?”

孟瑤:“小人也有過此種擔憂,當時便問了長公子,若是二公子要看,我當如何?長公子當時告訴小人…”

見孟瑤猶豫,溫晁踢了他背後一腳:“說啊!他說什麽?!”

孟瑤:“長公子說'溫晁就是個賴在溫柔鄉裏的廢物,眼睛長在頭頂上絕不會去山牢的。'如果真的去了,讓我傳信給長公子就好,他自會去攔。”

溫若寒在最高處一直靜靜的看著下面的鬧劇,兩個兒子為證清白吵得不可開交,孟瑤滿臉冤屈跪在地上不敢擡頭,片刻後溫若寒拍了椅榻的扶手,頗具威嚴的說了一句:“都閉嘴!來人!放了孟副使!都各自回去!”說完自己也起身出去。

夷陵亂葬崗……

魏嬰:“我說姑娘,你身後是精是怪,是鬼是魂,倒是請出來給我們看看呀!你總藏著它自己交朋友,這不好吧?再說了,剛才我二……”

話沒說完,天降百只金蝶,藍湛拿起避塵,做好隨時拔劍的準備:“你的符?”

魏嬰看了又看:“我的符出來的金蝶哪有這麽漂亮,這是…是…若能絞殺…那就是阿娘!藍湛!阿娘不放心我們!來幫我們了!”

樹上的姑娘向前一個翻身,從樹上下來,躲避金蝶的同時,身手極快的向眼前二人發出攻擊。

魏嬰松開拉著藍湛的手:“隨便!”

一聲'隨便'靈劍入手,招數瞬間千變萬化,與這狐妖攻守纏鬥起來,一旁藍湛也是邊躲金蝶邊與魏嬰配合,戰況膠著之際,魏嬰拋出一道符咒,靈力焚燒化百只金蝶,開口道:“給我阿娘引路!”

聽到命令後,魏嬰的金蝶全部一對一的找到藏色的金蝶,帶著它們沖向狐妖。

藏色的金蝶全部如同死士一般,對狐妖的出擊絲毫不加閃躲,沖向尾巴的位置,藍湛眼快:“尾巴!”

魏嬰:“好!”

二人配合藍湛擋住攻擊牽制妖狐,魏嬰仗劍'隨便'直接劈向尾巴。

快到近身之時,妖狐一個轉身,將將保住了尾巴,卻還是被魏嬰砍下了一縷尾毛。

見自己視如珍寶的尾毛飄散,妖狐沒有出擊,反而一下坐到地上,哭了起來:“你們二對一!不對!三對一!欺負人!”

二人見狀,楞在原地,互相看看,魏嬰沖著金蝶打了一個響指,剩下的百餘只金蝶都飄飄飛到樹上棲好。

魏嬰:“咱們好好打架行不行?你別哭啊!”

妖狐從身後抽出一根什麽,咣的扔到地上:“都怨你!現在我尾巴醜死了!”

被扔出來的東西咕嚕嚕滾到魏嬰腳下,魏嬰和藍湛怕是什麽暗器,齊齊向後一步,才又定睛去看。

魏嬰:“笛子?”

藍湛:“是一品靈器!已有名字。”

魏嬰:“陳、情。”

魏嬰讀出'陳情'二字後,笛子突然從地上躍起,狠狠打了魏嬰丹田一下,又飛回妖狐手中。

妖狐拿著笛子:“這個還好,總比旁邊那個不會說話的冰山要強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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