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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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氏議事廳……

溫若寒端坐於上:“晁兒也不小了,待各家弟子都到齊,你來安排聽訓吧。”

溫若寒的次子溫晁,側眼瞥了一眼自己的兄長溫旭,嘴角邪笑:“晁兒定當盡心竭力,辦好此事。”

溫旭:“父親,那藍忘機和魏無羨…”

溫若寒:“藥官與長澤夫妻都有要務在身,不便打擾,你們自己處理了吧。”

溫晁一臉奸笑:“兒子明白,還請父親、兄長放心。”說完出去之前,又用鄙夷的眼神看了溫旭一眼。

等弟弟走後,溫旭開口:“父親,客卿院中那位不凈世的副使當如何?”

溫若寒:“即是有意投靠,就不要虧待了人家,此次聽訓是大事,迎接藍忘機和魏無羨的事就讓他陪著晁兒去辦吧,若是藥官與長澤夫妻知道了什麽…”

溫旭:“若是讓藥官她們知道了什麽,在那之前兒子就會帶著那孟瑤的人頭來見父親。”

溫若寒慵懶的點點頭:“嗯,你是個有分寸的孩子,去吧,幫你弟弟安排一下。”

溫旭拱手:“是。”隨後退出議事廳。

兩日後,各家弟子陸陸續續都到達岐山,藍湛二人要準備去往溫氏,剛收拾整齊,就有人敲門:“二位公子。”

二人對視,心中清楚,這是青蘅君的聲音,魏嬰跑過去邊開門邊問道:“掌櫃有事?”

青蘅君向屋內邁步,回手關上門:“有事,公子讓留意的人到了。”

進屋找了紙筆寫下:次子溫晁需小心,孟瑤是自己人莫傷。

魏嬰:“人在何處?”

藍湛寫:母親安好?

青蘅君:“就在樓下吃飯。”手下寫到:你二人恐有大難,凡事、大局為重。

寫到最後四個字青蘅君筆重千金,幾乎是抖著手寫出的‘大局為重’這四個字,藍湛點頭,寫下:放心、保重。

魏嬰:“多謝掌櫃!”

青蘅君:“拿人錢財定要與人辦事,二位公子您忙,我先下去了。”

藍湛:“好。”

魏嬰:“江澄到了。”

藍湛:“嗯,分頭走吧,你我未必可順利到達溫氏,莫讓他擔心。”

魏嬰點頭,找到紙筆,留書交給小二,讓他轉給江澄:

“江澄:

此行坎坷,盡力自保,遇任何人有疑不可出口!等我們匯合再議!閱後焚之。

魏無羨。”

離開客棧後,藍湛與魏嬰還有留在客棧的青蘅君都是神色凝重,大家心中都明白'大局為重'這四個字的意思,兩個少年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性命與旁邊的人緊緊連在了一起,緊張與不安之外竟都有一絲歡喜與甜蜜。

出了客棧不久,兩名溫氏弟子打扮的人迎面走來,到了二人面前站定拱手:“二位可是藍氏的二公子與魏公子?”

魏嬰上下打量了來人,幸好青蘅君事先有所囑托,這二人其中便有孟瑤:“嗯,你們是?”

來人恭敬回答:“我們是岐山溫氏二公子,溫晁的家奴,二公子聽說二位貴客要來,特意派我們來迎。”

魏嬰:“不必了,多謝你們二公子好意,我們還是直接過去與其他世家弟子匯合就好。”

二人沒有起身:“二公子說一定要將兩位貴客請回,還請兩位公子不要為難小人。”

藍湛向前一步,將魏嬰壓到身後:“好,請帶路。”

魏嬰偷偷撇了一眼藍湛,眉梢眼角盡是笑意,心中自言自語:還不承認!有事還不是立刻護到我身前?!

跟在後面,魏嬰懶洋洋的開口:“你們溫氏弟子都要自稱家奴的嗎?”

帶路的人沒有理他,只在前面繼續走,魏嬰看看藍湛:“你確定咱們要跟這兩個啞巴一起走嗎?”

藍湛:“嗯。”

魏嬰不再說話,和藍湛並肩走著。

帶路的人沒有去往溫氏,而是直接將魏嬰他們帶到一處開闊的荒地,有一相貌英俊卻有些油膩的少年已經在此等著他們。

孟瑤加快步子,小跑過去,拱手:“二公子。”

溫晁眼皮都沒動一下,嗯了一聲,直接看著魏嬰和藍湛開口:“二位公子,可有膽子跟溫某走一趟啊?”

魏嬰:“來都來了,溫公子帶路吧。” 又看了眼孟瑤:“雖然我們見面不多,不過這不凈世鼎鼎大名的副使我還是記得的,孟副使這一路自稱家奴,可是委屈了。”

孟瑤笑笑:“魏公子好眼力,孟某不過擇良木而棲,犯不上魏公子如此擡舉。”

溫晁不耐煩的直接轉身禦劍,魏嬰二人也緊跟其後,禦劍一段時間,溫晁停在空中,從懷裏掏出一個香囊:“明人不說暗話,這香囊二位公子可認識?”

魏嬰:“溫公子,你可真有意思,我們兩個大男人,為什麽要認識香囊?”

藍湛:“阿姐?”

魏嬰:“什麽?!”

藍湛:“這是金子軒送給阿姐的那個香囊。”

魏嬰:“溫晁!你要幹嘛直說!我阿姐呢?!”

溫晁不屑的笑笑:“著什麽急,咱們談好條件,一切好說,先送你們個好消息,你們的娘和魏公子的爹都沒死。”

二人聰慧,都是一副吃驚的表情,魏嬰:“什麽?!”

溫晁得到了想要的反應後繼續:“她們都是有眼光的人,良禽擇木而棲,我溫氏這梧桐樹也沒虧待了幾位長輩,如今有一難事,實在棘手,只能請二位公子幫忙了。”

魏嬰:“不是明人不說暗話嗎?你廢話還少?有話說有屁放。”

溫晁臉色難看了幾許:“有牽掛做事總是難以專心的,殺人這事我又做不出來…咱們腳下就是夷陵的亂葬崗,比起其他地方也就是冤魂精怪多了些,以二位公子的身手,最多被困個三五日也就出來了,如若二位學藝不精,慘死此處…那便是天意,溫某定給你們立個碑,好生祭奠。”

魏嬰笑了一聲:“就那麽個理由,我們就要跳下去餵冤鬼?溫晁,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溫晁:“當然不,不然我也不必麻煩孟副使去請江小姐到岐山做客了。”

魏嬰:“阿姐來了?!”

溫晁:“一個阿姐,兩個母親,一個父親,不知道值不值得兩位公子跳這一下了。”

魏嬰:“不如這樣,我跳下去,你帶著藍湛回去做人質,豈不勝算更大?如何啊?”

溫晁冷笑:“魏公子莫要說笑,誰不知道你與藍二公子情同手足,自幼像連體嬰一般長大,若讓你跳下去將他帶回,我豈不是帶回了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二位公子~抓緊時間,我還要趕著回去覆命的。”

藍湛與魏嬰四目相對,輕輕點頭,魏嬰:“溫晁你個龜兒子!等爺爺我活著出來!第一個去找你尋仇!還有孟瑤!你個吃裏扒外的畜生!”

溫晁趾高氣昂的:“恭候魏公子了。”

此時,孟瑤突然從後面拍了藍湛一掌,藍湛專註在魏嬰身上有所疏忽,一個不穩從劍上跌落,來不及說話,魏嬰也縱身跳下,喊道:“避塵!隨便!接住藍湛!”

溫晁瞟了一眼孟瑤:“孟副使果敢決絕,回去我定會向父親說明,記上一功。”

孟瑤拱手:“棲身溫氏,為主辦事罷了。”

還好溫晁從來驕傲,不願正眼看人,才沒發現孟瑤寬袖之下手抖得厲害,眼睛一直盯著瘴霧之下,那二人掉下去的方向。

同時,兩柄靈劍快速下降去找藍湛,但到一半由於怨氣太重,阻隔了主人與靈劍之間的聯系,能感受到的靈力鏈接微弱,好在魏嬰俯身下沖即時,抓住了藍湛的手,層層瘴霧之下,魏嬰抱住藍湛:“還好,還好。”

藍湛見身邊有藍光晃動,喚了一聲:“避塵!隨便!”

兩柄劍順著主人的聲音順利找到二人,藍湛用力一個翻身讓原本在側面的魏嬰趴到自己身上,兩柄劍一起擋到藍湛身下:“怨氣太重,靈力發揮不穩,一會兒可能會疼。”

魏嬰:“疼?!”

話沒說完,就感覺自己和藍湛咚的一聲摔到地上,趴在藍湛上的魏嬰雖然被緊緊抱著,還是感覺的很大的沖擊力,像要彈開自己一樣,來不及說話,一個翻身滾下地,伸手去拉藍湛:“藍湛!你沒事吧?”

藍湛沒有回覆,又是一句:“藍湛!你有事沒事?!說句話!”

藍湛看著魏嬰,張開嘴,話沒出口,一口鮮血噴出:“無……咳、咳、無事。”

拉著藍湛坐起來,魏嬰幫他捋著背順氣,再胡亂的用自己的袖子幫他擦著嘴角的血:“怎麽吐血了?!怎麽回事?怎麽吐血了呢?怎麽了?”

藍湛拉下魏嬰的手腕:“你太重了。”

本想開個玩笑的,讓魏嬰放松情緒,沒想到魏嬰反手給自己一個巴掌,臉上立刻出現一個手掌的痕跡:“我真混蛋!想拉住你,最後卻把你壓下來了!”

藍湛被魏嬰這一巴掌打的楞住,想要摸上他的臉,又怕顯得矯情,放下手開口:“你、不怨你,此處怨氣太大,靈力不好施展,摔一個總比兩個都摔了好,收好佩劍,我們先四處看看。”

藍湛起身,魏嬰:“真沒事了?”

藍湛:“嗯,只是摔得狠了,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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